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佟曉聽着就是倒吸一口氣。
鼠大王最引以為傲的事就是他長的好看。
現在左瀾公開的嘲諷, 總覺得有種憋不住的笑意, 不由就是後腿了幾步,捂嘴偷笑起來, 笑得是渾身發顫, 一抖一嗦, 令一直注意着矮個子的迪尤爾率先發現。
左瀾是鼠大王的事,迪尤爾現在是很肯定。
可面前躺着這個身體是誰,一開始他不清楚, 可瞧着矮個子這番模樣他不由也是聯想到。
想着以後左瀾改頭換面,直接從弟媳變成長輩,光是想想就覺得難以接受。
現在不出口氣, 以後就沒出氣的機會了。
他不由輕咳一聲, 道:“卻是長得娘,就這樣還能護着安格斯?”
左瀾一聽,頓時就是給迪尤爾一個贊賞的眼光,直接附和:“就是, 不止娘還弱爆了,居然被凍僵了,還等着我們來救。”
說着的時候走上前, 還伸出手直接捏着這人的下巴仔細打量着。
還真別說,雖然面上十分嫌棄, 這人長得還真是不錯。
可就是因為這樣, 他更是覺得有些想嘔, 立馬就是轉頭對着黑影道:“不打算解釋解釋?”
安格斯同樣不清楚到底怎麽事, 甚至連成婚的事都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是當他看到躺着的這人,心中還是有震撼的。
他不能否認,這人他有種熟悉的感覺。
甚至感覺很深,深到有種很是心酸的想法。
所以,安格斯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是他心中卻有點沖動,他道:“他給我的感覺和你好像。”
左瀾臉上的憤怒立馬消失。
他皺着沒有,正要開口問些什麽,可卻發現,捏住黑衣下巴的手卻像是黏住了一般。
根本沒法松開。
就像是被吸收一樣。
不過瞬間,左瀾還未開口,便失去了知覺,朝着床榻上的人壓了上去。
周邊的人離得有些遠,根本來不及上前去攙扶。
等他們趕上去的時候,左瀾卻已經趁着手臂起身,他揉着額頭,眼神從渙散到聚焦,第一個反應不是起身,而是用手撫摸着躺着人的臉龐。
帶着珍視、帶着柔情。
完全不像是之前還開口嘲諷的人。
“安格斯?”迪尤爾蹙眉,簡簡單單三個字帶着一些期待。
左瀾,或者說現在應該是安格斯轉頭。
明明還是之前的面容,沒有一絲的變化。
可現在這個面容看上去,卻總覺得和之前有些違和,比之前淩冽的面孔,現在更加的柔和了一些,他微微開口,露出了單單的笑意,“哥哥,好久不見。”
迪尤爾攥緊雙拳,十年啊,何嘗不是好久不見。
安格斯說完之後,他便轉了頭落在床榻上的人,他半身壓在這人身上,伸手捏了捏他挺直的鼻梁,輕聲喚道:“你還打算睡到什麽時候?左瀾。”
床榻上閉着雙眼的人,猛然睜開了雙眼。
眼眸中透着亮,完全沒有任何的迷茫。
他并沒有說話,而是直接伸手落在壓着他身上人的後腦勺,壓着他向下。
左瀾幾乎接近貪婪的吸吮着安格斯的雙唇,壓在安格斯後腦勺的手更是帶着力度,恨不得兩個人的距離再近一些、更近一些。
雙唇的碰觸根本解不了渴,左瀾另外一只手已經從安格斯的衣擺下伸了進去,手指摩挲着他的腰間。
整個場面熱情似火,唇角接觸的聲音在衆人耳中徘徊。
安格斯努力讓自己保持着清醒,他伸手将人推了推,壓抑着情動:“有人。”
左瀾不管不顧,忍了十年沒接觸到的愛人,現在總算能夠碰觸到,他怎麽可能放手。
将腿伸進了安格斯的雙腿之間,慢慢的磨蹭,随即腰間用力,翻身将他壓在了身上,同時手上一揮,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衆人面前。
迪尤爾咬牙:“他人呢?!”
混蛋!當着他的面前壓着他弟,管他是不是矮個子的長輩,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忍!
佟曉覺得鼻尖有些癢意,他伸手摸了摸,道:“這是鼠大王的結界,不說你就是我都沒能耐打開呢。”
真好奇裏面會發生什麽事啊,同樣也好想偷偷瞧瞧。
“那就這麽幹等着?”迪尤爾怒的不行,幹等着,就等着安格斯被左瀾吃幹抹淨,光是想想他就想直接轟了這個地方。
佟曉聞言直接握住了高個子的手,他道:“鼠大王和安格斯弟弟都已經成親了,親親我我很正常呀,說不準果斷時間小人參就有小夥伴了。”
也就是在瞬間,小人參跑了出來,祂晃着枝條尖環顧了四周,像是在找祂的小夥伴。
結果一看什麽都沒發現,就用枝條尖戳了戳佟曉的手臂,像是在詢問,祂的小夥伴在什麽地方。
迪尤爾見着,壓着怒氣摸了摸小人參,“別想了,你安格斯叔叔沒那個功能。”
小人參還沒反應,佟曉就不樂意了,他哼唧哼唧:“我也沒這個功能呀,不還是有了小人參麽。”
迪尤爾一聽就笑了,可笑過之後又有些心酸。
憑什麽左瀾那家夥就能夠親親我我,而他連親一下都的小心翼翼的。
突然覺得自己好苦逼。
蒙德面上帶着回憶,他道:“真懷念啊,當初那一年他們經常就這樣,突然就在我們面前消失呢。”
“那一年?”佟曉這個時候才發現剛才遺落的事。
他問:“你剛才說,安格斯他們在這裏生活了一年?”
蒙德點了點頭:“就是一年,一年後休谟大人就突然離開,而鼠大王也突然昏迷,我們族人堅信着休谟大人會來救我們,等了你們百年的時間,總算是等到你們了。”
一年、百年。
這兩個時間完全對不上。
“越過黑暗縫隙,時間就不對等了。”迪尤爾說着,心中反而有些安定。
在這裏的一年,只不過外面的三天多些,而在這裏的百年卻只是外面的十年,也就是說,他們能夠在一年之內趕去黑暗邊界,就能夠離開這個地方。
這樣一來,他們并不用太急着趕回去。
“鼠大王和休谟大王怕是一時半會兒出不來,不如我帶你們先去用用餐、先休息一會兒?”蒙德恭敬問答,對于左瀾兩人的事完全習以為常。
但是,對于蒙德說的吃吃喝喝。
一衆人聽着,完全沒有任何的胃口,哪怕現在肚子已經饑餓的在叫喚,他們都覺得沒有胃口,就是不想吃任何的東西。
馬洛低聲道:“啞吜人的天賦真是厲害啊,再看他們幾眼,我怕是得甘願餓死。”
聲音雖然低,周邊的幾個人還是能夠聽到。
迪尤爾直接就是一個橫眼過去,道:“出去了跟凱裏說,訓練再加倍。”
馬洛倒吸一口氣,臉上苦成了一團,等見到凱裏,他真的不忍心兩人見面的第一句就是告訴他這個壞消息啊,心中是又想快點見面又不敢快點見面,總覺得有些瘆得慌。
蒙德也許是知道外族人不喜歡看着他們吃飯。
将飯菜送上去後,便帶着大夥兒離開,單獨留下了這些外來人。
“其實剛來的時候就有些奇怪,這個地下世界實在是太震撼人了,單憑十年,肯定是做不到,不過如果真的是百年時間的話,倒還是附和。”其中一人說着。
“而且你們發現沒,這個地洞居然不冷。”
“不止不冷,我瞧着那些啞吜人居然穿着單衣,上面的地表也不見任何的寒氣。”
一聲接着一聲的疑惑。
其實想想,他們還真有些佩服啞吜人。
這個地方太過詭異,上面露面就能夠凍僵人,而且厲害的異獸是一只接着一只,結果沒有任何自保能力的啞吜人居然在這個詭異的地方能夠存活百年的時間。
而且瞧着啞吜人在這個地方生活的還不錯,環境不錯、吃的也不錯。
倒真好奇,他們到底怎麽過下來的。
佟曉喝着邙樹汁液,他微微歪身靠在高個子的肩膀上,問道:“不知道鼠大王有沒有恢複記憶,我有好多事想問問他呢。”
迪尤爾不搭話。
他希望鼠大王永遠不要恢複記憶,如果可以選擇,一個弟媳一個長輩,自然是弟媳這個身份容易讓人接受一些。
佟曉喝了一口汁液,瞧着小人參正彎身咕嚕咕嚕,他湊到高個子的耳邊,小聲得道:“鼠大王雖然不着調,可他的本事不小,說不準能讓小人參出生呢。”
迪尤爾切肉塊的手微微一愣。
長輩就長輩吧,如果叫他一聲叔,就能夠讓小人參早一天出生,他也是願意的,畢竟這樣就能夠早一天和個矮子親親我我,也不用瞧着鼠大王和安格斯親熱的模樣眼紅了。
尤其是現在,都快兩三個小時了,還沒任何動靜。
迪尤爾輕哼一聲,不過兩三個小時,他還能大戰一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