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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變心

他神色冷漠:“朕的女人?你尚未入宮,這樣的話還是不要說了,免得有辱姑娘家的清譽。”

從頭到尾,他都與雲斓劃清了界限。

對于雲斓來講,這樣的改變猝不及防,讓她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嘴巴一張一合,終極是沒有說話。

顧衍皺了皺眉,神色更加冷漠:“太醫來便可,朕只是略通醫術,知道你的病情也沒有用。你且好好休息,朕離開了。珂兒,我們走。”

來的時候明明着急慌亂,甚至差點摔倒,現在卻只是冷漠地看幾眼說幾句話就要離開,神經兮兮的,和平日裏的他完全不像同一種人。

白一珂心裏的弦猛地繃緊——難道……顧衍知道了什麽?

可是……

若他真的知道了什麽,為什麽還會這麽着急前來?

唯一的解釋是——他還在糾結,不确定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是真是假!

想清了一切的白一珂放松下來,任由兩人接下來的發展而并不說話。但出人意料的,顧衍就這樣點到了她的名字,而且乍聽起來十分親密,這讓雲斓怎能不多想呢?

果然,不會沖着顧衍發火的雲斓注意到了他話語中的稱呼,聲音柔柔弱弱的:“衍哥哥,她是誰?”

似乎是早就在等這句話,顧衍的回答可以說是毫無猶豫的。

“朕的新寵。”他說。

他的聲音十分好聽,這句話如山上的清泉,又如傾洩的月光,傾灑入白一珂的心中。

然後現在,一切都晚了——她不會迷醉了。

從前做過的傻事,這輩子她不會再做。

在顧衍面前,雲斓一直都是被保護的那個。

在他面前,她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

俗話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更何況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一瞬間,白一珂就看到了雲斓眼神中的惡毒。

她明明病着,卻忽然坐了起來。然而她終究沒有做出出格的舉動,只是眼淚刷的一下子湧了下來。

“衍哥哥,你是故意的對嗎?你故意找一個人來刺激斓兒,就因為斓兒不願入宮對嗎?”

美人落淚,衆人動容。

可惜這一次,顧衍并不包含在其中。

“故意?”顧衍一聲冷笑,“朕身為天子,不過寵愛一女子罷了,哪裏來那麽多說法?”

顧衍越是這樣裝作不在意,雲斓就越覺得紮心。

白一珂覺得,雲斓倒不是多愛顧衍的,只是原本一直跟在自己後面不管自己怎麽做都不會離開的男人忽然之間對自己這麽冷淡,就好像是小時候被別人搶了自己最愛的點心,這種感覺讓她很不愉快。

所以,男人是一定要搶回來的,就像點心一定要搶回來一樣。

“衍哥哥!”

雲斓還想說什麽,顧衍卻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以後你還是叫朕皇上吧,畢竟不是幼時。你這般叫朕,只怕……”

“衍……哥哥?”雲斓淚如雨下,難以自抑。

這樣的雲斓真的是厲害。

若不是白一珂知道一些內情,一定會認為面前的雲斓是被顧衍給無緣無故抛棄的可憐女人呢。

只是,在她看來,雲斓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可見根本就不值得同情。

顧衍沒有說話,轉身要走,身後,雲斓卻是猛地從床上摔了下來,抓住了顧衍的褲腳。

白一珂記得,這樣熟悉的場面,上輩子曾發生在自己身上。

那時,她求顧衍不要傷害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然而顧衍卻在雲斓的面前拒絕接受。那時,她就這樣拉着他的褲腳。而雲斓,則一直在旁邊站着,沒有說話,沒有參與,卻極有存在感。

她本以為那件事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如今,雲斓成了拉住顧衍褲腳的那個人,而她白一珂,則成為了旁觀者。

有些可笑,但白一珂知道,現在遠遠不是嘲笑的時候。

顧衍停下了腳步,聲音冷漠:“放開。”

“衍哥哥。”雲斓嘗試着做最後的努力。

她咬了咬下唇,決定背水一搏:“衍哥哥,斓兒沒有別的乞求,只求能入宮伺候衍哥哥,還望衍哥哥成全。”

她是拼死一搏的,畢竟那個秘密……

但現在,她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

聽到這句話,顧衍扭過身來,低頭看着伏在地上的雲斓。

感受到顧衍的目光,雲斓就保持着這個姿勢微微揚起頭,看向顧衍。

顧衍沉默了瞬間,終于開口:“想通了?”

還好,聽到他這樣的問話,雲斓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地位的——她還不會被放棄,丞相府也還不會被抛棄!

如此,便好。

略微放松的她收起了眼淚,眼淚留存在眼眶中,梨花帶雨:“衍哥哥,斓兒想好了。”

“如此,便把大婚事宜提上日程。”

他的聲調波瀾不驚,她的心跳卻急劇加速:一方面是自己總算可以坐上皇後之位,另一方面,入宮之後,她的秘密被顧衍發現可如何是好?

但顧衍接下來的一句話,瞬間就把雲斓從天堂打入了地獄。

“朕記得,幼時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是個香囊,怎麽這兩年也沒見你戴過?”

這句話猶如一記響雷,在雲斓的耳邊炸裂開來。

“嗡——”

雲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仿佛面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仿佛自己也不是真是的。

她知道,

他發現了。

以他的性格,自己一定……

那個瞬間,雲斓心如死灰。

她終于默默松開了顧衍的褲腳,彎下腰去行禮,卻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

沉默,許久的沉默。

過了不知多久,終于,顧衍開口了。

“丢了?”他問。

雲斓沒有說話——她了解他,這個時候,她的任何解釋都是沒有用的。更何況,他應該是什麽都知道了。

就這樣,她依舊跪在地上,以頭搶地。

“不過一個香囊而已,丢了就丢了,朕再給你一個也便罷了。”他的語氣有略微的放松。

貌似無意的一句話,在雲斓聽來,卻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她猛地擡起頭來:“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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