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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身世

當年他并沒有多想,現在想來,這件事情中疑點頗多,或許能成為改變楚國皇室在民間風評的一個重要手段。

顧衍已經習慣了,需要用腦子的事情,都要拉着白一珂一起。

白一珂也沒有多想——能知道些顧衍正在考慮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當年那件事,我派了人,卻不好查。到目前為止,我手下的人仍是沒有查到那到了宮外的四公主的下落。”

陳年舊事,白一珂知道的也不多。她當然也分析地出來,顧衍調查這些,就是為了将來在與楚國交戰或者是與梁蘊耍心眼的時候多個籌碼。

她本來是不想幫他的。

但不知為何,一提起這位“楚國四公主”,她總是會心跳加速。

她總想知道自己與這位“四公主”之間的關系。之前一直沒有機會,現在顧衍給了她這個機會,她便借着這次查查自己與四公主的關系,也未嘗不可。

白一珂理了理思緒,然後開口:“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說來聽聽。”

“其實,當年——”

楚國的國君并非昏君,只是也不太聖明。雖然他并不沉湎後宮,但是對他來講,後宮中人還是越多越好的。

莫蓉入宮之前,楚國的後宮還算和諧,皇上并沒有十分明顯地偏向哪一個妃子,直到……

莫蓉進宮之後,楚國國君對她喜愛非常,皇宮中其他女子,甚至是高等級的嫔妃,也因為她多日不見皇上。

莫蓉年少不知事,醉心于帝王寵愛而不考慮今後,因此雖然她待人還算和氣,但宮中幾乎所有女子都把她當成了敵人。這也為後來的事情埋下了禍根。

入宮一段時日後,莫蓉有了身孕。

太醫檢查後,确診這一胎是一位公主,皇宮中其他女子略微松了一口氣——皇上一定會對莫蓉失望,從而更多關注她們。

然而失望的是她們。

莫蓉懷了小公主之後,皇上對她依舊是萬分寵愛,宮中女子都咬碎了牙卻無可奈何。

事情的“轉機”是在小公主出生那一天到來的。

那一天,人心惶惶,宮中女子多期待着小公主夭折,雖然她們知道莫蓉的身體一直不錯,這樣的事情很難發生。

但是,“天無絕人之路”。

那一天,就在小公主出生的那個時辰,楚國南部發生百年難遇的大地震,就連地處北部的京城都有輕微晃動。

自古,但凡遇到大災大難,都會被人們認為是“天神發怒”。

于是,在這樣一個時間節點上,小公主的誕生自然成為了“天神發怒”的源泉。

因此,皇宮中的女子,連帶着她們背後的朝堂勢力,開始逼迫皇上,讓皇上下旨處死這個“妖孽”。

盡管身為皇上 ,但是楚國國君深知,許多事身不由己。

他深愛着莫蓉,于是還是努力保住了莫蓉和小公主的命——是她們給這個皇宮帶來了晦氣,那她們離開皇宮,就不會有問題了。

于是莫蓉和剛滿月的小公主搬到了別院去住。

說來奇怪,地震之後,楚國南部就發生了瘟疫。天氣炎熱,再加上生病人數衆多,瘟疫一直得不到有效控制,很快成了楚國的心腹大患。但就在莫蓉和小公主搬出皇宮的當天,瘟疫忽然被控制住了。

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巧合”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楚國上下一片歡騰,說是晦氣的人離開了皇宮。

原本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莫蓉和小公主還是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的。

但是不知為何,她們搬過去不到一月,別院忽然起了一場大火。火勢之大,半日就将那極大的院落燒的一幹二淨,而那莫蓉與小公主,當年并沒有逃出來,于是也成為了火中亡魂。

這個故事,白一珂雖然知道,但是卻很少與人說起——對這個沒有長大就夭折的小公主,她很是同情。每次想起,她都會覺得心口痛,自然很少與別人說了。

顧衍知道的故事并沒有這麽詳細,所以他開口就問:“梁蘊告訴你的?”

白一珂點了點頭——如此細節的事情,市面上可沒有流傳開來。他們知道的故事,到莫蓉與小公主去了別院就戛然而止了。至于後來發生了什麽,是沒人關心的。再加上過去了十幾年,就連顧衍派去的人,也很難打聽出什麽除此之外的東西了。

“失火?”顧衍皺了眉頭,“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找到是找到了,但是……”白一珂猶豫。

“但是什麽?”

“莫蓉的屍骨倒是可以确定,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小公主的。”

“這……”一個想法瞬間竄入顧衍的腦海之中,他張大了嘴巴:“難道說……那小公主根本就沒死?”

這個可能,白一珂也曾想過。

但是這種可能完全沒有價值——找不到小公主的話,這都是沒用的空話。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找到這個小公主?”白一珂問。

顧衍點了點頭,忽然又看了白一珂一眼,神色開始變得奇怪:“你有沒有發現,你的經歷,和這個楚國四公主差不多……”

這是……

什麽意思?

白一珂的心髒撲通撲通跳的十分快。

按照顧衍的意思,他是在懷疑……

“為什麽會這麽想?”

“年紀,經歷,包括臉上的胎記。”顧衍的聲音如從山洞中傳來,“你真的……不想知道一下嗎?”

白一珂的心跳越來越快了。

“我想知道。”她說了實話。

“我去調查……”顧衍說。

從顧衍的屋子裏離開的時候,白一珂甚至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飄起來的。

她覺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假的世界,周圍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就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是真實的。

那到底什麽才是真實的?

只有上一世的那次死亡才是真實的嗎?

就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活着的意義了。

“給我半個月。”顧衍在她身後說。

“嗯。”白一珂回了一句。

顧衍看着這樣的背影,也是心疼的——這個經歷了那麽多的小姑娘,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等待他去挖掘?

他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一定要給這個小姑娘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檐!

以他錫國國君之力,絕對可以,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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