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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新皇後

這句話實在是太重了。

霎時,朝堂上下一片死寂——誰都沒想到,這麽多年來一直秉公辦理國事對女色毫無想法的皇上,竟然會突然之間幹出這樣的事兒——別說是當朝皇上了,就是歷朝歷代的皇帝,也不能幹出這樣的事兒啊!

錫國朝堂在顧衍的整治下還是很正統的,所以現在,自然有那不滿意的大臣有話要說。

“皇上,老臣認為,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說話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文官。在衆人都竊竊私語反對的時候,他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顧衍知道,這位老臣能這樣說,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的。

顧衍眼神亮了一下,然後接了下去:“那依愛卿之見,如何從長計議?”

那老臣站出隊伍,給顧衍行了一禮:“依臣之見,錫國的皇後,應當是适合這個位置的人,皇上也不是好色之人,自然明白老臣所言如意。”

那大臣說完,便低下了頭不再看顧衍。

顧衍明白,在場所有大臣也明白,這位大臣這麽說,只是給顧衍一個臺階下,而不是真的覺得李佳是适合當皇後的——一名來自小地方的縣令之女,怎麽可能适合當皇後呢?

但顧衍卻是毫不猶豫站起身來,開口到:“諸位,自錫國建國以來,皇後都是大家閨秀嗎?并不是。只要她擔當得起這個位置的重任,出身并不重要。既然愛卿如此說,那朕便讓你們心服口服。三日後中秋佳節,朕請諸位禦花園中相見賞月。”

中秋佳節賞月是一直以來都決定好的事情,并不是因為白一珂的再次出現而設的。

原本在花妃的安排中,這個時間應該是秀女們第一次與皇上見面的時間。但現在看來,這些秀女也沒有在皇上面前出現的必要了。

當天,花妃告病,說自己身體不适無法出席,顧衍也就準了——至于她心中到底在想什麽,他當然是知道的,只是很多事情,看破不說破罷了。

當天,顧衍準備的很充分,但盡管如此,他還是感覺緊張——已經有多久,他沒有這種感覺了。

當天,白一珂穿的是很繁複的宮裝,雖然不是皇後的衣服,但也算是盛裝出席——這樣的衣服,一般人真的穿不出感覺,白一珂卻能輕易鎮住這樣的氣場。

顧衍和白一珂出現的時候,大臣們早已經到齊了。

月圓之夜,雖然在皇宮之中,但總的來說氣氛還是很和諧的。

顧衍端起酒杯站起身來,聲如洪鐘:“諸位,朕敬各位一杯,祝各位阖家團圓幸福。”

他一直是個很神奇的存在,明明文采雖然不算好也不算差,但送祝福的時候總是說不出什麽“好”詞,小時候還是皇子的時候,他還因為這個毛病吃了不少虧。

不過現在他是皇帝了,只要說幾句吉祥話就可以,也沒人再來找他的毛病了。

這樣簡單的話說完,君臣一起喝了酒,臣子們又是一番叩拜。

雖然白一珂對這樣的禮節很反感,但還是能保持着良好的狀态。

接下來就應該是皇後給各位大臣敬酒了。

白一珂“去世”之後,之前的幾年是沒有人擔任這一任務的。後來有了花妃,便一直是花妃代替皇後來做這件事情。

顧衍繼續開口:“花妃今日身體抱恙,你來給各位大臣敬酒?”

這句話是和白一珂說的,但聲音很大,明顯就是讓大臣們聽到的。

白一珂不卑不亢,接過顧衍遞來的酒杯舉了起來:“諸位大臣,按理說臣女尚未被冊封,是不應該代替皇後娘娘來給各位敬酒的。但是……”

話音鬥轉,她的聲音更堅定了一些:“既然是皇上給了臣女這個權利,臣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至于身份,并不能成為臣女拒絕這件事情的理由,希望各位大臣理解。”

白一珂因為沒了內力,所以聲音并不算大,但因為現場實在是太安靜了,所以大臣們聽清還是沒有問題的。

她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就這樣砸到了地板上,更砸到了衆位大臣的心上——太像了,實在是太像了!這女子不光是長相和當年的皇後娘娘一模一樣,就連說話的方式也和當年的皇後娘娘一般無二!怪不得皇上對這女子如此在意!

況且當年他們雖然與皇後娘娘沒有什麽深交,但是通過僅有的幾次宴會上的見面,也知道皇後娘娘是雷厲風行之人。身為男子,和這樣的女子接觸,大臣們心中還是比較樂意的。而且……

這女子說這樣的話,分明就是在影射他們在顧衍面前提出反對意見啊!

看來這女子不簡單——大臣們沒有互相說話,但是眼神交流,都有一樣的想法。

“諸位,這一杯酒,不敬蒼天,不敬大地,只敬諸位為錫國做出的貢獻!這一杯酒,小女先幹為敬!”

話音剛獲,白一珂便将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酒杯是顧衍遞到她手裏的,是他的酒杯,其中裝的酒是和大臣們都一樣的,非常辣。白一珂将這樣的酒一飲而盡,雖然被辣的龇牙咧嘴了一瞬間,但其魄力,還是大臣們所認可了的。

大臣們也是喝了酒。

接下來的宴會其實都是些老生常談的表演。

對于這樣的表演,大臣們興致寥寥,都是聚在一起聊天的。

只是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聊天,白一珂俨然是重點——她分明可以感覺到時不時有人偷偷看她一眼——雖然這樣的行為是不應該有的,但是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更好的接受自己。

畢竟皇後雖然是皇上的妻子,卻也是一國之母,是不能随意下定論的。

按理說到此為止,白一珂也就算是在大臣那裏過了關。

但很突然的是,宴會舉行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冒了出來。

“禀皇上,江将軍回京了!”

白一珂一驚:“皇上,江将軍是……”

“江遇宸。”顧衍倒是很直白。

“啊?”白一珂很吃驚,“怎麽……你倆不……不是……那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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