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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然而, 迪尤爾能大戰一夜。

左瀾也能夠。

一衆人吃了飯又睡了個安穩覺, 等第二日醒來的時候才發現消失兩人的蹤影。

黑衣人坐在桌子前,一手落在身邊人的肩膀上, 手指不斷摩挲着他的衣邊, 仿佛不舍得松開, 而另外一只手,随意的揀起幾粒果子,随意的塞進嘴裏嚼着。

吃到一粒極甜, 他将咬了一口的果子遞給身邊的人,“嘗嘗,這個你準喜歡。”

安格斯不愛酸, 一丁點都不喜歡。

瞧着青色的果子, 他倒是張口咬下,滿嘴的清甜味道還真不錯。

安格斯問道:“個個都這麽甜?”

左瀾嘴角一撇,“個頂個的酸才是,裏面難得有一個甜的, 都酸的我嘴都麻了。”

安格斯眉眼淺笑,永遠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只是這個時候他的眉眼中, 卻是帶着笑意,是那種笑到眼底的笑意。

這抹笑意落在迪尤爾眼中, 壓了一晚上的怒氣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安格斯的神情一貫以來都是很淺很淡, 發現他真心愉快的時刻, 迪尤爾想了很久都不記得有多少回, 可是現在,他想起了佟曉。

佟曉與他,也許就相當于左瀾與安格斯吧。

有了這種想法,迪尤爾突然之間,不想插手阻攔了。

安格斯餘光瞄想向來人,他側身道:“哥哥。”

迪尤爾拉着矮個子上前,剛要點頭,左瀾卻是一笑:“哥哥?”

笑意中着促笑,瞧着比之前的吊兒郎當,還要來的放蕩,那副模樣在放佟曉面前,卻是露出大喜:“鼠大王你回來了?”

“啧啧,再不回來你這家夥就要被吃幹抹淨。”鼠大王亦是左瀾把玩着手中的果子,說歸說,可是有安格斯在,他就算是讨厭,也不得不接受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佟曉笑得露出了虎牙,“已經被吃幹抹淨啦,鼠大王要不要見見你的侄兒,祂超級可愛哦。”

說着,屁颠屁颠的跑了過去,十分乖巧的坐在左瀾的身邊,手指揚起來,可小人參就是不見蹤影。

這話,左瀾是聽得無語,直接伸手糊上佟曉的面上,他嘆氣道:“瞧瞧,一旦沒人看着你,就吃了這麽大的虧。”

“以後我會看着他。”迪尤走上前,他單手輕放在矮個子的肩膀上,将他拉開一步,示意着他的歸屬權。

左瀾挑眉,扭頭對自己的夫人道:“怎麽辦,還是越看越讨厭。”

安格斯悶笑兩聲。

迪尤爾跟着道:“謝謝,我對你的感官也是如此。”

兩兩相厭,誰也看不慣誰。

偏偏一個要麽是長輩,一個要麽是哥哥。

這個詭異的身份,就是甩不脫。

等四人落座,佟曉先是好奇的問起:“你們真成婚了啊?”

“自然。”左瀾略顯的得意。

将這個貿然闖進神跡中的人,抓着做了山寨夫人,光是想想就覺得慶幸,好在他進來了、也好在他等到了,幾千年的守候等來這麽一人,是他的運。

佟曉垂眸,瞧着他們兩人光禿禿的手指頭。

不由就是舉起了手,“不是結婚了都會有戒指麽,你瞧我還沒結婚就有了呢。”

這話迪尤爾聽的高興,順勢也是将自己的手給舉了起來,秀了起來。

左瀾眯眼,借着安格斯的身子在外面生活了十幾年,他怎麽可能不知道婚戒的含義,尤其這家夥在他面前嘚瑟,不由就是道:“誰準你這小子結婚了?想要結婚還得通過長輩同意。”

迪尤爾同樣眯眼 :“沒錯,想要結婚,我這個當哥哥的都還沒同意呢。”

在這裏,他們就算是結婚了,在星際中沒有蓋章辦證,就不承認這個關系,他抓住的就是這點。

左瀾先是咬牙,随後露出笑意:“哥哥,你和這家夥的婚事,我當然答應。”

先應下來,等出去了就蓋章,反正佟曉的長輩有九個,他就是答應了,還有另外八個,那八個妖,現在都不知道在什麽地方鬼混着,要找都要找個百來年,想要結婚,等着吧。

光想着就夠樂呵,左瀾臉上的笑意是越來越深,更是決定着,一出去就扯證。

這兩人一來一去,讓佟曉和安格斯覺得是有趣極了。

随後,迪尤爾才敲了敲桌面,說道:“說說吧,那一年到底是怎麽回事?”

安格斯才開口:“當年我帶着人去往深淵,發現裂縫時是有想過進去探一探究竟,卻沒想到,剛好遇到左瀾破開裂縫,打算闖出來。”

想進容易、想出困難。

兩方同時對準裂縫的口子,卻不想發生了變故。

“到最後,不止是打算進去探究竟的人就連守在外面以及啞吜人,所有離裂縫口的有生命力的物種都被吸入進來。”安格斯說着,那一年內他不止一次想着,這算不算是一種別樣的緣分,“駕駛機甲的人相安無事,而沒有駕駛機甲的人卻被凍僵,倒是啞吜人再一次顯露出他們的天賦,在這個冰天雪地的世界,他們能夠生存。”

“然後呢?”佟曉俯身問道,感覺就像是在聽故事。

“然後?”安格斯重複一句,臉上就浮現出了一絲的冷笑:“然後這家夥就把我們給打了。”

左瀾摸了摸鼻尖,他嚷嚷:“那也不能怪我,任誰看到突然冒進來的人,都會先下手為強不是,再說了我怎麽知道你的那些人那麽弱。”

簡直弱爆了,他還沒怎麽樣呢,直接就是撕了機甲讓人成了冰棍。

不過好在,安格斯雖然打不贏,可他會躲。

所謂不打不相識,随後他們又經歷了幾次相站,彼此也漸漸的熟悉。

任誰也沒想到,在經歷大半年,他們兩人會在啞吜族人的面前成婚,決定一輩子的相伴。

“鼠大王你居然打安格斯弟弟!”佟曉在控訴,兩只眼睛中明顯的表示着‘渣男’的意思。

左瀾直接白了他一眼:“你哪知眼睛看到我打安格斯了,他特會溜,我想打都打不着呢。”

這話倒是不假,安格斯特會溜,也特會躲。

也正是這樣,他一開始覺得有趣,就追着安格斯趕,可追着追着這味道就不知不覺的變了味,幾次的交際,讓他漸漸的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覺。

左瀾現在是特慶幸,好在安格斯會溜,不然他哪裏能找到這麽好的媳婦呢。

這般想着,就是俯身過去,在媳婦臉龐落下了幾個吻。

迪尤爾抽搐着嘴角,他總算知道了矮個子親吻別人的方法是跟誰學的了。

這麽吧唧幾口,安格斯的臉上落下了不少水印。

就像是矮個子親吻他時一模一樣。

輕咳一聲,他道:“後來呢,為什麽會失憶為什麽會一身兩魂?”

安格斯面上帶着凝重,他道:“如果我有記憶,就絕對不會帶你們進來,進來容易出去難,左瀾想盡了法子,最後撕開裂縫,也只讓我一人出去,而這其中的代價,便是失去了記憶,至于一身兩魂,我就不是很清楚。”

左瀾目光閃爍,什麽都沒說。

倒是佟曉抓住鼠大王的不自在。

他想着,這一身兩魂怕是鼠大王自己樂意的吧,送走了愛人卻又不想分開,肉身出不去可是靈魂就能俯身上去跟着離開這裏。

只是,鼠大王應該沒有想到,他們因此會失去記憶。

不過佟曉想着,他們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就算失去記憶,可最終兩人還是相愛了。

安格斯将那一年的經過緩緩敘說,随後才道:“雖然有一年的時間,可我們還是得盡快離開這個地方去到裂縫處,不想法子打開,我們怕是有可能離開不了。”

迪尤爾臉上帶上了凝重。

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被困十年不算什麽事。

可他不同,他是帝國元帥,在外面雖然有幾個信任的人在,短時間內還是能扛過一切,可一旦時間長,難免會發生一些變故。

這也就是他不願意将來看到的事。

想要離開,自然不是簡單的事。

啞吜人現在一族,上上下下加起來已經有五百來號人,再加上其他一些需要收拾的東西,短時間內肯定離開不了。

雖然從裂縫來到這裏就只花了半日的功夫。

可那是駕駛着機甲飛馳,可帶着這麽一群人根本不可能這麽快趕到裂縫邊。

“這不是難事啊,我們都進到鼠大王的須臾袋中,讓他帶我們去到裂縫邊,說不準一個小時不到就到了。”佟曉說着,語氣中帶着一絲的驕傲,瞧瞧我家鼠大王多厲害。

而旁邊的迪尤爾就看的不樂意了,他伸手揉了揉矮個子的腦袋:“我也厲害。”

佟曉吐了吐舌尖,他覺得不能打擊高個子,也許自己沒高個子厲害,可他那些長輩都是個頂個的能人,讓他是極為的崇拜呢。

迪尤爾咬牙,他覺得自己得振一振夫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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