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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正式開始。 (5)

樣貌,只剩下一堆青色的腐屍骨。駱衣蹙眉,要怎麽做才能救出那個姑娘。他一躍而上,直接踩在骨像之上,鬼嬰感受到了什麽,睜開眼睛看見了駱衣,雖然沒有瞳孔,但是可以看出女嬰一臉驚訝。駱衣将短刀往腰裏一放,抽出長鞭子朝女嬰揮去,女嬰不但沒有躲開,反而還迎面的挨了這一鞭子。

“吱呀,啊啊啊”女嬰朝駱衣喊道,駱衣不解,他收起鞭子看着女嬰,女嬰沒有出手,一直朝駱衣說些什麽,只是可惜駱衣聽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但是那個女人我必須帶走”駱衣甩出鞭子,鞭子繞住姑娘,駱衣一拖,姑娘便直接被拉到駱衣懷中。駱衣一愣,為什麽這個姑娘保存的這麽完好無損,無論膚質還是外貌還是衣裳都是極好的,根本不像是死掉的樣子,難道這些鬼嬰還在因為她是自己的母親而難以下手?

“啊啊啊啊”女嬰終于有了動靜,朝駱衣撲來,駱衣反手就是一鞭打,女嬰直接被打飛在牆上。

四方鬼将,聽吾號令,破陣。

高冰絕運用自身強大的靈氣召喚鬼将,鬼将一出,瞬間将那地下湧出的鬼屍撕開,一只巨型鬼将配合高冰絕的元寒直接抓住了鬼嬰,元寒毫不留情的刺進鬼嬰體內,鬼嬰瞬間爆炸,一切化為烏有。

“呼...該死的東西”高冰絕拍幹淨身上的殘渣,往裏頭看出“希望駱衣不要出什麽事”

“啊!”突然駱衣懷裏的姑娘尖叫到,一直手按在了駱衣的胳膊上,長長的指甲直接刺進駱衣的肉裏面,血緩緩流出。駱衣吃痛的咬着牙,将姑娘放在一旁的石壁之上。那女嬰瞬間瞳孔留着血,牙齒呲卡的響着。

“真是見鬼了”駱衣捂着手臂上的傷吐了一口血沫道。

“駱衣,駱衣”洞裏傳出高冰絕的聲音,駱衣松了一口氣,無力的靠在了那姑娘的旁邊。

“我在這裏,你快來”駱衣回應道。只見那女嬰徘徊在骨像之上,不知在做什麽。

“駱衣?”高冰絕來到駱衣身邊,拿出另一個乾坤袋,将那姑娘收入袋中,擡頭對上了那女嬰的視線“就是那家夥?”

“對,我來的時候,她在那姑娘懷裏抱着,奇怪的是她好像并不會攻擊人?”駱衣回想起這女嬰只是對自己喊着,不知道在叫什麽,剛剛這姑娘又突然發瘋一樣,讓自己的手臂受傷。

“你知道她在說些什麽嗎”高冰絕問道。

“誰知道?除非嬰兒十級翻譯”駱衣打趣道。

突然女嬰站了起來,朝駱衣躍去,駱衣一個寒顫,立馬起身一個踉跄直接摔在了高冰絕的面前。高冰絕立馬結印将駱衣拉進自己的保護盾之中。

“乖乖,這家夥怎麽老是打我不打你啊”駱衣顫抖的聲音讓高冰絕好笑。

“看你帥呗”高冰絕輕笑道。

帥?駱衣就算是眼瞎也看得出高冰絕這家夥明明是比自己帥一千一萬倍的人,要打也是打他才對。不過這女嬰這麽追着自己不放,是想做什麽?還是想對自己說什麽?

女嬰趴在他們面前,拿空洞般的瞳孔一直朝駱衣看去,嘴裏呀呀呀的不知道在說什麽。

“這樣吧,我把鬼火召喚出來,他應該知道”高冰絕伸出手,一直發着藍光的微火朝女嬰身邊飛去。

“怎麽樣,她說什麽?”駱衣好奇問道。

“哥哥?”高冰絕疑惑回道。

“哥哥?仙人不在這裏”駱衣汗顏。

“不是,我是說,這個女嬰在叫你哥哥,說你是他親哥哥”高冰絕抿嘴道。

“...”駱衣低下頭看着那女嬰,怎麽看都醜“瞎說,我沒有妹妹”

我不記得自己有個妹妹,也不記得自己的母親是誰,只知道自己有記憶以來,照顧自己的是駱門村的村民們,他們對自己特別好,也特別喜歡自己。

“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高冰絕朝那女嬰渡去一絲火息,火息纏繞着女嬰,一瞬間女嬰便恢複成原來的模樣,水靈靈的大眼睛,頭上綁着兩個辮子,身穿着紅色的衣服,可愛至極。長得倒與駱衣有幾分相似。突然乾坤袋湧動,高冰絕抽出袋子,一絲藍色的魂魄飛出,原來是那姑娘,那姑娘抱住了女嬰,眼淚落下。

“對不起,我的孩子,娘不是故意把你們丢掉,娘要是不丢掉你們,他們便會殺了你們,娘也是無可奈何”姑娘痛哭道。

“可你知不知道,就算你扔掉他們,他們還是難逃富商的追殺”高冰絕冷言道。

“我...我也是不知道,都怪我,怪我...”姑娘掩面哭泣,女嬰也哇哇大哭。

突然洞內轟的一聲,巨型的骨像崩塌,無數的岩石翻滾而下,看樣子洞是要塌了,高冰絕背起駱衣,用乾坤袋收起那姑娘,懷裏抱着女嬰想沖出洞內,奈何洞內太深一時半會肯定出不去,他思來想去将駱衣放下,拿出身上的兩個乾坤袋遞給駱衣。

“這兩個乾坤袋你拿好,紅色的是那姑娘,藍色的是嘉願,你出去後,将他們放出來,你跟着女嬰和姑娘去鬼界居住,有着元寒劍保你們安全出入,快走”高冰絕對着元寒念咒。

“那你怎麽辦啊,仙人要是醒來發現你不在了,他會瘋的”駱衣朝高冰絕喊道。

“那你就對他說,我在跟他玩捉迷藏...”元寒化身為劍靈,帶着駱衣一行人快速離開了洞內。

“高冰絕!”駱衣回過頭,一聲巨響,那深洞完全崩塌,就算是一個神人也沒有辦法在那種情況下完好無損的出來。

你一定要活着回來,不然我可沒法向仙人交代啊。

三年後,天玄山。

白子惜喝着熱茶安靜的坐在石桌前,看着被風雪籠罩的群山。

“仙人,我想帶娘親跟妹妹去鬼界,我們現在已經修養好了,這些天我也想通了很多...”駱衣低下頭,看到白子惜手邊的元寒,眼淚忍不住落下。

駱衣是那姑娘與富商的兒子,那晚鬼嬰屠殺村子之後,唯一存活的就是熟睡在村長家中的駱衣,駱衣不愛住在自家,更愛的是去村長家玩耍,一來二去也就奇跡般的活了下來,但是由于場面太過混亂,他選擇了選擇性失憶,但是現在想起來也沒有任何的埋怨,而是想着帶着自家的老妹和娘親去高冰絕口中的極樂鬼界,在那裏生活着。

“好,你們去吧”白子惜抿嘴道,依舊沒有看駱衣一眼。

“仙人不跟着我們一起去嗎”駱衣小聲問道。

白子惜:“不去”

駱衣:“好吧,那我們走了”

“嗯”

駱衣他們一走,原本就毫無生息的天玄山變得更加的寂靜,安靜的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也就只有自己的呼吸聲才讓白子惜明白,自己還活着。他伸出手撫摸着元寒,眼淚順着臉頰落下。不知是有多久沒有哭過了。

捉迷藏嗎,高冰絕。那我就陪你玩一玩又如何,就算再也見不到你也好,日子總是要過的,我根本不在乎,白子惜閉上了眼。

而我也不可能去鬼界了。

白子惜收起元寒,起身往天玄山腳下走去,他猶豫了一會,自己是否真的要出山,他伸出手觸摸在結界上,思索一番,還是轉身離去。而他不知道的是,結界外有那麽一個人,安靜的坐在結界的另一邊。

“殿下,你怎麽不上去?”那少年身邊,大小火團纏繞着。

“上去做什麽,他肯定恨死我了”少年捋了捋長發道“還不如呢現在就坐在這裏等靈氣恢複再去找他,到時候随他,挨打也好挨罵也好,只要他把氣消了,那讓我做什麽都好”

“殿下,你真慫”火團嬉笑道。

“唉?在媳婦面前不得不慫對吧”少年起身,拍幹淨了身上的灰塵,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天玄山外的森林之中。

“殿下殿下,你說仙人會不會忘記你啊...”

“殿下,仙人還喜歡你不...”

“殿下...”

“別瞎說,不會的”

...

聲音漸遠,天玄山腳下,折回來的白子惜走出了結界,發現結界外空無一人。他自嘲的笑道,怎麽可能呢,他回來了一定會上上山的,怎麽可能會在結界外呢,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高冰絕,你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

白子惜轉身回了天玄山。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不是更新的有點快啊。

要不要來個三天更新一次。

思索ing

☆、間奏曲(十五)

南斯府在森林的最深處,是一個與古代京城四合院相似的房子,門口放着兩只鹿?沒錯,就是鹿。用南斯的話來說,這鹿的含義就像門口放着兩個獅子的含義一樣,都是保家還有就是平安。白子惜猶豫了一會還是走進了南斯府。

“母上,母上~”一個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郎朝白子惜撲過來,白子惜微笑的抱住了他,伸出手揉揉他的頭發。

白子惜:“星兒這些年在這裏住的還習慣嗎”

林挽星:“習慣是習慣,可是這裏沒有母上和父上大人,星兒不開心”

白子惜抿嘴,收回了手“你父上大人他...”

“星兒知道,但是母上,我一點兒也不會讨厭他,反而還很想他,想他回來,他喜歡給星兒帶冰糖葫蘆,喜歡告訴星兒關于母上的,瑪麗蘇故事”

瑪麗蘇故事...白子惜汗顏,真想一掌拍飛高冰絕。

“那你告訴母上,父上大人跟你說了些什麽”白子惜帶着林挽星做到一旁的石桌前,掙了一壺茶道。

“父上說,母上以前是個很冷漠的人,但對他卻不一樣,因為父上為君,母上為臣。所以母上與父上之間總是有着一種很特殊的身份隔閡着,雖然如此,父上還是很喜歡母上,想對母上好,想把一切都給母上,可母上你老是不要,還跑掉,就像捉迷藏一般,讓父上好找”林挽星抿嘴,突然對着白子惜伸出一根食指。

“父上找了你一千年有餘”

一千年?白子惜低下頭,仔細想了想也是,自己在青玉待了那麽久,化成白玉蘭又在世間像個普通人一般活了二十五歲,在二十五歲的時候遇到羅淵,這才相認,确實有點久了。

“所以呀母上,如果父上大人這次安全回來,您能不能就跟父上大人好好過日子啦?”

“不行”白子惜一拍桌子,皺眉起身,一甩衣袖道“我的兒子,幫一個外人說話,我還要給一個外人好顏色看?”

“母上!父上大人不是外人...唔唔唔”林挽星還沒說完就被南斯捂住了嘴。思源扶額,尴尬的從南斯身後走了出來。

“讓他說”白子惜冷哼一聲。

“惜兒,星兒他不是有意要頂撞你的,他只是...”思源說不下去了,瞄了一眼南斯,南斯一臉恍然大悟。

“仙人,您可以把星兒就在我這,多久都行,若您要接走星兒,随時都可以”

“罷了,我看星兒跟你們不錯,師父您老也該歇歇了,就在這南斯府中住下吧,我先走了”白子惜悶氣的轉身。

“不要,母上。母上不要扔下星兒,星兒想跟您,您難道就不知道嗎,從小到大,您算算星兒何時在您身邊待過超過三個時辰,您要是真的讨厭星兒,為何要生下星兒...”

“你...不是我生的”

“我不是您生的,但是我的血液裏,流淌的是您的血,您怎麽可以這麽不負責任”

确實,林挽星低下頭,跪在地上。自己不是他生的,而是借生,但是即便是借生,自己身子裏流淌的血液依舊是白子惜的。

“放肆!”白子惜咬牙,伸出手一絲靈氣聚集在手掌心,欲想打出去。南斯立馬跪下抱住了林挽星。

“惜兒,你這又是何必呢。把一個人的氣轉到另一個人身上”思源搖頭,一拂袖,三人消失在了原地。

白子惜收起手,冷靜了片刻,突然才緩過神來,林挽星長的與高冰絕居然有那麽一丁點的相似,也難怪自己會置氣與他。他搖了搖頭,大跨步離開了南斯府。

是夜。天玄山的夜晚是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的,黑壓壓的一片烏雲接着一片。南斯府中的燈都熄着,只有林挽星的屋裏還亮着。只見林挽星拿好裝着滿滿的幹糧的背包吹滅了燭火從窗戶一躍而出。

“你不去跟着他?”思源站在南斯身邊,望着遠去林挽星的背影問道。

“他有他的想法,我無權幹涉,況且我在他心裏沒有那麽重要,而且您在他心裏的位置也高與我”南斯抿嘴道。

“呵,你若有太子半分的性格,或許星兒就喜歡你了呢”思源拍了拍南斯的肩膀,轉身進屋。

南斯搖了搖頭低聲道:“我不想學他,我不是他,我只是一個守在天玄山的神獸罷了。我若離去,天玄山的安危我怎能棄置不顧”

林挽星蹑手蹑腳的來到白子惜的住宿,那是一個簡單的竹屋,雖是竹屋卻也精致到了極致,可以看出來蓋這屋子的人是多麽的細心。林挽星算了算這個時間點白子惜應該是睡下了,可他推開門的時候卻沒看到白子惜的身影,思來想去的也就只能用母上思念父上大人睡不着覺出去散步來理解了,林挽星也沒有想那麽多,拿起枕頭邊的元寒劍就走。

屋頂上,白子惜手裏緊握着碎暖,看着林挽星蹑手蹑腳離開的模樣覺得可笑,有點像千年前高冰絕捉弄自己的樣子。

罷了罷了,随他去吧。

突然林挽星站在不遠處停了下來,他轉身對上了白子惜的視線,白子惜有些慌張的別開眼。

林挽星抓緊元寒道:“我知道您在那裏...我以為您會攔着我的”

白子惜:“我為什麽要攔着你,你長大了,想去哪就去哪,永遠不回來都好”

“母上,您的性格該改了。以前我不這麽認為,可現在的我覺得您很任性,小孩子氣而且又霸道,但我知道母上您是口是心非,所以我從來都不恨您”林挽星的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

白子惜抿嘴,不語:“...”

“母上,在我心裏您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也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您也有許多苦衷,可能是我太小無權幹涉您的問題,但是星兒想為母上分擔一些,哪怕一丁點也可以”

“我...”白子惜咬牙。

“您沒有做錯什麽,也對父上大人不在了跟您确實沒有一心半點的關系,可是對我來說有,父上大人照顧我比您照顧我要多一點,雖不是親生,可是我喜歡他...”

“誰說的,我...我”我有想過要找他的,白子惜閉上了眼,始終是說不出口。

“母上,您是星兒心中的一道光,總是引着星兒想更加更加靠近你一點,現在我知道了,如果星兒變得強大,是不是有機會跟母上肩并肩站在一起...我想讓母上開心”林挽星握緊元寒擦幹眼淚超白子惜笑。

“那我就去找父上大人,把父上大人帶回來”

林挽星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星兒!”白子惜一愣,許久才反應過來,如果林挽星要去找高冰絕,那麽他一定會去石洞,現在那石洞危險系數還不能排除,更何況他只身一人,就算石洞沒有危險,但是前往鬼界又怎會那麽輕松。這個孩子,愚蠢至極!

可白子惜追上去的時候,早已不見了林挽星的影子,心中忐忑不安。看來,自己也要去尋找他了吧...就當這一切是天意?

南府中,南斯推大門化為神鹿朝林挽星跑去的方向跑去。

“唉,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思源躺在屋頂上,望着那一道白光眯着眼睛輕笑。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劇情過度!!!

後面會步入遙遙有期尋人~

是糖?

☆、終曲(一)

就像白子惜想的那樣,林挽星還真來到了鬼洞這,他将元寒背在背後,徒手去将那些碎石塊搬開,可真的将這些擋路的石塊搬開了,卻沒有聞見高冰絕的氣息以及看不見他的靈力,林挽星有些失落的坐在地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堆成小石堆的前方,眼淚又忍不住的掉了下來。

“星兒...”

不遠處傳來白子惜的聲音,林挽星一愣,他擦幹眼淚朝背後看去,只見白子惜禦劍而來,輕輕的降落在林挽星的身邊。

“母上...你”

“星兒,我想過了,既然你這麽執意,我放任你一個人不管也不好,兩個人起碼有個照應”白子惜抿嘴道“今後切記,不可意氣用事,把你的手伸出來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林挽星自覺的伸出了手,只見一道醒目猩紅的傷痕出現在手側,白子惜蹙眉,伸出手用靈息将他傷痕掩蓋而去道“發生在這裏是三年前的事情,現在過去這麽久了,這裏怎麽可能還有他的氣息,而你也太不懂事了,竟徒手去搬開那些堅硬的石頭”

林挽星:“母上,只要有一絲的可能性,也足夠的”

白子惜:“姑且不說這些,那你說說看,我們下一步該去什麽地方?”

林挽星低下頭思慮一番道:“去駱門村”

“走吧,我們去鬼界”白子惜摸了摸他的腦袋,幸好自己是追過來了,如果星兒真的去了駱門村,那估計會與尋找高冰絕越來越遠不說,自己還會丢了這個兒子。

“母上說的鬼界是什麽?”林挽星好奇的問道,他從未聽別人說起過鬼界,連南斯也未提及半分跟別說祖師爺了。

“鬼界是你父上大人以前待的地方,沒有你父上大人也就沒有鬼界存在”白子惜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起身道“走吧,去看看或許能碰碰運氣找到你父上大人也說不定,如果他不願回來那就随他,反正我們也不熟”

“才不是呢,很熟很熟”林挽星高興的說道“我就知道母上最好了”

就你那樣我還治不了你嗎?白子惜瞥了一眼林挽星,只要稍微給一點好處就開心的不得了,跟林嘉惜一個德行。說起嘉惜來,白子惜還是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行啦,走吧”

鬼界外,南斯一路破陣而入,被群鬼陣攔在外面,他使用蠻力的撞開了群鬼的攻擊卻又落到另一個不知名的陣發之中。

“這都是什麽鬼東西”南斯吐了一口血沫,看着眼前紅紅綠綠閃着的不知名物體咬牙,但心裏面不是特別擔憂林挽星的,畢竟當他一進來這裏的時候,直覺告訴他,林挽星還沒來這裏。

鬼界的最高處,一個輝煌的宮殿坐落在那,此時一個僅僅只穿着白色單衣少年慵懶的躺在由萬花鋪滿的孔雀翎毛氈上,朱紅色的長發垂肩,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垂落的頭發後面用白色毛球綁住了一撮的發絲,臉上戴着鬼煞的面具,那雙好看的淺藍色眼睛盯着桌上的果子而忽視了眼前美麗舞姬的舞姿,他伸出手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

“嘻嘻,有個神獸闖入了迷魂花陣”

“說是來找人的”

“找人怎麽來我們鬼界找人”

“那他死定啦”

“鬼界大人一定會把他打出去的~”

一些小鬼們的低喃傳話入了少年的耳朵,少年朝舞姬們一揚手,舞姬們紛紛退下。

“你們說有人闖陣?”少年那磁性般的聲音傳入小鬼們的耳朵裏,小鬼們有的驚訝有的驚恐有的歡喜的不得了。

“是呀,大人。是一個神獸,好像是鹿”一個女鬼舞騷弄姿道“長的還不錯的樣子”

“那你們可聽說他來找誰?”少年又問。

“先前闖陣的時候嘴裏喃喃着什麽星兒,可越到裏面連人名也不喊了~”

“怕是知道了自己來錯地方了吧,嘻嘻~”

“你們把他帶進來,關在水牢裏”少年閉上眼睛道。

“是~大人”一群小鬼們愉悅的溜了出去。

迷魂花陣內,一群花花綠綠的不知名物體朝南斯湧來,一團又一團的煙霧散開,南斯很确定這是什麽煙霧不敢多聞。突然身邊傳來嘻嘻的嬉笑聲,南斯警惕的拿起靈劍護身。

“大人說要把你帶進水牢裏,乖乖不要動哦~”

什麽水牢?南斯腦子裏一片空白,他不知為何全身無力,眼睛也漸漸的閉上,耳邊傳來的小鬼們在說些什麽鬼界大人...

“哇,這是什麽!”林挽星看着鬼界外一道由岩漿托起的鬼橋震驚道,而且那鬼橋還在冒着熱泡“母上,我們怎麽過去?”

“就這樣過去”白子惜也不知道怎麽過去,但就是因為不知道怎麽過去所以很多人都不會選擇冒險的走過去,再說這場景與輪回地界的地獄橋鎖鏈有些相似。他故作鎮定的走上了鬼橋。

“母上!”林挽星想去拉白子惜的衣袖,可白子惜就在跨入鬼橋的那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那岩漿也消失了,鬼橋顯出了原本的模樣,只是一個普通的天溝橋罷了。白子惜覺得胸前很悶,就好像身在烈火之中,他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身子在無限的下墜。

‘你知道什麽叫做無間地獄嗎’耳邊傳來一種空靈的聲音。

白子惜抿嘴答:“知”

‘那你又知否怎麽樣的人會在無間?’

“心懷邪念,六根不清之人”

‘說的不對,但是你漏掉了一種’

“請賜教”

‘有種叫做不知名的等,明明沒有了記憶卻依舊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為了不知名的等,他就是這樣活下來的,以鬼的模樣’

“他?”

‘你身上有他的氣息,吾才将你拉到吾的跟前一問究竟,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白子惜不解,但是很快他好似入了一個人的懷抱,那熟悉的味道以為的好聞,眼淚奪眶而出。那人并沒有說話,就連剛與自己交談的空靈聲音也消失了,他睜開眼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抱着自己的那個人拉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去,突然停下了腳步。

“你是誰?”白子惜拉住他的衣袖道。

那人并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将白子惜束發的發冠撥掉,發絲順着肩膀散落。那人繞道白子惜的背後,捋了捋一撮秀發用帶着雪白毛球的發帶将它綁好,雖然這個隧道很黑,但是在那個人眼裏好似有光。

“你在做什麽”白子惜慌了,他伸出手想往自己的頭發摸去卻不巧觸碰到了他的臉,從臉的膚質來說是一個年輕的少年郎。

“別怕,我帶你進鬼界”雖說是少年郎,但是他說出的話卻十分沙啞。

“那多謝”白子惜朝他微微點頭“啊,對了那與我一同前來的那個少年他...”

“他沒事,有人接他了”

“噢...”白子惜乖巧的任他拉着手往前走去。

“過幾日鬼界會辦一場花燈會,鬼界的人都會參加”那少年沙啞的聲音,白子惜很不喜歡,但是還是點了點頭。

“熱鬧麽”

“鬼界有節日一般都是熱鬧了,但亂了點,希望你不要亂跑,因為那個時候不但是鬼界,連外界的都會來人的,仙界的也會來幾人”

“仙界?”

“嗯,鬼界的群鬼們與外面的邪魔外道不一樣,他們就像人類一般有着自己的生活,與仙界也是互不幹涉也不會得罪,由于鬼界的節日,鬼界需要對外的鬼們開放,陣法自然是要除去,那個時候混亂不堪,與鬼界大人交好的仙人們均會混入其中,以維護鬼界的安全”

“原來如此,你說的鬼界大人...他那天會在嗎”前面雖有白光,但白子惜還是很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記得他身穿着藍紅色的外袍,頭發并沒有束起,而是用白色毛球的發帶松松垮垮的綁着,讓白子惜很想重新幫他綁過,但他身上總是會響起鈴铛的聲音,仔細一看他握住自己的手腕上戴着鈴铛的手鏈。

“會在的,但是鬼界大人在鬼界不會用真實面貌見人的,比如他或許會變成我的模樣也說不好”那少年輕笑道。

白子惜點點頭,只要高冰絕會出現,無論他變成什麽樣子,白子惜總能找到他的。因為白子惜知道,就算自己在鬼界不去找他,以他的性子遲早會自己找上門來,他不是對自己太有自信,而是對于高冰絕,他實在了解。但是他現在很郁悶,為什麽高冰絕明明還活着,為何不來找他?反而待在這鬼界之中。

還有一件事或許白子惜不明白,就是高冰絕很慫。

“好了,已經進入鬼界了,那我就先走了”少年松開了白子惜的手。

“唉,等等,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白子惜拉住了少年的衣袖道。

“你喜歡叫我什麽都好,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面的”那少年始終沒有回過頭看他,而是消失在了白霧之中,白子惜蹙眉,他走出隧道,白霧漸漸散去,他一個人站在鬼界的門口看着鬼界,一臉震驚。

若他沒有猜錯的話自己是來到鬼界的集市了,集市十分熱鬧,而且沒有半點非正常的人。來來往往的人群,以及像極了人界市場的叫賣聲,正常的衣飾品,又恰好是在夜晚,鬼界的集市每家每戶燈火通明。

“先生是新來的吧?”突然一個老婦人走進白子惜道。

“啊,是”白子惜下意識将自己的氣息掩蓋掉,可發現自己身上早已沒有了仙人的氣息,有內而外散發的是鬼氣。難道是那個少年幫了自己一把?

“那你可要趕緊了,聽說呀鬼界大人出現在了鬼城,正在鬼城裏舉辦活動呢”老婦人的眼裏閃着光道“鬼界大人真是個好人,收留我們這些孤魂野鬼不說還給我們住處,如果能天天見到鬼界大人就好了,你要一起走嗎?”

“您是說鬼界大人他在鬼城舉辦活動?”白子惜還沒反應過來便被老婦人拖着走了。

“是啊,有人說最近大人的胃口不是很好,所以舉辦了尋找美食的活動,說是只要是誰能讓大人吃上一口飯菜,就直接在大人身邊做事了,老身什麽本領都沒有,但是炒菜這種事情老身前世可是廚神啊,自然是要去比”老婦人越說越有勁,拉着白子惜穿過人群,直接來到鬼城外。

“我們就這樣進去?能進去嗎”白子惜指着前面被攔下來的人道“應該不是随便就能進去的吧?”

“這...不試試怎麽知道呢!”老婦人咬着牙帶着白子惜站在鬼城的門前,鬼将仔細打量着他們兩。

突然鬼城裏跑出來一個似曾相識的鬼将,從外穿的衣甲來看,這個鬼将的身份不一般,白子惜依稀記得高冰絕似乎叫他元夕,是他貼身的鬼将。

“元夕?”白子惜試探的叫道。拉着自己的老婦人的手在哆嗦着。

“白先生”元夕客氣的回道,并帶着他們走進了鬼城。

“元夕将軍可知道你家殿下在什麽地方嗎”白子惜帶着頭也不敢擡的老婦人跟在元夕身後,元夕忽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着白子惜。

“無可奉告,元夕完成使命,告辭”元夕朝他福身離去。

“婆婆你沒事吧”白子惜問道。

“沒事”老婦人這才擡起頭,松了一口氣道“年輕人,你認識元夕将軍?”

“以前見過”

“元夕将軍是大人身邊的貼身鬼将,不是重要的賓客,元夕将軍是不會親自出城來迎接的”老婦人低聲道。

“或許也是因為我們見過面,打個照應罷了,婆婆別多想了”白子惜微笑的指了指前方的擠滿了人群的臺道“你看,活動已經開始了,人都這麽多了”

“那我們快去”老婦人興奮的撸起袖子道。

“好”

白子惜與老婦人來到活動前,望着擂臺上數百張的桌子,每個桌子上都放着做菜需要的材料和所需要的食材,并且都有一個鬼将監督着,已經有好多人在奮力的大展身手,也有好一部分人迅速被刷下來。白子惜左觀右看,他擡起頭看到了擂臺的最高處,元夕安靜的站在一個帶着白色簾子的豪華躺轎旁,躺轎由八只鬼将擡着,透過躺轎可以依稀看到躺轎裏的人影,此刻正在拿着一把扇子,輕輕扇動,妩媚萬分。元夕的眼睛盯着擂臺上的每一個人,深怕他們在菜裏面做些什麽小動作。

突然擂臺上,一個人大聲尖叫,只見簾子被微風吹動,一根肉眼看不見的紅線直直的穿過那人的胸膛,驀然的,尖叫的人灰飛煙滅。

“發生什麽了”白子惜驚訝的問道。

“那人用了歪門邪道,被察覺出來了”老婦人低聲回他。

“那躺轎中的可是鬼界的大人?”白子惜又問。

“自然是,懲罰那人的也是大人,大人善惡分明”老婦人崇拜道。

話音剛落,元夕一揚手,群鬼皆下了擂臺,擂臺上也只留下一口鍋和簡單的幾個食材。群鬼們紛紛議論。

“怪了怪了,大人這是在做什麽”

“難道要一個人一個人上?”

“...”

突然白子惜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不明的靈力護送到擂臺上,諾大的擂臺上,群鬼們的目光無一不聚焦在自己身上,白子惜微微挑了挑眉。只見元夕離開了躺轎,直接來到白子惜身邊。

“白先生別緊張”元夕親手将桌上放着的梨子洗幹淨,并且切開。臺下鬼群大眼瞪小眼的,誰也不敢出聲。

糖梨煎雪,白子惜腦子裏出現了這四個字。千年前林洛兒下山的幾年裏,自己唯一吃過紀元兒煮給自己的湯,名字就叫糖梨煎雪,能開胃也能解暑解渴,冰鎮喝最爽。

“元夕将軍,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我還需要一個食材”白子惜看了看桌上,什麽水果都有,就連高冰絕最讨厭的榴蓮都有,糖什麽的也不缺,但是唯一缺少的是天玄山的純質雪晶。

“您說”

“我需要天玄山的純質雪晶”

“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元夕朝不遠處一揮手,只見一個鬼将拿來一桶的雪“每次殿下去天玄山都會命人帶回一些雪晶,說是睹物思人...”

...

睹物思人?白子惜忍不住吐槽,這家夥是多喜歡自己啊。

不一會兒,白子惜終于将湯熬好,他将湯羹放置冰桶之中冷卻,之所以需要天玄山的雪晶是因為天玄山的雪晶比較特殊,制冷效果很強,只要放上個一分鐘變完全冷卻。一分鐘後,白子惜将湯羹端出,放進一塊碎雪晶,再遞給元夕。

“有勞了,元夕将軍”白子惜端起湯羹提給元夕道,元夕點了點頭,接過湯羹便回到躺轎前。只見在簾子後伸出一只雪白的手,單手拿過了那湯羹,現在安靜的聽得到湯匙敲擊瓷碗的聲音,突然傳出一個清脆的笑聲。

“此湯羹可是你做的?”簾子後的人問道。

白子惜實在無法将這聲音與高冰絕的聲音聯系起來,這聲音是帶着些許調皮的少年音,與高冰絕的微微低沉成熟的嗓音差距太大了。

“是”

“很好,我很喜歡,今天就到這裏吧,活動結束,我累了。元夕,他就交給你了,好生招待着”

“遵命”元夕道。

“遵命”擡着躺轎的八個鬼将也連聲道,僅僅一瞬,八個鬼連帶躺轎一瞬間消失不見。

“等等...”白子惜朝那方向邁出一步,元夕立馬拉住了他,朝他搖搖頭。

“先生,殿下每天都有很多事要做的,我先帶先生離開這裏吧,殿下在鬼皇城內單獨留給先生了房間,相信不久,殿下就會過來了”

“好,有勞了”白子惜客氣道,随着元夕遠離了人群。

“殿下知道先生愛安靜,便在鬼皇城後邊獨有的竹林中親自為先生造了個竹屋,平時都讓元夕打理着,誰也不讓進”元夕帶着白子惜來到城後的一個竹林處,竹林很大,給人的視覺效果竟是有些溫暖。竹林中有一座竹屋,竹屋造的與天玄山的一模一樣。

“平時殿下就來這裏喝點小酒,喝完酒就待上個十來天都很正常,就是事務經常忘記處理,仙人們經常回來尋殿下”

“什麽事務?仙人為什麽要來這裏?”白子惜推開竹屋,一股清香的味道傳入鼻息,是酒釀的香味,裏屋的桌上擺放着幾壇子的酒。

“這是雪晶酒,天玄山的雪晶加上玫瑰所泡而成,原本應叫花酒,可殿下說什麽都要叫雪晶,是一個輕柔的酒,不傷身子”元夕解釋道“殿下的鬼界與仙界是和平相處關系,鬼界的事情自然要處理妥當,而且即将是花燈會,仙界的人來鬼界探查的也就更加緊了”

“這樣...”白子惜打開一壺酒,香氣撲鼻而來,就算酒不醉人,香氣也會醉人。白子惜連忙将酒塞塞好。

“其實有一件事我想跟先生說...先生不要告訴殿下”元夕蹙眉道。

“你且說,我不會說出去的”

“殿下原本是可以成仙的,仙界的人下來接殿下上去,殿下說什麽都不肯”

“什麽時候的事情?”白子惜一愣,成仙不是好是嗎,褪去鬼軀,造福天下蒼生,受萬民跪拜祈福。

“千年前的事情了,三年前他又飛仙一次,這次的飛仙救了殿下一命,但還是下來了”

“理由是?”

“殿下說,仙界沒有你”

...

‘轟隆’突然竹屋外傳來雷鳴的聲響,白子惜走出去,一個雷電劈在了白子惜跟前,吓的他往後一退。

“元夕将軍,殿下呢”粗狂的聲音透進白子惜的耳膜,白子惜揉揉耳朵朝聲音的方向看去,乖乖,如果自己沒有認錯的話,這是掌控雷電的仙人。千年前跟着師父身後見過他。

“雷晨,殿下不會想要見到你,你還是自覺走”元夕下意識的護在白子惜的身前。

雷晨瞄了一眼白子惜哈哈大笑道:“什麽時候殿下口味變了,金屋不藏嬌,倒是藏了個小白臉,不是誰這竹屋誰也不準進嗎,我偏要進”

“雷晨,你要是剛跨進這竹門一步試試看?”元夕手中的劍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跟他說那麽多廢話做甚,這種人,直接打就好了”空中突然傳來一個少年清脆的聲音“雷晨,是本宮送你離開,還是你親自走?”

“你什麽意思,帝尊邀請你去參加游園會,你不參加不給帝尊面子”

“第一,本宮不是你們仙界的狗,不歸你們管,第二,鬼界是本宮的地盤,你們仙界的人在這裏撒潑本宮不介意武力相向,第三,你吓到本宮的人該當何罪?”少年帶着帷帽出現在竹屋前,藍紅色的龍紋衣袍相襯,手上的鈴铛手鏈越發的響。

完全看不見臉...白子惜僅僅只注意到了這一點。

“哼,別不知好歹,帝尊給你一點好處就蹬鼻子上臉”雷晨冷哼一聲,消失在竹屋前。

“屋裏的酒是你釀的嗎”白子惜往後挪了一步道。

“嗯”少年越過白子惜往竹屋走去,他推開門走到桌前順手抱起那兩壇的酒看了看白子惜“你要麽”

“你都拿走吧,我不能沾酒”

“那還真是可惜了”少年将就遞給一旁跟着的元夕道“我以為你會喜歡,啊對了過幾天的花燈會,別亂跑,我可保證不了你的安全,跟着你的人我已經将他安排在坤寧宮內了,你若想去,這個給你”

少年朝白子惜丢去一枚玉牌,玉牌做工十分精致而且純粹,上面刻着‘鬼王’二字。

“如果...”少年看着白子惜的側臉咽了咽道“如果哥...仙人喜歡的話,那這玉牌就送給仙人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元夕你也差不多要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遵命”元夕猶豫的看了看白子惜,最終還是搖搖頭随着少年離開了竹屋“殿下難道就沒有想對先生說的話了麽,先生好不容易來了鬼界,殿下您不是天天念叨的,萬一這次先生又走了...”

“不會,他既然來了,我就不打算讓他這麽輕易的走了”少年掀開帷帽笑了笑。自從三年前那該死的飛仙,雖說是救了自己一條命,但是靈息還是沒有完全恢複,自己也變成了十六七歲小孩的模樣,不是自己一直刻意的躲着他,而是怕自己現在的樣子吓到他或是不想聽到他口中的‘你是誰’。

“抱歉啊,元夕,我就是這麽一個人,對誰随便都好,唯獨他不行”高冰絕望着遠處走出來的白子惜,微笑道。

白子惜走出了竹屋,皇城內比鬼界的集市更加的寬廣,大大小小的宮殿矗立着,白子惜算是看明白了這建造,完全是按照千年前的京城模樣建的,鬼界分為集市,鬼城以及鬼皇城。集市顧名思義就是提供買賣交易的,這裏面有時候會出現真的人類,但也無礙,畢竟神仙都回來的地方,人來了又有什麽奇怪的。鬼城是平明百姓居住的地方而鬼皇城也就是皇城是高冰絕現在住的地方。從集市進入鬼城也需要關于自己身份的令牌,而鬼城進皇城需要的是鬼王領,也便是自己身上的這個玉牌,但他們的玉牌與自己身上的不同,他們的是白玉,而他給自己的是青玉。

坤寧宮在哪呢,白子惜東看西看,終于看到帶着坤寧宮字樣的宮殿了,他興奮的走了過去。

“站住,這裏是東宮,你是什麽人?”兩個鬼将立馬将路堵上,白子惜原本想馬上拿出玉牌,可一聽他們說什麽東宮?

“東...東宮?”等等,白子惜仔細細想了一下,東宮的坤寧宮不就是電視上那些瑪麗蘇的皇後居住的地方嗎?

“對,這裏進去便是東宮了,鬼王吩咐過,沒有允許誰也不準進去”

“那什麽你們鬼王說了我可以進去,而且我進去找人的...”白子惜拿出玉牌,鬼将們互相對視了一下,立馬讓出了一條道。其中一個鬼将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鬼王說,如果有一天他同意一個人進來這裏,便要卑職帶那個人去看一樣東西”鬼将在白子惜旁邊念叨。

“什麽東西?”

“仙人這邊請”鬼将帶着白子惜來到一個寫着‘養心殿’的地方,如果白子惜沒記錯,養心殿應該是皇上居住的地方,白子惜猶豫了一會,還是跟着進去了。鬼将按開了養心殿的內門按鈕,一個密室就這樣神奇的打開了,他跟着走了進去,眼前恍然。

“這...這些是?”白子惜看着一排排整齊的書櫃,書櫃上放滿了書。

“鬼王說,這要您自己發掘,卑職先告退了”鬼将恭敬的退下。

白子惜随手拿起一本書,書很新,不像是放了很久沒人打掃一般,翻開第一頁,立字的人是‘白啓’。

“白啓...”

這不是爹爹的書嗎?白子惜繼續往下翻開,沒錯字跡一模一樣,突然他猛的一擡頭,看到了不遠處放着一本日記一樣的書,他放下手中的書走過去拿起了日記,是爹寫的日記不錯,他記得爹死的時候什麽都沒留下,是高皇将那些東西通通銷毀,可這些是什麽,為什麽高冰絕還留着?

‘子惜,你看到我這日志的時候或許我已經不在了。是我讓冰絕将這日志随身收藏着,等必要的時候再給你看

子惜,為父教過你,天下之大,道義為先,舍己為人,做有貢獻的事情此為先。這你做的很好,拯救天下又或者為天下蒼生是你從小到大的要做的事情。

你是否現在還是記恨着我?背負着擾亂朝綱的罪名死于羞愧的人,你是不是不願在任何人面前說到,可是子惜啊,你知道嗎假如一個人什麽都沒做或是安分守己,卻硬是被人套上了罪名,是什麽感受嗎。

可我不會後悔,即便是被你讨厭,被你厭惡,被你不願想起也好,子惜你且記住了,爹爹的死是爹爹自願且滿足,這樣就不用讓岳兒左右為難了。感情這件事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爹爹希望你能正視不要逃避,不要委屈自己,不要因為各種外在的原因而困擾。

...’

“爹...”白子惜放下了日記,仔細看了看四周,都是白啓的收藏的書又或是白啓寫的。突然他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舒暢了許多,不知是什麽原因。他關上暗格的門,走出了養心殿。

“母上!”坤寧宮外,林挽星朝白子惜招招手。

“走吧,別待在這裏”白子惜看了看坤寧宮,全身發麻。

“好,南斯我們走啦~”林挽星朝坤寧宮內喊着,只見一只全身發着綠光的小鹿走了出來,林挽星将他抱起。

“南斯這是怎麽了,他怎麽在這裏?”

“南斯是找我來着,比我們先來這裏,被這裏的鬼王關押在了水牢,然後被我弄出來了,鬼王大人可好了,還送我了個玉牌,說是有了這個在鬼界去哪都行啦,母上你看,是青色的”林挽星拿出自己身上的青玉嬉笑道。

“嗯”白子惜帶着挽星南斯離開了東宮,回到了竹屋,竹屋內雖沒有酒,卻還是有一絲的酒香。

“母上,這是鬼王給母上修的屋子嗎”

“嗯”

“鬼王真好,修的跟天玄山的一模一樣”

是啊,真好...

白子惜思來想去,不能在這麽磨磨蹭蹭的了,當前已經很明顯了那個少年就是高冰絕沒錯,先不管為什麽屢次三番的躲着自己不說,現在自己肚子裏有一大堆的話想說的。比如那什麽我想你啊什麽之類的肉麻的事自己是一定不會說的...應該吧。

“星兒,你和南斯先休息,母上要去見一個人,很快回來”白子惜親了親林挽星的額頭,南斯不開心的将鹿腳搭在林挽星的額頭上。

“好,南斯你別鬧,都虛弱成這樣了還不好好休息...”

皇城的最高處,雖然很黑,但是夜晚的星空将它照的通亮。白子惜禦劍停在禦書房的一側,元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朝白子惜的方向看去。

“他呢,睡了嗎”白子惜小聲道。

“殿下的睡眠不是很好,說是睡下了,但是他應該還沒睡着”元夕回應。

“你在門口守着,我進去”白子惜蹑手蹑腳的推開門,元夕點點頭立馬用結界将整個禦書房護在裏面。

門鎖上,白子惜放心的轉過身去禦書房內的床榻,高冰絕有個習慣,喜歡睡在禦書房內,于是從小時候開始便要護衛在禦書房裏放張床,有時候自己也會跟他一起睡。

雖然很黑,但窗外透進的光灑在他熟睡的臉龐上,星光點點十分好看,只是這張臉跟三年前高冰絕的臉有些不同,像是年輕了不少,怕高冰絕受涼,他關上了窗戶,在小心翼翼的來到床榻前坐下,仔細盯着他的臉。

“莫非你是嫌棄我老了才不肯見我”白子惜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這個原因了。自己雖是仙人,但也只是前世是仙人,有着長生不老,可現在的自己除了有靈力外也到底還是個普通的人,也會生老病死,要不是經常給自己刮刮胡子用靈息給自己調養,現在早就是個老頭了,算算今年自己也快三十五歲了吧。

“我怎會嫌棄”突然高冰絕睜開了眼睛,他伸手一把将白子惜壓在床上,白子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壓得死死的,腰部像是磕到了什麽,抽痛了一下。

“高冰絕,我警告你不要亂來,我現在是個老頭子了,身子骨不好,比不上你們年輕人”白子惜慌張道。

“我喜歡”高冰絕邪魅一下,低下頭親吻他,從額頭到唇角,無一幸免。白子惜的眼淚順着眼角滑落,滴落在他的唇邊。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就忘記我吧”哽咽的聲音從白子惜的嘴裏傳出,他安分的躺在床上任高冰絕玩弄。

“不會,我會想盡一切法子讓你活着”高冰絕停下了手,一點眼淚落在白子惜的脖頸。

“可我是人,注定沒法活的長久”

“我去找孟婆,找閻王,就算是帝尊我也去求他,只要他們能讓你活着...”

“傻不傻,找他們做甚,他們會趁機要了你什麽東西”

“那我就等着你,五百年一次輪回,我願意等上無數個五百年,只要你一出生我就在你身邊守着,誰都不給”高冰絕嘟着嘴道,一字一句的重複“誰都不給...”

“好,誰都不給”白子惜咬着牙笑了,他擡起頭親吻高冰絕的眼睛。

我等着你,你也要等我啊,高冰絕。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格外的亮...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起某章白子惜入魔障的時候問被封印在青玉裏的林洛兒,人與妖能否在一起的時候...

你若不可我便可了...

高冰絕和白子惜的性格其實很想,都是十分執着的一個人。

筆芯。

☆、終曲(二)

天剛亮,皇城之上禦書房門前站着排的侍女,均低着頭手裏端着一些洗漱的道具,還有些端着衣服發飾,元夕手裏端着高冰絕的衣裳,只是普通平時穿的,而看着侍女們手中這些服飾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白色上好的絲綢織成的裙紗與外袍,并且是繡娘親手在裙紗胸口繡上一朵金色的牡丹花,袖口上還有這金色邊圍的雲紋樣式。再看看這些頭飾,先放着束發的銀雪冠不說,為什麽還有各種顏色的束帶以及這些花裏花俏的發簪?

此時房內高冰絕靠在床榻上仔細望着熟睡的白子惜,心裏滿足感上升。他伸出手輕輕撫摸白子惜的臉,低下頭親吻他的額頭,朱紅色的頭發垂落在白子惜的脖頸,白子惜蹙眉,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撥開那讓自己發癢的東西,高冰絕感覺好笑。很快白子惜便醒了過來。

“哥哥,早上好~”高冰絕笑眯眯的望着他。

“...”白子惜愣了一下,立馬用被子蓋住了臉。

“害羞了?昨晚你可不是這樣的~”

“住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外面的人應該等急了,我讓她們先把洗澡水端進來”高冰絕起身道。

四五個侍女低着頭走了進來,在隔欄裏放下了浴桶,并且細心的撒上花,将洗澡的工具放在一邊的櫃子上便出去。白子惜透出頭看着這些。

“她們怎麽出去了”

“因為我來幫哥哥洗澡呀”高冰絕朝他走過來,一把将白子惜抱起。

“別鬧,高冰絕!”白子惜害羞的将臉埋進他的脖頸,高冰絕寵溺的笑了笑,将他剝幹淨放進水裏“要不是禦書房離我建造的浴池太遠,我就讓你去浴池玩了,那裏可是比這小小的浴桶大好幾百倍,兩個人就能一起洗了”

“要不,你進來試試?”白子惜天真的往裏挪了挪,眨巴眨巴眼睛的看着高冰絕。

這也太可愛了吧,高冰絕剎那間臉紅。

“好啊,既然哥哥這麽主動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絕~”高冰絕着衣走進的了浴桶,緊緊抱住了白子惜。

半個時辰過去,侍女們依稀進來,元夕将高冰絕濕透的衣服褪去,為他穿上幹淨的衣裳。另一邊,侍女們緊張的為白子惜穿上那白紗裙以及套上外袍。

“等等,你們是不是拿錯衣服了,這不是我的,而且這裙子怎麽回事?”白子惜大聲問道。

“這是鬼王說給先生的衣服,是...”

“是什麽是啊”白子惜不解問。

“是繡娘親手做的...”一個侍女立馬跪在地上答道。

“是啊,先生,這衣服是繡娘說要給鬼王心上人繡的衣裳,今日鬼王說要帶先生去見繡娘,便讓奴婢們去繡娘那要了衣服”侍女們都跪下道。

“繡娘?好啦好啦,你們先起來,別跪着,我穿就是了,起來吧起來”白子惜無奈扶額,這些人怎麽動不動就掉眼淚跪下。

好久才将衣裳穿好的白子惜靜靜的坐在梳妝臺前,生無可戀的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感覺自己越來越女性化了是怎麽一回事。那名為‘金色牡丹’的衣裳莫名其妙的合身不說,這莫名其妙的發飾...

“等等,給我束冠就好,對就是那個銀雪冠,那些奇怪的發簪都不要,那個白色的束帶留下,還有不要給我塗胭脂!”白子惜苦叫連篇。

“奴婢明白”

待白子惜梳妝好後,高冰絕已經安靜的坐在禦書臺上批着奏折,他擡頭便見到一臉蹙眉的白子惜朝他走來。

“怎麽了,不喜歡?”高冰絕明知故問。

“你喜歡你穿啊”白子惜嘟嘴道。

“我看這衣服挺合你身的”高冰絕起身來到白子惜身邊,伸出手整理了下白子惜滑落的外袍“今日我想帶你去見繡娘,三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了,繡娘想見你”

“嗯”白子惜乖巧的點了點頭“千年前我也見過繡娘,那個時候爹爹帶着娘親去織布坊,恰巧碰見繡娘在選布料,當時她還對娘親說,你好有福氣,生下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閨女,還讓娘親不要給我打扮成男兒的模樣,說将來我可能進宮做什麽太子妃”

“繡娘說的可真準”高冰絕嬉笑道。

“瞧你”白子惜伸出手捏了捏高冰絕的胳膊。

“殿下,繡娘起來了”元夕在門外道。

“走吧,繡娘起來了,我們去見見”

“好”。

繡娘的宮殿坐落在離高冰絕卧室最近的那個宮殿,梅花殿。一來是方便高冰絕前去探望,二來是好照顧。可即便繡娘與高冰絕的關系宛如生母一般,但外面有傳言高冰絕金屋藏嬌,藏了個夫人,誰都知道繡娘在鬼界都是以夫人相稱的。白子惜有些醋意,他一路上都嘟着嘴不去理會高冰絕,高冰絕自然是知道原因,一路上都在解釋。

直到繡娘宮殿外,繡娘帶着一些侍女們走了出來,恭敬的朝他們福身。繡娘确實長的很漂亮,而且樣貌與自己小時候見的一模一樣。

“繡娘請起”高冰絕連忙讓繡娘起身,除開侍女元夕外,三人進了屋內。白子惜尴尬的坐在一旁,不知說什麽也不知道做什麽,就呆呆的看着高冰絕與繡娘寒暄。

“這位是...”不一會繡娘便問道。

“在下名叫白子惜,字嘉願”白子惜一愣,連忙起身道。他不知道這麽快繡娘就問道自己,額上忍不住冒汗。

“嘉願?啊,我記得你,不知道嘉願還就不記得我呢,小時候在織布坊的時候打過照面,之後便跟你母親經常一起玩的那個人”繡娘笑道。

“嘉願沒有忘記”白子惜坐下道。

“殿下,您知道嗎,當時呀,我以為嘉願是個姑娘家,現在看看,還是太漂亮了”

“确實漂亮過頭了,天底下沒有哪位姑娘能比得上嘉願”高冰絕低頭瞄了一樣白子惜,嘴角忍不住上揚。

“什麽時候結為仙侶的,也不跟繡娘我說一聲?”繡娘突如其來的言語讓他們互相對望一下,滿臉震驚。

“繡娘怎麽看出來的”高冰絕問道。

“咦,我以為嘉願告訴你了呢?嘉願沒說嗎?”繡娘問道。

“沒,沒說...”白子惜尴尬的抓緊了衣袖,他沒說是因為自己死要面子,不肯承認的緣故。而且高冰絕也沒有在意,沒想到還是有人看得見的。

“是你們身上的光是一樣的”繡娘輕聲笑道,想來也知道嘉願在想掩飾什麽。

原來每個人結為夫妻的含義是不一樣的,神仙,仙人的伴侶名為仙侶,修煉之人的伴侶為道侶,人類的便是伴侶,鬼界便是鬼侶,而且他們只要一靠近全身便會自動散布一種相近靈力籠罩着,比如此刻他們全身籠罩着淡藍色的靈息。一般仙侶的顏色均是深藍色的,随着仙人的靈力來看顏色的深淺,仙人越強大顏色便越深,可現在看起來嘉願的靈力好像在消失。

“這些是無法用肉眼看見的,不僅僅是我,很多人都能看見,只要不是普通人,只是我好奇的是嘉願你的靈力...千年前傳言說天玄山有個飛仙的仙人應該就是你吧,那個時候你的靈力不應該這麽弱的”繡娘蹙眉道。

“嘉願不才,意外仙逝後沒有進輪回,這具身子還是殘缺的靈魂吸允天地精華而生,除開現在的靈力來說,嘉願現在只是個普通人,并不是什麽仙人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呢”白子惜苦笑道。

“胡說,嘉願才不會有事的”高冰絕低聲道。

“皆有命數,或許這就是劫難吧,嘉願有些事只有你自己心裏明白,相信白丞相也告訴你了很多”

“嘉願明白”白子惜點了點頭,伸出手摸了摸高冰絕的發梢。

“好了,先不說這個了,我有東西給你們看,你們會喜歡的”繡娘起身,帶着他們來到了一間密室,密室有點像織布坊。繡娘将一幅巨大的牡丹花的畫像往上拉,只見一畫像到底後,兩套喜服就這樣印在眼底。

白子惜沒記錯的話,當年他身穿喜服逃出皇宮來到天玄山,毫不猶豫的将喜服扔進了火海燒掉。然而唯獨燒不盡那胸口的金絲牡丹,于是他便将金絲牡丹埋藏在了天玄山的雪晶裏。只是那個時候的他并不知道,原來那喜服是出自于繡娘的手。

“當年沒有看到這喜服穿在你們身上是什麽樣子的,也沒想到那天居然出現了那種事情,聽到殿下駕崩,皇後失蹤的消息,讓我心痛不已”繡娘撫摸着喜服道。

“我...”白子惜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洗下頭捏了捏喜服的袖口,果然做工細致。

“不過,殿下,嘉願,你們這次一定要在鬼界重新舉辦一次才行,不然繡娘我會死不瞑目的哦”繡娘調皮的将白眼往上翻,裝成死不瞑目的樣子。

“好”高冰絕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道。可他沒看到的是,白子惜的手在顫抖着。

“過幾日便是花燈會,我這有幾套衣服,殿下與嘉惜穿着正合适”繡娘拉開暗格的機關,一個衣櫃驀然的出現在了眼前,裏面有兩套相似的衣服,一套黑藍相間,一套白藍相間。

“黑藍的是殿下的,白藍的是嘉願的,怎麽樣,很配吧”

“嗯”白子惜挺喜歡這衣服的,也說不上哪裏喜歡,就是感覺順眼。他們拿着衣服離開了梅花殿,元夕在殿外着急的渡來渡去。

“怎麽了元夕”高冰絕拉着白子惜的手走過去,将衣服遞給元夕。

“殿下,帝尊來了,在皇城殿等着您”元夕接過衣服道。

“你帶着嘉願回去,我一個人去會會”高冰絕看了看白子惜道。

“是”

“不要,我也要去,又不是說不認識他”白子惜拉住高冰絕的衣袖道。

“乖,就是因為認識,才不能讓他看見你在這裏”高冰絕揉揉他的毛發道“我怕他對你有什麽企圖”

“不會,帝尊一向光明磊落,以前待我極好,或許這次我們可以問他些關于我現在的事情,冰絕,我不怕”白子惜可憐巴巴的望着他道。

“唉,那好吧,元夕你先把衣服拿回去,然後趕來皇城殿”

“遵命”元夕刷的一聲離開了。

高冰絕帶着白子惜來到皇城殿,殿前站着一排從天上來的神将們,其中幾個神将認得出白子惜,微微朝他點頭。

“白上仙別來無恙”其中一個神将寒暄道。

“你也是”白子惜微笑回禮。

待白子惜和高冰絕走後,神将們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似乎剛剛看見了什麽。

“剛剛白上仙笑了?”其中一個神将驚訝道。

“笑不是關鍵,關鍵是殿下身上的顏色怎麽跟白上仙身上的一模一樣?”

...

殿內十分安靜,帝尊并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站在龍柱旁,他擡頭見到了白子惜,臉色并沒有露出什麽驚訝的神色,似乎早就想到了會這樣。

“子惜,好久不見”帝尊微笑的叫道“這千年來沒有你在仙界的日子真的無趣”

“仙界不是好玩的地方”白子惜冷漠道,想當年自己在仙界的時候,雖然認識那麽幾個神将,但他最好的朋友還是帝尊,只是那個時候天真無邪,不知道帝尊是什麽心思,直到帝尊知道他與高冰絕的關系後,竟然要他去除掉高冰絕,這就等于雪上加霜。

“噗”帝尊笑,伸出手攬住了白子惜的腰道“子惜你回來陪我吧,我可以讓你活着,讓你的身軀回來并且修複你的魂魄如何?”

高冰絕下意識的拉過白子惜的,卻被帝尊壓住“殿下不要那麽緊張,只是老朋友寒暄一下”

“...”白子惜感覺腰間一陣酥麻,他冷靜的思考了一下帝尊的話總感覺不對勁,似乎話裏有話“你要我跟你走?”

“嗯”帝尊笑眯眯的看着他。

高冰絕咬牙,将靈息運在手心朝帝尊打去,帝尊輕巧的躲開了他的攻擊,順勢将白子惜抱住,一躍而起落在了皇城殿的龍椅上。

“怎麽樣,答應嗎”帝尊低下頭對着白子惜的的耳朵裏吹了一口氣,小聲道。

“只要我去了,你就會放過鬼界嗎?你不要以為我像高冰絕那傻子一樣不知道你想吞掉鬼界”白子惜下意識按住了帝尊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道。

“嗯,聰明,這次我來就是為了帶你回去”帝尊嬉笑。

“好,我答應你,只要你放過高冰絕”白子惜很明白帝尊的實力絕對在高冰絕之上,而這個世間也不能在興起什麽波浪,畢竟另一個世界是現代生活高新技術的人類世界,那裏的人都對這裏的事物一無所知,只知道什麽科學代碼。

“成交”帝尊一臉媚笑,低頭親了親白子惜的額頭,白子惜也不擋開,就讓他胡亂親了幾下。臺下的高冰絕早已青筋暴起,帝尊無奈搖頭,放開了白子惜,白子惜站起來朝高冰絕走去,卻無意之間被帝尊趁機捏了下屁股。

忍,我忍。白子惜無奈的閉上了眼睛,高冰絕急壞了,立馬過去抱住了白子惜。

“殿下,人我還你了,花燈會我們照常,以後仙界不會再幹涉鬼界的事情,但是仙界還會像往常一般派人下來巡邏的”帝尊朝白子惜飛吻道“再見啦,子惜~”

“快滾”白子惜額間起了青筋道。

“呵”高冰絕現在的樣子非常不爽,他想把帝尊暴打一頓,但是看在白子惜的面子上還是忍住了。

“回去吧,我累了”白子惜抱住高冰絕的胳膊道。

剛到了傳說中的養心殿,元夕乖巧的給他們關上了門,并且用結界擋着。

“他碰了你哪裏?”高冰絕坐在椅子上,望着無力躺在床上的白子惜道。

“臉,手,腰,屁股和大腿”白子惜認真的回道。

“是麽”高冰絕起身來到床邊,一把将白子惜壓在身下“他碰你的地方,我要清除幹淨”

“別鬧,高冰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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