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節
絕筆,微微搖頭,“太損。”
“你不懂,對付這種下作手段,就要用損招。”坤玉見顏于歸一臉不情願,欲打算苦口婆心地勸說一番,“炸了也是為我們好,這密道如今全封閉,待久了就可能窒息而死……”
“那就全炸了。”
顏于歸一手覆上牆面,掌心聚氣,轟的一聲後,青銅門開洞。
等等!方才你的不情願去哪裏了!良心被狗吃了嗎!
坤玉痛心疾首,明明之前他還很和善的,如今怎麽就這麽善變,三心二意,喜新厭舊了呢?
将若待在顏于歸身後,衣袖輕拂,将幾塊欲要落在身前人頭上的石子掠去。
坤玉雙眼眯的似狐貍一般,她算是明白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顏于歸完全是被将若這狐媚子帶壞的,帶到連仙道都不求了,如此怎麽行!
坤玉幾個移步就到了顏于歸身側,将他扯到了拐角處,輕聲細語道:“顏于歸,這好歹是人家的墓室,你怎麽能炸了呢?你這樣是不對的,有損道義……”
顏于歸懶得提醒她之前的建議,雙臂環胸,背抵石壁,一臉嫌棄。
“我告訴你,你不能和旁人亂學,身為修道之人,心不能有太多殺意,身不能有太多血腥,你看看,你現在和那狐媚子混在一起我不說了,但你不能被他帶壞啊……”
這老媽子真吵,顏于歸忍無可忍地轉了個身,坤玉又将他扯了回了,這女人力氣大,顏于歸冷不防地又被她按在了牆上,聽她喪心病狂地唠叨着:
“我告訴你啊,顏于歸,你不能這樣頹廢下去了,你可是天行者,不能堕落,或者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離開那狐媚子好好修行成仙,要麽你就去拉着那狐媚子成仙,道侶呗,仙界多的是,你既然喜歡他,想和他長相厮守,那就帶着他一起做!愛……唔?!!”
她左一個狐媚子,右一個狐媚子的都說上了瘾。公衍晔及時捂住她的嘴,又一身冷汗地将人拖遠,照坤玉這種不要命地老媽子模式繼續下去,先不說将若,顏于歸定會将她剝皮抽筋碎骨。
實在太聒噪了,讓人忍無可忍!
耳朵根清淨了,顏于歸對将若招了招手,與他先一步出了密道。
迎面匆匆而來三人,這麽大的動靜終于引來了常山他們三人。甘遂詫異地看着顏于歸,半晌才支支吾吾叫了句:“徒望師兄。”
顏于歸颔首,淡淡道:“這裏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不要太擔心。”
說完,他微微側身,甘遂後知後覺,将一旁多出來的青澀少年推了一把,“徒望師兄,這是文華,奉師父之命下山除妖,卻與大隊伍散了。”
顏于歸對那孩子有些映象,文華上前,拜了一拜,“徒望師兄好。”
他微微擺手,指了指剛巧從洞裏掙紮出來的坤玉和公衍晔,“幫忙的,不用擔心。”
常山目光移了移,倒是不在意那兩人,因為他們身上沒有妖氣,而相比較來說,顏于歸身側那個家夥,就很危險了。
顏于歸自然看到了常山毫不友善的眼神,便打斷了他思緒,“常山,一路過來有何異樣?”
“有。”提及正事,常山毫不馬虎,簡直就是一口三舌,絮絮叨叨個沒完沒了,“我們來的時候已經發現守陣人全部遇害,而且還在長佑谷西側發現了妖界之人,他們人多勢衆,我們四人不敢輕易涉險,就往反方向走了,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大幸啊!現如今呢?打回去還是躲在這裏?”
“這還用說,自然是打回去了!”坤玉作為激戰分子,分分鐘挽袖抄家夥拼上。
顏于歸無情抛棄她,這家夥真是丢臉到了一種境界,不過長佑谷西側還是要走一趟的。
“我有些好奇。”
“好奇什麽?”坤玉打了頭陣,公衍晔自然跟着的,而作為這一行隊伍裏的兩位大佬級人物則來斷後。将若同顏于歸走在最後面,也不用避諱什麽,相互牽着。
“你也知道,長佑谷靈力歸于一脈,是為百會,便在谷中央封印着扶游,那為何聶良會去了長佑谷西側?”顏于歸凝眉,他先前也仔細探過了,除了百會脈,長佑谷其他地界毫無靈力,而聶良卻偏偏将所有力量放在了那毫無靈力的西側,對于封印扶游的地方理都不理會,就算是要聲東擊西也忒顯擺了些。
“你擔心這個做甚,不過手下敗将而已,還指望他上天不成?”将若低笑,手指抓了抓顏于歸的手掌心。
将若這般絕不是口出狂言,遙想當年,他同聶良也是能打個平手的,就算聶良一朝失利,從此以後卧薪嘗膽,奮發圖強,但顏于歸看他那悟性,修行個幾百年也強不了将若多少,何況他顏于歸又不是死人一條。
思至此,顏于歸懸着的心稍微放了放,打定主意,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找麻煩。
顏于歸一邊留心着長佑谷景象,一邊散着靈識,而将若也不說話,妖力透過兩人交織在一起的雙手緩緩傳入。
四面幽靜,但越是靜便越是兇險,顏于歸右手藏在衣袖裏,盡管看不到,他也能感覺到那血绛珠的異樣。那一串珠子尋常是冰冷的,就算長久帶在手腕間藏着也是沒溫度,而此時卻漸趨滾燙,一點點的灼傷着白皙的肌膚。
将若在旁,顏于歸面上也無甚異樣,只是這樣的平靜瞬間消失了個幹幹淨淨。
法陣倏然展開,金色光芒拔地而起,紋路閃爍,漫漫長天也染血紅。
這下讓人防不勝防,幾人連開結界庇護,而下一刻,腳下黃土崩塌,一人一腳踩空,跌入萬丈深淵。
穩妥妥地落在了實地上,顏于歸松了一口氣,深表無奈。
這下倒好,別說是去找聶良麻煩,長佑谷區區幾個神出鬼沒的陣法已經讓他們陷入困境了。幾人被困天塹,束手無策,顏于歸靈識不探不知道,什麽長佑谷了無束縛,這天塹內就是一個大大的修羅場!
可除了長佑谷百會脈,顏于歸之前明明沒有發現任何靈力波動,所以聶良去往西側并無道理,傳言扶游被封印于長佑谷的百會脈上,而那百會脈處也确實有強大的封印之力,但為何聶良舍棄了百會脈?那只有一種解釋,當年玄清神君聲東擊西,對外宣稱扶游被封印于百會脈,而實際上扶游是在長佑谷西側,但還有一個疑問,聶良從何得知這個消息的?
顏于歸右手覆上石壁,額頭隐隐作疼,手腕處的血绛珠晃動,一層血色光澤蕩漾開來。
“怎麽了?”将若正在另一側探查此地薄弱之處,餘光瞥見了顏于歸一手扶額,神色痛苦。
“別碰我!”
他還未湊近,顏于歸突然紅了眼,手中靈力不受控制地散出,好在将若敏捷,幾個側身躲開,石壁一陣,巨石滾落。
常山等人立即在半空中設下結界,這才不至于被砸個腦漿炸裂。坤玉凝眉,看着他手腕上不停顫抖的血绛珠,神色複雜。
四十九枚血绛珠的力量,以顏于歸如今的修為竟還是控制不住嗎?
将若也發現了是那血绛珠在作祟,他手指擡起就要抓住血绛珠,突然就被排斥了。顏于歸退後一步,大口喘息。
被反噬了,居然在這種時候。
将若顧不得其他,一手凝聚妖力灌入他體內,強行将那躁虐不寧的靈力壓下,顏于歸一口鮮血湧出,但是稍微冷靜了些。
“這不是什麽好辦法。”
将若回頭,冷聲道:“你說該如何?”
坤玉上前一步,慢條斯理道:“血绛珠力量霸道,已經深入他體內,且直逼心脈,想要救他便需以至純靈力來灼傷血绛珠陰寒之力。”
好似有道理,将若此刻已經死馬當活馬醫了,雖然坤玉說得含糊,但也只能如此,而幾人間能談得上靈力至純的,除了他還真無第二人。
“如何将我的妖力送入他體內?”
這是個問題,坤玉撓頭看向了公衍晔,先是皺眉不語,後又磕磕絆絆地,“那,你要不試試……以血還蠟?”
第:☆、本色玩法(一)
作者有話要說: 以血還蠟。嗯……顧名思義,就是滴蠟play
以血還蠟。
嗯……顧名思義,就是凝血以成蠟。
坤玉這法子果然還是有點不靠譜的。
像将若這般妖力純粹地,血液內靈力貯藏至純,而他再刻意将其他地方的靈力逼出,就能形成極致妖力,理論上是可以祛除血绛珠的力量,之所以是從理論上說,那是因為将若很難控制極致妖力,以血還蠟固然是好,可以完全逼出血绛珠的寒力,但失手的可能性也很大。将若調配全身妖力于一處,萬一妖力太高,反而會與血绛珠力量交融,萬一妖力太低又會沒效果,所以這個度比較難以掌控。
正當将若猶豫不決時,身下人突然劈掌襲向将若面門,将若身子晃了晃,顏于歸便趁此溜之大吉。
将若二話不說,緊随其後,好在天塹結界強大,顏于歸并沒有跑得了多遠就被将若逮住了。
顏于歸盤腿席地而坐,目色血紅,将若試着靠近他幾步,“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顏于歸仰頭,将若松了口氣,“我看不清那股力量的走向,貿然下手恐會傷你性命,顏于歸,你必須清醒。”
風聲澀澀,草木幽幽,顏于歸此時大汗淋漓,用力咬了一口下唇,艱難道:“我盡量。”
将若定定看着他,不再多言,手起刀落,掌心鮮血湧出,卻并未落下,而是于空中漸漸化成血燭。那血燭燃起,不過須臾便落下蠟滴,将若擡指一撥,火燭散開,分為八支,凝在顏于歸周身。
血燭之間都有暗紋相連,貫穿成陣,顏于歸被銘文環繞,兩道力量在體內糾纏,顏于歸手掌按下,面色潮紅。
血燭燃燒着将若的妖力,源源不斷,顏于歸承受着将若送入的妖力,額角薄汗陣陣,半個時辰後,他長睫輕顫,體內的靈力歸于平靜,顏于歸終于松了一口氣。他本提心吊膽着,如今松了這一口氣便徹底癱了身子,再加上盤坐已久,又與靈力争奪不休,早已腿軟腰酸,一個沒撐住,身子就栽向一側。
蠟燭嘶啦一聲化為灰燼,将若及時扶住他,顏于歸身子酥麻無力,整個人就靠在了他肩膀處。
星輝闌珊,幾點雲影模糊。
“你說這樣待一會兒多好?”
“可以待到天荒地老。”
顏于歸低笑,眼中漣漪散開,笑得溫柔,“真是貪得無厭。”
“我便是貪,你又能奈我何?”将若這人純情起來無人能及,死皮賴臉起來同樣無人能敵,他一手扣住顏于歸的腰,五指收緊,叼上他的雙唇,淺嘗辄止什麽鬼的,君主大人完全不知道,所謂食髓知味,冰冷的唇瓣漸漸熾熱,兩人吐弄了片刻,将若手指就沒分寸的要去解他的衣帶。
這種時候……
顏于歸摟了他一巴掌,迅速起身,恢複了體力,他舒了一口氣,頭也沒回。
氤氲情!色散開,将若不甘心地撇了個嘴,手指擡起,懶懶散散地坐着,“五,四,一……”
轟!
巨響過後,塵土飛揚,将若蜷縮着手指,打了個哈欠,“那群渣渣還不錯,這麽快就找到了出口。”
顏于歸汗顏,“其實也不渣的……”
主要是因為他這個第一弟子壓在了缥缈門上,所以其他人就有些……怎麽說呢,望塵莫及吧。
确定衣物還平整後,顏于歸就尋着聲源找到了常山幾人,并且還意外的見到了故人。
百步之外,重行绾着朝雲近香髻,柳眉之下的黝黑眸子攝心奪魄,她藏身于晦暗處,嘴角似笑非笑,“顏先生,別來無恙。”
不知為何,顏于歸特別怕這四個字,嘴角生硬地勾起了半絲笑意。重行佯裝看不到,右臂擡起,柔緞滑落露出半截藕臂,平添一股撩人風情。
見他這個動作,顏于歸心中一跳,暗道不好,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見她手中拎着個小崽子。
小崽子淚眼婆娑,雙手無力垂着,常山大驚,竟不知他何時被重行抓走了,“文華!”
文華小崽子越發楚楚可憐,顏于歸目光不禁落在了文華身上,颔首一笑,他本就生得好看,如皎皎明月,現下淡笑,更是若冬日初雪,幹淨明亮。文華呆了呆,目不轉睛地瞧着他。
“你想要什麽?”
重行笑得妩媚,“先生是爽快人,不用我多說,這筆交易我們做下,而我要的……”
她纖指微擡,眸色妖豔,“是你。”
将若面色一沉,定定看着重行不說話,但那神情,分明有一種重行要是敢把那句話再說一次,他就擰下她頭的威脅。
顏于歸一伸手攔住他,上前一步,面上笑得溫潤,“怎麽交換?”
“先生不必擔憂,我并不會為難你,只是帶你去一個地方待一會兒。”她笑着,空閑出的手翻出,一道鮮紅如血的縛妖繩纏繞在臂彎。
顏于歸這次冷笑了,他悄悄地做了個手勢給将若,再面色坦然地往重行那裏走。
“師兄!”
顏于歸走的義無反顧,重行笑笑,縛妖繩仿佛嗅到了令它魂牽夢繞的味道,蠢蠢欲動。顏于歸站在重行一尺多遠之處,縛妖繩探了探腦袋,猶如吐着蛇芯子,迅速纏繞住了顏于歸。
讓人頭疼的繩縛,顏于歸心裏煩着,暗下動了動手指,靈力已經被禁锢了,八個繩結打下,他徹底沒了動作。
重行将文華扔了出去,而後一個閃身接近顏于歸,掐着他的後領就帶人消失個無影無蹤。
顏于歸也不知自己被重行帶入了長佑谷的那個旮瘩拐角,總之這地方是異常凄冷,他都覺得自己發間生了寒霜。
于黑暗中,顏于歸艱難地睜開了眼,重行微微颔首,打了個響指,縛妖繩收了一個結,“先生,委屈你在這裏待上幾個時辰。”
顏于歸勉強支起了身子,背後石壁濕冷,他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你們要做什麽?”
“我們打算做什麽?我以為先生知道。”重行嫣然一笑,顏于歸确實清楚,可重行還是好心說了一句,“自然是打開長佑谷封印。”
“那聶良為何不在百會脈,或者說,扶游根本不在百會脈封印着。”
顏于歸道出了心中想法,重行輕笑不反駁,只是她如今神色詭異,不禁讓人毛骨悚然,“扶游妖皇封印于何處,先生機敏,不是早就猜出來了嗎?”
她這似乎是一句玩笑話,顏于歸卻陡然眯眼,他薄唇緊抿,一言不發,而重行又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