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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帝後大婚

“還有一段時間,這孩子就要出生了。”梁蕊聲音很低,“到時候,我……就在別院生,你……陪着我?”

東方淩一驚,差點沒反應過來:“什麽?”

“你陪着我,我一個人,害怕。”梁蕊看向東方淩。

二人對視,東方淩分明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小的依賴——她在依賴他了,盡管他不知道自己就是她肚子裏孩子的父親。

“好。”東方淩點了點頭。

梁蕊接着說到:“我想換個地方生這個孩子。”

對于梁蕊來講,身為她的女兒,最重要的就是開心。而這裏畢竟是顧衍的別院,別院裏的下人們也基本都是宮裏出來的。孩子在這裏出聲,身份可以說是十分尴尬了。

甚至随着孩子慢慢長大,她聽得懂大人的話了,可能還會受到更大的傷害,這是她最害怕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讓這孩子過上普通人的生活。

東方淩當然是積極回應梁蕊的:“你想去哪裏?”

“哪裏都好。”

“去我家?”東方淩問到。

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還是很緊張的——這問題指向性太過明顯,他當然擔心梁蕊不答應。

梁蕊猶豫瞬間,緩緩點頭:“只要不要讓你家裏人誤解就好。”

“只有下人,沒有家人,你知道的。”東方淩的心情更好了,“只要你願意,随時可以去,随時可以走。顧衍那邊,我去說,你無需擔心。”

其實他想說的就是前兩句,至于問顧衍什麽的,無非是為了讓梁蕊心安。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知道你沒有父母也尚未娶妻。但是……你的其他姬妾不會覺得……那樣也不方便不是嗎?”

“我沒有姬妾。”東方淩回應。

“嗯?”梁蕊笑了笑,“不過這和我也沒關系,是我多問了。”

她還是在見外,東方淩已經習慣,也沒有多說什麽。

“随便,你自己決定吧,決定好了告訴我。”他說。

“迎親的隊伍也過去了。”她說。

“嗯。”

“不知道一珂這會兒在哪兒,她肯定很難受。”她說。

東方淩皺了眉:“白一珂?這和她……有什麽關系?”

東方淩和顧衍的關系是真的十分親近的,他确實是知道許多關于白一珂的事情,更知道顧衍對白一珂确實是有真感情的。

但是在他看來,那也就是顧衍自己的想法,白一珂對他……應該是沒有所謂感情的。再加上那白一珂對身份也不是很在意,所以就算是顧衍大婚,對她估計也沒什麽影響。

梁蕊笑了笑,很溫婉,渾身還撒發着母性的光輝:“她确實是喜歡皇上的啊,她自己不承認罷了。”

“啊?”說不震驚是假的,東方淩猛然間睜大了雙眼,“應該……不會吧?”

“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就算閉上嘴巴,感情也會從眼裏跑出來。尤其是白一珂那樣的人,關于感情,她的話哪能信呢?”

“怎麽講?”梁蕊這一段時間已經很少能說這麽多話了。所以她有話題想說,東方淩也是很樂意接下這個話題的。

“白一珂這種人,能佩服的,只有能将她的氣勢壓住的人。但如果真的出現了能壓住她氣勢的人,她又覺得氣不過。皇上可不就是這樣一個人嘛。”

“确實是……”

梁蕊承認,幾個月之前,當她發現顧衍對白一珂有感情,而白一珂也對顧衍有感覺的時候,她确實是恨過白一珂。

但離開宮中之後,随着時間的推移,她想開了很多事情,對白一珂也沒那麽恨了——不管有沒有白一珂的存在,顧衍對她都是不會有感情的。既然如此,為什麽還要恨白一珂呢?

“不知道雲姑娘入宮之後,白姑娘會不會被針對。”

東方淩知道的細節多,但并不知道“雲斓”已經被調包,有此一問也正常。

“針對?”梁蕊莞爾一笑,“真的對白一珂有壞心的人,早就不知道死到哪裏去了。她,是個不能惹的人。況且,雲斓有什麽?皇上現在心在一珂那裏,就算是丞相有權有勢,也沒什麽用不是嗎?”

梁蕊的消息不是很靈通,不知道朝堂之上雲哲已經不像從前那般有實力了。

接親的隊伍緩緩進入宮中,然而最後一臺嫁妝還沒有出丞相府,真可謂是盛大了。

到了宮中,并沒有因為少了圍觀群衆而安靜,反而吹吹打打的聲音更大了。

白一珂用內力隔絕了一些聲音,但還是覺得耳朵疼。

過了不知道多久,轎子終于被放了下來。

她知道,這是要開始大婚流程了。

對于白一珂來說,大婚并不是頭一遭,所以沒有了新鮮感。

她把蓋頭蓋好,等着接下來的流程。

一陣光明襲來,轎簾被掀了起來。

“請皇後娘娘下轎!”太監拖長了聲音喊到。

白一珂随手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剛剛站起身來,一只大手就拉住了她的右手——這是顧衍的手,她再熟悉不過!

按道理,這個環節,應該是太監來做的。

到了宮中,顧衍所要做的,應該只是拜天地而已。

但現在,白一珂得到了顧衍上一世都未曾給予“雲斓”的禮遇。

他的聲音低沉,讓白一珂不由得心癢:“跟朕走。”

這是第一次,他在她面前自稱“朕”。

然而她并不覺得她高高在上,而是感覺到了無比的心安——

她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中。

他的手,大而溫暖。

她跟着他,緩緩走出轎子。

白一珂并不知道,這一牽手,竟然改變了這一世的人生——顧衍,終究在她生命的最後階段,成了她最想要的那種良人。

大婚流程繁複,就連白一珂這種經歷過一次的人,也是暈頭轉向的。

等她反應過來,已經是到了洞房之中了。

身下是熟悉的床鋪,身邊是熟悉的男人。

是他,那個讓他又愛又恨的男人。

他掀開她的蓋頭。

他聲音溫柔卻堅定:“有幸,娶你為後。上輩子我們都不要去記得,這輩子,我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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