作品相關 (2)
,給她燒水洗澡。
本覺着這樣理所當然的金桃,終于在傷好這天趁着大好天氣在院子裏走動走動。
院子裏三只雞走來走去,小黑狗趴在日頭下曬太陽。她搬了張凳子正準備坐下,卻聽見一陣竊竊私語聲。
原來是隔了一道高籬笆的鄰居大娘家,金桃本沒有探聽閑言碎語的習慣,卻在聽到對方說道宋良的名字之後,豎起了耳朵。
“李大嬸,你說說,阿良這孩子到底造的什麽孽?怎麽會娶了這麽個媳婦?”
“哎!是啊,他爹娘去世的早,他十七歲開始替人寫字賺錢,早前我還想着這麽勤快的孩子,又識字又懂醫,雖然家裏沒個天田地,但怎麽說也能找個賢惠的姑娘伺候在身邊。哪知道竟娶了這麽個女子!”
“是啊,聽說是城裏的姑娘,這城裏的姑娘嬌氣。”
“再怎麽嬌氣總不能讓自己男人伺候她呀?你瞧瞧阿良那孩子,每天幹活回家還得伺候她,給她做飯燒水,我這時常路過他家門口,都看得一清二楚!”
“誰說不是啊,我聽說啊,這姑娘在城裏本就嫁不出去的,這年歲又不小了。後來不知怎的,就攤上了宋良這孩子。”
“你小點聲,這姑娘來頭不小,富戶人家來着,城裏的金員外家。”
“是是是,小點聲。這富家小姐就是嬌氣...哎,可憐阿良那孩子,下的聘禮跟那姑娘帶來的嫁妝差不了多少...沒啥好處不說,還得一輩子伺候這尊姑奶奶。”
....
聽着隔壁兩個大娘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她的不堪,金桃的臉是又青又紫,忽紅忽白。
雖然她是從小嬌生慣養,但她也知道出嫁從夫,三從四德,女經她也沒少看過。只是她習慣了被人伺候,加上宋良一直照顧自己也從未有過怨言,她就權當應該的了。
今日這一聽聞,她的心底莫名來了勁兒。
在城裏,她是因為一心惦記戚陽緒拒了別人的提親,加上後來對于戚陽緒展開的追求而臭名昭著,可那時她從沒在乎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如今卻不同,在這小小的青墨村裏,因為這點事兒,她指不定會被人訛傳成什麽樣子。
到時候又給她來個不守婦道,好吃懶做,欺壓夫家的罪名,那她這輩子總算是活到哪兒衰到哪兒了。
不行,她要改變,她要讓青墨村的人知道,就算是富家小姐,就算是城裏來的姑娘,也是個賢良淑德,吃苦勤快的好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自我改變
這天,宋良回到家,一進家門他就傻了。
家裏三只雞被框在簍子裏咕咕直叫,地上的落葉和雞屎連土帶沙被掃成一座小山,這桌上幹幹淨淨沒有待收拾的東西,更叫他驚奇的是這小黑狗的碗裏居然有食物。不過...這食物是...
宋良愣了,這不是他早上煮的雞蛋麽?
他家這是出什麽事兒了?
宋良急忙進了屋,卻聽見竈房裏傳來咳嗽聲。
“娘子!娘子!”
“我...我在這兒!”
“娘子,你這是做什麽?”
看着一臉灰,髒了袖擺和裙擺的金桃手拿大鐵勺在鍋裏攪和着,他頓時明白過來。
“你回來了,今晚喝粥,我快煮好了,你先出去等等。”
“娘子...我來就好了...娘子別累着。” 宋良有些反應不過來。
“哎呀,讓你出去等着呀。”
“是...那我去等着...” 宋良愣愣地出了竈房。
片刻功夫後,金桃盛了一大鍋粥出來。粥裏不僅飄出肉香,還有菜香...
“娘子,你這是把肉跟菜都煮一起了?” 宋良詫異。
“對啊!這個是我進竈房唯一會做的,以前我爹過大壽我不知送什麽禮物給他的時候,就跟着家裏的大丫鬟學了這道粥的做法,把肉切絲,菜切碎,還有玉米粒啊,蘿蔔丁啊,你吃吃看?”
“好,好,辛苦娘子了。” 宋良受寵若驚地拿起碗準備盛粥,忽然被金桃攔住。
“等等,我幫你盛。”
“娘子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
“不行,我得幫你盛!” 她不由分說地搶過碗幫他盛了滿滿一大碗。
宋良接過熱乎乎的肉粥,吹吹涼喝了幾口,:“真香!娘子好廚藝!”
言畢,他便專心地喝起粥來。金桃在一旁沾沾自喜,她一定讓那些議論她的人刮目相看!
宋良幸福地喝着娘子煮的粥,只是喝到一半,他忽然變了臉色。
“怎麽了?燙着了?” 金桃問道。
“娘子...娘子莫不是...還想着跟我和離?” 他忽然放下碗,滿臉哀愁。
“啊?” 金桃愣了。
“娘子已入我宋家,已是我宋良的妻,宋良自知家境貧寒配不上娘子,但宋良一定會想辦法多學點本事,努力讓娘子過好點,娘子何必...何必非要與我和離...”
“我沒要跟你和離啊!” 金桃傻了。
“那娘子今日怎的就忽然...幹起來家裏的活兒,還親自下了廚...難道不是想着讓宋良放你走麽?” 他委屈地盯着自家娘子,生怕她一個點頭就說是啊,我要走!
“你也說了我已經是你妻子了,妻子伺候丈夫,有什麽不對的?不伺候也不對,這伺候你又不舒服,到底要我怎麽做呀?” 金桃不滿道。
“娘子如此賢惠,是宋良三生修來的福分!娘子不用刻意做這些,我來做就好了,娘子盡管歇着。” 宋良終于舒展了眉頭。
“那可不成!反正我在家裏待着一整天也是無聊...學學家務活也沒什麽嘛...”
“娘子說的是,我是怕娘子累着。”
“那你就對我好點。”
“是是!一定的!嫁給宋良委屈娘子了,宋良一定努力...”
“好了好了快把粥喝了,涼了不好喝了。這嫁都嫁了,委不委屈的我也認了。”
“是,宋良一定不讓娘子受委屈!”
宋良心情大好,一連吃了三四碗,收拾碗筷的時候,金桃還是不讓他動手,堅持自己收拾洗幹淨。
吃完了飯,她開始有些忸怩,宋良倒是在一旁核算着今天的收入毫不在意。
“書...宋良。”
“娘子,我在。” 宋良沒有回頭,一邊數着銅板一邊答應。
“你要不要洗澡啊?”
宋良定了定,終于轉過身來,:“晚些洗,娘子要洗了?”
“恩...那個水桶太重了我提不動,你幫我燒水成麽?” 本想包攬所有家務活兒的她忽然發現自己很多需要力氣的活兒都做不了,頓覺失落。
“我這就去,今後燒水這些重活兒我來就成,娘子只管等着。”
宋良出了門給她燒水,她洗澡的時候,宋良就在門外守着。而宋良洗澡一般都很簡單,他直接在院子裏洗的...
洗完了澡,夜也快深了,倆人關了房門,金桃上了榻,宋良開始鋪地。
...
“你上來睡吧。”
宋良又定了定,:“娘子說什麽?”
“讓你上來睡呀,地上冷。”
宋良愣在原地,确定自己沒聽錯後,抱着被褥枕頭咽了咽口水...
“娘子真的讓我跟你一起睡嗎?”
“恩...夫妻是要睡在一起的。不過我現在還不怎麽适應,不過你只管睡,不能動手動腳的。”
“哦...是,娘子放心。”
他慢手慢腳脫了靴,上了榻,戰戰兢兢蓋上被子,繃直了身子一動不動。
“睡吧。”
“是,娘子。”
宋良瞧瞧轉眼看她,見她還盯着自己,再次吓得不敢動彈,趕緊閉上眼睛睡覺。
金桃忍住笑意,側着身子阖眼假寐,身邊多了個人一起睡還真是不習慣。不過,這書呆子怎麽見着自己這麽害怕?記得成親當晚他都發抖地把秤杆掉自己身上。
難道她有真的這麽可怕?
夜漸漸深了,一直假寐的金桃終于聽到宋良放開的呼吸聲。 她悄悄睜開眼,見宋良一副卸了防備的模樣,看來是真的睡了。
盯着他的臉,她沉思許久,自己如今還不能接受跟他做真實夫妻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娘家出事
日子就這樣不痛不癢地過了好些個。
這天,宋良起身沒有準備外出賺錢,而是推推床上熟睡的金桃,讓她趕緊起床,一起回越城金家。
“娘子,快些起身了,天黑前才能趕到越城。” 宋良一邊查看昨晚收拾的包袱,一邊說道。
“又要走路啊...” 她揉揉惺忪睡眼,想起要走路回家就倍感無奈。
“都怪宋良沒本事,娘子放心!這次咱們順村裏人的牛車去,不用怎麽走路的,等宋良掙到錢,就給娘子置匹代步的牲口。”
“恩...那好。” 金桃掀開被褥坐起身,松松垮垮的發髻、淩亂的裏衣,還有那半露的紅肚兜看得宋良身子一陣緊繃。
“娘..娘子,洗臉水給你備在那兒了,吃完早飯咱們就出發。”
......
準備就緒的倆人坐上村裏林大爺的牛車,一道朝越城而去。 林大爺只需到在越城外,故而到了午後,小兩口便開始自己走路。
金桃一路上念念叨叨,嫌這嫌那,一會兒腳疼,一會兒頭疼。宋良一路上又是扶又是背,陪着笑臉只希望自家娘子能舒服些。
倆人終于到了金家大門,可這一停步,金桃就呆住了。
只見金家那朱紅大門上,兩道府衙查封的條紙十分顯眼。
“怎麽回事?我家怎麽會被封了?” 說着,她就要走上前去,敲金家大門。
“娘子莫擔心,我先打問清楚。” 宋良趕緊攔住她,倆人離開金家處,來到小茶館開始打聽金家緣何被封。
“宋良,也許家裏頭還有人啊,咱們直接進去找找看不就好了...” 金桃十分着急。
“好!娘子先喝茶,壓壓驚。”
宋良将她一頓安慰,邊尋思着,邊走到掌櫃面前假借問問新品種的茶葉。
“老板,這茶葉好,精挑細選,入口清香啊!您要幾斤啊?” 掌櫃一臉谄媚。
“這個,我算算需要多少...對了,今日到越城路過那金員外家,見他家被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宋良很是好奇。
“喲,老板外地來的吧?您不知道,京城裏頭的七王爺造反被捉,誅連九族啊。這跟七王爺有丁點關系的都遭了秧!這不,這金家夫人正是七王爺身邊共謀造反之事的李公公的幹女兒...”
“所以金員外這一家老小也都得獲罪?” 宋良故作驚愕。
“可不是?不過這金員外估計也是先得到風聲,讓自家那三個兒子都休了妻,能帶走的小孫子都帶走了,還有他那個嫁不出去的女兒聽說早前被他趕出了金家,說起來那姑娘也算運氣。”
“如此...金家都陷入牢獄之災了。” 宋良蹙眉。
“秋後就要問斬了...” 掌櫃小聲說道。
宋良眉頭蹙地更深了,他一番思索徑自離去。
“哎!老板,您這茶葉要幾斤啊?” 掌櫃忙問道。
“不好意思,小生買不起茶葉...”
“啥?敢情忽悠我吶?”
在茶館掌櫃沒大肆發作前,宋良扶起金桃,快步離開。
∞∞'∞'∞'∞∞ ∞∞∞'∞'∞'∞∞∞ ∞∞'∞'∞'∞∞ ∞∞∞'∞'∞'∞∞∞ ∞∞'∞
宋良走的很快,金桃一邊納悶一邊喊累。他幹脆背起她,朝城外奔去。
“書呆子你幹嘛呀?我要回家,家裏一定出事了,我要去找爹娘,你放我下來啊!” 金桃捶打着他,卻想不到瘦弱的書呆子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能不為所動。
出了越城,宋良将她放下,鄭重道:“娘子!岳父大人出事了!娘子暫時不能回越城,咱們先回青墨村,再想辦法!”
他将金家的情況跟金桃述說了一遍,金桃的反應在他料想之中,哭哭啼啼一整日。
“怎麽辦...爹娘和兄長們...都要被斬頭了....宋良....我要怎麽做才能救他們...”
屋子裏,金桃趴在小桌上哭個不停,宋良在一旁擰着白巾幫她擦淚。
“娘子莫哭,會有辦法的,宋良想辦法。”
“你一個窮書生,你能有什麽辦法啊!” 說完她又開始痛哭。
“娘子莫哭娘子莫哭!再哭宋良心都碎了,娘子歇歇,喝口熱粥,睡一覺,宋良去找村長商量。” 宋良端起熱粥,一口一口喂着她。
“真的有辦法嗎?”她嗚咽着連淚帶粥一小勺喝了下去。
“會有的,娘子放心,宋良來想辦法。”
終于将金桃哄睡,宋良開始收拾屋子。
他答應了娘子要想辦法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宋良去哪了?
金桃一睡便到第二日早晨,醒來不見宋良,想起爹娘還在牢中,她的淚眼又一次掉下來。
獨自哭了小半天還是不見宋良,估摸着他去村長那裏了。于是斂斂情緒,她開始去找宋良。不過,到了祠堂也不見宋良,村長說他并未去找過他。
那麽宋良一定是去山上采藥了,想到這裏金桃更加難受了。無奈自己嫁的是個窮書生,他再怎麽想幫忙,他也沒那個能力啊,自己居然還抱着期望等着他。
金桃憤憤回了家,一直等到天黑,宋良還是沒有回來。
肚子有些餓,她自個兒熬了點米粥吃了,往床上一躺,直到天亮,家中還是清清靜靜,宋良還是沒有回來。
這下金桃急了。
她再次找到村長,村長聽聞宋良一夜未歸于是連忙叫上村裏閑着的男人到鎮上去打聽,但打聽未果。就這樣,金桃獨自在小茅屋了過了三天。
這三天是她這一生中最難熬的一段日子,她只會熬點米粥,所以這三天她都是喝米粥過來的。雖然她是個女子不需要養家糊口,可這幾天宋良她不在,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如何生活下去。想到爹娘兄長還在吃牢獄之苦,想到自己竟然連去看他們一面都沒有辦法,她生平第一次覺得自己是如此的不中用。
從小就沒吃過什麽苦,更沒受過什麽委屈。第一次遇見大事,她只會手足無措。第三天早晨,家裏的水已經用光,她提着木桶到山腳的小溪邊打水。以往都是宋良提的水,水桶看起來不大,但從不幹重活兒的她壓根沒什麽力氣能提得動。
打完水她已經把裙擺都弄濕了,吃力地一步一步挪着水桶回家。終于在滿頭大汗将近家門的時候,遠遠聽見了宋良的聲音。
“娘......子!”
金桃趕緊放下水桶,朝遠處望去,果然遙及村口的地方,宋良拼命地朝她招着手。
“書呆子...”
三日不見如隔三年,金桃怒火與淚花一塊湧了上來。她跺着腳,忍着淚,卻沒有上前去。
宋良的身影愈發清晰,她本想怒問他。卻看見宋良一臉笑不自禁,身後還牽着一匹...小馬?
“娘子!我回來了!”
宋良拉着小馬兒走到她面前,見她眸中含淚,忽然着急了,:“娘子你怎麽哭了?是否在家中受了什麽委屈?”
“你還說?一句話也沒交代就跑了!讓我獨守破房!你...你壞死了!” 她本想怒目相對,卻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娘子莫哭!宋良錯了,讓娘子受委屈了,宋良是去找辦法救岳父岳母去了。”宋良連連擺手解釋。
“那你找到辦法了麽?我爹娘怎麽樣了?你有沒有見到他們?” 金桃抽了抽,停止哭泣。
“娘子放心,已經...咱們回屋再說。” 宋良提起地上的水桶,牽着小馬兒,笑道,“娘子快進來。”
金桃拭去淚水連忙進了屋。
宋良将小馬兒栓在院內的梨樹上,從小馬兒背篼裏取出小包裹。
“娘子這三天定沒有好好吃飯,快過來,我在鎮上給你買了些肉。”
金桃就着小桌坐下,聞着紙包裏飄出來的肉香吞了吞口水,:“你先說,我爹娘怎麽樣了?”
“娘子放心,岳父岳母已經被免去死罪,不過如今還關在牢中,三年五載內恐還出不來。”宋良蹙着眉,撕着手中的肉塊 ,放到她面前。
“也就是說爹娘和兄長不用被斬首了?他們還能活着?” 金桃大喜。
“是的娘子。” 宋良重重點頭。
“那我們可以去看他們嗎?” 金桃問。
“等宋良攢多點錢,咱們就去看岳父岳母。” 宋良為難道。
“好...我知道的,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金桃苦笑,不過知道爹娘跟兄長們并無生命危險,她也安心了不少,就着宋良遞過來的肉片,她吃了下去。
“娘子,好吃嗎?” 宋良問。
“好吃!許久沒吃肉了!我要天天吃肉!”
“這個...好的娘子...” 宋良幹幹笑道。
“對了,你怎麽弄匹小馬過來了?” 金桃看着栓在院中的小馬兒,很是好奇,說來她性子會大大咧咧,卻也從來沒有騎過馬的。
“娘子,那是宋良給你準備的代步的小驢。” 宋良笑道。
“驢?驢是什麽?我只見過馬,那不是小馬兒嗎?”
“娘子,這麽小的馬兒,就叫驢...” 宋良汗。
“可我不會騎馬啊。”
“娘子,這驢兒很乖順的。”
“你哪來的錢買的小馬兒?” 金桃頓悟。
“我...這是...送的,是宋良一個好友送的。”宋良又幹幹笑了。
“哦...” 金桃一邊吃着香肉,一邊疑惑,“那個...你是不是在騙我啊?爹娘能夠免去死罪,這麽大的事情,你是怎麽找到辦法的?”
“人命關天!宋良怎會欺騙娘子?此事...說來話長,今後宋良再慢慢告訴娘子,可好?”
“恩...你沒有騙我就行!那咱們...現在要想辦法多掙錢,才能去看爹娘!”
“是娘子!”
金桃心情釋然,看着宋良一臉真誠的笑意。她心底開始想着,成親并不久,甚至都沒有夫妻之實,宋良卻對自己如此遷就,見自己娘家出事竟也想着法子相救。若換了其他男子,未免自己連累,怕早已休了自己了吧?
金桃暗自思忖着,漸漸覺得該接受跟他做一對真實夫妻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實夫妻
到底是個閨秀,遇到個什麽事兒也就容易掉淚。金桃一想起自己這三天來無依無靠就抽抽搭搭的,宋良一邊哄着一邊順着她的背,發誓今後決不再扔下自家娘子一人了。
天黑了,金桃洗完身子,推開門讓宋良進屋将水端出去倒了。他傻笑着經過她身邊,一股女兒香萦繞鼻端,宋良耳根一紅,頓覺耳背麻麻癢癢的,故作鎮定地倒水去了。
倆人正兒八經地打理好屋內的一切,坐在榻上,彼此沉默。
宋良時不時地回頭偷偷看她,不知怎的左耳紅地不行。 金桃見他有些異樣,頓覺驚訝。
“你怎麽了?耳朵好紅,莫不是生病了?” 她方才還思量着跟他說洞房的事兒來的。
“沒,沒事的娘子,沒生病!” 宋良趕緊抓抓紅耳朵,緊張的不行。
“我瞧你這樣子不大對勁兒,真沒事麽?” 金桃納悶。
“真...沒事,娘子多慮了。” 宋良傻笑。
“那就好,天色不早,咱們洞房吧。” 她點點頭,莊重道。
“咳咳咳...” 宋良一頓猛咳不可置信。
金桃連忙拍拍他的背,:“你不是說你沒事麽?這都咳成這樣了,是不是這三天在外頭吃什麽苦了?”
“咳咳...娘子我沒事...” 宋良猛咽口水順氣,這金桃給他拍着背,倆人的氣息一時間湊地特別近,宋良剛才涼快下來的耳朵又是一股麻麻癢癢的。
“你瞧你,要喝水麽?” 金桃關心問道。
“不..不用了。” 宋良由着她拍背,眼神恍恍惚惚,閃閃躲躲,總之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她的臉。
“我本想着今晚跟你做真實夫妻的,但看你這麽不舒服,咱們就改日吧?” 金桃笑着轉過身拉被子。
宋良一聽急了,趕緊解釋:“娘子!我沒有不舒服!”
“恩...那咱們洞房吧。” 金桃甜甜一笑,端坐了身子與他面對面。
見到娘子笑容的宋良又是一陣心亂如麻,他輕輕點頭,卻也依舊坐着。
倆人相顧無言老半天,金桃終于蹙眉了。
“哎?你倒是洞房啊!”
“是...宋良遵命。” 他鄭重點頭,往前挪了位置,盯着金桃的胸口半天,終于抖着手觸碰她的衣襟。
“叫你洞房,你碰我衣服幹嘛?” 金桃拍掉他的手,一陣莫名其妙。
“娘子...洞房就得脫掉衣服的...宋良也要脫。”他兩耳皆紅。
“天氣這麽冷,穿着衣服洞房不行麽?”金桃緊了緊衣裳。
宋良頓了頓,明白過來,忽然露出皓齒笑出聲,:“娘子可知如何洞房?”
金桃被他明亮的笑容一陣吸引,錯愕道,:“知...知道啊,你壓着我嘛...我以前家裏的大丫鬟說過。”
“既然娘子怕冷,那咱們先躺下,進被子裏取取暖。” 宋良道。
“如此甚好!快來快來!”
金桃樂呵地掀開被褥鑽進去,平日她與宋良都是一人一床被褥,還以為今日也一樣。卻不想宋良居然将他那床被褥推到了床尾,掀起她的被子也鑽了進來。
“呀!我這被子就只能裹一個人!” 金桃不滿道。
“娘子,洞房的時候蓋一張被就夠了。” 宋良解釋道。
金桃轉了下眸子,想想也有道理,他要是壓在自己身上,那就等于一個人的位置了,被子也夠蓋的。
“那好吧。” 金桃善解人意且慷慨地往裏頭挪了挪,給他讓出一方空地。
倆人躺在榻上,金桃蒙着半張臉盯着宋良的側臉,不是要洞房麽?
宋良則心如擂鼓,脖頸僵硬。
“書...呆子...” 說到呆子倆字她的聲音細如蚊,是否今後不能這麽喊他了。
“娘子暖和了麽?”
“恩!”
“娘子準備好洞房了麽?” 宋良鎮定問。
“恩!來吧!” 金桃點頭。
宋良翻過身子,伸手撫上她的腰,順着曲線來到胸口處,開始寬衣解帶。
“你的心跳好大聲,我都聽見了。” 金桃與他側躺着面對面。
“吵着娘子了,宋良控制不住。” 宋良傻笑,終于在被窩裏将她脫的只剩肚兜和亵褲,便開始脫自己的衣裳。
“好冷,你脫快點!”
“是娘子!”
宋良得令,手腳迅速。将自己衣裳全數褪去,翻身壓住金桃。
倆人的身體一觸碰,體溫迅速升高,金桃不知怎的忽然吓得說不出話來,臉頰滾燙的不行,感覺還特別奇怪。
“娘子,開始洞房了。”
“恩...你...你洞房吧...那個...我閉上眼睛睡就行。” 她別過臉去很是不自在,不知怎的心頭一陣異樣。
宋良回想着成親時專門去村裏有經驗的大哥取得經,半起身子将燭火吹滅,就着黑暗,開始摩挲她的身子。
“你的手好粗糙,弄得我好癢。” 金桃悶哼道。
“娘子...” 宋良盯着黑暗中她微微水光的眸子,就着氣息吻上她的臉頰,順着臉頰吻上她的唇。
“恩...你幹嘛吃我嘴巴呀...”金桃嘟囔着。
宋良吻地忘情,開始一路向下,她沉浸在從未經歷過的奇妙感觸裏不可自拔,有些迷糊。
漸漸迷迷糊糊之中,她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沒有任何遮掩的衣物,兩腿忽然被宋良掰開。
“你幹嘛呀...”
“今生能娶娘子為妻,是我宋良的福運,宋良一定會好好珍愛娘子!”
宋良緊抱着她的身子,蓄勢待發。
“啊!...”
....
“書呆子!你竟敢趁着夜色襲擊我!嗚嗚嗚,你個沒良心的,好疼啊。”
....
“娘子!娘子莫哭,宋良沒有啊...”
....
“還敢說沒有!你手裏拿的棍子是什麽?別以為我看不見,嗚嗚嗚...”
.....
“娘子莫哭娘子莫哭!這...這書上說過...濃情蜜意時,直搗黃龍,我怎麽就...搗不進去呢?”
.....
“呀!你還捅我?你下去你!”
“娘子,娘子莫哭,宋良再試試!”
一番折騰下來,宋良差點洩了氣,最終不顧金桃的拳打腳踢,一把壓住她的身子...
屋裏子金桃才一開始的哭喊到後半夜裏,只剩滴滴破碎的低泣...
窗外飄起小雪,屋內熱火朝天。
作者有話要說:
☆、宋良的辛苦
細雪紛飛,一夜之間青墨村成了覆蓋了一層白霜,小道上,樹枝頭,毛屋頂倒挂着亮晶晶的冰霜,折射出晨曦的光芒。
家家戶戶都加了厚衣裳,宋良家裏卻到了日頭升高才見炊煙。
“娘子,先別起來,我給你找件厚衣裳。”
“在我的嫁妝裏面有件披風。”
金桃蒙在被子裏,看着宋良的背影,心頭一陣甜一陣喜。原來做了夫妻的感覺,是這樣的。
“娘子,是這件麽?” 宋良翻出披風問道。
“恩,拿過來。”
金桃起身,準備穿衣裳,卻見宋良坐在床邊,又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她招架不住他那樣子的眼神,于是只要轉過身去,背對着他。
“你出去,人家要穿衣服。”
“娘子,天氣太冷,我給你堵着暖和點,你快穿吧。” 宋良笑道。
“你不要看嘛,你出去。”
“娘子!” 宋良見她別別扭扭的半露着肩膀,怕她着涼,忽然一把取過她手中肚兜,翻坐到她身後,雙手從她臂下穿過。
“你幹嘛呀,我自己穿。”
“娘子這般慢吞吞的,待會着涼了可不好,晨頭這會兒最容易受涼。快,衣裳拿來我幫你穿。”
宋良一邊說着話,一邊徑自拿過她的衣裳擡起她的胳膊幫她穿上。金桃紅了臉,心裏頭卻喜滋滋的。
“娘子,身子可還好?” 幫她裹地嚴嚴實實的,宋良這才下了榻。
“恩...一點點好,其他...不好。” 金桃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就那麽別扭的說着。
“娘子受苦了,晚上宋良一定輕點。”
“晚上?” 金桃愣了,“不是一次就好了麽?那麽痛的事情,我才不要第二次!”
“娘子!這個成了夫妻,此事夜夜必行,若讓他人知道你我夫妻二人一夜未行此事,定讓人笑話。” 宋良嚴肅道。
“可是...可是...你那棍子好生可怕,人家受不住...” 說着說着金桃紅了眼眶。
“娘子莫哭!” 宋良慌了神,真不該這麽逗弄自己的娘子,“凡是開頭難,第一回總會有些不适的,娘子放心,今後不會了。”
“真的?” 金桃疑惑。
“真的!” 宋良鄭重保證。
“那好吧...我餓了,要吃飯。”
“是,宋良這就去下鍋!” 宋良傻笑着跑開。
榻上,金桃動了動身子,卻發現身下依然疼痛,她掀開被褥下榻,驚恐地發現,淺色的被單上居然有血跡!
“宋良,被子上面有血!”
“娘子...等會兒,我先做飯。” 宋良忍住笑意,也怪當時岳父岳母将她嫁得太匆忙,想是什麽也沒教給她。
“哼!別讓我捉到你那根棍子,不然我一定咬斷它!” 金桃憤憤道。
門外做飯的宋良聞言一震!下意識地護住身下的小棍子。
.·°∴ ☆..·°.·°∴ ☆..·°.·°∴ ☆...·°∴ ☆..·°.·°∴
小兩口的生活過得很惬意,雖然比不起金桃往常那千金小姐的生活,但有了宋良這個任勞任怨,百依百順的好丈夫,她倒也漸漸适應。
宋良哪兒都好,哪兒都聽自己的話,就是這夜晚的事兒他從來不會聽自己的,除非自己裝病裝不舒服他才會放她一馬。但每次見宋良因為假裝生病而着急不已的模樣,她又于心不忍。于是白天是個主兒,夜晚她卻成了受欺負的主兒。故此,金桃總是特別希望天不要那麽快黑。
幾箱大米吃他們兩人雖不知何時才能吃完,但總有吃完的一天。眼看着第一相大米已經用了一半,金桃開始琢磨着該省一點。
想着她喜歡吃肉,喜歡吃雞蛋,宋良每天總能讓自己吃到,可是她聽村長說宋良雖然每天幹活兒,賺的錢還是不多的。他哪來兒的錢天天買肉呀...
思忖着宋良的一切,金桃忽然有些思念他,說來他早出晚歸的,白天相處的時候像也沒多久。于是簡單收拾下屋子,金桃披上披風,幹脆跟着上鎮上賣菜的隔壁大娘,到鎮上找宋良去。
......
雪已經兩日沒下,天卻依舊冷着。沒有宋良的攙扶,自己趕路委實累得慌。賣菜大娘擔着菜籃子走在前頭,金桃邁着小步子幫她提着捆菜的草繩子走在後頭。
“宋良媳婦,沒走過遠路吧?瞧你這累的,我瞧你家裏有也毛驢,怎地不使着?”大娘問道。
“我不會騎驢子,走路就行了,不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