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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安琪拉·奧古斯塔斯,憑着一張臉風靡整個A國的好萊塢巨星。這位A國甜心有着足夠漂亮的臉,甚至不需要演技也可以在巨星衆多的的好萊塢接到戲份。

誰不喜歡漂亮的事物呢?而對于美人,人們總不會吝啬自己的溫柔和寬容。

安琪拉一直也是這麽堅信的,每天起床後要花兩個小時化妝,并且對着鏡子欣賞自己的容貌。這樣娛樂新聞用來吸引眼球的話,其實并不誇張。

她一直以自己的臉為自豪,對于容貌的追求甚至比生命更加瘋狂。直到她登下飛機,看到了走在一個東方女孩身邊的男人。

在那一瞬間,安琪拉感覺到的不是丘比特之箭射中心扉的悸動,而是猶如大海翻湧一般強烈的威脅!

美是不分國家,不分種族,不分性別的。然而在這樣的男人身邊,那個看起來年紀并不大的東方女孩竟然沒有被襯托得黯淡無光,反而相得益彰,更加耀眼?!

安琪拉能在好萊塢混那麽長時間,自然也不是笨蛋,她稍微打量了一下,就瞬間明白了。

因為這般漂亮的男人居然甘心收斂起自己的光輝,用那種全心全意的眼神看着身邊的女孩,以至于所有落在他身上的視線都不由得轉移到了容貌同樣明豔漂亮的女孩身上!

那雙純黑而漂亮的眼眸盛放着似水的溫柔,看着少女的神情深情而動人,仿佛她就是全世界一般。這樣的眼神,安琪拉相信,全天下沒有一個女人能夠拒絕!

她咬了咬牙,偏過頭問了身後的助理一句,“那女人知道叫什麽名字?我看她身上穿着的是Dacky ReMx?”

助理縮着肩膀,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這位祖宗,只求她不發飙就謝天謝地,這個時候明眼人都看出她對那東方姑娘的敵意,她哪敢說半個好字。

“不過是個東方人,陪跑的小可憐罷了,電影可是我們的天下,還能穿得起Dacky ReMx?哪像我們安琪拉,您這身上的禮服裙,那可是全球限量只有十件。”

這話顯然很好地愉悅了安琪拉,女人揚起眉眼,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一邊朝着顧呦走去,一邊還不屑地嗤笑道:“安德魯總要我出門在外小心些別惹事,不過我想這樣的小角色,環球甚至不需要發通告就能擺平。來,讓我們會一會這位連衣服都穿不起的東方姑娘,仁慈的我願意給她一個踏上紅地毯的機會,而代價不過是她身邊一個小小的助理。”

顧呦恰好便聽到這帶着高高在上的最後一句,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來勢洶洶的女人,“我已經好久沒有被人用‘穿不起衣服’這樣的話形容了。”

戚鸩輕聲笑了笑,還未開口,便聽到一聲尖細刺耳的女聲,瞬間不悅地看了過去。

男人桃花一般的眼睛好像驟然間染上冰霜一般,明明是豔陽高照的晴天,安琪拉卻深深地打了個冷顫。還不等她驚疑不定地仔細看過去,那一瞬間的冷酷仿佛是幻覺一般,在東方女孩轉過頭後,男人漂亮而安靜地笑了笑,腼腆極了。

只那一個眼神,安琪拉其實已經有點想要退縮了,但是想到得到這個男人後,讓他的眼神像剛才那樣在自己身上停留,成為全世界的女人最羨慕的對象...她用力地攥了攥手,只有她才能配得上這樣的男人!

于是,當費延趕到的時候,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讓他堅定地認定了戚鸩就是個禍國妖妃的話。

顧呦輕輕地看了這來者不善的金發寶貝一眼,一直護在她外側的戚鸩剛剛想要開口,便被女孩往前一步的動作,擋住了半邊身影。

“不用害怕,站在我身後。”她伸出手臂護了護,原本有些散漫的站姿瞬間變得更為強勢而霸氣,比起個頭中等的安其拉還要高上一些,居高臨下地抱着胸看向她。

戚鸩近乎癡迷地看着這一幕,仿佛從沉睡中醒來的獅王,漫不經心地露出獠牙,他聽見顧呦頭也不回地輕笑道:“這是女人之間的戰争。”

這種為他而戰的感覺,讓戚鸩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戰栗發抖,興奮到爆炸。

戚鸩安靜地收起了獠牙,垂着眼睑認真地看着顧呦,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看起來漂亮又乖巧。

安琪拉卻被她這麽一個回護的動作激怒了,因為在她心裏,那個漂亮的男人在她說出想要的話的時候,就已經是她的所有物!而與此同時,因為戚鸩無意間露出的陰骘吓退的心一下子就大膽了起來,她的眼神充滿了不屑地看着顧呦,以及“躲”在她身後的“怯弱”的男人。

不過是一個懦弱無能地需要被女人保護的男人,雖然長得漂亮,可也太沒有男子漢氣概了一點。安琪拉其實并不喜歡這樣畏畏縮縮的男人,但是眼前的男人又長得實在太過于好看。

等得到手玩玩後,不滿意就扔了吧。

她心裏是這麽想的,臉上也很誠實地表達了出來。

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生氣的顧呦眯着眼睛,臉上卻笑得越發燦爛起來。面對這樣的挑釁,她若是不直接而痛快地反擊回去,說不定正躲在她身後面嘤嘤嘤地害怕發抖的戚鸩,肯定會更加害怕不安。

顧呦朝着安琪拉走了兩步,逼近的距離讓兩人之間的身高差距越發側目,而更讓安琪拉忍不住想要退縮的是那個剛剛還散漫溫和的女孩瞬間展露的強大氣場。狹長微挑,自帶眼線的鳳眸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向張狂自傲的安其拉竟然忍不住想要後退。

“跑什麽呢?”顧呦抓住她的手腕,食指輕輕地扣在一側,牢牢地鉗住了挑釁者轉身欲走的步伐。

“放開我!如果你不想上新聞的話!”安琪拉動了動手腕,擡起頭威脅道。

她眼底的虛張聲勢,顧呦看得分明,她也沒有想過像市井婦人那樣粗魯地動手動腳,或者破口大罵。但若是任由挑釁者跑了,顧呦又覺得挺不爽的。

她仔細打量了一下被稱作A國最美的臉,放開安琪拉的手腕,勾起下颌,像打量貨物一樣嗤笑了一聲,“粉底塗得太厚,知道你每次說話的時候都在噗噗地掉着妝嗎?”

“你這個——”

顧呦收回手指,嫌棄地撚了撚,“在你說話的時候,眼角的細紋就會以每個字擠一下的頻率在抖動。”

安琪拉瞬間停住了嘴,只無聲地張了張口,瞪着一雙眼睛,看起來像一只鼓着肚子的青蛙。

顧呦看着她眼中的怒火,諷笑了一聲,“可千萬別生氣,這位漂亮的姐姐。因為你一生氣,鼻翼兩側的法令紋連粉底都遮不住,看起來老了二十歲不止。”

安琪拉慌忙地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巧笑倩兮的女孩臉上未施粉黛,東方人特有的皮膚細膩讓她臉上像剝了皮的雞蛋一樣光滑白皙。

惡魔!

帶着這樣溫柔可愛的微笑卻能說出那樣誅心的話,對于把臉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安琪拉,每一句都好像一把利劍,一針見血,毫不留情!

“作為後輩,告誡這位想要老牛吃嫩草的姐姐,哦不,大媽一句。”顧呦稍稍前傾,在她耳邊輕笑道,“若是你再敢用那樣的眼神看着我的人,阿姨未整容之前的素顏照就會立刻傳遍整個網上。”

她的手虛虛地在安琪拉面前畫了畫,明明沒有碰到臉頰,安琪拉卻感覺臉上動過刀子的某些地方都在火辣辣地疼,她驚恐地發現,那纖瘦白皙的指尖點過的每一個地方,都是自己曾經微整過的!

打蛇打七寸,對于安琪拉來說這比殺了她還要讓她痛苦恐懼一百倍。原本耀武揚威的女人瞬間蒼白了臉色,像一只甩到沙灘上的魚,翻着肚皮,眼球微突,嗬嗬地掐着嗓子,卻說不出半句話。跟在她身邊的小助理大氣都不敢出一聲,不安地縮了縮肩膀,悄悄地擡起眼看到她這副醜态,只覺得心頭大爽,解氣極了。

顧呦笑了笑,收回手指,漫不經心地拍了拍肩膀上的扣帶,陽光下浮現出金色的暗紋,斜花體繡上的Dacky ReMx字樣。

這是Dacky ReMx最獨一無二的防僞标識,而金色的暗紋則代表了全球只發行一件,只有D家最尊貴的客戶才能享有的購買權!在全世界享有這樣特權的,都不會超過一百人!

“您,您——”小助理驚詫地看向她,拽了拽腦子一片混亂的安琪拉看向那個暗紋。

顧呦輕聲笑了笑,“不過是一件禮服,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不不不。沒有沒有,您,您穿這一身很漂亮。”小助理捂着臉擺手,想到之前那句“穿不起衣服”的話,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她慌忙地拉着安琪拉避開,D家不超過一百人的至尊會員,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哪個也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啊!想到回去後還要和經紀人安德魯回話,她就覺得舌頭發苦。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顧呦輕輕松松地碾壓全場,大獲全勝。安琪拉狼狽地被助理帶着倉皇跑開的背影很好地愉悅了她,顧呦轉過頭沖着戚鸩笑了笑,打趣道:“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以後我帶着你,倒是不愁沒有樂趣了。”

戚鸩笑了笑,直到聽到這一句,才将視線施舍一般地看向了安琪拉跑開的背影,低聲道:“能夠讓呦呦高興,也算是她的幸運。”

顧呦聽到這句話,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率先朝前走道:“高興過了,該走了。”

直到回到預定好的酒店,裹着被子在床上呆滞了許久,安琪拉才慢慢地從被吓到崩潰的情緒中緩過神。女人姣好的臉上扭曲了一瞬,抓着被子的手差點把被單抓破。

“顧!呦!”她狠狠地将助理放在床頭的資料本甩到地上,明明恨不得将被單當成女孩可惡的臉抓得粉碎稀爛,但是想到她臨走時那個眼神,安琪拉的心瞬間就退縮了。

她恐怕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直面顧呦的那張臉了,但是她仍然有可以做到的事情。比如那個喜歡她的評審員,既然這麽愛她,那麽就為她出一口惡氣吧。

這樣想着,女人才郁郁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打扮一番,去找那個邀請她共進晚餐的評審員。恰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安琪拉不爽地走到門口,扒開貓眼,霎時間,眼眸便微微亮了起來。

女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梢,愉悅地打開門,對着門口的男人風情地一笑,“親愛的,我可一直想着你呢。”近距離地注視果然更加地讓人驚心動魄,這張仿佛被上帝親吻過的臉簡直是神明的傑作,而更重要的是——

這是顧呦護着的男人,自己主動送上了門。

只要想到這一點,安琪拉就覺得仿佛出了好大一口氣,她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明天顧呦看到男人跟在自己身後時的臉色了。

她輕輕地将門關上,纖細白皙的手指繞了繞金色微卷的發梢,突兀有致的身軀帶着似有若無的魅惑。

戚鸩微微偏過身,毫不憐香惜玉地任由沒反應過來的金發美人一屁股摔倒在腳邊。

安琪拉這一摔都懵了,擡起頭楚楚可憐地看着他,真是石頭心腸也會軟下來。

然而戚鸩的心比石頭還要硬一百倍、一千倍。

男人環顧了一圈,嫌棄地看了一眼那張鋪着白色床單的大床,微微蹲下身子,修長的雙指在女人下颌處慢慢地、狠狠地鉗住。

被毫不憐香惜玉地擡起臉,安琪拉還有點懵,便對上了一雙幽深陰鸷的桃花眼。明明是那樣任是無情也動人的眼眸,此刻卻好像湧動着風暴寒霜一般,看得安琪拉本能地便是一縮一抖。

“好,疼。”她的下颌被捏得很疼,然而在這樣一雙眼睛下,安琪拉不敢大聲說話,明明他什麽也沒做,但是安琪拉直覺,如果自己敢反抗,恐怕會有一番相當“難忘”的經歷。

男人的手指在她下颌處毫不留情地摩擦着,好像在擦拭東西一樣用力,半響後,他說了進屋以後的第一句話。

“你說,一刀又一刀地将這塊被呦呦碰過的地方剮掉怎麽樣?”

溫暖的卧室,安琪拉卻生生吓出了一聲冷汗。她看着男人,此時哪裏還有在顧呦身後的軟和腼腆,分明就是這世上最可怕的惡魔,最兇狠的猛獸,讓人不敢直視,不寒而栗!

安琪拉甚至不敢哭出來,雙手在空中胡亂地飛舞,卻不敢去拽一下鉗住自己下颌的男人的手。

戚鸩的眸色很深,慢慢地放開了手。不在顧呦身邊的男人并不愛笑,若是這個樣子的戚鸩不要說去拿着手指指着他說要他了,安琪拉恐怕連看第二眼都不會,而是立刻轉身像兔子一樣逃開。

“不要去試探我的底線,我想你不會想要嘗試。我可沒有呦呦那樣的好脾氣,一旦生氣——”他的手指慢慢松開,視線落在女人揚起頭像垂死的白鵝一樣的脖頸,“會讓你永生難忘...哦不,或許就沒有什麽永生了。”

安琪拉噙着眼淚慌忙地點了點頭,此時此刻她心裏哪還敢有一點對顧呦的不滿不忿,簡直恨不得立刻從水上之城離開,這輩子都不要再聽到顧呦這個名字。

這個殺神!如果再敢動作一下,他恐怕真的不會放過她!如果,如果可以的話,她今天晚上就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戚鸩輕笑了一聲,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慢慢站起身,垂着的桃花眼帶着涼薄與冰冷。

“好女孩,希望你以後也能這麽識時務。”不含一點溫柔的贊揚,伴随着腳步離開的聲音,安琪拉仿佛全身癱瘓一般軟在地上,恐懼地看着男人關上門,才猛地送了那一口氣。

顧呦向來三餐準時,到了晚飯的時候,就準備出門找點吃的。沒想到剛剛打開門,便看到了門口正準備按門鈴的戚鸩,她不由得笑了一下,驚喜道:“看來我們真的很有默契,戚鸩,一起去吃點東西?”

男人點了點頭,幫她将房門關好,轉過頭不經意地說道:“費延先生似乎已經出門了,呦呦要等一等嗎?”

顧呦并沒有在意,費延是她的經紀人又不是保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沒必要非得知道他的行蹤,也沒必要非拉着他一起去用餐。

聽到她的回答,戚鸩笑得更溫和了,一邊走在顧呦的右側擋住走廊中來往的人,一邊輕聲開口道:“I國的美食別有一番風味,以其中的......”他說得很詳細,語氣淡淡,不急不緩,再平凡無奇的東西在他口中也變成了美味珍馐,引得人食指大動。顧呦知道他是多麽寡言的性格,更知道他對于吃的東西并沒有那麽深刻的執着,一切不過是因為她喜歡而已。

這種被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的感覺真的很特別,顧呦甚至有種自己就是個易碎的玻璃娃娃,被人捧在手掌心對待一樣。

她剛剛想要說一句那就都聽你的,拐了個彎就在門口碰到了步履匆匆低着頭的安琪拉。

這可謂是冤家路窄。

顧呦下意識地往前走了一步,将戚鸩護在了身後。她心裏還有點高興,之前那樣被人用心呵護的別扭感一下子就煙消雲散。還是她顧姐來護着別人更爽快一點,戚鸩這麽柔弱,以後還需要她來好好地呵護啊。

顧呦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深沉的責任感,甚至沒來得及思考自己為何會這麽果斷地将一個人當做自己的責任,甚至還劃分到自己的“以後”裏面去了?

柔弱的戚鸩笑眯眯地“躲”在顧呦身後,用心扮演一個會害怕地嘤嘤嘤的小可愛,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顧呦,仿佛在看自己的英雄一樣。

下巴還在隐隐作痛的安琪拉木然地看着這一幕:......

作者有話說:安琪拉:就是後悔,非常後悔,鬼迷心竅地被美色所惑,殊不知美人皮下皆是白骨,嘤嘤嘤的小可愛分明就是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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