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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形容俊美

要應對白一珂,一般的藥肯定是不管用的,甚至會打草驚蛇。

況且顧衍因從小生活在随時會喪命的環境中,因此為了保命,對醫術有淺薄的了解,對毒藥也有所了解。據他所知,但凡毒藥,都會傷害到身體內在機能,而且這個過程是不可逆的。

白一珂雖然身體強健,但畢竟不久前剛換了背後的皮膚,多多少少都要有一段時間比較虛弱的,盡管她自己不說也沒有真的把這種虛弱放在心上。

但顧衍還是下意識地把白一珂自己都沒放在心上的事兒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面對白一珂,他竟然開始有了“細心”的時候。

但是,辦法還是有的——東方淩!

東方淩的擅長制香,這香料稍微加點其他的“內容”,只要讓白一珂沒辦法正常行動就可以。

正巧了,他突然想起來,就在去年,東方淩曾給過他這樣的神藥。他一直沒動,正放在這密室之中。

他拿出香料:“先等等,朕想辦法下藥之後,确定她一定不會搗亂,再開始行動。”

暗衛明顯有話要說,但看顧衍表情決絕,也就什麽都沒提。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衍也不知道自己什麽心情——慶幸?慶幸白一珂不會把自己發現的事情告訴梁蘊?慶幸梁蘊很快會死于自己的手下?慶幸白一珂早晚會忘掉梁蘊為自己所用?還是慶幸白一珂早晚會鐘情自己?

顧衍的心裏,前所未有的亂。

這樣的心态是他一直很反感的,今日他自己卻變成了這樣的狀态,這讓他十分不安。

顧衍多了個心眼,找了個由頭把香料賞給了房間距離白一珂比較近的一名宮女,然後讓她回去休息了。

這樣一來,那宮女就帶着這香料和顧衍醒來的消息回到了宮女們的院落之中。

這時間,白一珂正好要離開。

聽到這個消息,她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她還是決定要先想辦法通知梁蘊在錫國國都的眼線。

但當她站起身來的時候,卻明顯感覺到身體的不對勁——疲憊、無力、并沒有困但難以集中精力。

這種狀态,白一珂第一反應就是中毒了!

而且如果不出她所料的話,她從早上起來開始,沒吃沒喝,這毒藥應該就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而從窗外的聲音來看,其他宮女們沒有什麽反應,還是活蹦亂跳的,該說說該笑笑,很明顯這毒藥是只對有內力的人才生效的。

而且一般來講,這種藥都是內力越強反應越大。

下毒之人沒有要要自己命的意思,但肯定是存着不想讓自己行動的心思。

聽屋外宮女們所傳,顧衍已經醒了。

是他發現自己看了那隐秘的消息,而後讓人下了這毒藥?

現在看來,只有這一種可能性了。

而且他既然是下了藥了,就證明他肯定是下定決心要去做這件事了!

她一定不能讓他如意!

白一珂從沒想過,顧衍會在對自己下了藥之後還推遲了行動的時間……

白一珂努力嘗試,卻沒辦法用內力将這感覺驅逐出去,反而更加深了,她馬上收了內力。

正在這時候,門卻忽然響了。

“白姑娘,皇上有吩咐呢。”

真是一刻也不能休息。白一珂站起身來還是不成問題的,但不用內力,再加上“毒藥”的緣故,她還是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沉。

她打開門,門口女子笑了笑:“白姑娘,皇上吩咐,三日後宴請文武百官,讓您這幾日好好休息休息,到時候一同出席。”

休息?

以她現在這種情況,不休息也不行嗎?

但是事情還是要通知的,因此她第一時間把注意打到了那些貪財的宮女太監身上。

但顧衍仿佛陰魂不散,當天晚上,她要做的事情還沒有頭緒的時候,他卻“破門而入”了。

白一珂只穿着裏衣,看到顧衍進來,順手披了一件外衣,長出一口氣,無奈極了:“皇上倒是清閑。”

“我來,是來告訴你一聲,我推遲了刺殺梁蘊的時間。”

他來,竟然只是為了說句這個嗎?

白一珂皺了眉:“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面色疏離,很明顯是不相信這句話的。

顧衍早料到她會是這樣的反應,沒有很明顯的反駁,只是淡淡說了一句:“騙你,沒有意義。”

他說的很對。

對于白一珂來說,顧衍的承諾确實是值得相信的。只是相信并不代表接受。尤其是現在她不能動用內力,這讓她很沒有安全感,而真的有了一種寄人籬下的感覺。

想到此處,她擡起眼眸,看向顧衍:“既如此,我也答應你,這幾天不出宮将這件事告知林王,你還是給我解毒吧。”

顧衍一身月白衣衫,負手而立,看來更像是形容俊美的文人。

這樣打扮起來,就連他的氣質,都變得溫柔了。

半天,顧衍終于開口:“不可。”

“你不信我?”白一珂下意識開口,心中蔓延出無限的委屈。

她的語氣展現出她的無助和恐慌,這下顧衍都感受得到。

沒由來的,他心口一疼。不想與她的眼神對視,她轉過頭去:“沒有商量的餘地。”

明明是這樣狠心的話語,然而語氣卻如同他今日的氣質一樣溫柔。

他來,就是為了安頓她的心思。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一珂倒是被更多人更認真的伺候着。衆宮女雖然表面上和她身份一樣,但是人人都知道她将來是要“一步登天”成為娘娘的,而且還是皇上極為在意的娘娘,所以不論真假與否,在她面前表現的都十分的好。再加上這幾天白一珂無法動用內力,導致她真的度過了有生以來最無所事事的三天。

第三天,也就是宴會那天,她早早就被撈起來打扮了。

這種其他女子都會做的事情,在她身上,卻很少發生。

這一世,她并未打扮過。

仔細想想,她最後一次打扮,還是上輩子,在那暗無天日的天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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