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畫樓西畔桂堂東
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句俗語,用在秦大俠身上永遠是屢試不爽。
下午花陰照舊來找陸美人下棋,可是秦大俠就像個蒼蠅一樣圍着自家夫人,轉個沒完。終于惹惱了對面那位喜好清靜的大冰山。
互相嘲諷了幾句後,花陰發現這人的臉皮比之三年前不減反增,略一思索,突然岔開了話頭,“聽說你今早給夫人買點心,再次無功而返?”
秦硯之敏銳的感覺到對方的意圖,“什麽意思?”
“呵呵。”花陰陰冷的一笑,“我有四包,每天四包,特供。”
“!”
“想要嗎?如果你現在出門去鎮西那家店買兩瓶青梅酒,并且以後都在我與你夫人下棋的時候消失,我就考慮每天分給你兩包,如何?”
“成交!”語畢,秦硯之狠狠親了自家夫人一口,就竄出去買酒去了。
陸美人被他突然襲擊的動作唬得呆住,回過神來便是滿臉的紅暈飛來,遮天蔽日。花陰的嘴角一抽,險些沒崩住表情,罵一句髒話出來。只将手中的黑子重重的按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陸美人羞得不好意思擡頭看他,花陰的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只是磨了磨牙,“今早媽媽來找你了。”見陸美人只是點頭不說話,便繼續道,“我大概能猜到她會同你說什麽。紅鸾之事,你待如何?”
“絕無可能。”四個字回的幹淨利落,決絕無比。
“嗯,倒不算太傻。本以為你心軟面薄,原來是沒有觸及你的底線。”花陰頗為滿意道,聽起來有點像陸美人的長輩似的。
“一生一世,只一雙人。我眼裏揉不得沙子。”陸美人沒計較年齡輩分的問題,估摸着花陰也就比他大上三四歲。不過若是秦大俠在這裏,恐怕這兩人又要争起來了。
“不錯,人如棋風,棋風如人,端的是位君子,卻怎的看上那樣一位無賴?”花陰這問的是心裏話,他真的很好奇。
就這兩次下棋的情況來看,陸美人着實配得上君子之稱。棋風優雅,進退有度,不在意得失,不在意輸贏,大局觀上佳,若是遇上比他差了許多的對手,定會顧忌對方的心情,最多贏上一兩子。
這樣一個美好的人,怎的看上了秦硯之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
花陰早在三年前就同秦大俠下過棋,這人下棋全然不顧章法,棋風兇悍異常,叫人猜不透摸不着,因此花陰雖棋術勝過他許多,兩人卻總能打成平手。只下了三次,花陰就發誓再也不同這人對弈了。
陸美人卻似乎渾然不在意那人的恐怖一面,微笑着說:“心之所往,一往而深,何來緣由?”
花陰大震,像是被他的話觸動了,執棋的手停在了半空,許久未曾落下。
他想起了許多與自家愛人的過往。誤打誤撞的相遇,啼笑皆非的重逢,突如其來的相愛,水到渠成的合籍。
那人是胸懷江河,心容天地的野心之人。可花陰想要的卻不過是一個相伴相依,此生共老的愛人。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該相遇,亦不該重逢。
然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早已沒了回頭之路。
花陰無聲的嘆了口氣,手中的黑子到底沒有落下,“是啊,哪裏來的緣由,不過是一念之差罷了……”他說着,便失去了繼續下棋的興致,懶散的将握于手中的棋子扔回盒子裏。
陸美人知道他這是不想再下的意思,也放下了手。今日是殘局,仍是沒有輸贏。兩人也都不在意,花陰撣了撣起皺的衣擺,“青梅酒酸甜,你且嘗嘗,消解一下點心。”說完照舊不用他送,自行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秦大俠就回來了,花陰果然如約讓人送來點心,陸美人嘗了一小杯酒,待吃完晚飯後,又吃了點心。
是夜,醉茗軒後院靜谧,一個黑影無聲無息的來到雅間門口,随後從天而降兩道黑影,跪在那人面前,悄聲喚,“主子。”
那人擺了擺手,“老規矩。”說完兩道黑影便自覺的打開了雅間的門,待那人進去,又恭敬小心地關上門,飛身不見。
芸床上的人睡的并不安穩,眉頭一直微皺着,那黑影在床下褪盡衣衫,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利落的脫下了那人的中衣,從牆上的暗格裏摸出一盒脂膏,熟門熟路的給那人做着開拓。待他挺身而入的時候,被折騰的人才突然驚醒。
“你!你又……啊!”花陰原先準備怒罵的話頓時被一記深入打散,随之而來的便是無法抑制的□□。
壓住他的黑影這時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聽說你今天同那個魔教的小子相處得很愉快?”微沉的嗓音震蕩着花陰的耳膜,夾雜着威脅與不悅,伴随着身下劇烈的動作,帶給花陰一陣勝過一陣的戰栗。
那人沒等他回答,便自顧自的念叨,“啧!別咬了,真緊!”被那人熾熱柔軟的甬道密不透風的包裹,連頭皮都控制不住的酸麻得厲害。
花陰嗚咽了一聲,黑暗裏,向來面無表情的臉早已崩裂。若是此時還有燈火,便能看見難得一見的景色,花陰清冷的神色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嫣紅塗滿了雙頰,柳葉眼裏水光潋滟,平時緊繃的嘴現在斷續的吐露脆弱的音節。
“你……你慢點!我,我喘不過來氣……”
黑影聞聲當真停下了動作,溫柔的一下下幫他順氣,“好些了嗎?”
花陰只顧着急促的呼吸,根本騰不出多餘的氣力來回答他。黑影便直接将人拉起,抱坐在懷裏。相連的地方角度變化,又深又狠的戳刺在嬌嫩的地方,花陰痛呼出聲,五指掐入那人的肩膀裏,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疼!你想弄死我啊?!”
吻住這人不客氣的小嘴,黑影賣力的繼續勞作,花陰的手也主動摟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一夜颠鸾倒鳳,第二日天未亮,昨夜的黑影親了親花陰的額頭,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醉茗軒。
這日因着陸美人口淡胃酸,秦大俠決定親自下廚,去廚房做個開胃的山楂鲫魚湯。秦大俠廚藝一般,會做的菜不多,這湯也是以前楚赫做給宋神醫的時候他站在一邊看會的。過程并不複雜,因此秦大俠信心滿滿,拍着胸脯讓陸美人放心,就換了身衣裳去了廚房。
等湯放在瓦罐裏煲上,讓廚娘照看一二,秦大俠拿過今日陸美人的吃食就準備先回屋一趟,沒想到半道被紅鸾截住了路。
花園裏的四角亭是個說話的好地方,秦大俠也有話想對紅鸾說,因此并沒有拒絕她尋一處地方談談的邀請。
秦硯之只把碟子放在亭子中間的石桌上,也不坐,“你說吧!我趕時間,所以長話短說。”
紅鸾本來醞釀好的情緒和說辭一下子就被打亂了,但是箭在弦上,有些話不得不說出口,“秦大俠,我從三年前您救下我的時候,便愛上您了,紅鸾不求您能愛我,但是求您讓我呆在您身邊可以嗎?就算只是一個掃灑的奴婢也可以,紅鸾一定全心全意的侍奉您和夫人,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秦硯之無底深淵一般的黑色瞳孔淡漠的望着面前的女人,不置一詞。
紅鸾眼淚滾落,上前一步抓住了秦大俠的衣袖,“只是這麽簡單的願望,您都不願意成全嗎?我不求您娶我做妾,只是一個下人也不可以嗎?您為什麽就是不願相信我的真心呢?您的身體我知道一二,秦夫人根本無法滿足您吧!您已經許多天沒有碰他了吧!他不行,但是紅鸾可以!不論您怎麽要,紅鸾絕對不說一個不字!”
“紅鸾确實沒有夫人長得傾城,但是他不懂您,他更沒有辦法伺候您!您回到這裏這麽些天,全部都是您在哄着他吧,紅鸾不會這樣的,紅鸾一定把您當作我的天,我的神,盡心盡力的伺候您!紅鸾不需要名分,只是想留在您身邊,看着您,服侍您,關心您。我愛您,我愛您!”
或許是說出了心裏話,紅鸾再也不顧忌其他,一把扯開衣衫,露出鮮紅的肚兜,撲向秦硯之的懷中,就要獻身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