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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自從小學畢業以後,元莘就再也沒有收到過棒棒糖了。

過去那些想要哄她開心的男生帶她去看過煙花,去數過星星,再到後來跟陸向遠在一起後,收到過最多的就是名牌包包和衣服,要麽就是登上游輪喝酒看海。

沒有人會用送棒棒糖這麽幼稚的方式來哄女孩子。

可這種土了吧唧的感覺确實還讓她挺開心的。

于是被一根棒棒糖收買了的元莘決定以後要再對顧餘川好一點,不再把他當做危險的反派,而是正式劃歸到她的陣營中,成為自己人。

一場講座也沒怎麽聽,元莘吃完棒棒糖,就跟顧餘川從後門溜走了。

跟寶馬怼過之後,元莘的大衆也受了點擦傷。

她是個完美主義,雖然小破大衆不值錢,可車屁.股上留個疤到底不好看。

于是兩人決定開去附近的4S店修理一下。

4S店的員工對于他們這種小客戶興致缺缺,連杯水都沒給他們倒。

元莘剛交了錢,就發現門口一陣騷動,五六個員工滿臉堆笑地迎上門口剛開進來的另一輛大衆。

仔細一看,是一輛大衆輝騰,大衆品牌的頂奢款,大概一百來萬。

土豪來了,難怪這些員工們這麽激動。

車上下來一個有點地中海的男人,恰巧還是元莘的老熟人。

劉友財。

這人是陸向遠的中學同學,典型的狗腿子,學生時代就整天跟在陸向遠屁.股後面,拍馬屁的本事一流,連帶着元莘也成了他巴結的對象。

不過自從元家破産之後,這人就再也沒在元莘面前出現過了。

劉友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帶着一臉猥.瑣的笑,朝他們走了過來。

然而他卻是沖着顧餘川來的。

“老同學,好久不見了呀!”

顧餘川皺了皺眉,有些不耐地看着他,并沒有答話。

怎麽這八竿子打不着的兩人也是同學?

“喲,這不是元大小姐嘛,恕在下眼拙,眼拙……看來不跟着向遠,元大小姐過的也不錯啊!這小車都開上了!”劉友財瞥了眼元莘的車,眼裏都是輕蔑,“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餘川跟我和向遠也是同學呢!”

“也對,那會兒餘川去陸家當司機的時候,元小姐已經和向遠分開了……”

元莘的目光冷了下來。

劉友財立刻幸災樂禍地拍拍自己的臉:“看我這嘴,真是的……總是提到元小姐的傷心處……”

原來他拍馬屁那會兒就惹人讨厭,現在落井下石更是戳中了元莘的雷點。

于是她直接毫不留情地回怼:“跟陸向遠混了這麽久,他就賞你這麽一輛破車開?”

“我記得以前我倆一起養過一只柯基犬,陸向遠為了給狗過生日,特地為它定制了一條鉑金項圈。大概花了五百多萬吧……”元莘笑得輕飄飄的,仿佛在看一條狗,“不知道你這輛車……多少錢啊?”

連狗都不如的劉友財臉都綠了。

“我好歹還有一車呢,元小姐您得到什麽了?”劉友財嘲諷她,“要錢沒有,要人也沒有,哦對!倒是找了個肯賣煎餅養你的老公……”

“閉嘴!”最後這句話徹底将元莘激怒了。

怎麽什麽事都能扯到顧餘川身上?

元莘看向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顧餘川,越發覺得心疼他。

和這種人做同學,過去肯定受到不少欺淩吧?也難怪他會産生心理陰影……

元莘不想讓再讓顧餘川難受,冷着臉沖劉友財道:“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事就別在這兒礙人眼!”

“我就是想跟顧餘川說一聲,不回我信息也沒用,記得明天晚上的同學聚會一定要來哦。”

劉友財走了之後,顧餘川一直情緒低落。

回去的路上也不說話。

元莘想了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你不打算去參加那個同學聚會了嗎?”

聽起來就像是鴻門宴,不去也對。

顧餘川并沒有回答元莘的問題,停了一會兒,突然道:“我只和他們做過一學期同學。”

元莘沒想到顧餘川居然願意跟她分享自己的過去,差點分神闖了個紅燈。

她所幸直接把車停在路邊:“為什麽只有一學期?”

顧餘川苦笑:“我因為打架進了少管所。在裏面呆了三年才出來。”

元莘怔住。

那些她不願意面對的原着劇情,終于一一應驗了。

原着中提到過,顧餘川年少時期進過少管所,這也是他扭曲人格形成的一個重要原因。

看着面前這張落寞的側臉,元莘仿佛看到了那個年少無助的顧餘川。

她相信,顧餘川絕不像原着中寫的那樣冷血無情,天生無惡不作。

在她看來,更應該進少管所的或許是陸向遠,是劉友財。

打架……一定是有什麽激怒了他。

想也知道,從小喪失雙親的顧餘川在那種校園環境下,會受到多少委屈和不公。

他從小承受的東西,直到現在也沒有變過。

陸向遠看似躬親實則惡意的施舍,劉友財咄咄逼人的諷刺話語,還有更多……是元莘根本不知道的。

不能讓他這樣永遠沉浸在過去的陰影裏。

于是元莘打起精神對顧餘川道:“那個同學聚會,還是去參加吧!我會陪你去!”

“就像今天面對方大福夫婦一樣,我們用最簡單的方式……出一口惡氣,怎麽樣?”

那些人嘲笑顧餘川的點無非就是沒錢。

可現在顧餘川是什麽身份?

堂堂煎餅夫婦餐飲連鎖的老總啊!

一個在短短兩個月內擁有一百多家分店、占據餐飲連鎖業半壁江山的老板,還憑什麽被他們欺淩嘲笑?

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只會開車的司機了,這次同學會,正是他絕地反擊的好機會!

盡管投資回報還沒那麽快拿到,他手裏沒什麽現錢……但身價擺在那裏,就陸向遠那夥草包同學,有哪個能比得上他?

于是元莘決定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顧餘川包裝起來。

令人驚異的是,顧餘川居然也同意元莘的計劃。

“首先得有輛好車。”元莘掰着手指頭數,“你那輛瑪莎拉蒂就行,不過最好還是能租到賓利、邁巴赫這種。”

顧餘川點頭:“車我來解決。”

“然後就是衣服手表了。”

元莘拉着顧餘川的胳膊:“走,我帶你去買衣服!”

同學會這種場合,沒必要穿的太正式。

顧餘川身高腿長,天生的衣服架子,還是要穿上西裝才更有範。

元莘幫他挑了一套藍灰色格紋的休閑西裝,優雅中不乏大氣,顧餘川穿上比走秀的模特還要亮眼,把周圍的導購員都吸引過來了,追着他誇個沒完。

元莘連忙刷卡,一套衣服八十萬,的确有點肉疼。

不過看着顧餘川在店裏各種被導購揩油,八十萬就八十萬吧,趕緊拉着他走人才是正事!

衣服買了,又買了皮鞋,這一身行頭已經價值不菲了。

但男人身上最彰顯身份的,還是手表。

元莘拉着顧餘川又去了之前坑陸向遠的那家silida。

她看上了一只八百萬的石英表。

不像當初陸向遠花一千多萬買的那只定制款那麽俗,這只手表大氣簡約,非常适合顧餘川,跟他的那身西裝也很搭。

元莘正準備讓導購把表拿出來試試,顧餘川卻拉着她走了出去。

“表就不要買了吧。”顧餘川想了想,“可以租。”

“手表哪有租的?”元莘納悶地看着他,“而且買了也沒什麽,你以後也可以帶。”

“畢竟現在也是大總裁了呢!”元莘笑着調侃他。

可顧餘川卻滿腦子都在想該怎麽樣才能不讓元莘亂花錢。

省的她又铤而走險兌黃金。

“我……我有個客戶,他好表很多,我可以去借一只。”

顧總一邊編謊,一邊考慮該從自己那一櫃子的名表中挑哪一只,才能不被元莘懷疑。

元莘總算是明白了:“你是怕我花錢吧?”

被戳破的顧總:“我不是,我沒有。”

元莘想想也是,投資收益沒拿到手,顧餘川手裏現金流很緊張,總是讓元莘花錢他心裏肯定過意不去。

再讓他産生什麽心裏負擔就不好了。

于是元莘只好妥協:“行吧,你就先去找你客戶借一只。”

“不過你要當這只表就是你的。不要覺得穿了這麽貴的衣服就束手束腳,時刻謹記你是大總裁,是去打他們臉的!”

顧餘川哭笑不得。

在元莘打臉計劃進行的同時,小王那邊也給顧餘川帶回來一個他一直在等待的消息。

“老板,當年那個人找到了。”

“而且據他所說,當年那件事的确和陸家有關,就是陸國棟一手策劃的。”

顧餘川眉頭緊鎖:“該他們血債血償了。”

“可是我們沒有關鍵性證據……”小王道,“您從陸家離開也已經兩個多月了,您看要不要再想辦法把您安排進去?或者我們另培養一個信得過的人?”

“不用,我會想別的辦法。”

顧餘川的眉眼突然變得柔和起來:“而且……她也不想看我回到陸家。”

作者有話要說:  顧總在面對和陸家相關的人時都會裝出唯唯諾諾的樣子,是因為不想被他們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啦!

至于到底和陸家有什麽恩怨,顧總的真實身份是什麽……會慢慢揭曉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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