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V第二更】
顧呦拒絕了來自許君珩的邀請這件事好像長着翅膀的小信封一樣,瞬間傳遍了整個英皇學院。
而全國近二分之一的非富即貴的二代聚集地,就在這座小小的學院中,消息的傳遞比起火箭速度也不差什麽。
為了留下顧姐,給顧姐掙面子而奮發向上的十八班在訓練室死命地訓練。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裏,在推開別墅門之前,王明宇忽然臉色一變,猛地想起來自母上的“溫柔提醒”。
【小明,六點之前不回家,你就死定了:)】
末尾的微笑讓王明宇一下子就想到了顧呦臉上“核善”的笑容,頓時感覺本就酸軟的雙腿差點要抖成了面條。
王明宇這位母親是個真正的女強人,王明宇更是随母姓。從他姥爺那一輩,王家開始發跡,他母親作為兩個老人家唯一的女兒,從小就接受着最為頂尖的精英教育,在接手王家後,更是将王家從一個不入流的小雜貨鋪拉拔到了如今遍布整個東南亞的連鎖超市。
王明宇的父親與她在大學時相遇,用他老娘的話來說,我就是沖着你爹那張人模狗樣兒的小臉去的,當時那小樣兒多青澀呢,誰知道幾年後,結了婚,他居然敢在我懷着你的時候插手公司,還企圖害我一屍兩命?老娘毫不猶豫地把他送進了監獄,你也別難過,就當沒這個爹。
而每到這個時候,他娘都會用一種特別溫柔,飽含着同情與愧疚的眼神看着他——
都是媽選錯了人,讓我們優秀的王家血脈中摻雜了如此愚蠢不堪的基因,所以無論你現在做了什麽,媽都能理解。
感受到來自親娘的嫌棄王明宇:......
娘你這話說得我沒法接啊!
所幸,這個經常讓王明宇心肌梗塞的老娘還是個空中飛人。
随着年齡的增長,尤其是在他母親宣布了偌大的王家下一任繼承人是他以後,在強勢的母親面前越發放不開的王明宇,在外面就玩得越放肆——激情澎湃的搖滾樂混雜着酒吧五彩缤紛的鎂光燈,才能讓他稍微忘掉一些巨大的壓力與煩惱。
門被輕飄飄地推開時,王美霞就坐在大廳旋轉樓梯旁的長木桌前,正在低頭看着一份文件。
明亮璀璨的吊燈高高地懸挂在房頂上空,即使在家中仍然穿着高定西裝的女人有着一張淩厲美豔的臉,微微低着頭,在策劃書上灑下一片陰影。
本來想要像一只偷偷摸摸的小老鼠一樣溜進來的王明宇腳步一頓,忽然想到期中考之前,周奇對他說的那句話。
【在将你宣布為繼承人後,你們王家的漲停板可直接down到最低,蒸發十幾億呢!】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像他娘這樣的女人會生出他這樣的兒子,像是搪塞他的那句“誰叫媽媽選錯了人,沒給你好的另一半基因”這樣哄小孩的話,王明宇也不想再聽。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句憋在心裏許久的話已經脫口而出,王美霞慢慢合上策劃書,一雙淩厲的鳳眼也掃了過來,在明亮的光暈下,竟然有一些溫柔。
“因為,媽媽相信你。”
她看出了王明宇的認真,所以沒有像往日一樣敷衍。又或者這個目光如炬的女強人已經驚喜地發現了兒子身上悄然的改變,所以她選擇将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訴說出來。
抹掉了花裏胡哨的殺馬特後,男孩一張清秀可愛的臉上顯現出懵逼的表情,瞪圓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起來像一只偷吃燈油被佛祖抓到的小老鼠。
王美霞似乎并不覺得說了多麽大不了的事情,微笑着繼續說道:“聽說你們班要代表英皇參加市課間操比賽?後天是吧,媽媽會把這天空出來的。”
“...呃,可,可以嗎?”脫口而出後,王明宇似乎覺得這樣有些直白,像是向母親撒嬌似得,又掩耳盜鈴似得補充了一句,“我記得你後天還有一個飛往F國的重要會議。”
一向殺伐果決的女人微微斂起眼皮,眉宇間更明顯地溫柔了幾分。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小明,你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最信任的繼承人。管他勞什子的會議,老娘不在乎!”
雖然說到最後又恢複了那副淩厲的模樣,但是王明宇卻好像一點兒也不害怕了。他嘴上說着“真是的,要是你來了我會緊張的”,但是臉上那股雀躍卻是怎麽也沒忍住流露了出來。
此時甚至忍不住想要回房間再練三百遍廣播體操!
王美霞怎麽會看不出他的心思,又是好笑,又覺得有些心酸。
王明宇其實也很想多和這樣溫柔的母親聊一會,但是想起背包裏那十幾張的語文數學英語卷子,立誓要努力上進的小明同學背了背身後沉重的書包,臉上露出了小男子漢的表情!
末了,在踏上樓梯回房之前,他偷偷看了一眼又開始埋頭看文件的母親,大聲地說了一句:“樓下的燈光不好,媽您要看文件就去書房呗!工作永遠都做不完,這次我,我要監督您睡覺!”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書包,想起裏面的作業本,頓時更覺得自信滿滿。
有了這麽作業,他肯定能熬一整夜不犯困!
帶着一點強勢的大聲喧嘩,卻并沒有讓最讨厭人說教的王美霞生氣。她感受得到兒子話語中的關懷,站起身,收起了文件。
雖然不确定這放大話的小子到底能不能堅持學習不睡覺,但是王美霞還是覺得挺高興的。
她關上門,卻沒有打開之前看過的那本策劃書,而是翻到了另外一個文件夾,文檔扉頁寫着資料人的名字,恰好便是——
顧呦。
顧呦...顧家那個孩子麽?
女人忍不住笑了起來,真是巧了。二十年前承了那個男人的情,二十年後又被他女兒幫了一個大忙。
顧家的人,似乎總有這樣的本事,說不出他們哪裏好,但當他們站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卻肯定會由衷地感慨一句——
不愧是顧家的人。
同樣的事情,并不只發生在王明宇家裏。大人們的眼睛總是銳利的,尤其是混上層圈子的商人大佬們,孩子那麽明顯的變化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他們有的并沒有王美霞那麽了解那個被“隐藏”起來的顧家,但是顧呦這個名字還是悄悄地,在她并不知道的時候,得到了來自十八班所有學生背後的家族的善意與感謝。
而此時的顧呦,帶着顧小白一起,也已經被接到了司徒家。
被李管家按在沙發上,屁股下好像有針在刺一樣的司徒徹擠出一張笑臉,對着許久沒見,完全不想念的便宜閨女和兒子,照着李管家之前交代的話捧讀道:“啊,我親愛的女兒,你在學校裏的表現真是超出了我想象。只是為何,為何你不願意接受許家的邀請,加入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一班呢?”
用莎士比亞歌劇一般的詠嘆調說完這段話後,司徒徹如釋重負,顧小白聽得嘴角直抽,看了一眼完全不見母親蹤影的大廳,不由得發出了一句“夫妻本是同林鳥,遇到顧呦各自飛”的感慨。
顧呦絲毫不慌,甚至微笑着用着與他絲毫不差的同樣語氣回道:“啊,我親愛的司徒叔叔,我一直都是這麽的優秀,只不過以前的我就如同蒙塵珍珠,直到你的到來讓我擦去了蒙昧,重新變得光彩照人啊!”
司徒徹&顧小白&李管家:“......”
只聽她繼續說道:“至于那第二個問題。叔叔,我親愛的叔叔,難道司徒家已經淪落到需要捧着許家,做他小弟,給他拎包的落魄地步了嗎?哦,這真是太讓我心碎了,小白,一個即将破産的司徒家,要如何拯救弱小可憐而無助的你和我呢?”
顧小白繼續:......
姐啊,你行行好,你對面的司徒叔叔,我親爸爸已經快要哭出來了!大魔王人設立得如此之牢,就不要戲精附體把自己說成一朵曠世小白花啊!
“什,什麽?所以李管家你才讓我對小呦說這些嗎?!我們司徒家要破産了嗎?”司徒徹猛地回過頭看向李管家。
他居然真的信了=。=
顧小白捂着臉嘆了口氣,這時便聽到樓梯上傳來瘋狂的腳步聲,健步如飛地從二樓沖下來的白雪猶如一個炮彈撞到司徒徹懷中,眼中閃過晶瑩的淚光。
“不!!!你不要做傻事!我不會離開你的,阿徹!無論是車禍、失憶、替身還是白血病,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被撞得一個悶哼的司徒徹臉色微白,感動地看向她,抓住她的手握緊。
“哦,雪兒!我真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你是如此純潔善良的女人,啊啊啊,可是我,已經沒有了二百五十克拉的鑽戒向你求婚了!”
“你走!你和李管家一起走吧!等我東山再起,将全世界的魚塘承包後向你求婚!”
被cue的李管家并沒有一點感動,冷漠地将這兩個仿佛進入了旁若無人的沙雕古早愛情劇的男女主請到了後花園,這才好像如釋重負一般,深深地舒了口氣。
然後回到大廳裏——
“小姐和少爺呢?!”轉悠了一圈沒找到人的李管家鐵青着臉問道。
旁邊有仆人充滿敬畏地回道:“小姐她們,已經回去了。”
咽了咽口水,她小聲又回道:“小姐,小姐還說——”
李管家:“她又說什麽了?!”
“小姐說,請您沒事兒不要大驚小怪,萬一耽誤了她優異的學習成績,小心祖上就沒冒過青煙的司徒家祖宗找,找您算賬。”
顧小白坐在回去的車上,充滿敬畏地看向她,顧呦——一個嘴炮從來沒輸過,怼人從不第二天的大魔王本魔。
他心中湧現出對李管家無限的同情,幾乎已經可以想到在傭人說完那段複述的話以後,他會怎樣臉色鐵青地抖着山羊胡子,再也無法露出假惺惺的微笑的樣子。
顧小白一點兒都不喜歡這個管家,尤其是在李管家總是明裏暗裏地針對姐姐以後,他對于李管家的好感度已經降成了負值。
想到這裏,小胖團伸出小胖手捂着嘴偷笑了一聲。
他挪了挪屁股,歪到姐姐身邊,眨巴着大眼睛,帶着小奶音。
“姐姐姐姐,我今天好開心,但是又有點不開心。”
顧呦翻着手機,淡淡地嗯了一聲。
顧小白也不覺得她輕慢,掰着手指小聲道:“姐姐沒有被欺負,還好好地欺負了別人。想到這樣的姐姐是我噠姐姐,我就覺得好欣慰哦。”
“小笨蛋,欣慰不是這樣用的。你的語文是數學老師教的嗎?”顧呦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臉。
小男孩鼓了鼓嬰兒肥的小臉蛋,也不生氣,鑽到她懷裏,像一只小鴕鳥,小奶音都帶着了一點悶聲悶氣。
“就是有點,有點不舒服。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他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幫到姐姐?
顧呦看了他一眼,眉宇間閃過一絲無奈。她最近是加了什麽幼兒園老師或者知心姐姐的人設?十八班那群大齡巨嬰剛剛哄好,這人小鬼大的小屁孩又開始提前青春期了?
顧呦合上手機,在他毛茸茸的小腦瓜上呼嚕一把,漫不經心地說道:“從你踏進廚房開始做家務活開始,就再也沒有小孩子的特權了。顧小白同志,所謂長大,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首先第一步,就是要承擔起屬于自己的責任哦。”
顧小白耷拉着一雙眼睛,看透了一般吐槽道:“姐姐你根本就是想要我幫你做家務叭?”
顧呦:“怎麽可能?姐姐的重點明明是放在承擔責任上面。不只是家務事這樣的小事,就連我和媽媽還有叔叔,以後也都要靠你了。我們都是你的責任。”
“你,們?”顧小白擡起頭看着她,忍不住露出了懷疑的表情,那意思就像在說,姐啊你這大魔王還有輪得到我保護的時候?
顧呦理所當然地說道:“當然,你姐姐我是如此柔弱的女孩,就好像風雨中飄零的玫瑰花一樣,被人欺辱,受人威脅。難道不需要你來保護我嗎?”
顧小白:...振金做的玫瑰花嗎=。=
有一個似乎裝小白花還裝上瘾的姐姐,他能怎麽辦呢?顧小白嘆了口氣,小聲道:“算了,以後我每天都會幫你做家務的。”反正,他也舍不得姐姐辛苦。
顧呦眉眼彎彎地笑了起來,似乎非常心滿意足的樣子。
直到汽車開到公寓下面,顧呦牽着小團子的手踏上樓梯,才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以後如果李管家,或者司徒家那邊有人帶你走,記得多長幾個心眼,小男子漢。”
顧小白:???
顧呦說完後,就打開了公寓門,把一臉懵逼的顧小白推進了公寓裏。她打了個哈欠,倒了杯牛奶,吩咐了兩句,就直接回屋去了。倒是終于被這句貌似信息量很大的話震驚得才反應過來的顧小白對着關上的卧室門愁眉苦臉了好久。
他默默摸出了手機。
[顧小白]:戚鸩哥,我姐姐和我說司徒家會有人對我們不軌,他們是想要讓我姐姐和那什麽許家聯姻嗎?!(ΩДΩ)我該怎麽辦啊啊啊/茫然到失色.JPG
顧小白回想起司徒徹那番話,奇異地想到了,前不久才從小夥伴們口中聽到的一個在上流圈很普遍的詞彙——聯姻。
A國,舊金山,某座別墅。
從健身房緩步走出來的少年,脖頸處随意搭着一條白色的毛巾,垂在肌肉流暢的工字背心前。酣暢淋漓的訓練讓他原本清淡的眼尾似乎都染上了一層玫瑰色的紅暈,忽然,一道鈴聲響起,看到屏幕上的短信來自何人,少年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
在第一天就被他以及其雷厲風行,冷酷強硬的方式收拾了一通的傭人和公司下屬不由得啧啧稱奇。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安撫了這只來自東方的兇獸?
而很快,他們就再也稱奇不了了。
前一秒還笑容滿面的兇獸忽然眉目一凜,那張漂亮的臉上瞬間布滿寒霜,捏着手機的指骨微微泛白,溫柔多情的桃花眼中閃過暴風驟雨一般的怒色。
他的視線在[許家聯姻]這四個字上停留了一會兒,好像終于确定了目标的猛獸,将手機收好,毫不猶豫地吩咐道:“我要回國。”
“可,可是戚先生說——”戚家分公司的經理人猶豫着說道。
只是這句話在半途就在戚鸩狠厲冷漠的眼神中夭折,甚至有一瞬間,經理人覺得如果他再敢多說一句阻止的話,會毫不猶豫地被眼前的少年一木倉爆頭。
簡直就是個...瘋子。
戚家人,都是瘋子。
他抹着額頭上的冷汗,苦笑着想道。
顧小白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戚鸩的回信,不由得撅了撅嘴,随手将手機扔到一邊,就把騷擾了戚鸩一把這件事給忘了個幹幹淨淨。
沉沉夜色中,有像顧小白這樣無憂無慮的,正在蒙頭大睡,有像王明宇這樣的打着哈欠擠眉弄眼地不肯睡去,也有如同顧呦這樣在股市中激情厮殺,享受風險投資的快.感,還有像許君珩這樣,曲起手指在薄薄的資料夾上彈了彈,露出興味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顧呦在學校門口碰到了許君珩和呂超。
她挑了挑眉,在衆人複雜豔羨的目光中徑直走到兩人跟前。
“有事?”
許君珩笑了笑,将手中的一份資料遞到她面前,簡明扼要地将十八班這次風波背後的前因後果講了個清清楚楚,末了,還附上了幕後主使幾人的資料信息,和高中部學生會對于幾人的懲罰措施。
如果這是一份策劃案,顧總會為他打上漂亮的滿分。
她收了起來,擡起頭問道:“說出你想要的,我從不欠人情。”
許君珩勾起唇角,似有若無地看了一眼身邊沉默得像塊石頭一樣的金發少年,嗓音清雅。
“我要你代表英皇參加下半年開始的全國競賽。”
顧呦:“如果我沒記錯,這應該是高中部才有資格參加的比賽?”
“規矩這種東西,不就是讓天才用來打破的麽?”許君珩笑容不變。
“OK。幾科?”顧呦比了一個手勢,問道。
許君珩微不可見地頓了頓,随即道:“生物、物理、數學、化學......”他回答的速度稍稍放慢,觀察着顧呦的反應,女生臉上始終帶着游刃有餘的微笑,饒是許君珩也不由得郁悶了一瞬。
仿佛看到了第二個呂超,真是讓他完全無法心情好。
被diss的金發混血兒面無表情地揉了揉高挺的鼻尖,在顧呦漫不經心地答應了許君珩的要求後,嘴唇緊抿,惡狠狠地瞪了似笑非笑的許君珩一眼。
“我、也、參、加。”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哦呀,這可真是難得,呂超同學居然也有集體榮譽感的時候?”許君珩挑了挑眉,在呂超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之前,繼續道:“OK,天才總是有特權的。一直在全國大賽中折戟的高中部也并不會介意少兩只猴子去丢人現眼。”
溫文爾雅地說出這麽嘲諷的話,真是惡劣極了這人。
等到他說完,顧呦才慢吞吞地說道:“別慌啊,我還沒說完呢。”
“只用這麽一件小事就想要讓我付出這麽多精力與時間,許君珩同學覺得我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
呂超忍不住哈了一聲,少年臉上的微怒随着這句話迅速地褪去,毫不猶豫地将腳步挪到了女生身邊,認真地說道:“全國競賽毫無意義,你的價值不應該浪費在和一堆猴子一起與另一群猴子争辯一加一到底等于幾。”
你們一班都喜歡用猴子來諷刺人嗎?猴子着你們惹你們了?
顧呦無語了一瞬,随後就看到了金發混血兒遞過來的手。
“那,那個,我是呂超。你也可以叫我的英文名,Tzontlilic。”金發少年臉上帶着僵硬的表情,伸出的手臂繃得直直的,看起來似乎有點緊張。
漂亮的金發在空中飛揚,湛藍色的眼睛好像陽光下最澄澈的湖水,在顧呦握住他的手時,泛起淡淡的水波。
她忍不住笑道:“我更喜歡你的英文名,是和你一樣的Tzontlilic。”
Tzontlilic,又被稱作亞特蘭蒂斯,第四太陽紀孕育出的“光的文明”。
這撩人本領未免也太娴熟了吧?許君珩看了一眼臉上浮現出紅暈,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的呂超,有那麽一瞬間忍不住懷疑這還是他班上那個刺頭嗎?
随後,他便笑了起來,近乎無奈地玩笑道:“我倒是想要付出點什麽,但是你好像沒有什麽需要的?或者說,要我以身相許?畢竟我想我的樣貌也并不遜色于呂超。”
戚鸩趕到學校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
他從喉嚨中發出不屑的冷笑聲,即使旅途的勞頓也沒能讓他驚人的美貌折損一分。他的個頭比起同齡人要高出一頭,脫下寬松的校服後,換上偏修身的白襯衫,顧呦這才發現,那胸口處的扣子居然微微繃緊,最上方的衣領扣更是沒扣,再加上他略紅的眼尾上挑的風情,有種凜然的氣勢與驚人的美貌交織的震撼。
“呵。”
只這一個語氣詞,在他走到顧呦身邊,露出讓天地為之失色的笑容時,許君珩之後那句“想必我的長相也能入得了你的眼睛”的話,就一點兒也說不出來了。
于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呵,一下子就意味深長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戚鸩:本宮一日不亡,爾等絕無可能被顧皇寵幸!
老許和老呂也算是妥妥的美少年了,然而戚鸩一出現……
沒錯,本文男主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