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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我們又再見了,小朋友們。"

異獸裂着大嘴一笑。它的樣子就像是昨天剛見完,今天又再見古軒和楚惜的樣子。

而最重要的是現在元洲情況緊急,可它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對這二十年來,古軒和楚惜的際遇更感興趣。

它東問西問這對年輕人,但對守護大陣和異世界的事就只字不提。

古軒不斷的提示了,可是異獸就是裝作不知不懂。

終于,連楚惜也忍不住直接問了。

而她的這一問,異獸反而更加歡快起來。

"我都不急,你們急甚麽。"

"元洲危險啊!"

"危險?還沒。現在大陣沒破,起碼也要上百年才會被破,安全。"

"那異世界呢?通道已經打開了。"

"沒有,那個不是通道,只是引子。引子要變成通道還要時間。"

"但那時間也不多了,從昨天到剛才,通道已經從拳頭大小變成水盤般大了,我想不出十日,那通道連軍隊都可以直走。"

"不止,十日後那通道已經固定下來,那個死亡世界和元洲已經分不開。"

"所以你還慢條斯理?都大禍臨頭了。"

"慢慢來,你先聽我說吧。現在我們沒有事可以做的,我們只可以等。"

"等?"

"等!等通道成形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出手了。你們沒發現現在的通道有很大的吸力嗎?甚至比小楚惜的天妒體更強,可以說成形中的異通道是無敵的。沒有人可以打破。

如果我們現在出手,那個通道可能會收縮,但就一定不會消失。我們現在出手只會白費氣力。

而且我已經探知過了,那個異世界是沒有生命的,因為一切的生命體都被那個世界吸收,變成了一片死亡之地。"

聽到這裏,古軒和楚惜也忍不住追問了,"那我們怎麽辦?我們真的可以解決那個通道嗎?"

"可以的,起碼我有把握。不過要在最好的時機出手。

但先不說那個,我繼續把事情交代完。

物極是必反的,那是死亡之地,理應是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可偏偏就是這個奇怪的世界生出了靈智,所以說那個世界沒有生命也不對,是有的,整個世界就是唯一的生命。

不過這個死亡生命體還是成長階段,它只有本能,它只懂得吸收。

所以現在打通道,那個世界會學懂躲。它會潛藏在別處再次開通兩個世界的連接。

我們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明白了,但這時楚惜想起五妖王曾和她講過的一個辦法。

"我們可以把異世界和大陣外連接起來嗎?等那兩位互相撕殺。"

"理論上可行,實際要等通道的形成情況。"

"所以還是要等了?"

"等。"

但說是等,異獸也慢慢透露出更多。而兩人一獸臉上的寬容也開始收斂,他們說着接下來的要緊事。

其實這件事的确如異獸所講,很簡單。只要在恰當的時機出手,他們就可以轉危為安。

不過,這是他們的預想。

當三日後,衆人站在一方遙望那已快将形成的通道時,大家的心都在越發陰沉。

通道的另一頭有着移動的影子。

湧動的影子代表了有着生物。

不是說那是死域,除了剛出現靈智的空間外就再沒其他了嗎?

守護獸也樂觀不起來了。而且它不能離開大陣,它即使想往前了解也不能,只能通過妖王們的觀察從而去猜想。

最終它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個死亡空間比想象中更聰明,成長的速度也比預期中更快。

而且可能因為空間的靈智剛現,它更易于和傾向于學習。它不止純粹的吞噬力量,更在消化着非力量外的一切東西。

例如智慧,例如技巧。

現在空間就學會了一件事,一個完善的世界是豐富的,是不止"它"。

應該還有着別的生物。

特別是當死亡空間吞噬了楚天河和西門半川後,空間就開始了內部的分裂,它把力量分出一部份形成了各樣生物。

楚天河和西門半川腦海中有相關記憶的一切生物。

生物出現,再接着就是山河。

現在的死亡世界漸漸有着一個世界應有的樣子,不過這個世界的死氣沒有因為生物的出現而淡化。

其實這些都是徒有其形的生物,都是沒有思想的。這些生物只是在做着空間要它們做的事,就是也只是木偶。

但也是這種生物就更可怕,因為它們的行動更統一。

這是元洲強者們所最缺失的一個特點,可能他們的個體實力是很強,但在統一作戰時就比不上這些生物了。

可他們怎樣知道這一點的呢?

因為相對短兵相接了。

在元洲強者觀察的時候,通道內的影子慢慢凝實,它們更從那個世界而來。

踏足在元洲大地上了。

而且一足剛上,另一足已經發力,它們向着元洲強者急沖而來。

沒有任何的交談,有的就是拳頭。

可幸這些影子空有力量,在技巧上仍差着強者們很多。只是看似簡單的敵人就是令他們疲于奔命。

因為影子是不死的,即使被強者們殺死,甚至擊碎。可在剎那間影子就會重聚,不需要任何的回氣就會再次殺向強者。

一次比一次強。

它們就像空間一樣的在學習,而且是更細致的吸收。

慢慢的每一個影子都變成了一個元洲強者的複制品般,甚至影子已經不是赤手空拳,不知甚麽時候開始它們已握着兵器了。

開始感到吃力,相方平分秋色了。

而且這不是終點,當影子再無可學時,它們竟自我進化。出招技巧和武器都有所不同了,有時它們的變化令它們變弱,但也有更優的部份。

元洲強者不是對手了。

再加上影子就像有着無窮無盡的力量,它們不知疲倦。可元洲強者們就累了,他們始終是血肉之軀。

但這不是最可怕,輸了他們也有退的餘地。保命還是可以的。

真正可怕的是這些影子越出越多。剛開始時是三強者對一影子,現在是五影子圍攻一強者。

可幸的是元洲仍不倒,因為有着兩人在救場。

古軒和楚惜。

無論死亡空間的影子學習能力多強,可它們就是學不了兩人運用天地之氣的能力。

而虛空境最強的手段是甚麽?就是借天地之氣的力量。

這是影子所不知,也學不了的事。

所以在兩人全力的出手後,影子也暫時的退回空間了。

但一口氣還沒有緩過來,守護獸就突然傳聲而來。這是守護獸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在守護陣外。

"古軒和楚惜準備出手。"

準備出手?也就是說守護獸要打開大陣了。

按守護獸之前的安排,它會在時機合适時把大陣打開一個小通道,此時古軒和楚惜就要借天地之力,以身為引的把那小通道直接和異世界對接。

只要成功,元洲就可以置身事外,繼續永保安全。

現在守護獸提示,看來是要行這一步了。

而緊接這一聲後,守護大陣也随聲現世。

為甚麽說是現世呢?守護大陣的确是一直存在于元洲的邊緣。但這些邊緣地帶多是窮山惡水的險要之地,再加上大陣外也有着各種幻陣保護,所以守護陣可以說是一直存在,但就從沒有出現在人前。

守護獸的主要工作是留意陣的情況,同時就是為大陣掩藏。現在大陣要現世,守護獸就把外層的幻陣撤去。

所以大家都可以看到一銀白的光幕,這就是守護大陣的具現化。

不過看到大陣的同時,衆人也留意到西方大陣的一角,那裏有着一片黑影。

不問可知,那就是異族在進攻,要打破的一點。

那一片黑很普通,在光幕上就像是一小塊的黑點。

要形容就像是一塊白布上的某一角沾上了小小的污垢。

但守護大陣就是人所常見的白布嗎?不是。

這一小小的黑影已足夠令人心驚了。

而此時,異獸更是有意的慢慢打開大陣,那黑影更泛起一層層的波動,像水中漣漪。

可這帶有穩定節奏的漣漪再不冷靜,開始變成兇猛的洪水。

而仍在陣中的守護獸也開始出現緊張,向來笑嘻嘻,從不把事放到心上的它也在念念有辭,"就看這一次了。"

大陣随時都要打開。

同一時間,死亡世界的通道也似有所感,再一次的擴張,更壓人的威勢撲面而來。

衆人再退後。但古軒和楚惜就迎難而上。

是他們出手的時候了。

守護獸告訴了他們,當通道再一次擴大的時候,就是那舍世界要全面和元洲融合的時候。而在那個瞬間,兩位虛空境者就要借用元洲的力量,去固定那一通道。

之前也說過了,通道是不可消滅的,他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轉移,把通道的出口接到異族入侵者那一方。

所以古軒和楚惜已拼盡全力,一左一右的在通道兩側發力。

"我們準備好了。"

守護獸知道了,它也終于作出最後,也最重要的一步。

不過,在守護大陣打開了一個小口的時候,古軒眼中有點迷離。

這是古軒在早前發現的一件事。

"你是不是有所隐瞞?"當守護□□代了它的安排,楚惜先一步離開去通知妖王們及別的元洲強者時。古軒仍留在守護獸的面前。

"沒有。"

"你不用騙我了,你沒有表面上的輕松。"

守護獸先是沉默,但它很快也把最重要,同時是隐藏的一點告訴了古軒。因為這是它最擔心,也是最沒有把握的一件事。

理論上,死亡世界和入侵者們直接對接上的。但前題是能在打玻空間的時候,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把兩者接接上。而且兩者的連接不是把兩條線綁在一起那麽簡單,是要以力量集結成一個臨時的小接口。

是接口,也是一條快捷方式般的通道。

這一條快捷方式其實是很短的,如果用實物去比喻,就是一個成年人高和寬的小接口。

需要的力量并不多,要達成這一步也不繁複。

不過這接口在剛形成時是很脆弱的,不要說死亡空間或入侵者,就是一名普通人用拳頭也可打穿。

所以這個接口要一個人從內守護,要在接口內保持一段很短的時間等接口穩定化。

這就是守護獸在暗自在想的事。

由誰,或用甚麽方法去守護那一小段時間呢?

守護獸是最佳的人選。

可是它願意也沒用,因為它離不開眼前之地。

這是從它出生開始就确定的事,它也不知道為甚麽會這樣。可它就是知道,也試過很多次,只要踏足界外,它就會莫名并立即的傳說回陣內。

而那個接口是在別的地方。

所以它不能。

有能力成為接口中守護者的,只有古軒和楚惜。

這是守護獸會留下古軒,也把這些事告訴古軒的原因。

現在,事情真的要進行了,古軒也終于下定了決心。

但楚惜不知,她只以為一切都很順利。

是順利,可她不知道最後的一步。

終于,這一步也到了,充滿了威嚴的一小光環在半空出現。

這就是那個由守護獸用了百年功力制成的接口。

在光環出現的瞬間,古軒就一沖而上,他站在了光環的正中。

而當人就位,兩道黑影也來了,這就是入侵者和異世界的連接位。

楚惜在此時仍不知發生了甚麽事,不過她心中就是有不祥的感覺。再望向古軒,古軒在張了張嘴。

"你要幸福。"

這是甚麽意思?楚惜不懂,可她明白。

她不需要懂,很多事情都不一定是一清二楚的。只要明白,她心中明白就行了。

現在楚惜就從古軒的行動、眉宇神色間明白,古軒有事在隐瞞,而他現在就是行動的時候。

那個光圈一定有問題,楚惜立即急沖而上。

只是,已經晚了。

當古軒站在光圈中間的時候,他就立即引動力量,再聯合守護獸的引導。

從死亡空間直通入侵者之路在接合,并且初步成功了。

現在是最重要的時候,所以在初成的同時,守護獸的聲音第二次出現在大家的腦海中。

"阻止楚惜,把一切都隔絕在光圈外。"

聞言,那些元洲強者都行動了。他們更是知道要阻止楚惜,守護獸在此時此刻發聲,不就是直指楚惜了嗎?

若果只有他們,楚惜還是可以成功的。

只是還有着守護獸。

守護獸不能離開,但它還是可以借用部份的天地之力。

天地之力是楚惜最大的助力,而換句話說,她最大的憑借就是天地之力。

要鏈接通道已經抽去了大部份的力量,此刻再經守護獸一分散,楚惜并不比別人強多少。

所以仍是差了一點,在最近的距離時,楚惜被阻攔了下來。

停步,但古軒的表現就更強烈。

光圈變成了光球,古軒的身影也快要掩沒在其中了。

不過他的眼睛真的很亮,即使光再刺眼,古軒的一雙眼睛仍閃爍在其中,沒有東西可以遮擋下來。

可就是看得清楚,楚惜就更明白。

她的心也痛了。

在電光火石間,她好像知道了古軒要做甚麽事。

更加的焦急,她不留手的打退旁人,她要向古軒奔去。

但圍攻她的人實在太多,在無可奈何下,她除了更加的拼命,也開始了求救。

"伯伯、叔叔,各位前輩求你們放我過去吧。我知道的,如果我現在去不了古軒的身邊,那我永遠都會失去吧。

虎伯伯、牛大叔、青姬阿姨,你們都說想我幸福,我的幸福就在前面了。

古前輩,你放我過去吧。雖然我不知道古軒為甚麽要這樣做,可我的感覺很準确的,我感到只要光圈會把古軒帶走,你是他的父親,你不會想古軒離開我們的吧。"

楚惜的話是令他們有些遲疑的,可在場的還有着別人,很多的人,很多為了自保的人。

楚惜還是走不出多遠。

而這一拖延,接合的通道也終于固化了,只要再多一息,元洲就會安全。

當然,古軒也會如楚惜的猜想,古軒會被困在通道之中。

他再也回不來。

但越是心急,楚惜就越接近不了。

直到最後,通道完成。

在通道完成的瞬間,光不見了。

天上的雲層也消失,剎那間萬裏長空。

元洲安全了,甚至可以永遠的在晴空之下。

元洲可以歡樂的再次回到和平,回到過去的美好生活。

但楚惜從那天開始再沒有笑,她自此之後就再沒有離開衍河村。她一直在村中住着,她在種花。

悱色花。

"悱色花的種子永遠是三顆的出現,但能結果的只有一顆。另外兩顆只可以開花,但花開不是沒用。如果另外兩顆種子同時成長,在兩花開的瞬間,花就會合而為一。

你們就可以再次相見,就可以去到對方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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