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4 章節

,“這汝卿和聶良聯手可不太好啊,我們得趕緊找到顏于歸他們,否則……”

“不。”

“啥?”坤玉以為自己打架打到耳聾了,不禁高聲又問道:“你說啥?”

“長佑谷的情勢單憑你我已經掌控不了了。”

這厮該不是要逃跑吧!

坤玉面色一變,一腹中疑問還沒吐出,而公衍晔卻已經落實了她心中的念頭,“去長佑谷外,等。”

坤玉一側首,果然見他面色默然,心意已決,她心一跳,“那,你不能這樣撒手人寰啊,長佑谷畢竟不是顏于歸一個人的事情,就算有将若那狐媚子幫忙也不是什麽……”

“汝卿會護着他的。”

坤玉一聽這話,心裏越發惆悵,病怏怏道:“你還真相信汝卿不會殺他?他要是翻臉不認人了怎麽辦?麻煩的是我诶……”

公衍晔不聽坤玉抱怨,單手一拎就将人拎走了,哪有半點重傷人的現象。

眼看就要出了長佑谷,坤玉依舊垂死掙紮了一下,“我覺得顏于歸還可以救一下,汝卿是真的不靠譜……”

公衍晔緘默不語,待落到了實地,他拍了拍坤玉肩膀,“看時機再進去。”

坤玉風中淩亂,親,老公,你确定你這個時機能把握住!

第:☆、陰謀陽謀(一)

作者有話要說: 顏小受的忠實小迷弟

涼風陣陣,濃濃月色之中,黃紙朱砂印幽幽閃爍,青石之上,将若與顏于歸背靠背休息,一片死寂中,将若先一步睜開了眼,幾個時辰的休整,狐尾狐耳已經隐藏了起來。

陰風吹過,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漸漸有細微的聲音傳來,顏于歸睜開了眼,只見泥土緩緩翻開,一具具無皮無肉的骷髅傾巢出動,兩人同時躍下青石,神色戒備,那骷髅大軍扒開覆身之土,賣力地往結界之內行,可是它們靈力低微,還未碰到那結界就被燒成了灰燼。

将若與顏于歸待在結界內也不敢輕舉妄動,而就在他們以為這些骷髅會一直以卵投石的時候,本來穩若泰山的符紙突然‘嘶啦’一聲,緊接着漫天符紙似乎不堪重負,倏然間灰飛煙滅。

骷髅大軍散開,白衣人踏月而來,镂空銀球下擺流蘇輕動,伴随着攝魂鈴铛聲。

将若那本絲毫未見懼色突然一變,他心中咯噔一下,随即一步擋住了顏于歸身前。

白衣人緩緩走來,那張面具似有嘲諷之意,“本以為是匿跡潛形,卻不想竟為黔驢技窮……”

“将若,睽違百年,你依舊讓人如此失望……只長了歲數,沒長腦子。”

将若長睫顫了顫,沒出聲。男子右手擡起,銀杖一指,淡淡笑道:“讓你十招,若是傷不了我就把命交來。”

“嘁,狂妄。”

将若手指攤開,傾身迎上,兩人對陣,男子信守承諾,開始便不出手,而将若卻忍無可忍,低沉道:“汝卿,你少和我耍花樣!”

白衣男子輕笑一聲,微微側身,“我讓你十招竟成了耍花樣了?真不領情。”

兩人打打鬧鬧,時而拌拌嘴,看似簡單,卻暗藏殺機。顏于歸看不透汝卿,卻能感覺到将若在此人面前時刻緊繃着身子,出手都有些猶豫不定,照這樣下去,等到了汝卿出手,那還得了!

誠然,二打一很不符合道義,但面對如此勁敵,還不合手上,那純粹是腦子不好使。

顏于歸雙手合十,一串符紙相連。汝卿此刻以銀杖抵着将若的妖力,冷不防數道黃符襲面而來,擋在了兩人之間,他掌下一推,借力後撤,握着銀杖微微側身,面具掩着神情,“您這樣……讓我很為難啊……”

顏于歸沒有聽懂他在說什麽,一手握着符紙,‘符繩’打了個彎,逼近汝卿。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就在那符紙即将逼近汝卿時,将若突然一伸手将‘符繩’帶在自己身前,“這是我們倆人的事情,別牽扯他。”

“嗯?”汝卿歪着頭,笑意盈盈,“好吧,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們去別的地方打。”

汝卿先一步離去,餘下的骷髅也回了土地中。

“将若。”顏于歸冷着臉,這厮該不會真想把他扔下吧?

将若回首在他周圍列下陣,“半個時辰我就過來。”

顏于歸看着他毅然決然離去的背影,嘴角一抽,稍微恢複了些就沒腦子了,這就是狐貍本質吧!

顏于歸眉宇沉沉,擡手搗鼓了半晌,而後無奈坐下,“這死狐貍……”

也就對付他有些門道了。

谷裏寂靜,顏于歸待在将若的結界裏也無所作為,一手托腮,靜靜等候。

等到他快些睡着的時候,空氣中摻雜了一絲冷香。顏于歸一睜眼就看到了一臉和善的笑意,當然,忽略那兩目白仁兒,這個笑容還是很好看的。

“将若呢?”

“死了。”汝卿一手勾着白面具,一手領着銀杖。

“撒謊。”顏于歸毫不留情地揭穿他低級的謊言,趁其不備,一掌擡起。

汝卿淡笑,也不躲不閃,任由那一掌打在身上。顏于歸有些震懵,他這一掌少說也出了七分力度,可打在這人身上就和打在棉花上沒有什麽區別。

顏于歸立掌翻身,汝卿立刻如雲煙般散去,他走位詭異,顏于歸根本沒有半點兒想法,只聽得到他悠悠道:“有中也無,無中也有;道法無形,上德無德。”

那道幻影凝于顏于歸身前,微微挑眉,“您可懂得?”

“所以這些都不是你的本體了?”他離得如此近,顏于歸一手背後,手心發汗。

他勾唇一笑,貼近顏于歸,“就算本體在此,将若也奈何不了我……”

他手指挂着面具,微微仰頭,“從這雙眼睛裏,您看到了什麽?”

顏于歸唯恐他使什麽鬼計,抿唇不答話。

汝卿道:“這雙無睛之眸能看見過去與将來,許多人都會來我這裏求一求,您有想求的事嗎?”

顏于歸不懂他的路子,但大抵知道他暫時不會下死手,便問道:“你在為聶良解封?”

“旁人千金也買不到我一面,這次白白給人看又被嫌棄了。”他說得有些委屈,嘆息一聲,“我是自由的,做事随心所欲,不關聶良。”

“扶游的封印會解除嗎?”

“并不會,他的法子是錯誤的,況且扶游并不想出來。”

“為何?”

“因為他愛的人還沒有來。”

“這世上并沒有随心所欲的人……”兩人一問一答也不含糊,顏于歸看着他,頓了頓才道:“所以你聽命于扶游,妖皇扶游。”

汝卿的身體似乎有了片刻的僵硬,但也不過須臾,他又湊身過來,“您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不比那蠢狐貍。”

汝卿擡手拍了一把他的左肩,那只手還未移開,另一只手就強行将顏于歸身子一掰,并且冷聲道:“別用你的髒手碰他。”

汝卿眉頭一皺,似乎有些難過,“看來狐貍也不無長進,只可惜我還有還多話未說明白……”

他的身影漸漸透明,這次是真的要走了,顏于歸凝眉,突然問道:“你說聶良無法解封,那若是他成功了怎麽辦?”

“就算成功了又能如何?扶游等的人沒有來……”

扶游等的人,長生,那位九天上的仙人,千年過去了,那本就默默無聞的長樂玄清府主人是否早已湮滅,身歸混沌?

“你沒事吧?”

“他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情。”顏于歸一側身,雙手在将若身上探了探,确定無誤後才黑了臉,“将若,你這死狐貍長本事了啊。”

居然敢給他設下結界。

“我擔心。”他将頭靠在顏于歸肩上,“汝卿實力不可知,他要是傷了你,我……真的沒有十足的把握将你從鬼門關裏帶出來……”

顏于歸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以示安慰,并順機探了探他的身體,“你靈力安分了很多。”

“那就去找聶良。”

“不急,再等等。”顏于歸握着他的手,靈力安分了是不錯,但不代表會一直如此。

将若一切由他,并不多言,兩人依舊待在原處休憩,但不過半個時辰,顏于歸就發現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

蒼天碧海,水面柔柔無波,而那平靜之下卻暗藏殺機,仿佛沉睡中的兇獸,随時都能張開血盆大口,殺人個措手不及,但顏于歸就盤腿坐在此境,對面坐着同樣悠然的汝卿。

“你帶我來這鬼地方做甚?”

汝卿笑得一臉諱莫如深,“這話就有些冤枉我了,這地方可是您帶我來的。”

顏于歸沉眸,“我可從未做過這種事情。”

“我聽見了。”他擡手指着顏于歸的心口位置,“您的心告訴我,您要見我。”

汝卿随即擡手,他動作輕柔,一道水波逆行而上,化為神龍在海水中肆意,“如此強大的力量,我能掌控的不過滄海一粟。”

“我的靈海……”顏于歸看着在汪洋大海中傲游的神龍,有些茫然。

“我回答了問題,現在該您了。”

“我不知道……”

汝卿托腮,雙眸微眯,那雙眼睛看起來竟有些溫和,“這就要問您了,夢魇幻境中有什麽?”

顏于歸難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知道?”

“這世間沒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除非我不樂意。”他擡手,一掌貼在顏于歸額頭上,“夢魇給了您困惑與恐懼,那是什麽……”

“……我殺了他。”

“您覺得自己會殺了他嗎?”

“……”

長久的沉默,汝卿放下了手,“您自己都不敢确定。”

“我為何殺他?”

“因為他阻了你的路,他們需要的是一個殺人的利器,而不是有感情牽絆的凡人,所以本屬于你的記憶便被撕裂了。”他語氣淡淡,眼角依舊挂着笑意,聲音卻是冰冷如霜,“他們覺得,殺了将若,您将一生幹淨。”

顏于歸心中莫名一動,随即道:“我不會殺他的。”仿佛為了堅定這一信念,他再次說道:“我不會殺他的。”

“天道無常,并非一成不變,就算是已定的結局也有辦法改變的。”何況他已然知道,為何不可嘗試一下,就算付出再多的代價也無所謂。

顏于歸目光閃動,而後淺淺一笑,“我可以的。”

“您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貴人,當然無所不能。”他手指攤開,手掌心中立着一柱紅香,“這個東西我想會有點兒用處,等您想起來了就可以點燃。”

顏于歸看着那柱紅香,還真的不太明白這玩意兒有什麽作用,而汝卿已經不由分說地塞給了他,而後離去。

“祝您好運。”

第:☆、陰謀陽謀(二)

作者有話要說: 秀恩愛,死的快!

紅日冉冉升起,長佑谷清風微澀,而這一現象持續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就大變,冰冷的雪花仿佛揉作一團,紛紛揚揚地落在尚青的草葉之上。

顏于歸同将若走在路上,看着這詭變的氣氛,不禁皺眉。

“是禁忌之術。”

傳說中要以心頭血開啓的禁忌之術,常山他們竟還是沒能阻止聶良嗎?

顏于歸疑惑不解,他又何曾料到自己那紙黃符早已被人阻截。

“但願汝卿所說皆屬實……”

“你說什麽?”顏于歸喃喃自語,聲音淡淡,将若也沒太注意。

“沒事,我們……”

“徒望師兄!”

顏于歸聞聲望去,只見甘遂匆匆忙忙過來,他一把扶住人,甘遂跑得險些岔了氣,磕磕絆絆道:“師,師兄,文華出事了!”

顏于歸捋了捋甘遂接下來說的話,原是如此,那重行将他帶入山洞後又派人偷襲常山等人,那時将若也不在,敵衆我寡,幾人也沒有看顧好文華,平白讓人撿了漏,好在之後蘇未眠趕了過去,從獄影山人手中救出了昏迷不醒的文華。

之後他們以為沒事了,但沒想到文華醒來後就紅了眼,不由分說地對幾人大打出手,蘇未眠眼下控制了局勢,卻不知文華是否被下了咒。

顏于歸仔細想了想,從将若再到蘇未眠,缥缈山的各位師傅們要是知道他走一趟長佑谷就将門內的後起之秀與妖界人混了個親昵,會不會打斷他這狗腿?

果然,下山私奔是對的。

眼下文華的事情比較重要,甘遂帶路,三人很快就抵達一處墓室,而墓室內,幾乎所有人都是愁眉苦臉的樣子。

顏于歸同蘇未眠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便走向了石棺上躺着的文華身邊。

文華此刻面色緋紅,身上也捆綁着一圈結實的繩子,陷入昏迷,顏于歸凝眉看他,只覺得苦了這孩子,沒事瞎來長佑谷湊什麽熱鬧。

他一掌覆上文華額頭,一邊還有心思打量這間墓室,要說長佑谷有多少墓室,他還真不清楚,不過一路走來,這數量還是有些吓人的。

“真燙啊……”顏于歸抿唇,下意識地輕語一句。

“嗯?”将若本就站在他身側,聞言,一把抓過他覆在文華腦袋上的手,貼在了自己冰涼的額頭上,目光清澈無比,“燙到手了?”

常山:“!”

甘遂:徒望師兄同那人關系真好啊……

文術:文華已經燙傻了吧……

蘇未眠:咳咳!

氣氛有些尴尬,顏于歸空閑出的手握拳掩唇,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游移不定,“嗯,這個,文華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醒來,醒來就好了,不用捆綁了。”

他話音剛落,被五花大綁的文華就睜開了眼,目光已經血紅,冷冷道:“君王托我給你帶句話:不怕死就來!”

常山一驚,随即憤憤道:“這小兔崽子是被聶良收買了吧!”

顏于歸擡掌搖頭,下一刻,文華眼中血光褪去,有些迷糊而又茫然,“徒望師兄……”

他動了動身子這才發現自己被捆着,立即雙眼濕潤,弱弱道:“我怎麽……”

“沒事。”顏于歸替他解了繩子,将他扶起,“你身體如今有些虛弱,我這就安排他們幾個送你回缥缈門。”

“他們?”甘遂一懵,反應有些遲鈍,扯了把文術的衣袖,“那個,‘他們’不是指我們吧?”

文術看着他不語,很顯然,顏于歸的意思就是這樣了。

常山第一個反對,“那不行,長佑谷事情還沒解決,我們回去怎麽交待?”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麽簡單。”顏于歸凝眉看着他,長佑谷已經亂了,若是這幾個家夥把命葬送在了長佑谷,那他真的可以自裁去見缥缈門列祖列宗了。

常山依舊不贊同顏于歸一人留在長佑谷,他如今這個樣子和羊入狼xue有什麽區別!顏于歸信得過一群妖界人,他可不信!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