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7章

暫停行動休整, 并沒有讓人休息的很好。

就算并沒有異獸來襲, 可他們仍舊還得時時的警惕着。

更主要的是, 他們光腦中收到了另外一個信息,一個讓人有些後怕的信息。

幾天的大雨後,蟻獸再次現身, 只是它們現身的方向不是他們現在所走的東邊, 而是原先的方位南邊, 如果不是聽了左瀾的話, 他們現在說不準已經和那群蟻獸碰頭了。

“哎,你說這是巧合呢還是有意呢?”馬洛守夜, 他實在沒忍住問了問身邊的人。

凱裏雙手抱胸,正靠着假寐, 只是鼻息中輕輕吐了一聲氣息, 當做回答。

馬洛是越想越好奇。

不管是無意還是有意, 他覺得兩個都有些讓人頭皮發麻。

蟻獸群是厲害不錯, 可如果連這些都能夠事先知曉的左瀾,反而更讓人忌憚。

他真的不知道, 将這個人放出來,是對還是錯。

就怕,到時候的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你想那麽多做什麽,元帥自然有他的主意,我們聽話做事就成。”凱裏說話的時候, 連眼睛都沒睜開, 左瀾是需要忌憚不錯, 可左瀾和元帥相比,誰敗誰勝、他篤定是後者。

說完之後,他才睜開眼睛,“況且,就目前來說,左瀾的這些決定對于我們出行只有利。”

說弄不懂左瀾這人,恐怕他們整個隊伍中沒有人能懂他。

可是只要沒有壞心思就成。

凱裏倒不是相信左瀾,而是相信元帥,如果左瀾真的有壞心思,他相信元帥不會将人給放出來,甚至還帶到寒山內。

之所以會帶,元帥肯定也有他的考量。

馬洛想想也是,不說其他人就是他,都撿到了不少的好東西。

不由就是從存儲的戒指裏面拿出了個小瓶子,他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将杯子遞過去:“這是佟曉分給我的,我專門留給你喝。”

杯子裏面盛得是淡綠的邙樹汁液。

凱裏坐直身子,他面上帶着狐疑:“這麽好的東西,你幹嘛給我?”

馬洛悻悻然一笑:“我之前不是害你訓練加倍了嗎,就當做我給你的賠罪。”

凱裏直直的望着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

兩人突然繃緊面皮,變得十分的嚴肅,目光同時落在了一個方位。

而等看到出來的人,他們的神情稍微的柔和一些,起身朝着那人走去。

“這麽晚,怎麽出來了?”凱裏先是問道。

話音剛剛落下,在這人的身後又是出現了一個身影,凱裏兩人連忙就是行了個禮,齊聲道:“元帥。”

迪尤爾只是微微點頭,然後拿着外衣披在了矮個子的肩頭,“怎麽了?”

剛兩人相擁睡的好好,結果矮個子突然就是起身出門,連話都沒說。

佟曉只是仰頭,感覺這那股氣息。

随後,将頭望向了旁邊的帳篷裏面,那裏面住着的是左瀾。

他小聲的喃喃:“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呢?”

迪尤爾有些不滿了,他伸手鉗住佟曉的下巴,讓兩人的視線交彙在一處,才認真的說道:“心裏有事要說,別遮遮掩掩。”

佟曉伸手握住高個子的手,他只是道:“我怕真說了你會被吓到。”

這話說的很認真。

迪尤爾眉頭緊促,“那你倒是說說。”

佟曉将手舉起,順着高個子的頭發,他又道:“再等等,等我确定了馬上就告訴你。”

迪尤爾對于這話仍舊不滿意,剛要說什麽,佟曉又是道:“現在沒這個時間說這些,你趕緊叫醒其他人,有得忙了。”

這話,說的另外三個都有些不明白。

而迪尤爾心中突然一緊,沉聲道:“全部戒備。”

馬洛凱裏立馬應下并去準備。

接下來,便是有大事發生了。

佟曉之所以突然醒來,是他在睡夢中感覺到了一絲古怪的氣息。

這種氣息和靈氣有些相似,卻并不能夠被吸收。

反而像是靈寶現世之前的征兆。

靈寶現世,能夠遇到簡直是千年難遇。

他活了八百多年,還只是在兩百年前,被鼠大王帶着見過一次。

而與佟曉只見過一次相比,鼠大王一生卻是見到過無數次,對于鼠大王來說,靈寶現世就跟花苞綻放差不多,完全沒什麽稀奇。

這個就是鼠大王種族的天賦。

現在他算是遇到了第二個靈寶現實,就是不知道是哪一種。

他之前遇到的那個,是七蓮。

就是蓮子除了鼠大王之外,剩下的六粒都分給了他們幾只。

現在還放在他的須臾袋中。

在警戒的時候,天色黯然、一陣陣的大風刮過。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上突然冒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扇動着翅膀朝着他們的方向而來。

而在身後,突然又是一陣地動山搖的晃動,地面上同樣撲上前一個巨大的黑影。

一個空中、一個地面,從不同的方向向着他們而來。

只不過……

就在快要開火的時候。

空中的那個卻突然加快的速度,直接越過了他們朝着地面上的異獸而去。

兩只異獸就在離他們不到百米的位置,交戰起來。

也就是在這個,他們總算是看清了兩只異獸的模樣。

“電碉莺和大重莽,居然是這兩個要命的異獸。”馬洛是倒吸一口氣。

這兩個算是寒山中的霸主,也是他們來之前絕對不願意碰到的異獸,沒想到現在居然兩頭都齊齊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好險的是,是這兩只鬥了起來。

也不是它們兩只合力與他們鬥起來。

“元帥,我們要撤退嗎?”凱裏問着,目光卻落在對面相抗的兩頭異獸上。

這麽近距離的看着,還真是少大重莽有的經歷。

迪尤爾的眼神驟然嚴厲,他道:“準備,乘機而入。”

電碉莺和大重莽都是地盤很重的異獸。

它們會各自待在屬于自己的地盤,輕易絕對不會跨出界限。

雖然面前是兩個難對付的家夥,可是有一點迪尤爾敢肯定,在這片區域,除了這兩頭異獸之外不會再有其它。

但是在外圍卻不一定。

一定會有很多異獸包圍,等着有機可乘的機會。

所以,與其去拼外面,還不如待在這裏,等兩頭異獸相戰的時候、尋找一個機會沖上去一網打盡。

吩咐好下面的人,迪尤爾将佟曉帶到一旁,他道:“你在這裏等着,我會讓馬洛護着你。”

“那你呢?”佟曉問道。

迪尤爾拿出手中的空間鈕,他勾起嘴角的笑容,說道:“讓你看看,你的男人威風不威風。”

佟曉眼眸頓時發亮。

這句話,他也想跟迪尤爾說。

放出索爾,迪尤爾進入機甲中,帶領着其他數個機甲悄然上前。

夜色中很暗,可這不能夠阻擋佟曉看的激動。

他能夠看到夜色中的一切,黑色機甲每一個動作都是能夠看的清清楚楚,正如高個子所言,很威風、那種自豪的心理讓他恨不得是大叫出聲,讓衆人都知道這個威風的男人,是他的!

“啧啧,放我上去,你信不信我比他還要厲害?”

佟曉只是側頭瞄了這人一眼,然後又轉頭繼續看着前面的戰場。

左瀾雙手抱胸,他微微俯身,在佟曉的耳邊道:“你不相信?”

佟曉将人推開,然後對着後面的黑影道:“安格斯,你快管管他,他的話真多。”

“左瀾。”

黑影就只是道出了兩個字,左瀾就十分聽話的站直。

只是對着戰場那邊,他是十分的瞧不上,恨得他也上去,讓安格斯瞧瞧他威風的一面。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電碉莺首先倒下,揚起了一陣沙風過來,旁邊的馬洛在光腦上點了幾下,幾人的周邊頓時出現了透明的屏障。

大重莽身上也帶着重傷,離死去只剩下時間的問題。

佟曉這才将視線收了回來,他對着身邊的人問道:“你也會開機甲嗎?”

左瀾道:“當然。”

佟曉再次問道:“好玩嗎?”

左瀾輕挑道:“你讓那個誰帶你玩玩呗,他難不成這都不帶你玩,未免也太小氣了吧。”

佟曉皺着鼻頭,他還真想玩。

左瀾接着道:“要不等哪天你偷偷去試試?我可以給你打掩護哦。”

佟曉聽得有些心癢癢。

他趕緊着輕咳一聲,“我幹嘛要偷偷的,迪尤爾會帶我去玩玩的。”

左瀾只是笑而不語。

可笑過之後,他轉身望着另外一個方向,帶着些許的深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佟曉也是感覺到了。

不止他,就是其他的人、以及重傷的大重莽同樣的也是感覺到了。

正是因為感覺到,大重莽反而狂暴起來,一時之間居然逃脫出,朝着一個方向奔去。

在那個方位。

有已經現世的電纓金。

一塊奇寶。

也正是這塊奇寶,才引來了寒山中的兩大霸主。

只是可惜。

兩大霸主相鬥,反而便宜了他們這些路過的人。

電纓金是一種很特殊的金屬,體內帶着一種能力,鍛造出來的兵器更是不凡。

這總金屬對于金屬性的異獸來說,同樣是大補。

大重莽現在拼死想要吃下電纓金,也是因為吃下後,它的能耐大漲,說不準還能拼一拼。

“攔下他。”迪尤爾在機甲中發號施令。

大重莽跑的實在是太快,就在它快要接近到電纓金時,眼前的金屬卻突然不見了。

而在它愣神的時候,後面來了一個黑色的機甲,發出激光直接将大重莽一分為二。

一場戰鬥下來。

到處都是濃重的血腥味。

不少人在收拾着場面,而佟曉卻在抛着電纓金玩耍,剛才在大重莽奔過去的時候,是他伸出枝條将電纓金給撿了回來。

電纓金有些餘熱,就巴掌大小。

這麽一小塊的東西,引來了兩個大家夥,寒山少了兩頭霸主,近段時間內這裏面的異獸肯定會再厮殺起來,等過上一短時間,将又會冒出新的霸主出來。

迪尤爾從機甲中下來,他面上微沉,尤其是見到矮個子的時候,眼神中是帶着怒氣。

佟曉是吓得不敢抛手中的東西了。

身子微微一側,躲在了左瀾的身後。

“喲,你現在怕了?剛才又幹嘛要湊上去。”左瀾腳下微微一移,向旁邊移了半步,露出了身後的人。

佟曉苦着一張臉,幹脆老老實實的走上前,在高個子的身邊道:“我錯了。”

“然後下次繼續犯錯是吧。”迪尤爾冷哼哼的跟了一句。

佟曉吐了吐舌尖,他覺得這話是理。

犯錯了沒事,道歉了下次照樣犯。

迪尤爾嘆氣,這種不能打不能罵的感覺真是憋屈。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恨不得将面前這人好好的收拾貼服了,可偏偏,就是舍不得。

他伸手揉着佟曉的腦袋,只能道:“我擔心。”

佟曉擡眸望着他,望着望着,實在沒忍住,還是開了口:“你不需要擔心的,其實真要比起來,說不定你還沒我厲害呢。”

“噗。”左瀾噗呲笑出了聲,實在是沒忍住,捧着肚子笑彎了腰,邊笑還邊說道:“佟曉啊,我這個哥哥以後就交給你來保護了,可得護他安全啊。”

佟曉聽着就是重重的點了點頭,自己的男人自然得自己護着!

迪尤爾眉頭擰得差點打結,随後也只能夠微微一嘆,繼續憋着。

矮個子說他厲害,可他覺得自己厲害,難不成兩人真打一架看看到底誰最厲害?

迪尤爾可舍不得。

……

收拾了局面,衆人是再次的出發上路。

這一路上倒是沒有再發生奇奇怪怪的事,只是遇到的異獸确實多了許多。

本來三天的路,拖拉走了五天才到。

當斬殺掉面前的這頭異獸後,衆人便看到了寒山的深淵。

一條黑不見底的深淵,對面是無盡的黑暗,什麽都看不見。

佟曉也是,在黑暗中明明能夠看清楚一切。

可深淵對面卻不行。

那一頭只有黑色。

“元帥,經過勘測,在這裏并沒有發現啞吜人的生命跡象。”凱裏小跑過來,他繼續說道:“不過,在深淵下方百米的位置,有發現啞吜人以前活動的生活蹤跡,應該是十年前留下來的。”

十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迪尤爾只是揮手讓人離開,他對着那人道:“十年之前的事,你是不是可以解釋解釋?”

左瀾到底從哪裏來,為什麽會出現在安格斯的身體裏,這些都是大大的疑問。

當年啞吜人因為什麽求助、跟着安格斯一起來救援的人現在在什麽地方,這些同樣也是疑問。

而這些疑問,只有面前的這個人才能夠解答。

可是,左瀾卻攤手道:“我不知道。”

沒有以往的吊兒郎當,他得這句話回複的很是認真。

他并不知道,左瀾唯獨知道的,是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具身體內,以及一直在和他搶奪身體主導權的安格斯。

至于其他,他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佟曉将頭一偏,他問道:“安格斯,那你知道嗎?”

黑影側身過來,“我帶領了一百零八人趕到深淵,與啞吜人首領在這處彙合,之後的事我也不記得,當我醒過來之後,便已經是現在這樣的情景。”

佟曉将安格斯的話說給了迪尤爾聽。

“啞吜人首領當初到底是因為什麽事來求助?”迪尤爾問道。

當初接到啞吜族人來求助時,他并不在帝國,等他回來的時候安格斯已經回去。

“因為裂縫。”安格斯說着,伸出手指向了對面的黑暗。“黑暗中出現了裂縫,雖然并沒有物種從裏面出來,啞吜人卻覺得這是災難的開始。”

迪尤爾道: “所以你進去裂縫之中?”

安格斯搖頭,“關于這點,我也不記得。不過我想,如果我當時在黑暗中真的看到了裂縫,我會帶人進去探訪,但是絕對不會派所有人跟随我一起,那一百零八人的失蹤,太奇怪了。”

整個帝國,或者說整個星際的人都從未踏入過對面的黑暗中。

現在突然冒出了一條裂縫,自然是件稀奇的事,任誰都會前往探索一番。

可十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那一百零八人以及啞吜所有族人,此時又在什麽地方?

佟曉聽着,摩拳擦掌起來,他也好想去對面看看。

會不會揭開了黑暗的那層面紗,将會是另外一個世界?

不過,佟曉突然打了一個哆嗦,他問道:“你們不覺得有些冷嗎?”

身為人參,他不喜歡太熱太冷的天氣,之前還覺得溫度适宜,可怎麽覺得越來越冷,讓他不由自主的運行起身體內的靈氣,來保持着周邊的溫度。

一邊用着,一邊還十分的心疼。

用靈氣來維持溫度,這得多少能源才能夠補回來啊。

而就在他剛剛運行靈氣的時候,左瀾的眸光一閃,望着佟曉的眼神中帶着驚愕,“你周圍這些是什麽氣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