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0 章
宮殿不小。
大大小小的房間有幾十戶。
當初鼠大王也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弄來的,一開始是到處炫耀, 最後被不耐煩的山爺爺直接給一巴掌給拍老實了。
幾人進了宮殿的大門。
佟曉就帶着身後的兩人朝着某個方向而去。
哪裏就是住房。
佟曉首先去的就是鼠大王的寝室。
只是可惜, 房間裏面金碧輝煌, 卻并沒有發現主人的身影。
迪尤爾看着面前的這些東西, 雖然很多不認得,可他還是有眼光知道這些物件大部分都是好玩意,十分符合幾只口中, 将龍筋都不當一回事的長輩。
一只極其富有的老鼠。
還真是有種想要瞧瞧的好奇感。
“我們再去其他的房間找找吧。”佟曉先是将随意對方在一旁的靈石給收到存儲戒子中, 他拿得很理所當然, 畢竟被鼠大王硬塞着次數實在是太多太多了,現在他主動去拿,鼠大王反而更高興呢。
拿了靈石, 佟曉又瞧見旁邊放着的須臾袋,他拿了一個遞給了高個子, “你拿着,這東西比你的儲存空間大多了。”
說着,化出尖銳的枝丫穿進了高個子的手指中,第一血落在須臾袋上被吸收。
随後尖銳的枝丫化作一片嫩葉,擦拭着刺錯來的傷口,傷口立馬就是愈合。
“啧啧, 就是幾滴血還需要愈合, 你也太寶貝他這個糙漢子了吧。”左瀾瞧的不是滋味, 随後又道:“有他的就沒我的份?”
這種被心疼被愛護的感覺, 迪尤爾是高興的忍不住上揚着嘴角, 他道:“我是他男人,你算什麽?”
“哥哥,我不是你弟弟嗎?”左瀾絲毫有什麽不樂意,說完了還同對面的兩個男人眨着眼。
迪尤爾一股惡寒沖腦,佟曉卻是揚手道:“你想要什麽随便拿。”
說得是極為的豪邁,仿佛面前的這些物件十分的不值錢。
其實心中有着其他的小算量……反正物歸原主嘛。
等他們從寝室走出來,一左一右有兩個方向。
佟曉還真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走,宮殿這麽大,得一間一間屋子的搜,他們三人還不能分開,着實是一個大工程啊。
迪尤爾握住佟曉的手,示意着他不要做決定,而是轉頭問着另外那人,“你覺得往哪邊?”
佟曉緊跟着點頭:“沒錯,你來做決定,你說往左還是往右?”
左瀾看着周圍,心中帶着思慮。
從進入寒山開始,心中就一直有個聲音在給他指明方向。
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與生俱來一般。
同樣,在現在仍舊有一種感覺在告訴他,不是往左也不是往右,而是往下。
“跟我來。”左瀾說着,率先邁步出去。
經過了一間又一間的房間,他并沒有停頓下來,而是直接越過去,在低層推開了一個極為隐秘的大門,就仿佛是一個主人随意在自家房子裏走動一般。
跟在後面的迪尤爾同樣産生了一些疑惑。
一路來,左瀾的反應以及現在的行為,實在無法不讓人多想。
而且還有矮個子。
矮個子對左瀾态度從一開始也有些變化。
迪尤爾細細的回憶着這一路發生的事,他發現自己還真的忽略了好多。
一開始,矮個子是真的将左瀾當做了弟弟,從幾次親口叫出口就能明白,随後‘弟弟’這個字眼就再也沒出現在矮個子的口中,反而對于鼠大王的誇獎是越來越多。
變着花的誇,誇得是天花亂墜不說,而且在誇的時候,都有左瀾的身影在。
如果迪尤爾還不能猜出什麽,他覺得自己就是傻子了。
之所以兩人熟悉的人都不能夠認出對方來,也很容易解釋。
左瀾失去記憶,自然認不出矮個子。
而左瀾又是盯着安格斯的面容,矮個子也自然是認不出他來。
可迪尤爾就覺得有些難以接受了。
左瀾這家夥惦記上安格斯就讓他有些想揍人了,現在倒好,居然直接從未來的弟媳變成了叔叔,迪尤爾是咬着後槽牙,他決定矮個子瞞着不說他也絕對不會主動提起來。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糟心了。
底下是一個偌大的地窖。
剛打開,對于所入眼的場景,他們三人都是驚訝不已。
地窖裏面,出現的是超過百來具躺着的身體。
全部都是被凍僵,通過衣物以及模糊可見的面容,迪尤爾很肯定這些就是安格斯失蹤的那些手下。
“他們還活着嗎?”安格斯同樣激動不已,他沒有辦法離開左瀾,根本不能上前去看究竟,語氣中帶着緊張。
左瀾知道安格斯重視這些人,他拿起儀器上前檢查,才松了一口道:“都沒事,冰封十年,可他們還活着。”
佟曉繞了一圈,在這麽多人中他并沒有發現鼠大王的身體。
他不由有些着急,問道:“還會有其他的地方藏着人嗎?”
左瀾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我們得先把這些人帶出去。”
迪尤爾緊跟着點頭,這麽多人不可能不管,必須帶回去。
只是人多,他們怕是要費上不少功夫。
佟曉急了,“用須臾袋裝,須臾袋能裝活物。”
鼠大王的須臾袋夠大,他當時還專門待在裏面給鼠大王清理過裏面物件,只是最後是越清理越爛。
不過,同時表明着鼠老大的須臾袋夠大,想要裝人空間完全足夠。
“厲害了。”迪尤爾說了一句,空間大能放活物,說不準還有其他的功能。
這麽大手筆,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迪尤爾和左瀾裝着人,佟曉卻在周邊找着其他的出口,鼠大王的肉身肯定就在這個地方,可到底放在哪個位置還得仔細找找。
除了鼠大王還有的便是消失的啞吜人。
如果啞吜人也是跟着一同消失,那他們又會在什麽地方。
佟曉是越找越煩躁,不由就是扯着左瀾的手腕,問道:“你快想想,是不是還有什麽秘密藏人的地方?”
左瀾被問的莫名其妙,他道:“我怎麽可能知道。”
真要說起來,就是連他都是有些奇怪,之前尋寶算是一種天賦,可是剛剛找到這個地窖,感覺不像是一種天賦讓他過來,而是一種本能的熟悉。
就像是他完全知道這個地方一樣。
佟曉聽得就是咬牙,好像直接伸手扇過去,就是不敢啊。
“動作快點,我們再去找找其他的地方。”佟曉說着,等會兒還是得一間一間房子的來找。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響。
“ 元帥,有三只異獸來襲,你們速度快點。”馬洛在公衆平臺大喊,聲音中帶着凝重,想想也就明白,一頭異獸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大敵,現在少了兩個主抗力,他們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将最後一人放進須臾袋,三人便朝着外面沖了過去。
外面的戰場有些慘烈。
沒了迪尤爾和左瀾的相助,剩下的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這些怪異物種的對手,就現在的戰場來說,可以算是單方面的碾壓。
異獸對于他們這方的碾壓。
佟曉剛出去,看到異獸張開着獠牙朝着一架蔚藍色的機甲咬去,他想都沒想,身上就發出了衆多的枝條,朝着異獸的獠牙上而去,枝條卷起了異獸的牙齒,讓它根本合不攏嘴。
左瀾算下登上機甲,迪尤爾卻在最好的時間上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很想将矮個子拉回機甲內,可也知道,現在這個局面根本不行,微微停頓之後,他到底還是登上了索爾中,手持着激光劍,直接将佟曉困住的異獸給齊腰斬斷。
随後又有了左瀾的加入,三人合力、其他人圍捕,居然很快就将這些異獸給解決了。
然而,還來不及高興。
佟曉望着遠處傳來的動靜,他低聲喃語:“又來了。”
是啊,又來了。
而且這次來的,不止幾頭異獸,而是連接不斷,動靜太大了。
離開、或者留下拼死一搏,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想法。
佟曉不願意現在離開。
他還沒有找到鼠大王的肉身,更不願意将人獨自留在這個宮殿之中。
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有異獸破壞掉宮殿、破壞掉鼠大王的肉身。
“走中路,立即離開。”迪尤爾下令,他操控着索爾的手落在矮個子的身前,道:“上來。”
佟曉有些猶豫不決,卻不想腳下突然一空,直接掉進了平白無故冒出的黑洞中。
“佟曉!”
一聲吶喊,帶着的是無盡的驚慌。
可随即數個機甲下面同樣有了空洞,使他們先是落空,等他們懸浮在空中後,下面突然冒出數條枝條扯着他們的腿,将他們直接狠狠的扯了下去。
沒過多久,空洞消失,就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最先掉下來的是佟曉,他剛摔下來,就落在一個軟綿綿的地面上,仰着頭便發現周邊多了幾個圍繞着他的人,這些人瞧着臉上蒼白、又是瘦弱又是幹癟。
根本沒什麽引起注意的地方,可佟曉看着,莫名的就是覺得胃口不好,哪怕幹脆還感覺肚子有些餓,現在都在倒胃口。
“你沒事吧。”其中一個稍微高點的人走上前,他伸出了手,道:“我叫蒙德,這裏很安全你不會有事。”
佟曉握着他的手起身,“這是什麽地方?”
蒙德将人拉了起來,“這是我們的家園,你的朋友也下來了,我帶你過去找他們。”
佟曉這才打量着四周,本來以為就是一個地洞。
可當他望過去,才發現這裏完全就是一個地下世界,很大很廣,絕對不會是一朝一夕挖出這麽一個地下世界來。
“你們是啞吜人吧。”佟曉問道,不過這話并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啞吜人最大的特點有兩個。
一個是喜歡在暗黑中生活,再來就是特別難吃。
佟曉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這所謂的非常難吃是什麽意思了。
啞吜人的肉到底是什麽味道,他不知道,同樣非常不想知道,他現在唯一知道的是,一看到啞吜人就覺得不想吃東西,哪怕就是山珍海味擺在面前,他都不想吃。
蒙德點頭,帶着一絲絲的希望,“你們是來救我們出去的,對吧?我就知道,當初休谟大人就說過,他一定會救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我們總算是等到你們了。”
這裏的休谟大人,不是迪尤爾,而是安格斯。
“安格斯十年之前也來到過這個地方?”佟曉問道,“當初安格斯在這裏的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幾天?不不,不是幾天,而是一年。”蒙德搖手,他的臉上還帶着笑意:“不止待了一年,當初休谟大人,還是在我們這裏成的婚呢。”
佟曉瞪大眼睛:“成婚?!”
“你說誰結婚?”
左瀾走上前,他面上帶着驚愕,更是張大了眼睛瞪着身邊的黑影,咬牙:“對方是誰,老子滅了他!”
迪尤爾卻道:“既然是我弟弟的媳婦,我怎麽可能讓你害了他。”
說的時候他是帶着高興的,不管這個弟媳是誰,只要不是左瀾就成。
說完之後,他走到矮個子的身邊,伸手緊緊的将他握住,剛才看到矮個子掉下去的驚心動魄,他真的不願意再感受一次。
蒙德面帶驚喜,他連忙迎了過去,“休谟大人?您還認識我嗎?我是蒙德啊。”
可說過之後,他又是嘆了一聲,“如果他知道您回來一定會很高興吧,只可惜……”
左瀾咬牙切齒,“他還高興?那家夥在哪,叫出來我揍他一頓。”
蒙德瞧着休谟大人有些古怪,到底還是聽着他的意思,将這群人帶去一個地方。
地洞中有些黑暗,能見度不是很高,可當他們進到一個房間後,他們所有的注意力就落在了一個方向。
房間的中間睡着一人。
他面容清癯,劍一般的眉毛斜入鬓角落下的幾縷黑發中,輪廓完美的無可挑剔,顯得俊美異常。
黑衣黑發、齊腰的黑亮長發落在床榻上,配上冰霜的面孔又顯得有些妖豔。
一行人第一印象,便是這個人長得真是很俊美,身材又是高挑,安格斯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佟曉立馬激動的迎了上去,他找到了!
而此行人中,唯獨左瀾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不由就是啐一口:“一個男人長得娘們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