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最終元莘還是拒絕了顧餘川這個荒唐的決定, 把小王留了下來。
不然真的來個女保镖的話, 估計連這點上廁所的私人空間都沒了。
新改的中國古代神話創意版《全員聯盟》策劃已經步入正軌, 元莘每天都很忙碌。警察局那邊也始終沒有動靜,不知道對那個司機的調查進行到什麽程度了。
元莘其實也有點擔心蕭雅會再做出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但敵人在暗她在明, 對于蕭雅, 她現在只能做到防範,無法主動出擊。
陸家已經和蕭雅解除了婚約, 據說陸向遠和蕭雅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面, 元莘的報複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不可能像蕭雅一樣無所顧忌地做出違法的事情來。
而蕭雅對她,目前也就出租車司機這一件事有跡可循。
所以她只能盼着這個穿書女能看清局勢,偃旗息鼓,不要再發瘋了。
但顯然, 蕭雅那邊并沒有打算結束。
自從被陸家退婚之後, 她就徹底成了圈子裏的笑話。
不但要承受外人的冷嘲熱諷, 連她的父母也打算棄她于不顧, 認為她丢盡了蕭家的顏面。
她有家不能回, 陸家也去不了, 只能一個人呆在自己的公寓裏。
蕭家父母斷了她的資金來源, 陸向遠又和她分手, 她過的捉襟見肘,連衣服和化妝品都不敢買。
穿書過來,她明明可以奪走男主的寵愛, 過上公主般的生活, 可這個元莘偏偏打破了她的一切認知和規劃, 活的意外的堅強。
她以為她得到了陸向遠的青睐,可這個渣男心中卻始終為元莘留有一席位置。
她費勁心機安排元莘嫁給反派,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混的如魚得水,讓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反派也甘願護她。
她甚至用盡最後的積蓄雇兇殺人,也讓她僥幸逃脫無疾而終。
憑什麽?憑什麽在她受苦的時候,那個元莘還能逍遙自在?
她不甘心!
蕭雅拿出手機,點開元莘的微信頭像,咬牙切齒了好久,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我想跟你見一面。”
沒過兩秒,元莘回了條消息過來:“不見。”
蕭雅怒火中燒,心中早已将元莘撕成碎片。
既然元莘死不了,還有那麽多人護着,她就必須拿出最後的殺手锏來。
元莘那麽在乎顧餘川,不知道在她聽到顧餘川以後會變成殺人犯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會像以前一樣自在嗎?
蕭雅勾了勾唇,編輯了一段消息:
【你以為顧餘川護着你,你就能肆無忌憚了嗎?我告訴你,你的顧餘川不過是個仇富的殺人犯,他和陸家仇恨很深,總有一天會對陸家下手的,到時候連你也不會放過。你如果還想要你這條小命,就乖乖來見我!】
蕭雅覺得自己這段話說的氣勢十足,滿意地點了發送鍵。
然而小菊花轉了兩秒,突然變成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接着,兩人的聊天界面彈出來一段話:
【阿莘開啓了好友驗證,您還不是他(她)的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
蕭雅:??
元莘這個煞筆,居然把她拉黑了???
……
元莘收到蕭雅的微信時正在開會。
想見她,八成是想通過什麽嘴炮的方式威脅羞辱她。
這個穿書女也不過如此。
元莘還以為她能放出什麽大招,沒想到車禍殺人也就是她能作的最大幺蛾子了,最終走投無路,只能用言語羞辱給元莘制造壓力。
手段太low了。
所以元莘當機立斷地 拉黑了她。
誰知道這人還挺堅持不懈,沒一會兒電話就打過來了,鈴聲暴躁地響個不停。
元莘擡手示意杜特,然後向衆人點了點頭:“你們繼續開會,我去接個電話。”
剛剛按下綠色的接聽鍵,蕭雅潑婦般的吼聲就從聽筒中傳了出來:“元莘,元莘你這個賤人居然敢拉黑我?!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我還要讓顧餘川也跟你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吼完了?”元莘道,“吼完我就挂了……”
“等等!”
蕭雅氣的直喘:“今晚跟我見一面。”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很忙,不見。”
蕭雅冷笑:“你确定不見我?你不想知道顧餘川和陸家的秘密嗎?我告訴你,顧餘川總有一天會對陸家的人下手,你以為你能開心多久?要麽被他一起幹掉,要麽你就等着他進監獄,守活寡吧!”
元莘料到了蕭雅肯定會拿顧餘川的事情威脅她。
只是她沒想到,蕭雅似乎知道顧餘川和陸家的恩怨到底是什麽。
可這部分內容原着中并沒有提到啊,她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她還有什麽別的獲取信息的途徑?
元莘考慮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去見一下她:“好吧,今晚八點,瑞幸咖啡見。”
……
晚上八點。
元莘帶着小王準時赴約。
蕭雅穿了一身皮衣,大晚上的為了凹造型還帶了副墨鏡,搞得像黑社會似的。
見到元莘過來,她手指勾了下墨鏡,露出一雙濃妝豔抹的眼睛:“喲,終于來了?”
元莘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表情不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小王就站在她身邊,露出同樣不耐煩的神情。
蕭雅瞪他一眼:“怎麽,現在出門還帶保镖了?”
“就這小身板,估計連我都打不過吧?”
面對蕭雅的嘲諷,小王絲毫不懼:“不好意思,我只會揍男人和惡狗。”
“您不是男人,當然……我也不希望您是惡狗。”
蕭雅:……
有小王在身邊,元莘想從蕭雅嘴裏套話也不方便。
“這樣吧,小王,你去旁邊那桌坐着。”元莘指着靠窗的桌子,這個距離能看得到這邊,卻不會聽到她們說了什麽。
小王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不過他還是對元莘囑咐了老半天:“您不要吃任何東西,也不要喝任何東西。”
他指着蕭雅,認真地替元莘避雷:“您也不要和她的皮膚接觸,現在有一種新型迷藥,只要皮膚接觸就會中招的。哦對了,您也不要碰任何她碰過的東西,這種迷藥也可以通過物品接觸傳播……”
“您要是有任何不适或困難,請立刻叫我過來!”
蕭雅忍無可忍:“我不會給你家夫人下毒的!快滾!”
小王瞪她一眼,依依不舍地走了。
蕭雅氣的半天沒緩過來,端起桌上的咖啡一口幹了,對元莘嗤道:“你現在很嚣張吧?”
“顧餘川把你保護的這麽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幸福的要死?”
元莘挑眉看她:“你嫉妒了?”
“怎麽可能?我才不會想要嫁給殺人犯呢!”蕭雅冷哼一聲,“別看你現在日子過得舒坦,最多再過兩個月,顧餘川就坐不住了。”
元莘知道,按照原着劇情,再過兩個月就是顧餘川動手殺陸家父母的日子。
不過她覺得,現在的顧餘川不一定會動手。
但她還是裝作一副驚訝的樣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顧餘川讨厭有錢 人,尤其讨厭陸家的有錢人。”蕭雅道,“陸向遠還在少年時代欺負過顧餘川,你覺得他可能放過陸家嗎?”
“就這些?”
蕭雅瞪她:“這些就足以證明顧餘川會對陸家的人下手了!”
看來蕭雅了解的信息也并不比元莘多多少。
元莘總覺得,顧餘川針對陸家并不只是和陸向遠的恩怨這麽簡單。
既然蕭雅并不知道答案,元莘也懶得跟她周旋,直接道:“你說顧餘川是殺人犯他就是了?拜托,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你還能預知未來不成?”
蕭雅眯着眼,将自己最後一張底牌抛了出來:“我可以。”
“你以為陸向遠抛棄你只是巧合嗎?你以為你們元家為什麽會那麽輕易的被陸家搞死?你以為我為什麽要針對你?”
蕭雅冷笑道:“說出來你也許不信,我早就預料到了将會發生的一切。你原本可以和陸向遠白頭偕老的,是我改變了故事的走向,是我奪走了你的一切。”
“而你……在我這個命運改寫者面前,根本無力反抗。”
她居然就這樣攤牌了。
元莘終于松了口氣。
蕭雅作為穿書者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就是因為她仗着自己能提前預知劇情。但如果她把自己的這種能力亮出來,就證明她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從這一刻開始,這個世界的掌控權将徹底從她手中颠覆。
她對元莘來說,也就不足為懼了。
于是元莘裝作被她的話吓住了的樣子:“你是什麽意思?你是說……你能掌控我的命運?”
蕭雅看着元莘煞白的臉,滿意地笑了:“我可以饒你一命。”
元莘:“我要付出什麽代價?”
蕭雅目露兇光:“我要你關掉你手下的游戲公司,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陸向遠和顧餘川的視野中。你可以離開a市,換個地方生活,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
“你将再也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元莘看着她,眼中充滿了懼意。
就在蕭雅洋洋得意的時候,元莘眼中的畏懼迅速消失。
“說完了?”元莘唇角漾起一抹笑,如同天神審視蝼蟻,“你的算盤打的挺好啊,穿書女。”
蕭雅頓時僵住。
“你知道為什麽不論你怎麽幹預我的生活,我都能站起來,反而是你一敗塗地嗎?”
元莘奧斯卡影後上身:“因為你是穿書者,我是穿書捉拿者。”
“早在你進入這個世界,擾亂男女主感情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元莘了。我進入元莘的身體,被派來糾正這個世界,必要的情況下可以使用武力。”元莘一本正經的胡謅,順手抄起桌上用來吃甜點的鋼叉,“你信不信,我用這個叉子把你捅死,這裏沒有一個人看的到?”
“這就是我這個穿書捉拿者的特殊能力。”
說着,元莘又舉起叉子在她面前晃了晃,叉頭蹭過了蕭雅的鼻尖:“我不想殺你,但你也別逼我動手。”
蕭雅雖然很不願意相信元莘的話,但既然她這個穿書者存在,穿書捉拿者也就有存在的可能。
聯想起元莘前後的變化,這種說法就愈發可信了。
難道說……她真的能殺人于無形?
蕭雅渾身僵硬,元莘的叉子就抵在她的鼻尖上,她用餘光觀察着周圍的人,似乎并沒有人注意到這裏的情況。
連一直在那邊監視的小王也無動于衷。
“住手。”
蕭雅向後躲開,目光游移地看着元莘:“我……信你。”
元莘頓時笑逐顏開,站起來朝小王走去,回頭看着她:“記住你的話啊!”
……
事後, 小王向顧餘川彙報了元莘和蕭雅見面的情況。
顧餘川很緊張:“她有沒有受傷?她們都說了什麽?”
小王回憶了一下兩人見面的情況:“我覺得她們應該在讨論化妝整形之類的問題吧。”
“當時夫人還拿叉子戳了戳蕭雅的鼻孔,估計是在辨別她有沒有墊矽膠。”
顧餘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