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節
繩子了,刀丢了!”
活人不能讓尿憋死,話粗理不粗,許三多手腳并用滿頭大汗硬是從吊在空中的狀态翻身爬上樹,一邊飛快地往下扒降落傘一邊喊:“成才哥你別急,我這就去幫你——”
噗的一聲悶響,許三多有點不明白這世界怎麽了,他趴在樹上他成才哥站在地上沖他樂,沒錯,降落傘挂在樹上傘繩也完好無缺的從樹上垂下來,就是他成才哥已經穩穩的站在地上。
“三兒,我記得電視上好像有演降落傘是可以彈出的,我剛找了找,按一下搭扣就下來了。”
小土狗登時氣鼓鼓,“成才!”
“我發誓我不是故意逗你,要怪就怪袁朗偷工減料消極怠工沒告訴咱們——”
說實在的袁朗不意外這倆南瓜把兩副降落傘完好的帶回來,不過他不知道不擅長爬樹的成才還是費了點口舌說服許三多幫他把降落傘摘下來并且很沒情義的鳥盡弓藏表示自己不是爬不上去就是懶得動彈,三多你能者多勞不用客氣,額,這也是小哥倆之間氣氛又微妙的讓袁朗起雞皮疙瘩的原因。袁朗決定趕緊打發走這一對兒竹馬竹馬,腦袋一歪扯開嗓子喊“齊桓,齊桓!”
“一大清早的叫魂呢?!”齊桓沒好氣的從樓裏出來,就這幾步成才許三多行了一路的注目禮,不算生人但也絕對不熟,不過成才親眼見證他是敢翻白眼給袁朗看的,那必須得是一牛人。
一大清早?成才默默瞥了一眼幾近中天的太陽。
被甩臉色的袁朗巋然不動,很久以後成才确認他這就是本色出演臉皮厚。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不,給你送倆南瓜。”
“這都幾點了才到?直接吃個中飯再來得了!”說後一句的時候側過臉瞪成才許三多。這邊成才還想着論嗓門也就是那誰能跟齊桓一拼他們都是蒲牢托生的嗎之類不着調的東西,那邊——
成才是所有人的變數,許三多是成才的變數。
無事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齊桓既然和那誰一樣嗓門嘹亮那和那誰一樣容易被許三多無辜的眼神激怒就絕對不奇怪,忽的往前一探頭,幾乎臉貼臉齊桓再近一點就要和三呆子來個毛利風情的碰鼻子禮。
許三多是被那誰瞪出來的這會兒他也不怕,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齊桓再怎麽掃描他就是一扇幹淨玻璃,要不是氣氛不善成才都要放心許三多能輕松過關了。
天下最可惡的就是沒事找事還來頭不小能穩穩吃住你的人,找不着許三多人的茬可以對許三多的東西發難,行李被齊桓借題發揮好一通摔打,許三多一個人泥人成才一個冰人火氣上來了又拿他沒辦法,一個有容人之心一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想着不搭理齊桓這一頁翻過去就算完,哪知道齊桓目光一轉落在成才身上,大事不妙。
“呦,差點沒認出來,這不是林妹妹麽?”
知道不是好話不過——林妹妹?什麽林妹妹?成才一頭霧水,他知道林黛玉,可跟自己有什麽關系?
“正好樓上有個賈寶玉,”齊桓瞥了一眼許三多挺遺憾,“可惜這個不像薛寶釵,要不你們仨都能唱一臺戲了。”
春日不勝·清明番外
【香渡】
仲春入暮的時節,高城從師部開會回來被當值的哨兵叫住,說有他的東西擱在傳達室。
東西?什麽東西?高城疑惑着下了車跟哨兵進去,還沒進門先聞見一股凜凜濃香。
站在門口的臺階上,高城看見了那嚣張的半人高的巨大花束,是的,是花束不是花籃也不是盆栽,不到十平米的傳達室因它枝條繁茂顯得滿滿當當。
一覽無遺的傳達室也造不成什麽誤會,他的東西,就是這束花。
沒有一片葉子,筆直朝天的花朵碩大而玉白,香味濃的化不開。
高城認得這是什麽花,只是——“誰拿來的?”不好意思說“誰送的”,從耳根子到臉頰都在發熱,心裏隐約有個答案,因此欲蓋彌彰。
“來了兩個人,搬花的說是你以前的兵,叫成才,他還留了封信給你。”哨兵指點着卡在花枝間奶油色的信封。
高城黑(紅)着臉同手同腳盡量不惹人注意的把花束抱回宿舍,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碰了枝子,但說真的,以這束花的體積和形态,不讓人側目都不行。
好像一束在走路的花,人們欣賞夠了才順路分一點視線看看是誰這麽不低調。
然後紛紛假裝沒看見。
例外的是甘小寧拖着馬小帥勾肩搭背的過來,倆人臉上挂着一模一樣意味深長的笑容:“春天來了啊,春天賞好花——”
高城擡腳去踹忽的想起自己還抱着祖宗趕緊收力結果大腿差點抻了他的。
兩個孬兵哄笑着跑開。
上樓,又倒退着下來,在工具間尋覓個嶄新的塑料桶。
打了半桶水,把花插進去,花枝撲剌剌的散開,高城對着稍微打蔫兒的花瓣兒發了個怔,然後提到窗前有太陽的地方,這才扯過椅子坐下把揣懷裏的信封抽出來。
大概是在車上急匆匆寫的,字跡潦草,簡短的像個便條。
高城:
剛才看見路邊一戶人家院牆裏的花樹,花開的特好看,都朝天,特別精神,雪白雪白的,映着藍天和旁邊的綠樹,跟白雲落下來一樣。然後我就去那家敲門問能不能給我一枝兒,結果給了我這麽多!都送給你啦,
純潔高貴的你!
成才
這詞兒是這麽用的嗎?!還特意另起一段怕我看不見嗎?!高城快把薄薄一頁信紙捏散架,眼珠四處亂晃就是不敢再看通篇已經背下來的字句,腦海裏清楚分明的是那混小子笑的眉眼彎彎桃花亂飛賊勾人賊勾人的說着什麽“純潔高貴”——去你的純潔高貴,信你字面上的意思我就是傻的,哎,怎就覺得被亂摸着下颌撩撥?
高城你真是不純潔,枉費成才熱情洋溢的贊美你純潔高貴。只有和成才同行的吳哲才知道,平時酷斃了的狙擊手小狗似的趴在車窗上眼巴巴的看着窗外瓊花然後眼巴巴的轉過來央求“鋤頭咱停下車好不?”
是啊是啊,就是看見向着蔚藍天空怒放托起燦爛晴陽的姿态便被整個春天生命的昂揚感動,熱鬧的,蓊郁的,芬芳的,潔白的,讓我把這份安寧喜樂送到你手上。
不吝贊美,肺腑之言,那必須性感的要死。
早過而立之年的高城老臉一紅罕見的害羞,摩挲着信紙磨蹭許久,再擡頭,花兒吸飽了水都支楞起來,明媚晶瑩,果然精神。
走過去推開窗,自然的風調勻了滿室不勝的濃香和,幽幽隽永。
眼底和太陽一個顏色,總要和花兒一處,才好享受這燦爛春光。
【影留】
成才掃了一眼就認出熟悉的鐵畫銀鈎,喜上眉梢,高城,你這次又要說什麽?
捏住信紙往外一扯,跟着掉出兩張小小黑紙片。
撿起來一看,面皮兒發熱。
一對兒剪影。
對,是一對兒,不是兩張。
剪的極好,傳神,一看就是成才和高城。
面前突兀的多了個相框,成才扭頭,吳哲面無表情地說:“這樣你就可以擺在床頭天天看。”
怎麽忘了這屋裏還有另一個成員了。
成才讪讪的接過,小心裝好——擺在床頭。吳哲扶額,“等會兒別忘了收抽屜裏。”
高城在信裏說,去外地學習,一夥人飯後遛食兒,偶遇剪影藝人,別人只能剪一張,我能剪一對兒。
成才有點兒不明白,拿着信問吳哲。
吳哲撇嘴,你是成心顯擺還是就在這事兒上智商捉急,他這是跟你邀功求表揚,那一夥人肯定就他一個随身帶着老婆照片。
挺甜蜜,那是應該表揚,成才暫時忽略了哪裏不對。
秀恩愛,瞎人眼。吳哲翻了個白眼表示不和戀愛中的傻瓜計較,不過看着那一對兒安靜的黑色的小紙人,雖沒手拉着手啃啊抱啊的,但就是知道,他們是一起的,恬靜的,安然悠哉的,在紅塵裏留影,SO,
戀愛真好啊……
四十九 風來雙璧響琳琅
成才習慣了蜂窩一樣的宿舍樓,不過這裏的人氣好像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幹淨,當着明晃晃的日頭陰森壓抑的像個牢房。
齊桓帶他們在其中一間“牢房”門前站住側耳去聽裏面的動靜,不管裏面住着誰,成才由衷希望他們現在安安靜靜一聲都不要出。
也許成才的禱告有用,齊桓聽了一會兒确實沒動靜找不到由頭氣惱的直接把門踹開,門板咣的一聲拍在牆上震耳欲聾。
一天之中第二次冷不防挨踹,踉跄着進屋,新世界的大門在成才身後關上,新世界是一扇透進了燦爛晴陽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