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大材小用
這一次她哭的聲音有些大,就算是不用內力,外邊的人也能聽到屋裏的哭聲。
她剛剛出來,小綠就着急地拉住了她的胳膊:“貴妃沒事兒吧?”
白一珂搖搖頭:“沒什麽,只是聊到了故人,哭一哭罷了。哭完了就好了。”
“故人”這兩個字對小綠來說是個不小的刺激。她張大了嘴巴,繼而皺着眉頭,壓下聲音:“以後還是別和貴妃說那個人了,不然在這錫國皇宮鬧出什麽事情來,不好收場。”
小綠是好心,白一珂也便點了點頭:“以後不會了,姐姐放心。”
“我沒有說你的意思。”小綠拍了拍白一珂的肩膀,“只是以後貴妃要是再問和他有關的事情的話,你還是把話題引開吧。”
小綠和小芽是梁蕊關系最親密的丫鬟,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白一珂點點頭,不再多話。
屋內梁蕊的哭聲小了許多。白一珂知道這種事勸不來。
正當她與小綠告別要離開的時候,梁蕊卻打開了房門——她的臉頰上依舊挂着淡淡淚痕,但眼眶中已沒有了淚水。
她聲音冷漠:“小綠,你進來。”
梁蕊與小綠說了什麽,白一珂不知道,也沒有用心去聽,只是很快離開了。
大約半個時辰後梁蕊忽然說自己身體不适要去叫太醫的時候,她才察覺到梁蕊這是要争寵。
心裏所有的盼望都沒了,剩下的,只有對顧衍的期盼了。
“我腳程快,我去請太醫!”白一珂有些着急。
小綠卻忽然開口:“不了,我去吧。你腳程快,去請皇上來吧,就說貴妃身子不舒服。”
很老套的手法,若是放到楚國皇宮,說不定真的有些用,但顧衍真的能吃這一套?
“還是……”白一珂猶豫了一下,開口到,“這不管用,皇上應該不會……”
“所以本宮才讓你去。”因為疼痛,梁蕊的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但她眼神清明:“只有你去,皇上才不會拒絕。”
四目相對,白一珂當然看得懂梁蕊想說什麽——和上一世不同,梁蕊似乎比上一世更有腦子了。
梁蕊是真的覺得顧衍看上她白一珂了吧?
白一珂不想狡辯,沒什麽要說的,畢竟清者自清。而她若是想讓顧衍更重視她,兩人的關系未必能一直純潔下去,所以她沒有反駁。
她點點頭,飛身離開。
雖然晌午時分宮中來來往往的人不多,但是用輕功總歸是不太好,所以白一珂是快跑到潛龍宮的。
說明來意後,潛龍宮的人馬上去通報了。
“進去吧。”
白一珂走進房間的時候,屋子裏除了顧衍并沒有其他人,和他以往的習慣是一樣的,辦事的時候沒有特殊情況都是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
聽到腳步聲,他慢慢放下手中的毛筆,擡起頭:“何事如此着急?”
“回皇上,皇貴妃娘娘身體不适,想請您去看看。”在宮外的時候她可以不尊稱他,但在宮裏還是小心為好。
顧衍皺了皺眉:“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朕這個?”
白一珂點頭:“回皇上,是。”
按照規矩,她沒有擡頭,所以是看不到顧衍現在的表情的。但是從顧衍的氣息判斷,他現在的情緒和“平靜”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顧衍起了身,從桌子後繞過來,停在了白一珂面前。
從白一珂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他鞋子上的每一個紋路。
“後妃身體不适,應該找太醫,何苦來找朕?”顧衍聲音冷淡,“這道理,貴妃不懂,你也不懂嗎?”
白一珂豈能不懂?
但問題是,這是梁蕊第一次如此争寵,她無論如何都要把顧衍帶回甘露宮。
“奴婢懂。但是……”
“沒什麽但是,你走吧。”顧衍說着,就要轉身。
白一珂卻抓住了他的衣袖。
顧衍轉過身,看着白一珂的那只手,問到:“威脅?”
白一珂沒有說話,冷冷地用另一只手将這邊的袖子撩了上來:呈現在眼前的,赫然是白色的布條。
“對,威脅。”
顧衍從不介意別人威脅他,問題在于是不是能讓他接受的威脅。
“你這次用了這救命之恩來威脅朕,不覺得大材小用?”
“是嗎……”白一珂緩緩擡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确實是大材小用了,那不如……”
她話音未落,空着的那只手已經架到了顧衍的脖子上——她沒有拿任何武器,但手刀的威力依舊不容小觑。
“這才叫威脅。”她微微揚起唇角,“多謝皇上教導。這樣的話,不算大材小用了吧?”
“也罷,朕算是給你個面子。”顧衍語調溫柔。
他最近總對她很是溫柔,白一珂覺得這是他在拉攏自己,所以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了點頭,
顧衍卻在此時補了一句:“朕派了太醫去丞相府。”
白一珂眼神一亮,“噗”地一聲笑出聲來。
她捂住嘴巴,笑意還是從眼角流露出來,頭發上兩個可愛的小揪揪随着她身體的節奏晃來晃去,看起來好不可愛。
“怎麽了?”顧衍也不自覺地彎了唇角,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只是想起來于磊的樣子,覺得好笑。”
“你猜丞相府會發生什麽?”
“發生什麽啊?”白一珂咬了下嘴唇,“我猜……”
此時的丞相府已經是一團亂麻了。
雲斓原本只是在自己的屋子裏讀書寫字,沒想到父親那邊的人忽然來說有太醫前來。
“太醫?”雲斓很是驚訝,“我身體尚好,怎麽有太醫前來,難道是父親身體不适了?”
丫鬟搖了搖頭,皺起眉頭:“說是……給于少爺看病來的!”
這真是難以置信的消息。
別說是丫鬟了,就連雲斓都懵了,半天蹦出一句:“他身體不适,怎麽會有太醫前來的?”
丫鬟皺着眉頭,開口到:“是啊,太醫還說是皇上親自派他來的。”
皇上親自?
雲斓腦中的弦兒猛地緊繃。
突然,她抓住了丫鬟的胳膊:“他今天去做什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和平時一樣……在大街上逛來着。”
“沒去什麽不該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