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雲斓出家
顧衍給出的這個答案,是白一珂早就預料到的,就連其中的原因她也想的大差不差。
所以,她并沒有多說什麽——這都是顧衍自己的選擇,她沒有發言的必要。
當通傳雲哲和雲斓要來的時候,她馬上站了起來,随手就要收自己剛才用的茶杯。但剛有動作,她卻忽然猶豫了——既然決定了要宣示主權,那這個茶杯留在這裏并無不可。
因此,她馬上放下了手中茶杯,向着顧衍的身後走去。
她的心思,顧衍又豈會看不出來。
白一珂剛剛放下茶杯向這邊走來的時候,他就察覺到了她的心思。對視一眼,他眼中有不明意味,卻什麽都沒說。而白一珂,看到顧衍這樣的眼神,明顯笑了。他懂她,她也懂他,這是默契。
這種默契讓她十分舒服。
她剛站在顧衍身後沒多久,雲哲和雲斓就來了。
雲哲一身官服倒沒什麽值得注意的,只是雲斓……
這一身,明顯是認真打扮過的。
很少有人适合穿水藍色,但這種顏色在雲斓身上卻是能将她襯托的十分讨人喜歡。今日,她的發型十分簡單,但就是這樣的發型,顯得她更柔弱。
這是明顯的想“色誘”啊!
不過這樣的方法現在能行得通嗎?
白一珂對此表示懷疑。
果然,雲哲與雲斓行禮之後,雲斓擡起頭來,那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很明顯就是沖着顧衍來的。
有意思,很有意思……
“愛卿所來何事?”
“臣……”雲哲常年混跡官場,只看了顧衍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了。所以,他也不再猶豫:“臣,是來請辭官職的,還請聖上恩準。”
“這……愛卿這是為什麽?”
“臣,覺得自己腦子不如從前好使,犯了糊塗,還是做其他官職比較好。”
“愛卿既然如此堅持,那……朕就準了吧。”
顧衍不想讓雲哲繼續做丞相之位,而雲哲,也知道功高蓋主未必是好事兒,一拍即合,對誰都是好事兒。
但問題是……
雲哲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茶杯中有熱氣冒出,很明顯剛才還有人在,蓋子也是随意放在一邊,說明此人與皇上關系非同一般。這樣,還有其他人選嗎?
很明顯,這杯茶是皇上身後站着的白一珂剛剛喝的。
很明顯,在他們沒進來之前,白一珂是随意坐在這個位置上喝茶的。
這是不管前朝臣子們還是後宮的妃子們都沒有的待遇。
但雲斓卻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當雲哲給她使眼色讓她改變行動方式的時候,她卻還是自顧自地按照設定好的“劇本”來演。
這不,顧衍話音剛落,雲斓就“哐”地一聲跪了下去。
雖然是悶響,但其聲音之大,讓白一珂都下意識皺了一下眉頭,身體還猛地抖了一下。
雲斓的聲音中帶着明顯的哭腔:“皇上,臣女是來和皇上道別的。”
這是鬧的哪一出?怎麽又演上這種賣慘的戲碼了?
雲哲也被她這一跪也吓了一跳——很明顯皇上現在更在意的是站在他身後的這名宮女,斓兒看不清形勢,實際上是給他惹了個大麻煩啊!
顧衍也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他又懶得問,況且對于雲斓,他始終沒有那麽絕情,于是只是懶懶說了一句:“起來說話。”
“臣女不起來。”雲斓點頭如搗蒜,“除非皇上聽完奴婢的話。”
這不道德綁架呢嘛!
顧衍的臉色明顯變了,這種磨磨唧唧還要威脅人的風格,是他最不喜的。然而他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白一珂輕咳了一聲。
他下意識回頭,就看到白一珂用口型跟他說了一個字——聽。
顧衍也沒多想,只是覺得白一珂應該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因此馬上轉回頭來:“嗯,說。”
雲斓的眼中閃爍着星星:“皇上,臣女要出嫁為皇上祈福,今後怕是不能再與皇上經常見面了。不舍多年情分,所以哭泣。”
這話說的真好,冠冕堂皇的。
但是問題是,眼淚能讓其他皇帝動心,對于顧衍來說,真的有用嗎?
但是顧衍為了維護自己多年來塑造的形象,又是不可能真的讓雲斓出家的。因此,他雖然有些不耐煩,還是開口到:“你有婚約在身,不可因父親官職變低就如此這般胡鬧。”
教訓的語氣,但雲斓卻從中聽出了希望。這是不是就意味着——
她擡起頭求證,果然聽到顧衍又說了一句:“大婚已經開始準備了,不許胡鬧。”
人總是這樣的,有些東西,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哭天抹淚去要回來,誰都一樣,沒人能成為特例。
白一珂知道,就算是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如果顧衍還是像從前那樣,在婚事一事上對雲斓平心靜氣的話,雲斓還是會什麽都不懂的。只是現在雲斓看到顧衍變了個樣子,實在是怕了,所以也改變了自己的想法罷了。
聽到顧衍這麽說,她眼中猛地溢滿了驚喜,再次磕了頭:“多謝皇上。”
雲哲也跟着磕頭——本以為斓兒得寸進尺下場會很慘,沒想到因禍得福,實在是上天垂憐。
在他看來,只要雲斓能坐上皇後之位,那麽雲家還是有翻盤的可能的。
“免禮吧。”顧衍一邊站起身來,一邊開口,“愛卿先回避一下?”
他只讓雲哲出去,卻沒有提雲斓的名字,這意思是很明顯了——他們要單獨相處。
這就是雲哲想要的,也是雲斓想要的。
雲哲馬上退了出去。
白一珂見狀,也馬上給顧衍行禮:“皇上,奴婢告退。”
但顧衍卻瞥了她一眼:“不必,沒什麽好瞞着你的。”
雲斓被留下來,原本心中是充滿着十足希望的。但當顧衍不讓白一珂離開的時候,她的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充溢了全身。
果然,顧衍走到她身前,幽幽開口:“之前拒絕了那麽多次,就是仗着朕慣着你。這一次,真的不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