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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身無彩鳳□□翼

隐在假山後從頭聽到尾的陸美人驚怒交加,險些氣血攻心,扶住了假山上的石塊才勉強站穩。眼睛卻瞪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看着不遠處的兩人。

原來就在紅鸾截住秦大俠的時候,花陰便派了人來告知了陸美人此事,并且來傳話的人還盡職的将他帶到了易于隐蔽又方便偷聽談話的位置,見二人果真站到了四角亭裏,那人才功成身退。

陸美人猜到了紅鸾會去找秦硯之,卻沒料到會聽見這樣一番話。她竟然知道兩人已經有六七日不曾歡好了,這件事是陸美人如今的痛腳,然而伴侶間的床弟之事被外人知曉,怎是羞憤二字能當?

不待陸美人炸毛,那邊秦大俠見紅鸾撲來,故意挑準時機錯開身子,紅鸾剎不住沖力,撲倒在地,跌了個标準的狗,吃,屎。先觸地的半張臉登時磨破出血,發髻也散開,珠翠跌在地上碎裂,好不狼狽。

秦大俠這時才慢慢悠悠的開口,神态很是冷漠,不見半點憐惜,“莫說是你,就是整個天下的人加起來,也抵不過我夫人一眼。無知娼妓,再讓我聽見你辱沒我夫人半字,三年前救下的命,我不介意收回來。”

他說着端起石桌上的小碟,轉身離開四角亭,一眼都不再給地上掙紮着撐起身的女人,唯有寒意冽冽的聲音留下,“暫留你賤命,好自為之。”

這便是秦硯之,雲宮山宗潮音座下三弟子,藏心劍法的傳人,當代武林舉世無雙的劍客英豪。天下間,只一人能讓他傾覆山河日月,只一人能叫他收斂滅世威光,只一人能得他畢生完整溫柔。

秦硯之這把千年玄鐵鑄就的雙刃神兵,尋到了他割不斷,斬不去,舍不掉的繞指溫柔。只一眼,就再也放不開手。

陸淮柔沒有立即回屋裏,他轉而跑去了花陰的雅間。花陰正半死不活的癱瘓在床,就見這人雙眼通紅的沖進來。

陸美人沒有一句寒暄,開門見山,“怎樣能讓硯之主動抱我?”為了不讓自己被羞恥心打倒,他故意大聲說道,所幸他也不在乎為了那人丢臉。

難得見他能直面自己的心思,花陰配合的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得到答案的陸美人頭也不回地沖回房間,秦大俠剛剛回房,沒找到他,正着急的準備出門尋他,兩人在雅間門口碰了個正着。

沒待秦大俠張口說出一個字,陸美人猛地撲過去抱住他,主動吻了上去。秦大俠被他努力的扒掉外衫,中衣也解開了,他也順道除去了自己的衣物。兩人跌跌撞撞的移動到內室的芸床上,路上險些摔跤。陸美人一把将人按在了身下,摸過床頭的膏脂,垂着臉不敢去看秦大俠的表情。

陸美人初次主動,動作極其生澀,所有的臉面和勇氣都在剛才用完了,從未有過的羞恥感一波波的回落,讓他看起來就像一顆成熟的蜜桃一般可口。秦大俠看得心癢難耐,瞬間颠倒了上下,就着化開的膏脂,幫助他準備起來。他動作純熟,技巧高超,陸美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就發出了誘人的低叫。

然而準備結束,小秦大俠似有似無的抵着某處,卻不願給陸美人一個痛快。準備充分的某處失了填充之物,難耐的張合着,每次主動扭腰想要迎合卻都被那人給避開,陸美人幾乎要哭出來,“硯之……相公……唔,我難受……不要這樣……”

秦大俠卻頂着青筋暴起的額角,極力忍耐,手指摩挲着他的腰腹,低聲誘哄道,“柔兒想要我抱你?”

“要,要……要你……”陸美人扭着腰,聲音滿是哀求。

“那之前至少三天做一次的約定,要不要作廢?”這才是秦大俠真正的目的。但是陸美人聞言清醒了一瞬,有些猶豫,并沒有立刻答應。小秦大俠壞心眼的戳了戳,惹來那人難受的嗚咽,他本人卻像個狐貍似的,再次哄騙道,“不答應的話,就不讓你舒服哦……柔兒不想要我嗎?”

“你,你壞……我答應,答應還不行嗎,求……求你,啊!”進入的過程并不順利,僅僅是六七日未做,陸美人的後面就緊致的好似初次一般,秦大俠拼上所有剩餘的理智控制動作,仍是讓他疼白了臉,痛呼出聲。

秦大俠掰過他的臉親吻,兩只手安慰般擁抱愛人,幫助他放松身體,興許是之前用的宋神醫特制的秘藥有效果,某處原本緊繃的肌肉,在小秦硯之的進出下很快變得有彈性。秦大俠見此擡高他的腰,臀,借着身體的重量全部沒入。

陸美人高呼了一聲,努力适應嵌進身體裏的異物,秦大俠給足了他時間适應,只是小幅度的動作,換來陸美人愈發難耐的呻,吟。一小會後,陸美人用腿圈住了身上之人的強勁的腰身,秦大俠得到暗示立刻大開大合的疼愛起他來。

之後便是縱情在翻湧的情,潮裏,只是秦大俠到底顧念着愛人的身體,沒有一次性把這幾日的帳全部讨回來,而是準備分攤在接下來的幾日中。

因此當第二天花陰的身子好轉,來找陸美人下棋時,不出意料的被拒之門外了。屋內秦大俠将人箍在懷裏,動作快而狠,次次攻擊那關鍵的一點,逼出了陸美人極力想要控制的聲音。花陰站在門外都能聽見陸美人的求饒聲,知道這幾日估計都是如此,便不再打擾,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曾想屋內早就等着一人,見他回來立即将人扛到床上,無情的鎮壓了花陰的怒罵與反抗。接下來幾天兩位夫人都只能老老實實的窩在房間裏,不過陸美人多躺了三四天。

紅鸾之事無人再提,只聽說她因面容有損,于房中靜養,聽媽媽所言,貌似是被秦大俠傷得狠了,徹底死了心,已經答應了媽媽,将來若是贖不了身,便留在醉茗軒管事。

陸美人後來同秦大俠交代了這幾日的起起伏伏,秦大俠聽得很平靜,事實上,他早就從花陰那裏聽到了全部。之所以耐着性子等到紅鸾主動找他,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逼出愛人的心意罷了。

陸美人尚且還沒猜到,前些日子自家相公的冷落不過是個計策,還真的以為是花陰告訴自己的勾,引愛人的法子生了效。

但是不得不承認,當小秦大俠嵌進身體中的時候,陸美人感受到的,是遠勝過疼痛的安心感。似乎所有的顧慮都暫時的抛之腦後,他只想要被愛人盡情的擁抱,以撫平焦躁不安的心情。秦大俠并不知道夫人的胡思亂想,但是他不擔心,因為陸淮柔向來藏不住心思,因此只管賣力的寵愛他,等他自己主動開口。

秦大俠果然料得不錯,一夜春宵後,陸美人偎在他懷中,拿手指繞着他的頭發玩,秦大俠的兩只手便不安分的以“按摩”為由頭,摸來摸去。

陸美人聲音不大,還帶着受難後的沙啞,聽得秦大俠又是火從心起,“硯,相公……你,你之前為什麽,不,不抱我……是不是……厭倦我了……”

秦大俠知道他敏感,卻沒想到他會如此想,“即便如此,你還是不願離開我,對嗎?”

陸美人眼眶微濕,不敢擡頭,“我,我抛下了一切……你若是不要我了,我便無處可去了……”他在魔教中已經是“死人”了,即便爹爹他們拼力相助,也不可能回到那裏了。他如今的歸處,只有秦硯之的身邊。

秦大俠不知道自己有意無意之間,竟帶給愛人這麽大的傷害,愧疚的無以複加,慌忙将人抱緊,将一切和盤托出,“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怎麽會不要你?我就算舍棄全天下,也舍不掉你。都是我不好,你知道的,我欲,望強盛,你卻不願……我就想着逼一逼你……”

本來陸美人應該揪着這個話柄好好的出口氣才對,不曾想這人話鋒突變,“沒想到我的小傻瓜這麽不信任我,你一直都覺得我會抛棄你嗎?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無恥的人嗎?”這話說到最後,反倒變成了陸美人的過錯。

陸小傻瓜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又被相公坑了,聞言擡起頭,盯着秦大俠的眼睛,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我,只是,覺得自己沒有留住你的東西……我雖然如今貌美,但是終究敵不過歲月,而且,我又不會服侍你……性子又不好,小心眼還好哭,不準你去找別人,但是自己又滿足不了你……連,連主動之事,也是花陰教我的……你以後會發現我更多的缺點,我,我很擔心……若我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個人……怎麽辦?”

他說着,早已熱淚盈眶,秦硯之望着他,就見他水光漣漣的眸子裏滿是脆弱。

害怕他找錯了,害怕他後悔,害怕他到底貪戀從前的自由放蕩,害怕他如今的溫柔不過是煙花一瞬,害怕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害怕今後的人生中永遠也沒有這個人。

第一次愛上一個人,為什麽會這麽痛苦?這麽敏感?這麽不安?

秦硯之知道原因。因為那個人重要得,讓你在黃泉路上都不想松手,讓你在過奈何橋前都不願飲下一碗忘川水,讓你在輪回道上都不能将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一眼。

拼盡此生所有的溫柔,只為不讓他掉下一滴淚。

“只恨不能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

秦硯之柔軟的吻落在他的額上,“縱是錯了,此生不回頭。”

他也曾擔憂不止,他也曾心慌不止。這樣一個天上地下遍尋難見的凡間谪仙,到底能不能守住?待他走過更多的山川河流,見過更多的人間繁華,會不會後悔留在了自己的身邊?若是将來他同自己說要去看更廣闊的世界,不願再固守于一人身邊,要怎麽辦?

然而将來之事,若非能夠蔔算未來的神明,又有誰能說得清?大不了他日這人後悔了,自己也不放他走,将他長久的囚禁在身邊,反正他也打不過自己。

做事全憑心意的秦大俠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說服了自己,也說服了陸淮柔。

語畢突然笑了起來,補充道,“當初是誰說若是我背叛,就殺了我,從此兩不相欠,去了陰曹地府多喝兩碗孟婆湯,将我忘得幹淨來着?”

舊話重提,陸美人瞬間紅了臉,支吾道,“你不提,我都忘了,就是這樣,你若敢不要我,就等着瞧吧!哼!”把之前那軟弱退縮的自己扔開,陸美人主動抱住了秦大俠,佯裝氣憤的說:“我這麽好的夫人,你去哪裏找?算你運氣好!”

“嗯!對,我運氣好!這輩子的福氣都用在了尋你上。”秦大俠重重點頭表示認可,神色倒是正經,可惜手卻不老實。

陸美人被他摸得喘息不停,推拒道,“剛做完,你又來……”

秦大俠不客氣的叼住他的嘴,“我知道你可以的,乖,腿纏到我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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