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20 章節

一邊道:“果然,行為舉止言語都不太對勁,神智都不受控制了,那你以前是怎麽做的?”

将若喘息氣,狐貍耳朵都露了出來,顏于歸道:“以前是蓮止幫你的?”

将若沉沉地壓在顏于歸肩頭,衣衫淩亂地‘嗯’了一聲,悶聲道:“他有藥的。”

“那你去找他要。”

将若似嗔似怒地看了他一眼,啞聲道:“我這個樣子還能去得了魅城?而且就算去了,蓮止也不在,小道士,你存心不讓我好是吧?”

“他走了?”顏于歸沉吟了片刻,右手成拳抵唇,突然按住了将若的後腦勺,極為輕佻地舔了舔妖若的唇瓣,而後問道:“如何?這樣會不會舒服一點兒?”

白如雪,大如扇地尾巴在左右搖擺,将若雙手合交在身前,一雙星星眼好奇地看着顏于歸。

顏于歸嘴角一抽,不自在地偏了偏頭,心中暗忖:果然,還是舒服的吧……

第:☆、臨都故人(二)

作者有話要說: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顏于歸也不需要将若回答了。

他将被子和長枕都堆在了一起,而後小心翼翼地讓将若靠在上面。此時美人兒羅衫半解,媚眼如絲,窗外皎月傾灑,清風微撫。

将若難耐,一手抓着錦被,側頭咬着枕頭,顏于歸凝眉,而後跪坐在妖若雙腿之間,無奈道:“你下次留神些,這個樣子很容易被算計的……”

“你要做什麽……”将若身子縮了縮,雙眸濕潤,眼角泛紅,看樣子像個被欺淩的受害者。

可一會兒委屈的是他顏于歸好嘛!!!

顏于歸沉着臉,無語地仰頭看着他,沒好氣道:“你這個害羞是個什麽意思……”

将若更加委屈,大抵已經神志不清了,顏于歸陡然想起他的話。以往發生這種事情時,他都是拿着蓮止的藥,然後自己躲到小黑屋裏去的,這麽正大光明地解決,好像确實有害羞的理由。可這将若平時卻很是能撩的,難不成因為狐貍本媚?

将若也知道他要做什麽,可還是抗拒地躲了躲,喃喃自語道:“這種事情一次怎麽可能……”

正在俯身解将若衣帶的顏于歸一愣,手指生生頓住,一臉生無可戀地看着他,道:“那你說要幾次?”

“我沒,說……”将若說話都有些發顫,他道:“不過如果有蓮止的藥,五天也就好了。”

顏于歸身子猛然後仰,而後一把甩開了他的衣帶,冷冷道:“你馬上回魅城找蓮止去。”

将若黑眸一凝,歪着頭道:“我說了找不到,而且,吃虧的是我。”

顏于歸嘴角一抽,道:“恬不知恥!”

罵人歸罵人,顏于歸看着将若一臉隐忍地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而後一手按住他的腿,一手向他身下探去。

将若低喝幾聲,雙腿自然而然地勾住了顏于歸的腰,輕吟連連,而相比将若一臉享受的樣子,顏于歸則面無表情,直到深夜。

清早,被街頭巷尾地叫賣聲吵醒,顏于歸揉了揉眼睛,身子還沒支起來,就被人從後面一摟,再次壓下,枕邊人清道:“你別動。”

不動你個鬼。

“我得去張氏家瞧瞧。”

“睡覺,你昨晚累了。”将若如是說到,半分沒有讓他爬起來的意思。

顏于歸氣得發顫,而後再也不顧及他,一把掀開了身上搭着的手,穿衣洗漱。

榻上的人打了個哈欠,趴在那一堆枕被上,托腮看着他,道:“你不去也可以的,反正往千秋又沒有出來,那些小渣渣能出什麽事……”

顏于歸沒回頭理他,自顧自地收拾着,出門前才道:“你自己先在這裏待着,我晚些回來。”

“你這麽着急幹什麽?去晚去遲都一樣,往千秋跑不出來,沒什麽傷害的。”

顏于歸突然頓足,回首看着榻上人,眸色難辨,半晌才淡淡笑道:“抱歉,是我着急了。”

将若偏頭,下意識地擡起了左手,那枚魂戒緊鎖無名指,他突然幽幽問道:“小道士,你手沒事吧?”

顏于歸扶着門框都險些一個踉跄摔倒,他扶額,輕手輕腳地合上了門,再輕手輕腳地離開了客棧。

張氏母子家門外,常山三人蹲了一夜的點,也沒有瞅見任何異樣,正猶豫着要不要回程,顏于歸已到。

“師兄,你這是鬼壓床了吧!”常山率先瞅見他,極其浮誇地喊了一句。

顏于歸沉着臉,手剛剛擡起,一旁抓着文術的甘遂又怯懦道:“師兄應該只是晚上疲勞過度了而已,休息休息就好了。”

顏于歸手再次擡了一個高度,就要解釋,甘遂又喏喏嘆道:“雖然說是撒手人寰了,可師兄到底還是放心不下我們,竟然夜裏都要為我們操心,可我們這些師弟學藝不精,經常給師兄惹麻煩,真是不可饒恕……”

文術面無表情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淡淡糾正道:“是撒手不管。”

“等等。”顏于歸這次終于插入了話,問道:“張氏如今怎樣?”

“沒什麽樣子,依舊照常去天藥祠為她孩子祈福。”常山擺手。

“好吧,我懂了,你們分開去轉轉,我去一趟天藥祠。”顏于歸颔首,擺手離去。

“徒望師兄。”

“嗯?”

顏于歸偏頭,身後文術右手擡起,向左一指,悠悠道:“天藥祠需要走這邊。”

見顏于歸悶不做聲地離開,甘遂有些擔心地扯了扯文術的袖子,喏喏道:“這樣放師兄出門真的沒問題嗎?”

“他可以憑借妖氣來尋路的。”

甘遂還是有些擔心,而半個時辰後,尋着妖氣尋找往千秋的顏于歸已經走向了與天藥祠完全相反的方向。

城門外還有來往貿易的客商,顏于歸游離其中,也覺得路不太對,便問了問,往回走了沒幾步,餘光突然瞥見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撥開人群,幾步跟上。

那人停在一賣玉器商販處,手指正捧着一塊上好的羊脂玉佩,卻只是看了幾眼,而後淡笑将其放下,轉過身子。

“于歸兄?”那人頗為詫異,幾步過來,卻又在一尺之外,微微頓足不前。

顏于歸挑眉,唇角勾起,淡淡道:“未眠兄,好久不見。”

蘇未眠眸色一變,幾乎是驚吓狀,而後過來看着他,難以置信道:“你,記得我?”

“躲了孟婆湯。”顏于歸歪頭,而後問道:“你怎麽來了這裏?”

“雲中之地有一個兇犯逃脫了,我出來找找看。”久別重逢,蘇未眠眼中始終帶着笑意,道:“你這身裝扮似乎是來自缥缈門,也是來抓妖的?”

“對啊。”提及這個,顏于歸就十分苦惱,擡手揉了揉眉心的,道:“就是往千秋的那個事情,有些棘手。”

“她在臨都?”

“嗯,對了,你還沒有進臨都看吧?”顏于歸一愣,從他走的方向來看,真的就只是随便走走,果不其然,蘇未眠點了點頭,顏于歸道:“那你要不要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

“也好,正有此意。”蘇未眠斂眉,與顏于歸并肩而行,依舊如常,高談闊論,視線随意瞥了瞥,蘇未眠看見了他左手無名指處的一枚銀戒,淡笑道:“你已經見過将若了。”

蘇未眠語氣篤定,顏于歸凝眉一笑,道:“是啊,我也是剛見到不久。”

也是找了二十餘年不久。

蘇未眠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抿唇不語,半晌才又轉移開了話題,道:“往千秋那事我有所耳聞,按照你們缥缈門的規矩,抓住後是選擇渡化還是散魂?”

“還不知道。”顏于歸也很是苦惱,因為這件事情他是打算交給常山他們做的,而常山主和,文術主戰,甘遂游移不定,這三人性子天差地別,能不在往千秋重新逃走之前商讨好對策都不錯了。

“往千秋的罪過似乎還沒有達到散魂的境界。”蘇未眠手指微擡,思索道:“倒是可以考慮關押幾百年,而後送入輪回之境。”

“這個法子是個不錯的選擇。”顏于歸颔首,随即苦笑,擺手嘆道:“可是我現在只是個陪襯,如何處理還要看那些弟子怎麽想?”

蘇未眠掩唇‘嗤’地笑了一聲,打趣他道:“我懂了,原來于歸兄已經是長老級人物了,這次是指揮的。”

“什麽長老不長老的,只是普通弟子而已。”顏于歸嘆氣,無語道:“我這樣子要是能被稱作長老,缥缈山豈不是要廢了。”

蘇未眠同其淡笑,又問道:“與你聊了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在缥缈門的道號呢?”

顏于歸面色一變,支支吾吾了須臾,才幹巴巴道:“道號,徒望。”

蘇未眠愣了愣,随即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艱難說道:“缥缈仙門,三念祖師門下首席弟子徒望,确實能被稱得上是普通弟子。”

顏于歸扶額,無比悲痛,其實,他真的只想默默無聞而已,可惜那個千殺的三念祖師并不懂得低調二詞為何物,他只知道名譽最大,自己弟子有多厲害,不僅缥缈門要知道,天下都要知道。

所以對于徒望這個道號,顏于歸其實是排斥至極的。

“你也別拿這種事取笑我了,我也是情非得已。”顏于歸聳肩,淡淡道:“我那師祖就那樣,動不動就愛拿我說事……”

“未眠?”

“嗯?”蘇未眠恍然回神,對着顏于歸淺淺一笑,道:“我聽着。”

顏于歸凝眉,道:“你确實在聽着,也只是聽着而已。”

他微微仰頭,兩人此時已經到了臨都城門外,幾尺高的城門上镌刻着臨都二字,蘇未眠也順着顏于歸的視線望上去,眸色淡淡。

“你一直注意着它,有什麽問題嗎?”

蘇未眠斂眸,眸色不明,他淡淡道:“只是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以前來過這裏做守墓人吧?”按說蘇未眠居所不定,來過臨都一次也不足為奇。

“或許。”蘇未眠淡淡一笑,而後先一步進了城門。

顏于歸看着他遺世而獨立的身影,又微微仰頭,喃喃自語:“臨都……”

蘇未眠走的随意,可不知怎地,顏于歸瞧着,他似乎有些排斥,有些勉強。

第:☆、臨都故人(三)

作者有話要說: 糟糕,是回家的誘惑

從踏入臨都開始,蘇未眠雖神情依舊,可眸子卻有些渙散,仿佛在尋找着什麽,偶爾也會停下來看看。

“這座城池,有什麽怪異的地方嗎?”

蘇未眠沒吱聲,似乎很是痛苦,擡手揉了揉眉心,顏于歸只道他向來都是溫潤淡笑,頭一次見他這樣,便有些擔心道:“若是真的有什麽問題,便不要進去了。”

“并沒有什麽大問題。”蘇未眠斂眉,道:“只是覺得這裏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何時來過。”

“有必要想起來嗎?”

蘇未眠抿唇沉默,而後點頭。

“那不如再走走看,或許就能想起來個大概。”

“也罷。”蘇未眠嘆了口氣,道:“你的事情重要,那便随着你走,不用在意我。”

“好。”顏于歸點頭,随後又在街角攤販那裏問了個路,這才與蘇未眠往天藥祠的方向走去。其實算算時間,張氏可能已經不在天藥祠內了,可是顏于歸一時也不知該去何處尋她,便只能碰碰運氣了。

天藥祠位于臨都南城內一角,那裏供奉着一對夫妻,據說那夫妻二人都是聲名遠外的大夫,曾經救臨都于水火之中,是臨都的大恩人,是臨都的大英雄,所以臨都人便設立牌位,建祠堂以供奉兩人,至于那是何時的事情了,臨都老一輩的人都說不清,只知道那是先輩們傳下來的習俗。

天藥祠外,顏于歸手托着羅盤,在羅漢樹下打轉,時而停下來掐指低語,而一旁,蘇未眠看着他,啼笑皆非。

現在這個時間,天藥祠內并沒有多少人,有些随着父母而來的孩子脾性鬧,不肯在裏面規規矩矩地祭拜,便溜達了出來,見顏于歸這身打扮好奇,就跟在了他身後,像模像樣地學着。

顏于歸輕輕一笑,随後收起了羅盤,剛要說話,一旁的蘇未眠卻已經擡步過來,俯身蹲下,問其中一個小男孩,“小家夥,你知道這裏面供奉着誰嗎?”

“藥仙啊。”小童牙齒還沒長齊全,說話時還露着風,咬字有些不清不楚。

“藥仙是誰?”

“藥仙就是藥仙。”他嘟了嘟嘴,身後另一名較為年長的孩子突然過來,扯了扯他的衣袖,警惕地看着蘇未眠,道:“先生要是有問題就去問祠堂裏的大人吧,我們是孩子,不太懂什麽。”

說完,他又扯着那小童遠去,并且低聲道:“你以後不要和陌生人搭話,我會擔心的。”

小童抿唇,嘟嘴道:“知道知道了。”

“敷衍,今日得虧我在,你說我要是不在,你真遇見了壞人怎麽辦?”年長的孩子嘆了口氣,又無奈道:“你一定得照顧好自己,要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小童莫名其妙地擡腳踩了身旁人一下,語氣有些凝滞,哽咽道:“幹嘛要放心不下我,你說過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今說這話又是有了離開的打算嗎!”

年長的孩子無奈搖頭,擡手将他的頭發揉的亂糟糟地,輕笑道:“誰告訴你我要離開的,你這家夥,該細心時不細心,就愛在這裏瞎猜……”

小童又擡起腳來,可這次那人卻有了防禦,并沒有被踩到。

兩人打打鬧鬧地遠去,餘下的孩子也漸漸散了。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蘇未眠站在樹下,目光清淺,問道:“這個地方,以前不叫臨都吧?”

“嗯?不太清楚。”

顏于歸一愣,蘇未眠擡步往天藥祠內走,這祠堂并不大,只是院子有些寬敞,下來就沒什麽了,站在院門外,院內景物一覽無遺,包括正堂內那兩座石雕彩繪像。

蘇未眠倚門看着,許久,輕嗤一聲笑出,搖頭道:“我說怎麽這麽熟悉,原來是這樣。”

顏于歸看着他,蘇未眠這才揉着後腦勺,幽幽道:“臨都原先并不叫做臨都,而是撫城。”

“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蘇未眠目光放在祠堂內的雕像身上,神情難辨,道:“幾千年前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顏于歸道:“所以這裏是你最初的家了。”

“家。”蘇未眠語中略微有些嘲諷的意思,擡步往祠堂處走了走,背對着顏于歸,緩緩道:“天藥祠,最早是蘇家的祖祠。”

顏于歸覺得自己這一輩子聽到最驚悚的消息也不過如此,他呆愣愣地瞅着蘇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