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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正式開始。 (4)

面也好。

嗯,這樣就好了。

雪池外,白子惜嘗試這用靈氣将結界打破,他朝結界內喊着高冰絕的名字,卻絲毫沒有得到回應,不遠處卻響起了爆炸聲,白子惜忍不住害怕起來。

“高冰絕,你在不在裏面,你回我一句啊,高冰絕”

然而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突然石洞內火光四濺,高冰絕下意識将手中的火團熄滅,他摸索着往有火光的方向走去,越走近越熱,直到他看到了熔漿,洞內有一座大坑,大坑內熔漿四溢,一條拖長的鎖鏈橋架在熔漿之上,就好像地獄橋一般,可奇怪的是地獄橋上空懸挂着一幅畫,高冰絕走過去,一把扯住了畫的一角,突然他松開了手,瞳孔微張。

那是一幅讓高冰絕想忘卻忘不掉的畫面,一對新人,春宵一刻之後,一方殘殺另一方的畫面。雖然看不清臉,但那喜服是高冰絕花了幾年的時間叮囑皇城最好的繡娘裁縫的,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婚服。

‘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這麽幸運,被我家殿下看上了,一定溫柔賢惠,美若天仙,繡娘啊就把所有的祝福都織布在這件喜服上了~’

‘嗯,那姑娘是本宮見過的,最美的人,而且落落大方彬彬有禮’

‘真好呢,什麽時候能讓繡娘看看...’

金絲繡邊,牡丹開。龍紋衆生,天下平。

這便是繡娘賜予你的祝福了...

這喜服穿在白子惜的身上是多麽的好看,好看到連花也失去了顏色。

高冰絕閉上了眼,眼淚順着臉頰滑落,很久很久以前,他記得他是這麽問的...

‘嘉願,你可願意永遠陪在我身邊?就算我娶了三千佳麗你也不會離我而去?’

‘殿下,嘉願從五歲起就在您的身邊,也從未想要離開,就算殿下娶了三千佳麗,只要殿下讓嘉願留着,嘉願就留着。倘若殿下不要嘉願,如果宮中還有一處屬于嘉願的地方,嘉願也要抗旨留下來’

‘哪一處?’

‘殿下的心裏’

我深知你是因為白啓丞相的死而愧疚,可我不知道你變了,以前你毫無畏懼的跟我在一起,可是為什麽我想跟你更加更加的親密,為什麽推開我...

“高冰絕!高冰絕!不要過去,高冰絕”

是誰在叫我...

高冰絕愣住了,他想回頭看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只能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了橋中心,自己終于停下。可下一秒橋斷了。

“高冰絕!”

高冰絕耳邊又傳來叫聲,他運用靈力,輸送到手中,一陣白光閃出,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堕落下去。他轉過身看見了白子惜,白子惜朝他丢了一件白袍,白袍化成白色綢帶捆綁住了高冰絕的手臂。

“不用怕,我抓住你了”白子惜額間落汗,微笑的看着他。一只手緊緊抓住斷橋的另一邊,青筋顯而易見。

“松手吧”高冰絕抿嘴道,他知道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掉下去,還不如一個人,并且是自己要來這裏的,跟他沒關系,況且他不是一直很想跟自己撇開關系嗎,那不如現在就一刀兩斷好了,自己去輪回重生也好,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要再見了。

“我不會松手的,高冰絕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白子惜怒罵道,手抓的更緊了“我确實很讨厭你,因為你每次都讓我破戒,每次讓我失去自我,每次讓我不知所措,你怎麽這麽讨厭,為什麽我要這麽喜歡你,你告訴我你有什麽好的,告訴我啊”

“對不起,是我錯了”高冰絕低下頭,伸出空餘的手,手中燃起一絲火焰,他一掌打在捆着他的白色綢帶上,白色綢帶立馬燃燒起來,終于‘撕’的一聲,裂開了。高冰絕松開了握住他的手,垂直下落。

“高冰絕!!!”

“對不起,以後你就不用在這麽痛苦的見到我了”

對不起,沒有來生了。

如果一開始,我們不曾相遇,如果一開始我并沒有打算與你接觸或是很多的了解。

現在會不會就不一樣?

高冰絕閉上了眼睛。

“惜兒,你在做什麽!快回來”白子惜想躍下熔漿将高冰絕帶上來,可卻被及時趕到的思源抱住,安全的帶離了那山洞。

白子惜眼睜睜的看着高冰絕消失在了熔漿之中,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心第一次這麽狠狠的抽痛着,究竟是為什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他是不是再也回不來了。想到這裏白子惜的眼淚如同大雨傾盆幫落了下來,他緊緊的抱住思源號啕大哭。

“師父,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

“師父,他會回來的,你告訴我他會回來的”

“師父,求求你...”

思源抿嘴,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就好像千年前,他穿着一身喜服,手中還拿着一把帶血的長劍。

‘道長,我該怎麽做...’

‘我明明不想殺他的,可我可我感覺他那樣做是錯誤的,我一時...’

‘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吧...’

“惜兒,你可真是為難我了,就當他從來不存在吧,陪着為師待在這裏,忘記他好嗎”思源嘆氣,伸出手撫摸他的腦袋。

“我...不相信,我以前只要師父說什麽,我就信什麽,但是這一次,師父我不會相信你,因為我這裏,他還活着”白子惜指了指心髒,一手抹掉眼角的淚,起身離開。

兩天後。鎮妖塔已經修複完成,白子惜抓到了兩只傀儡王,并且讓兩只傀儡王變成了高冰絕的模樣,一只代替他鎮住妖塔,一只留在了白子惜的身邊。傀儡王不愛說話,也不愛吃飯,但它嗜睡。好些時候沒等白子惜說完話就睡着了,不過白子惜似乎已經習慣了,以前的高冰絕或許在他身邊叽裏呱啦的說個不停,現在的他安靜的像個孩子,而且安靜下來的樣子蠻好看的,也不對,以前就很好看。

一年後。

“冰絕,你看這花,是你最喜歡的,我們把它養着曲徑通幽,好不好啊”白子惜拉着高冰絕(傀儡王幻化)的手開心道“我還會給你準備鮮花浴,然後我們兩個一起洗,怎麽樣?”

“...”高冰絕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牡丹,并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輕輕撥動花瓣。

“就當你是喜歡了,只要你喜歡,什麽都好”白子惜咬牙,他知道眼前的高冰絕只是個傀儡,無論他說什麽高冰絕都不會回應他,可他每天都在期待着,一直在期待着,因為師父的那句話...

‘傀儡王有個用處,招魂。當一個人你不确定他還活着或者親眼見到他不在了,那麽傀儡王可以代替那個人,只需要在傀儡王身上放着那個人的用品,并且讓他像人一樣生活中,如果有一天傀儡王開口說話了,并且有了思想,那麽是那個人回來了,并且你已經給他準備好了身體’

“冰絕,你應我一聲好嗎,哪怕一個數字也好”好不容易忍住了一年不去想,可終究還是會想的,眼淚忍不住掉落下來,他伸出手将高冰絕抱住。如果是你就好了,是你就好了,什麽拯救天下蒼生,如果拯救了天下蒼生卻獨獨失去了你,那我還活着做什麽,這樣活着一點也不好。

“我...後悔了,高冰絕你這個混蛋!!!”

高冰絕低下了頭,緩緩伸出手抱住了他,嘴巴微微張開,卻還是閉上,可惜白子惜沒有看到。

不遠處的竹林中,一個紅衣長發的女子安靜的站在思源的身邊,靜靜的看着白子惜與高冰絕。

“師祖,這樣真的好嗎”女子蹙眉道。

“洛兒,太子殿下與你師父心結太多了,我能做的也就只能做到這裏了,至于後面的路該怎麽走,也應是他們自己選擇,這不是當年你所想要的答案和答複嗎”思源摸了摸懷裏抱着的小孩,小孩睡得格外香甜。

“也是,随他們吧,我們把星兒帶回去歇息吧”林洛兒看了一下思源懷中的孩子,笑道“星兒還真是喜歡師祖呢”

思源:“咦?真的嗎,那我可不可以當他的~”

林洛兒:“不可以!”

思源嘟嘴道:“為什麽啊,我長的這麽好看,而且星兒跟我也很像啊!”

林洛兒憤怒吼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思源:嘤嘤嘤,師侄好兇

作者有話要說: 魅惑一笑。

終于更新啦,連我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惰性了(??? ? ???)

抱歉啦各位可愛的小天使們。

☆、間奏曲(十一)

曲徑通幽處,一個不過十五歲的孩子疾步穿梭在園林之間,似乎在追尋着什麽獵物,只見一只梅花鹿被他追趕的到處亂跑,不顧有沒有水也都直接踏了上去。

“唉,你別跑。母上大人想要看你,你就當貢獻了,給她看看又如何,別跑”小男孩喃喃道,伸出手一把抱住了梅花鹿,梅花鹿剎那間化成了人型,這一化成人小男孩驚呆了。

“我以為你要殺我,怎麽不說清楚”梅花鹿被他壓的喘不過氣道“你先從我身上離開,重死了”

“你是男孩子?”小男孩咽了咽,慢吞吞的從他身上爬起來,小鹿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真是一只長相極美的小鹿,他的黑發散落在肩上,頭上還有兩點小到看不見的鹿角,身着幽綠色長衣,赤着腳,慢條斯理的整理着頭發,他捋了一把頭發,将散落的發絲束起,整理完後在上下打量小男孩。

“我是南斯,是這片森林的守護神鹿,你是誰,怎麽在曲徑通幽,我以前在白仙人身邊待過,可我沒有見過你”南斯蹙眉道“莫非你是人類的小孩?誤闖了這裏?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不不,我就住在這裏,你口中的白仙人是我的父上,我是他的孩子”小男孩搖搖手道“母上說,千年前她在父上那裏見過一只鹿,近日有些想念了,便讓我來這裏請你過去,還要我客客氣氣的”

“父上?母上...”南斯的眉頭更皺了,從未聽說過白仙人有心儀之人,更沒聽說過有什麽仙侶,而且三界之中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配得上白仙人了,除非是他...可他是男人啊。

“鹿神可否跟挽星走一趟?”林挽星笑眯眯道。心裏卻苦不堪言,要是鹿神傲嬌,母上一來那就不是什麽好事了,只記得母上讓自己來的時候,那表情就像是想吃鹿肉一般。

“好,我跟你去”南斯猶豫道,他倒要去看看這小孩口中的母上是何人,又是為何能得到白仙人的心。

不遠處,林洛兒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洛兒怎麽了,感冒了嗎”思源驚訝的看着正在縫着傳說中的絲錦花燈打着噴嚏的林洛兒。之所以要縫制絲錦花燈,是因為絲錦花燈有一個獨特的用處,那便是可以喚醒,在中元節那一天,在這千萬絲錦花燈上寫上一個離去之人的名字,那那個人的魂便能歸息,而且這絲錦花燈所用的絲錦并不是普通的絲錦,而是用天女之血融合天蠶絲再加上自然木系靈息才能制成,而恰好林洛兒便是天女。

前世的林洛兒是玫瑰花精,吸允這天地精華以及木系靈息而化為嬰孩,是最為純正的妖。被白子惜收養之後更是吸收了天玄山的靈氣,所以成長的更為迅速,又加上常年積德,造福人類所以在她魂飛魄散之際已經符合了升仙的要求,稱她為天女再好不過(沒有破處,林挽星是體外受精,并且由黛鳶代孕而生)。

林洛兒制作絲錦花燈的事情并沒有告訴白子惜,不為了什麽,只為了這兩個字‘師父’。白子惜當年對她有恩,沒有白子惜便沒有現在的自己,可自己什麽都做不了,現眼下也就只有這麽做了。

“也不知道星兒能不能将鹿兒帶來,如果絲錦有了鹿兒這自然的祝福,那更加的有效,而且你還撐得住嗎,流血尚多”思源心疼道“不能就別再制了”

“師祖,我不能幫到師父什麽,但是我知道現在師父很痛苦,我也很痛苦,不過只是一千盞燈,血夠用。就算不夠又如何,抽我仙骨,取我仙皮,吸我靈力也好,我也會将這一千盞花燈制好”林洛兒舔了舔發白的嘴唇道“師父可是我最愛的人啊”

“...”思源起身離開,他關上了門,頭靠在門外輕聲嘆息“可惜啊,他不能對你的真心有所回饋”

“對不起...師祖”林洛兒低下頭,眼淚順着臉頰落下。林洛兒認為自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她所要做的僅僅只是師父想要做的事情,可不知不覺心裏好像種着個疙瘩,只要一想到師父哭泣的模樣,心裏的疙瘩就一抽一抽難受至極。

白子惜曾領過自己去見思源,那個時候林洛兒是個五歲的假小子,什麽也不懂的坐在一旁靜靜的聽着思源與白子惜在讨論些什麽,所以即使是思源說喜歡自己,林洛兒也不會相信,畢竟差太多了,無論是年齡上還是思想之上。

“母上,母上,我把小鹿兒帶回來了!”屋外林挽星的聲音傳入林洛兒的耳間,林洛兒拂去淚水,起身開門。

“母上!”林挽星開心的撲進林洛兒的懷裏,林洛兒微笑的捏了捏林挽星這張與白子惜近乎相似的臉。

“鹿呢”林洛兒微笑問道,她只見到一個與林挽星年齡相近的男孩,并沒有見到什麽鹿。

“就是他呀”林挽星眨巴眨巴着看了看身後的南斯。

“你就是白仙人的仙侶?”南斯驚訝的口中都可以吞下一顆蛋了“林!林!林洛兒!”。這可是爆炸新聞啊,白仙人居然喜歡自己的徒弟,噢買尬是師徒戀嗎,還有個這麽大的孩子了。

“不是仙侶,他只是我師父”林洛兒搖搖頭,拿起桌上的絲錦花燈放在南斯的懷裏。南斯仔細看了看花燈道“這是在喚魂麽,究竟發生了什麽,竟然要用這招數,這招數可是要付出天大的代價的,你們是要救誰?還是說白仙人有危險!”

“不,師父他沒事,他不知道這件事,這件事是我自己願意做的,星兒你先出去,我有話對他說”林洛兒摸了摸林挽星的腦袋,林挽星知趣的帶上門(關門)離開。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為了什麽?”南斯蹙眉道,順勢坐在了椅子上。

只見林洛兒跪下,眼淚掉落道“我也沒有辦法了,師父的仙侶因遭受不測現在處于不冷不熱的狀态,師父常年越漸消瘦,洛兒想要幫師父一把,只為了讓師父開心,什麽代價洛兒都無所謂”

南斯:“所以你邀請本神來是為了祝福”

林洛兒:“正是”

南斯抿嘴:“我不會祝福的,人死不能複生,何必呢”

林洛兒倔強道:“如果死的不是人呢”

南斯的眉頭往上一挑:“那就更不應該救了,是鬼是人也好,都得輪回。倘若那個人是魂飛魄散,那我也沒有辦法,有時候就是這樣,沒有兩全其美之道”

林洛兒起身道:“既然如此,那請您回去吧,沒有您的祝福,洛兒也能将他召回!”說罷,林洛兒拂袖推開門離去,南斯搖搖頭,朝做好的絲錦花燈吹了一口氣,花燈上閃着綠色的光。

“我能幫到的也就這些了,看你自己了,林洛兒”

兩日後,中元節已至。過了子時就是決定成敗的時刻了,一定一定會成功的林洛兒。林洛兒坐在河道旁,往河裏扔着石子,默默想着。白子惜悄悄的走進林洛兒,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見她沒有反應,一臉失落的坐在她旁邊。

白子惜:“我以為你會吓到”

林洛兒笑:“習慣師父這樣了,也就不害怕了,而且我的耳朵特別靈,無論師父的腳步多麽的輕我也能聽出師父”

白子惜微笑:“怎麽一個人在這,星兒呢”

“星兒啊,找神鹿玩去了吧,星兒可是比你更省心啊師父”林洛兒嘟嘴道,她偶然一瞄,只見河水的另一頭緩緩出現了白光,這是百鬼夜行的标志,也是放花燈的最佳時期,現在得将師父支開才行,還未來得及這麽做,只見另一河道頭,千盞花燈瞬間照亮了河之上,美如畫。再一瞅,便能看見河岸上成千上萬的河燈綻放。林洛兒一愣,她順手撈出一個河燈,河燈上寫着‘高冰絕’三個字,是白子惜寫的。

“師父...”

不仔細看的話是無法看出這些字是白子惜用血寫的。林洛兒看不清現在白子惜臉上的表情,也猜得出白子惜看不見自己在想什麽。

“怎麽了洛兒”

“師父,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喜歡啊,其實我也不懂,但是喜歡嘛就是無時無刻都在想着那個人,無時無刻想要為那個人做事,無時無刻想要待在那個人身邊或是無時無刻想要那個人心裏只有自己一人,霸占與自私吧”

“是嗎...”林洛兒擡起頭看着遠處的絲錦花燈,突然她發現了一道黑霧朝花燈飛去,她猛的起身。

“怎麽了,洛兒”白子惜沒有注意到林洛兒臉上的驚恐,他順着林洛兒的眼神看去,才發現原來這天邊放的是千盞絲錦花燈。

“何處妖孽,竟敢作祟,速速褪去”林洛兒朝那黑霧飛去,一把扔出紅昭劍,紅昭劍化成千百劍破直沖向黑霧,黑霧一頓,順勢一口将其中一只花燈吞噬而去,随後便魂飛魄散。只見那花燈墜落,林洛兒伸出手想接住那花燈,可在觸碰那花燈至極,花燈瞬間化成塵埃消散。花燈...沒了。天邊其餘的花燈也都漸漸的消失而去。

“不要!!!”林洛兒的眼淚直湧出眼眶,那是為師父做的花燈啊,明明...明明只要好的話,他所愛之人就會回來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洛兒,危險”白子惜見到林洛兒的情緒不對,紅昭在她之手也變得暴躁起來,他一躍而上一把擁住林洛兒。

“還我花燈,還我花燈...”見林洛兒神志不清喃喃着,白子惜心疼的抱的越緊。

“對不起,師父,徒兒沒用...明明就差那麽一點點,為什麽會這樣...”

“洛兒...”白子惜不知道她竟然會用這種辦法幫自己喚回高冰絕,這麽危險的辦法輕則墜入魔道,重則魂飛魄散,永生永世無□□回,她難道就不知道嗎。

“洛兒,你聽着,師父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師父已經放開了,如果讓他回來就失去你的話,那我寧願不要他回來,千年前你用一命抵一命,用你即将成神的神格換了我一條微不住道的命,你現在為什麽還這麽傻,單單是這樣,師父已經...已經還不起你什麽了...”白子惜抽泣道“我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都這麽...這麽離我而去,我希望的是你能夠陪在我身邊,哪怕只有你也好...”

林洛兒緩過神來,她的眼睛并沒有看着白子惜,而是他身後高冰絕的魂魄,只見高冰絕原本伸向白子惜的手又收了回去,他低下頭,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等等,剛剛師父說的不是真的,比起我來說,師父更願意你待在他的身邊啊”林洛兒推開了白子惜,一路跪爬着拉住了高冰絕的衣角道“不要走...”

白子惜一愣,他轉過頭看見了高冰絕,莫非...花燈真的喚來了高冰絕的魂魄?可那花燈不是失敗了嗎...上下打量一番,果然花燈失敗了,只見魂魄漸漸的變成透明。

“冰絕?”白子惜小聲喊道,高冰絕微微一顫,他轉身看着白子惜,高冰絕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還是閉上了,他微笑的看着白子惜,伸出手在白子惜手中寫了五個字。

謝謝,對不起。

林洛兒咬牙,迅速咬開手指畫出鬼符。鬼符圍繞在高冰絕四周,高冰絕睜大了瞳孔,連忙朝林洛兒搖頭,嘴唇張開着,似乎在說着‘不要’。

“不要,洛兒!”白子惜拉住林洛兒的手吼道“洛兒不要再這麽做了,洛兒,我求你,不要...”

“師父,還記得洛兒剛拜入你門下的時候,師兄弟們怎麽說我的嗎”林洛兒一只手點在白子惜的額頭上,白子惜突然起了睡意,他的眼皮漸漸往下垂落,可他努力撐住睡意,緊緊的握住林洛兒。

“師兄弟說,這小師叔可真夠執着,為了能當師尊的首席弟子,竟然這麽刻薄的要求自己,真是可怕”

“所以啊,洛兒的脾氣,師父你應該是知道的,洛兒的性格師父你也是明白的...”

“如果師父醒來後還能記得洛兒,那洛兒請師父托句話給星兒,洛兒不是一個好母親,但是星兒是洛兒最疼愛的人,是除了師父外最愛的一個人,洛兒希望他能夠好好長大,将來修得神格,替我繼續保護師父...”

“師父,洛兒走了”

說罷,白子惜閉上了眼睛,失去了知覺。鬼符陣中,高冰絕痛苦萬分,他全身被鬼符纏繞,怎麽也掙脫不開。

“高冰絕,我希望你替我好好照顧師父,謝謝你”

“不要!!!”終于鬼符陣消失,高冰絕吼出了聲,剎那間林洛兒魂飛魄散,高冰絕伸出手想将林洛兒的魂魄收住,可越收越散,最後完全消失在黑夜之中,他抱着白子惜,眼淚落了下來。

謝謝你,林洛兒。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作者有話要說: 林洛兒死了...

這是真的...

我知道很多人接受不了...

但是...

是真的。

☆、間奏曲(十二)

屋內,香爐散發着淡淡的幽香,使人安逸。床躺着一美人,眉頭緊皺睡得并不安穩,嘴裏不知道在嘟喃着什麽。高冰絕拿着濕毛巾輕輕擦拭他額角落下的汗。

“洛兒...”

“你在說什麽”高冰絕低下頭想聽清楚他在說些什麽,卻被他一把推開。白子惜猛的睜開了眼睛,神色愕然的看着高冰絕。

“洛兒呢,為什麽你會在這裏?”

“...”高冰絕捏了捏手中的毛巾,冷靜的看着白子惜“林洛兒,死了”

“你說什麽?”白子惜伸出手一把抓着高冰絕的衣領吼道“她...為什麽會死?為什麽你還活着?”

為什麽你還活着?

這句話刺痛了高冰絕的心,但是理智告訴他現在白子惜需要冷靜對待,畢竟自己這條命是林洛兒給的,而林洛兒死前最後一句話也是讓他好好照顧白子惜罷了。如果可以,看到白子惜這種情況,自己也希望自己死了,這樣就不用想那麽多了。

“我為什麽還活着?不是你們要讓我活着的嗎,不是你們日日夜夜都在喚我回來嗎...也許是我錯了,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更沒有想過用林洛兒這條命!”高冰絕盡管努力控制自己的心情,但不知道為什麽越說越煩躁。

‘走吧,你也該累了,守着一個并不喜歡你的人何苦呢?’

高冰絕的心低深處突然響起一陣聲音。

‘閉嘴’

‘難道你被抛棄的還不夠嗎...’

‘...’

“那你走吧,以後不要出現在我眼前了好不好,真讓人惡心”白子惜咬牙道,用力推翻了櫃臺上的洗臉盆,水濺在高冰絕的身上。高冰絕一愣,他終于不知道自己心底堅持自己活着的理由了,千年來就為了眼前的這個人,自己收到多少苦頭也沒人知曉,別人需要安慰,可他也是需要安慰的啊。在他心中,自己的份量就這麽低下嗎。

‘你還在幻想着什麽?你別忘記了’

‘千年前林洛兒為了救活白子惜,以命抵命,放棄了自己的神格救了白子惜,而讓他們這樣的是你啊’

‘千年後林洛兒為了讓白子惜開心,以命抵命,又是因為你哦’

‘而你身上的命是她林洛兒的’

所以,他不恨你,才是假的。

“好,那我走了”高冰絕放下了手中的毛巾,轉身離去。奇怪的是心裏居然沒有那麽痛苦,反而有點安心,也許是因為自己放下了吧。可自己現在又能去哪?好像哪也去不了,不如回西海吧...

可是西海,無暇已經不在了。

“父上大人!”不遠處林挽星朝高冰絕跑了過來,一把抱住了高冰絕。

“挽星?”高冰絕一愣,看了看他後面的南斯(鹿),南斯朝他搖搖頭。

“父上大人,母上只是氣頭上,說的話不必在意,要是父上大人走了,母上就沒有依靠了,父上大人留下來吧,就算是陪星兒也好,而且星兒知道,星兒知道母親她...母親她走了,但是星兒一點也不會怪罪父上大人!”林挽星将頭埋進高冰絕的懷裏,高冰絕低下頭摸了摸他的腦袋。為什麽這麽久了,挽星還是改不了叫自己父上大人的習慣...

‘幹爹,既然我的娘親是白玉蘭,但是白玉蘭的前身是白子惜,白子惜的伴侶也就是幹爹,那我就叫幹爹為父上,白子惜為母上。林嘉惜是我爹,但前身是林洛兒,那我就叫她母親...’

總之聽了一大堆林挽星的倫理邏輯,高冰絕最終是屈服了。

“那天夜裏的事情你都看到了...”高冰絕問道。

“是。我跟南斯去森林玩的時候,看到河邊千盞花燈便跑來看看...沒想到”林挽星抿嘴,似乎在回憶那天的事情。

“這件事太子殿下也不必太愧疚,也不都是太子殿下的錯,白仙人對殿下說的話确實有點過激了,過幾日等仙人放下了,殿下再回去如何?這幾日殿下就委屈住在我府上,挽星這孩子也愛粘着你”南斯捏了捏林挽星的臉道。

“對啊,父上大人,好不好嘛”林挽星挽着高冰絕的手撒嬌道。

“我不是說過了,讓他走嗎,你們這是在違抗我的命令嗎?”突然耳邊響起白子惜的話,三人齊刷刷的朝房門前看去,白子惜僅穿着裏衣,雪白的皮膚完全的暴露在空氣之下。他赤着腳超高冰絕走去,頭發淩亂的不成樣子,眼角通紅。南斯下意識拉着林挽星離開,高冰絕無動于衷的看着他。

“我不打算離開了”高冰絕冷冷道“既然你嫌我煩,嫌我這條命是林洛兒的,那我就更有必要的在你眼皮子底下過着,不為別的,就為了氣你”

“你!”白子惜猛地吐了一口瘀血,他沒站穩,一下子摔在地上。高冰絕本想拉住他,可他改變主意了,高冰絕想讓他嘗嘗什麽叫做被人遺忘不被人關心的滋味,想讓他體會他所體會到的委屈和不信任。

“在那之前你得把自己身子養好才行啊~我可不想等我還沒氣夠你,你就先死了”高冰絕滿臉的不屑盡印在白子惜的眼底。霎那間,白子惜覺得自己心底有一塊巨大的石頭把自己壓的透不過氣來,以前那塊石頭或許還有機會讓自己喘息片刻,到現在竟然會這麽窒息...

“我不想見到你,你快滾!”白子惜咬牙,捂着胸口靠着牆爬了起來,他走進屋子,想要關上門,可恰好被高冰絕攔住。

高冰絕伸手攬過他的腰,一個反轉便進了房門,順勢将白子惜壓在門後面,一只不安分的手扯開裏衣,裏衣從肩膀上滑落,露出光滑雪白的肌膚。白子惜全身一顫,只見高冰絕捏了捏白子惜的暴露在空氣中的雪白大腿內側,白子惜緊緊抓住高冰絕的衣服,軟軟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嗯...哈”高冰絕低下頭深吻他,并不知不覺的将他放在了床上。

“嘉願,你知不知道你特別蠢...”高冰絕伸手狠狠的捏了捏白子惜私密處。

“不要...”白子惜弱弱的叫了一聲,用那雙早已淚花填滿的眼睛看着高冰絕,臉上道不盡的緋紅“我知道的,可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辦...”

“洛兒的死我也很慚愧甚至有些為她抱不值得,但事情已經這樣的,我們能不能好好的,聽聽洛兒的”高冰絕吸允着白子惜的肩膀,輕輕咬了咬道。

“這樣真的好嗎...”白子惜攬着高冰絕的脖子,頭垂在他胸前道。

“信我,嘉願,信我一次吧”高冰絕用祈求的語氣回到,他順手扯掉了白子惜的裏衣,一把将他的腿張開,白子惜瞬間覺得下面有什麽東西貼了上來,熱熱的。

“唔...”白子惜緊緊咬着牙,雙眼緊閉。

“說,信我...”高冰絕在他耳邊厮磨道,突然加重了力道。

“我...信你”白子惜忍不住□□。

不到一個時辰,興許是白子惜身子還沒有恢複,十分脆弱,沒多久便睡了過去,高冰絕一臉不滿的叫人打了水進來親自為白子惜洗幹淨身子便放回床上,自己整理好衣服,走了出去。

“父上大人,母上他還好吧,剛剛我好像聽見他...”林挽星一臉擔心到。

“你母上沒事,剛剛我們在輸送靈力,将他體內瘀血化開,現在睡下了”高冰絕嘻笑到,看見高冰絕這麽開心,林挽星稍微歇了一口氣,關系總算是維持好了。

“那有沒有我幫得到的地方”林挽星期待的問道。

“挽星,你跟南斯暫時離開曲徑通幽吧,我跟你,估計你的母上的師父也在南斯府中”高冰絕微笑的看着南斯道,眼神透露出來的是‘不答應你就完了’的神情。

“嗯嗯,思源祖爺就在南斯那裏,那我跟南斯回去了,父上大人好好照顧母上”林挽星天真道。

“好~”真是天真無邪呢。高冰絕滿意的摸了摸林挽星的頭,并目送他們離去。那麽現在應該做些什麽呢?去煮粥吧,等嘉願醒來,好給嘉願喝,高冰絕哼着歌歡快的走向廚房。

不過一個鐘頭,廚房便被炸得看不出那是廚房,而且黑煙直冒出天際。白子惜從震耳欲聾的響聲中醒來,他驚的扶着腰走出房間,看着那黑壓壓的一片的房子?眉頭緊皺。

“姓高的,你做了什麽”白子惜看見一個黑炭一樣的人慢條斯理的從炸成一塊一塊木頭的廚房裏走出來,手上還端着一碗白白的不只是何物的東西。

“我在煮粥呀”高冰絕微笑的走到白子惜跟前,一臉驕傲。

“煮粥?”白子惜抽搐嘴角,看了看高冰絕又看了看廚房,最終眼神落在一塵不染的白粥上“這真的能吃?”

“沒事的,能吃,我護着沒有掉下什麽東西”說罷,高冰絕拿起勺子往自己嘴裏打了一口,笑道“好吃的緊”

“好吧”白子惜舔了舔唇角,張開嘴。見高冰絕并沒有打粥給自己,蹙眉道“怎麽,難道要我自己打嗎,打就打,粥給我”

“噗嗤”高冰絕笑出了聲,白子惜這樣簡直可愛到想...高冰絕打起一勺給自己,然後趁白子惜不注意捏起他的下巴親了上去,粥在口中傳送,白子惜簡直被氣笑,但又無奈至極。

“星兒呢,怎麽不見他”白子惜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用這高冰絕輸送來的靈氣将廚房修好。

“我打發他去南斯府中玩幾天,玩夠就回來”高冰絕玩弄白子惜的發梢道“其實我也并沒有想讓他回來,傻子都看得出南斯喜歡挽星,喜歡的緊,你那師父也挺疼愛挽星的,說不定現在的南府雞犬不寧咯”

被說成傻子的白子惜不滿的伸出手捏了一下高冰絕的胳膊,嘟着嘴道“那你還把挽星送去”

“挽星在這,我們也不好那什麽對嗎?不對嗎?是對的!”高冰絕一把抱起白子惜道“只有你我二人世界最好了”

“你呀”白子惜寵溺的伸出食指點了點高冰絕的額間,一個吻便落下。

南府,确實雞犬不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種。林挽星無奈的将自己關在書房裏不出去,南斯卻後腳跟上來,說什麽都要林挽星開門吃東西,說是自己做的。林挽星門一開,南斯立馬走進去就把門給鎖死,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纏着林挽星,而門外,祖師爺又不知道發什麽瘋,将門敲的響,林挽星實在受不了了,他打開門,一把将南斯丢出了門。

“你們兩個,在這樣下去我就死給你們看!”林挽星怒吼道。

南斯,思源互相對望,老老實實的點點頭,轉身離開。林挽星松了一口氣,扶額進了書房,然而第三天又開始鬧騰。林挽星不愧白子惜的兒子。繼承了白子惜優柔寡斷,心腸軟的特點。

是夜,不遠處,煙花突然在空中爆炸,響起震耳欲聾的響聲,白子惜放下手中墨筆,他起身來到書房外,看着這突如其來的求救煙花,心裏咯噔的一響,恰好高冰絕也及時趕來,他給白子惜披上一件外套。

“是駱門村子的方向,莫非駱門村子出了什麽棘手的事情?”高冰絕不解道。

“不對呀,現在是現代,不應該出現什麽邪魔外道才是,而且是什麽人居然知道求救煙花,并且擁有這煙花?”白子惜蹙眉。

“邪魔外道?難道在那店裏碰到的那些不算?”高冰絕指的是葉家的先魂,與二十四鬼,還有村子守屍人事件。

“那些也算是吧,但是這求救的煙花...為什麽放煙花的那個人這麽有自信相信會有人看得懂并且去幫助他?”白子惜看着漸漸消失的煙花,突然煙花的形狀變了,它顯示出了白子惜三個字,白子惜一愣,嘆了一口氣。

“所以你不打算解釋什麽嗎?”高冰絕指着天邊那三個字道。

南府,思源也看到了那煙花,直嘆氣轉身進了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祝賀高冰絕和白子惜重歸舊好啦~

然而新案件又開始啦~

☆、間奏曲(十三)

駱門村子與白子惜有一定的淵源的,千年前白子惜剛在思源身邊學了一點道行便執意下山去降妖除魔,一路上靠着一點小小本事确實幫了很多村子很大的忙,就當白子惜要回天玄山之際,一位老人家跟了他一路,見白子惜不走,老人家立馬走到他的跟前跪下。

“仙人,求求你幫幫我們吧”見到老人家如此誠懇,白子惜也不好拒絕什麽,畢竟降妖除魔是自己的本分,于是便點點頭留了下來,那個村子便是駱門村。

“之後呢,發生了什麽”高冰絕好奇的問道。

“你...真的想知道?”白子惜低下頭,緊緊握住了杯緣繼續說道。

駱門村子剛走進去的時候發現不出任何不妙之處,也發現不了有邪祟作亂,反而十分祥和,我以為這個村長只是想将我帶進村子像其他村子炫耀罷了,可後來我知道我錯了。村長沒有把我在村子的事情透露出去,反而秘密的将我安頓在了自己的家中,然後叮囑我夜晚千萬別出來。

是夜,我的耳朵一般都比較靈,我聽到一個姑娘的尖叫聲,聲音雖是很遠處傳來的但是我覺得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于是我偷偷溜了出去,來到了村子的路口,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一個小姑娘,估約兩三歲,她一身紅色,眼神直勾勾的朝一座比較富裕的府邸看去,府邸之上有一只鬼嬰朝女孩沙啞尖叫着,女孩張開雙手,鬼嬰一躍而下,擁擠女孩的懷抱,嘴角顯而易見的血跡,再看那府邸,瞬間燈火通明,還是不是傳來死人啦之類的字眼。

高冰絕:“死的是何人?”

白子惜抿嘴道:“死的是那家富人的夫人,當時肚子裏還懷有一個僅僅六個月大的孩子”

更奇怪的是,村子裏的人立馬都舉着火把往那府邸走來,圍住了那小姑娘和鬼嬰,鬼嬰嘴巴咔呲咔呲的像是在咀嚼什麽,嘴角時不時溢出血來,仔細掂量一下便知道那鬼嬰吃的是夫人懷裏的胎兒。鬼嬰也不害怕,朝村子的人呲牙笑,小姑娘将那鬼嬰抱的緊,數百個火把瞬間朝他們丢去,剎那間村民們都死了,他們也消失了,那府邸瞬間消失了。

高冰絕:“村長呢?”

白子惜搖搖頭:“村長也死了,我一個人回到村長家中思索片刻,後來遇到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是村子唯一一個或者的人,于是我便給了他一個求救的煙花,告訴他,這是自己的無能造成的後果,倘若然後你要是有危險,放這煙花,我必定來救你”

高冰絕蹙眉:“你自己覺得對不起這個村子?可這村子會這樣也不是你的錯”

白子惜:“不,是我沒有救到他們...”

高冰絕捏了捏白子惜的臉道:“不是你的錯,村長什麽都沒告訴你,就想讓你救他們?就算是神也不會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你別把所有的事情都認為是自己的錯,好不好”

“可是,這一次我一定會救他們的,賭上我的人格”白子惜堅定道“說什麽都好,這也是當年自己的修煉差的後果結下的緣分,如今還被自己遇到了,就不能放手了,再說,你不是會陪着我的嗎”

再說你不是會陪着我的嗎

高冰絕微微一笑,點了點頭“是,無時無刻,每分每秒,離開了就不行”

“真傻”白子惜嘴角微微上揚,他也是喜歡這樣的高冰絕,也是這樣的高冰絕,讓他敢愛又不敢愛,他一直是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唉,嘉願,你說咋們都這麽熟了,你就說句喜歡我會怎麽樣啊”高冰絕碰了碰白子惜的肩膀道。

白子惜擡起頭認真的看着高冰絕的臉道“不是很熟”

“怎麽就不是很熟了,唉你別走啊,講道理咱們那個都做了不下幾次了吧,都這麽深入了還不熟?”高冰絕追上白子惜不要臉的問道。

“強迫,不知羞恥,輕狂,無聊”白子惜一腳踩在高冰絕的黑靴上,禦劍飛往駱門村。高冰絕自找沒趣,連忙趕上去道歉。

“嘉願,你看那個就是駱門村?”高冰絕收起元寒(上古兇器,與碎暖相反,碎暖是上古神器),一躍而下。

“你!”白子惜無奈搖搖頭,高冰絕竟然直接停落在了街邊,若人多的話一定會被發現的,太高調了。

“別怕,這裏沒人,我剛剛用亡魂去尋找了一下生人的氣息,結果亡魂告訴我這裏沒有活人”說罷,只見一團黑霧化成一個小小的鬼火,親密的貼近高冰絕的臉蹭了蹭,好像很開心的樣子,白子惜冷哼一聲,視線轉移。

“寶貝,吃醋了?”高冰絕收起鬼火挽着白子惜的腰道。

“松開”白子惜掐住高冰絕的手臂道。

“不疼,不松開”

“...”

無奈,白子惜只好就這麽由着他,他仔細掂量了一下,這個村子确實沒有人,就如同上一世那樣,一瞬間的人就不見了,但是那個男孩為什麽會放出煙花,而且那個男孩到底遇到了什麽困難,若這個村子沒有活人,那那個男孩又去了哪呢。

“在想那個放煙花的人?”高冰絕輕笑一聲“別想了,這村子沒有活人,估計那個男孩也早就不是活人了,若是活人怎麽可能活上千年,你可別忘記了他不是仙也不是修仙者,不可能活上千歲,除非他是鬼”

高冰絕說的并沒有錯,倘若他是鬼,那麽又為什麽會放出煙花,難道就不怕自己收了他?

“難不成有更高一級別魔物作祟?他走投無路才來求救我們的?”白子惜推開一個木房門道“這裏的設計和千年前的駱門村差不多,沒什麽變化,這讓我很好奇,駱門村早就沒有後,應該沒落了,為什麽現在卻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我倒是知道了,也明了了,當年你救的那個孩子收下了你的煙花,為了保護這生他養他的村子,化為念鬼,守在這裏,也便是下一個癡衣,如今他放煙花,是因為村子有危險不得不求救你,而且他還是你的信徒,他相信着你會救他,他也相信你還活着”高冰絕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我的信徒...”白子惜停下了腳“竟然還有我的信徒,我以為沒有了...畢竟我并沒有這麽偉大”

“他相信你,你為什麽始終否定自己呢?試着找出這一切的答案,就當完成當年村長委托的事情吧,我覺得這次跟那兩個鬼孩子或許有關聯”高冰絕擡起頭望見了一輪猩紅的圓月,眼睛也閃過一絲紅球色(高冰絕眼球原色是淡藍色)“今天的月亮也是可愛的緊”

“月亮?”白子惜擡起頭,好猩紅的月亮,不對好像哪裏不對,那不是紅色吧?高冰絕看出了白子惜的疑惑,笑。

“那确實不是月亮的顏色,而是有什麽東西擋住了月亮的光”

“是什麽邪物”白子惜緊握碎暖道。

“是邪念,這整個村子的人死的太冤,導致邪念永遠除不去,你當初遇到的這孩子估計化成鬼之後也體會到了邪念的可怕,并且一直想要鎮壓這些邪念,不讓他們出去作祟,可惜一人之力哪能的抵擋這些日漸強大的邪念,若不能早些就出那孩子,那孩子會死的,而且那孩子現在一定在哪邪祟之中被困住”高冰絕低頭道。

“我要救他,然後渡化這裏的人,并且找出當年殘害村子的兩個鬼孩子”白子惜一拂袖,才在碎暖身上直沖向那猩紅到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的邪祟前。

“嘔...”白子惜立馬捂住鼻孔,可惡心的滋味還是不斷湧入,那是用許多的腐屍制作而成的圍欄,圍欄中有個沉睡着的孩子,孩子緊皺眉頭,睡的并不安穩。高冰絕跟上前來,伸出手從背後抱住了白子惜,并且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來,這些雜碎不适合玷污了你手”

只見月光之下,一把上古之劍,全身泛紅,一眨眼的那一瞬間,腐屍圍欄瞬間崩塌,‘轟’的一聲響徹雲霄。

“呵,幼稚,以你們的實力鬥得過我?”高冰絕看着那群欲想要合在一起的腐屍冷笑“以你們這種把戲對付那個孩子還行,對我?沒用,本宮不是你們能惹的人”

“冰絕,別...”白子惜想了想道“留一個下來吧”

“好,聽哥哥的~”高冰絕收回元寒,輕輕落在地上,放下白子惜“哥哥想知道什麽,盡管說,有我在他不敢欺負你”

“我明白,能不能不要捂住我的眼睛”白子惜好笑道。

“不好,哥哥不能看”

“好好好,我不看,不看”白子惜搖頭,無奈道。

“是...是仙人嗎”白子惜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一愣。

“村長?”白子惜試探的問道。

村長:“正是”

好巧不巧,高冰絕留下的竟然是村長的腐屍,白子惜下意識的抱緊了高冰絕,不知道他面對村長竟然會有些害怕。

“沒事的哥哥,有我在,他們不敢對你做什麽”高冰絕嬉笑道,想也知道,高冰絕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殺便萬妖山的鬼王,再怎麽說外面也是有的傳的。

“嗯,那個村長,你該告訴我了,究竟是為了什麽,千年前你要我來村子卻沒有告訴我做些什麽,這千年來我對你們村子有的只是愧疚與無能,所以村長你可以說說嗎”白子惜蹙眉道。

“唉,那還只能再遠的說,千年的村子其實是一片祥和,什麽事情都沒有,可是...”村長閉上了眼睛。

駱門村有個富商娶妻,這個富商娶的女子身邊早已有兩個不超過三歲的孩子,一個是三歲的女娃,一個是一歲半的男娃。那女子被富商看中,而且不得不抛棄其中一個孩子,于是她将三歲的女娃裝進了一個籃子裏,用紅布蓋上并且在一個下雨的天氣裏放到河水裏游走了,女子抱着男娃嫁進了富商的家中,可好景不長,男娃也死了,于是噩夢就開始了,女子經常會做噩夢,夢到自己的兩個孩子化成厲鬼來尋她,一來二去,女子也就瘋了,可她懷孕了。

“村子裏為了她尋了好多醫生和道士,可惜都未果,于是我便來尋白仙人幫忙,原本我是想着過幾天再告訴仙人請您來的原因,可事發突然,那對鬼嬰便找上門來,一瞬間殘害我村人,唉...”村長嘆息道。

“那兩個鬼嬰莫非是那女子的兩個孩子?”白子惜想起那日夜晚,鬼嬰嘴裏咀嚼着女子未出生的胎兒,肚子一陣翻滾,惡心得很。

“哥哥別亂想,惡心自己”高冰絕似乎看出些什麽,他安慰白子惜道“既然是這樣,那我們不妨将鬼嬰找來,解決了他,再超度你們村子”

“這樣也好...”村長點點頭,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小男孩看見了白子惜,兩眼發亮,他朝白子惜跑來,想撲進白子惜的懷裏,高冰絕伸出手一把将他摔的老遠。

“怎麽了,冰絕,我好像聽見什麽聲音了”白子惜聽到轟的一聲,心裏一咯噔。

“仙人,是我,仙人”小男孩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不死心的朝白子惜走來,高冰絕給他了‘這人是我的’的一個眼神,小男孩抿嘴,一臉不滿。

“是你啊”白子惜笑,推開了高冰絕,拿開了他放在自己眼上的手,他看見了一個身穿簡單灰色布衣的小男孩,若用毛巾擦幹淨身子,也絕對是帥哥一枚。他想了想,朝小男孩張開雙手,小男孩驚訝之餘,一把撲進了白子惜的懷抱,順便朝高冰絕做了做鬼臉。高冰絕氣壞了,嘟着嘴坐在一旁不說話。

“仙人,我叫駱衣,你走了之後我一個人待在這個村子,日日夜夜期盼着仙人能過來看看我,可我等了很久很久仙人都沒來,所以我不想就這麽死了,突然有一天有個和仙人長得相似的一個白衣少年,他路過我的村子見到了我,他對我說...”

和我長得一樣的人?無非是無暇,他也來過駱門村?

“說什麽了”白子惜好奇的問道。

“他說,你是不是在等一個人?我有辦法讓你永生永世存活下去,只要你耐得住黑夜與寂寞,我點點頭,這麽幾十年來我都是一個人過的,有什麽耐不住的,我就是想見仙人一面而已。”駱衣道,低下了頭。

白子惜用指尖點了點高冰絕放在桌上的手道“他是用什麽辦法這麽做的?”

高冰絕一愣,反手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那少年說,只要我願意,可以殺了我,将我魂魄收住,只需要待在他身邊幾日,讓我化為鬼”

“所以他殺了你?”

“嗯,我以為自己就這麽死了,但是我再醒來的時候,那少年依舊在我身邊守着,看我醒來他也就走了,還時時刻刻叮囑我,好好保留那救命的煙花”駱衣抿嘴道“仙人可知道那少年是誰?”

“是誰...呃,是...是我的一個同胞兄弟”白子惜尴尬道,總不能說是另一個自己吧,納多奇怪,不過無暇這麽做也等同于代替了自己,如果是自己的話,就算想這麽說想這麽做也是無心,畢竟以前的自己是不會無緣無故殘殺普通人的,也不會因為一個人想活下去而這麽做了,無暇也真是多虧了你了。

“原來是這樣,其實我挺感謝他的,仙人啊,我能不能跟着你,如果有一天我能再看到那少年,我可是憋足了一肚子的話想跟他說呢”

“不能”高冰絕盯着駱衣道“他是我的”。

“...那也得看仙人的,你說有什麽用,仙人,好不好嘛,讓我跟着您~”駱衣撒嬌道。

“這...”白子惜汗顏,現在這村子都這樣了,如果放着駱衣不管也不好,那不如等鬼嬰事件解決後,帶回去?說到底駱衣這樣也是自己的錯“好,等這裏的事情處理完後,就帶你一起走吧”

“噢耶!”駱衣挺直了身板,朝高冰絕做鬼臉,一臉嘚瑟。高冰絕的臉黑的跟一塊炭似的。他起身不語,直接走出了客棧,白子惜也沒理會,直接摸了摸駱衣的小腦袋,叮囑他不要亂跑,成功的話今晚就去抓那兩只小鬼。

夜漸漸來臨,白子惜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裏衣靠在窗前等着高冰絕回來,以前高冰絕耍小性子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回來了,要不再等等他?

“仙人仙人,現在是子時,可以出發啦,仙人怎麽穿的這麽少,小心着涼”駱衣推開門,順手将自己的外袍脫下,披在白子惜的身上,白子惜下意識的将外袍拿開。

“仙人?仙人莫不是嫌棄駱衣的衣服髒...”

“啊,不...不是,我不太喜歡與人接觸,抱歉”白子惜連忙搖頭道“對不起啊,駱衣”

“沒事,我會成為讓仙人肯接觸的那個人的”駱衣信誓旦旦道,眼裏閃着莫須有的光芒。

“是嗎,真是讓人期待呢”白子惜尴尬的笑了笑,突然窗外閃過一道黑影,駱衣想去拉住白子惜的手,結果那黑影一把擋住了駱衣,直接将白子惜擁入懷中,駱衣立馬驚呆了。

“是冰絕嗎...怎麽才回來”白子惜微笑的挽住了他的腰。

“我去找鬼嬰了”高冰絕親了親白子惜的額頭道“我找到了,就在不遠處的亂葬崗上,亂葬崗有個鬼洞,洞內不僅僅只有那兩只鬼嬰,還有一個女人,那個女人大概就是鬼嬰的母親,當年被鬼嬰啃食的那個女人。”

“那我們快去”白子惜被親的煩了,直接勾住他的脖子狠狠的在他嘴角咬下去,片刻滿足了才松開口。

“好”高冰絕眼角瞄了一樣駱衣道“這小屁孩怎麽處理”

“仙人...你不是說你不太與人接觸嗎”駱衣蒙了。

“你懂什麽,我與你們的白仙人是仙侶關系,明白了嗎”高冰絕傲嬌道“自然不是別人,是內人~”

什麽與什麽啊,白子惜無語,他尴尬的笑了笑道“駱衣,他說的沒錯,我與他千年前就是仙侶了...”

“可他是鬼,您是仙,怎麽...”

“他變成這樣也是我的錯,千年前他本是可以成仙的人,是我害了他”白子惜的這句話也沒錯,古時候的太子殿下乃是萬民眼中的仙和神,倘若一個太子殿下積福積德便可一躍成仙成神,天下有許多出的神像可供參拜。可惜,高冰絕卻因為喜歡白子惜而放棄了這機會,對他來說倘若自己成仙成神,那麽久就意味着要和白子惜分道揚镳,還不如讓他去死。

“你沒害我,是我自願的”高冰絕嘟嘴道“誰稀罕那東西,拘束死了,還不如成鬼,無憂無慮還能待在你身邊”

“好了,這些就不說了,先去鬼洞探個究竟,駱衣去麽”白子惜拉住高冰絕的手問道。

“去”駱衣乖巧的點點頭,看了看高冰絕那張冷冰冰的臉小聲道。

“你先出去,我有話對你們仙人說”高冰絕抿嘴道,駱衣點點頭帶上門出去。

“怎麽了,冰絕”白子惜好奇道。

“想你了”高冰絕抱住白子惜道“以後能不能別說些讓我吃醋的話,你知道的,我的世界裏只有你沒有別人,如果你對別人好我就難受,我不想和你分開,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你在一起”

“好...”

“當真?”

“當真”

“最喜歡你了,嘉願...”高冰絕開心的要飛起來。

“你呀,不要老是像個孩子一樣,你要知道我現在好像也開始離不開你了,沒有你就不行,明白了嗎,所以你不要老是擔心這個那個,所有的,我都以你為中心,你最重要。”白子惜無奈的摸了摸高冰絕的手道。

“嗯”高冰絕拿出乾坤袋,從裏面拿出了一套衣服,這衣服精致的很,白紅相間,肩上帶着雪白的毛氈,漂亮又奢侈“這是我托鬼界的高級繡娘給你做的衣裳,材料與當年的喜服相差不了多少,你穿好看”

“所以你剛剛離開,不但是為了找鬼洞還去了鬼界拿衣服?”

“嗯,繡娘人很好,什麽時候帶你去見見她,當初她做好我們的喜服,想讓我帶你去見她,可世事難料,繡娘活不了多久了,是我将她的魂魄找到,讓她成了鬼,待在了我所管轄的鬼界裏,你不會生氣吧”高冰絕給白子惜系好松垮的裏衣,然後幫他穿好那錦繡的衣服,果不其然,白子惜穿上氣質都變得不一樣了,像個貴族的少爺。

“不會,我也想見見她”白子惜照了照鏡子,高冰絕為他束發,低頭吻唇。

“等這裏的事安頓下來,跟我去鬼界吧”

“好”。

鬼界,是高冰絕以前待着的地方,為了安頓繡娘,高冰絕為她修建宮殿萬座,怕她無聊為她尋找學徒萬人,可以說是比誰都還要親近。高冰絕也時常會收留一些無冤無仇的鬼們居住在這裏,從而這裏便成為了鬼界,鬼們都有自己的生活,還一致對抗外敵,對繡娘的态度就等于對鬼界夫人态度一般,于是繡娘便被鬼界的鬼們叫做繡夫人而對于高冰絕,他們則是叫殿下。

“繡夫人,您又在繡喜服呀”一只女鬼好奇的問道“我都見您沒日沒夜的繡着”

“是啊,這喜服十分重要,等殿下什麽時候帶人回來了,你們就知道了”繡娘嬉笑道。

“莫非是殿下的心上人?”

“嗯”。

他的心上人嗎...繡娘閉上眼睛。

‘繡娘,我一定會帶他來見你的,他是全天下最美最心地善良的一個人’

‘他是仙人’

仙人嗎...挺好奇的呢。

‘到時候還請繡娘再為我們繡一套喜服可好’

好。

金絲繡邊,牡丹開。龍紋衆生,天下平。

這還是繡娘賜予你們的祝福。

☆、間奏曲(十四)

好一會,高冰絕才磨蹭着将門外的駱衣叫進來,駱衣看到白子惜身上的衣服兩眼發光。

“好看麽”白子惜看到駱衣這個神情微笑道。

“好看,仙人人長得俊俏,穿什麽都好看”駱衣好像一直聽話的小狗,朝白子惜猛的搖搖尾巴,白子惜笑。

“再好看也是我的”高冰絕順手将白子惜攬在懷裏“差不多了,走吧”

“那村長呢”駱衣擔憂道“讓村長一個人在這裏不太好吧”

“沒事,村長他自有打算吧,我們先走,晚點我怕那鬼洞找不着或是他們已經反應過來”白子惜偷偷的捏了捏高冰絕的手,高冰絕心喜也不還手,就讓他捏着。

“好”駱衣蹙眉道,三人一齊消失在了客棧。

鬼洞坐立在駱門村的山頂之上,鬼洞外無數柳枝纏繞,若不仔細看着是看不出這裏面有個洞口的,白子惜不得不佩服高冰絕的眼力這麽好,下意識的用手肘撞了撞高冰絕的胳膊。

“哥哥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麽,要誇我的話等這次過了,咱們可盡情”高冰絕嬉笑道,白子惜抿嘴,摸了摸自己的腰,搖了搖頭。突然洞口裏走出來一位姑娘,那姑娘警惕的在洞口張望,見沒人便揚手變出一只只小鬼骷髅,鬼骷髅乖巧的在姑娘手上蹭了蹭,安安靜靜的站在洞口守着,姑娘微笑的摸了摸它們的空殼腦袋,轉身進了洞。

“那骷髅是那姑娘用來監視洞外的事物的,如果就這麽進去了,會被發現的”白子惜思慮道“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

話未完,只見高冰絕一躍而上直接一個元寒一劃而過,骷髅們眼睛還未看過來便灰飛煙滅,高冰絕又細心的召喚來兩個鬼火,鬼火們幻化成了骷髅的模樣呆呆的站在了門口,他們朝白子惜方向尊敬的點了點頭,嘴裏不知道在喃喃什麽,白子惜尴尬的從草從拉着駱衣出來,路過骷髅的時候才聽到骷髅在喃喃的是什麽...

它們在說着“仙人萬歲,仙人好”

好吧,白子惜忍不住汗顏,趕緊走過了骷髅,來到洞內。洞內十分整潔,什麽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沒有。白子惜腦子裏想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無非就是什麽滿山洞的人頭啊,什麽倒挂的屍體,一道上的血水,還有難聞的氣味等等,然而都沒有,可想而知這是一個非常具有潔癖的鬼,還有品味高。

嗯。

白子惜忍不住點點頭,突然高冰絕停住了腳,白子惜一沒剎車住,直接撞了上去。

白子惜:“怎麽了”

高冰絕警惕的看着前方道:“哥哥,咱們中獎了,開不開心?”

“中獎?”白子惜揉揉腦袋抓緊了高冰絕的手臂,朝前面探頭,乖乖,這一看便看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一個鬼嬰呲着牙微笑的站在他們前方,駱衣手中的刀刃蠢蠢欲動。

“要上?還是...”駱衣的手放在刀上,他緊緊盯着鬼嬰道“要上我可以,直接殺了他”

“不行”白子惜伸出手拉住了駱衣“看情況再說”

“哥哥,本來我不想讓你看見的,這麽髒的地方也不想讓你來的,所以你能不能...”高冰絕從腰間拿出一個乾坤袋,意味着高冰絕想讓白子惜進道乾坤袋裏面去,可身為仙人的白子惜怎麽能這樣抛棄他們不管?

“不要,堅決不要”

“那就由不得哥哥了,就算哥哥怪罪,冰絕也認了”高冰絕伸出手,一團火紅色的靈息進入到白子惜的體內,白子惜咬着牙瞪着高冰絕,剎那間失去知覺。高冰絕将白子惜收進乾坤袋裏,看了看一旁的駱衣道“我掩護你,你待會從鬼嬰身邊繞過,後面有個大殿,大殿中心坐着鬼嬰的母親,也就是剛剛我們在門口看見的那個姑娘,那個姑娘不是活人,她懷裏有一個女嬰,那女嬰便是另一個鬼嬰,鬼嬰的怨氣十分可怕,你不需要跟鬼嬰們正面沖突,只需要救出那姑娘”

“好”駱衣點點頭。

高冰絕手拿元寒,朝面前那鬼嬰刺去,鬼嬰直接躍到一旁的牆壁上,像個壁虎一般呲牙看着他。

“就是現在,快走”高冰絕已經沒空理會駱衣,只希望駱衣能夠完成自己的任務。

“好”駱衣手拿短刀,運用靈氣瞬間消失在了這山洞的隧道中。

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高冰絕腳下的泥土開始翻滾着,變硬變軟的重複着。突然那鬼嬰朝高冰絕撲去,高冰絕拿起元寒想要将他劈開,誰知腳下湧出一大堆的腐屍緊緊的抱住了高冰絕的大腿,高冰絕動彈不得。

另一處,駱衣沖出了隧道,眼前一片亮堂,他朝亮出走去,悄悄的伏在洞懸邊上往下看,只見洞內是一個寬敞的地方,一座由骨堆堆砌而成的巨型骨像,是那姑娘的樣貌,骨像前有一個骨坐,之前見過的那個姑娘此刻冥思的坐在上面,可怕的是懷裏抱着一只女嬰,女嬰早已沒了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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