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被打耳光了
這一天,皇宮雞飛狗跳各種折騰,崔俣這邊也沒閑着。
先是例行處理各種消息事務。
楊暄進了宮,各方各處有人盯着,不能像以前一樣自由,很多事不方便親自管,就移交到了崔俣手裏。河幫的,長安的,洛陽的,各種送來消息紛雜瑣碎,光是收攏整理就是一項大工程,再從中抽絲剝繭挖取更深層次的東西,提防或利用,更不簡單。
崔俣很有耐心,一邊喝着茶,一邊坐在案前,精神高度集中,直到午時飯點,才在藍橋的提醒下停止。
“書案不用收拾,稍後我還要看。”
“好的少爺!”藍橋點頭應了,幫崔俣挽起袖子,讓他淨手。
看到桌上菜品,崔俣有些意外:“竟有銀魚?”
銀魚是河中奇鮮,洛陽這一帶沒有,如今出現在他的餐桌上,只能是——“越氏送來的?”
河幫裏都是一堆糙漢子,忠心有能力也足,但能心細想到這裏的,只有女人了。
“少爺真聰明!”藍橋一向佩服自家主子的聰慧,這什麽都沒問,看一眼就什麽都明白了!
崔俣舉筷,嘗了一口銀魚,入口滑嫩彈牙,肉質鮮甜,是他喜歡的味道。
秋風送爽,進了九月,洛陽天氣已經不怎麽熱了,除了午後一陣還有些熱度,晨起夜間都要加厚罩衫方得不冷,一夏天失的胃口回來,崔俣吃的很舒服,只是——
“阿醜呢?怎的沒來?”
小老虎不僅長的像貓,喜歡學貓撒嬌,口味也像足了貓,別的不說,愛吃魚這點,從小到大都沒變。如今長大了性子野了,它很喜歡自己在外邊捕獵物,但哪天飯桌上有魚,它一定準時出現。
藍橋也正想着呢,從剛才就一個勁往窗外看了:“阿醜一大早出去玩了,現在也沒回來,按說也該了……”
“吼——”
說阿醜,阿醜到,隔窗一聲吼,差點吓到藍橋。
藍橋跑到窗邊,将窗子開的更大些讓它進來:“怎麽到跟前了也不出聲,故意吓人,太壞了!”
看在他忠心伺候的份上,小老虎沒怪他無禮,意思意思頂了頂他的胳膊,跳下來跑到崔俣身邊:“喵嗷——”
崔俣拍拍旁邊寬大的椅子,親自給它夾了條銀魚放在碟子上,擺在桌邊:“來這裏。”
把小老虎美的,食都不顧吃,先跟崔俣挨挨蹭蹭膩膩歪歪好半晌。
“好了,知道你就跟我親,別的都不重要。”
“喵嗷——”小老虎睜着一雙潤潤琥珀圓眼看着主人。
“來吃吧。”
小老虎這才跳上椅子,和主人一起吃。
多年訓練下來,小老虎很懂規矩,并不會吃的到處都是,也不會調皮搗亂,就埋頭苦吃自己那一份,吃完了,就沖主人喵喵叫,叫主人再夾給它。
一人一虎吃了個肚圓,撤了桌子,崔俣撸着老虎毛親了它一口:“阿醜最乖了!”
“嗷嗚——”小老虎繼續賣萌。
可玩着玩着,崔俣發現小老虎不對了。
熱情是一如既往的熱情,膩歪是一如既往的膩歪,可它的眼睛,總是望向窗外,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看一眼。
崔俣往外一看,牆外,與客棧相連的甬道,河幫下屬正将空了的運魚桶裝車,應該是要往回拉。
崔俣當下就明白了,捏了捏小老虎的爪:“可是想玲珑了?”
小老虎聽到小夥伴的名字,‘喵嗷’的叫了一聲,圓腦袋四處探,圓圓虎眸裏帶着期待,好像在說,小夥伴在哪呢?主人是不是把她藏起來啦?
“還真是。”
崔俣笑着揉了揉它頸毛:“你要不要跟船回去找她玩?”
玲珑天生大力,可年紀太小,心思單純,越氏肯定不會放她一個人在外面,想同她玩,小老虎只得回河幫了。
“藍橋,”崔俣吩咐藍橋,“你去同下面說一聲,離開時說一聲,将小老虎送到越氏那裏。”
藍橋有些猶豫:“少爺,太子進宮了,您身連沒人,若阿醜也走了,豈不是……”太孤單?
崔俣聽出他言下之意,笑了:“我有這麽多事,哪會無聊?阿醜還小,正是當玩的時候,不要拘束它。也就是這一段了,再過一個多月天該冷了,河上也不舒服,到時正好它也玩夠了,回來陪我貓冬。”
小老虎仿佛懂了崔俣意思,粘在他身上膩歪,又是舔又是蹭,真是好不舍得。
崔俣被它舔的脖子癢,手上用力推開它:“好了,你去瘋一個月,再回來陪我。”
小老虎的确也是想念小夥伴了,和崔俣告過別,就跑去找河幫的人了,離開客棧前,“嗷嗚嗚——”長吼一聲,仿佛在和主人做約定,它會乖乖的,早點回來。
藍橋嘆氣:“少爺,這阿醜都快成精了!”天底下哪有這以聰明的虎啊!
崔俣笑笑,沒把這個當回事。
小老虎聰明,是它的資質,也是他的幸運,反正河幫上不敢惹它,有玲珑在,它也不會惹事,這就夠了。
崔俣又鑽進了書房。
傍晚時分,木同将暗衛傳來的消息告訴了崔俣,說田貴妃宮中設宴,慶祝太子回宮。
崔俣目光閃了閃:“黃鼠狼給雞拜年,不會有好心。”
可惜如今境況,外人進不了宮,幫不了忙,只能希望楊暄提高警惕,好好應對。
“帶話給暗衛,仔細關注事情發展,細節也不要錯過,回頭詳細講說給我聽。”
“是!”
因心裏存着這個事,崔俣眉間一直未能舒展,晚飯也沒用多少。
本來以為今日就這麽過了,待到晚點收到宮裏消息,就能了解分析,知道什麽形勢了,不料藍橋突然來報:“大老爺過來了。”
“大伯父?”崔俣皺眉,他來幹什麽?
日前往那邊府裏一行,已經什麽都說明白了,按理說,崔征短時間內應該不想再看到他,除非他惹了事。即便惹了事,崔征也可以喚他過府,為何不看天色時機,這種時候,親自過來找他?
看來……是他那半仙身份了。
崔俣不慌不忙的放下筆,吩咐藍橋:“請他正廳稍坐。”
藍橋應聲退下。
稍做收拾整理,崔俣走到正廳,面帶微笑:“大伯,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有什麽事,您交待下人傳個話,侄兒自會去見您。”
初初聽到那樣爆炸性的消息,崔征哪坐的住?如果崔俣精通玄學,在長安被捧為半仙,進到洛陽又得了皇子的眼,這以後……
他緊緊盯着崔俣,雙手握拳,壓下眸底激動,神色十分淡然的開口:“我聽人說,你在外有個名號,長安崔半仙,可是如此?”
還真是。
崔俣淡笑,心下了然。
他懂玄學這點好糊弄,出身卻是不好瞞的,他并沒有特意撒謊,早早晚晚,關注他的人都會知道。可此來洛陽時間短,也沒幹下什麽大事,他以為至少得再等一個月,祖母帶着一家子過來,崔征才會聽到這個,到時血親俱在,他不想應付崔征也沒關系,誰知崔征這麽早知道……
難道有人刻意添了柴?
心中想法,面上俱都不露,崔俣語音訝異:“不過一點小事,大伯怎麽知道的?”
“我怎麽知道并不重要,”崔征控制着呼吸,面色無波,“重要的是,你可是學了真本事?”
崔俣淺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崔征眉間一皺,很不喜歡崔俣對他說話的态度,聲音沉下去:“我還不知道你?愛看書是沒錯,性子過冷了些,萬事不喜主動,你父親嫡母又不是為你操心的脾性,你怎會有機會接觸玄學,還拜得師父,本事精進?”
崔俣眼梢一垂,這話,便是試探了。
以親昵姿态發聲,便是責怪,也透着與衆不同的關心,若他還是幾年前那個傻子,必會對大伯感激涕零,遇到這一關心探問,立刻全部招了。
現在的崔俣卻知道,這位大伯,在打算着什麽……連話語言談,都不想讓自己主導。
如此,不如順着他,看一看他到底有何目的。
崔俣神态有些謙虛:“也不過是機緣巧合救了一個高人,高人教了幾招本領,算不得真本事……不過我對這些的确感興趣,大伯您閱歷豐富,學識不俗,可能找到一相相關書籍?”
崔征聽他這麽說,心中一緊,又是一松。緊的是,聽起來這份本事并不高,貿然使用,沒準會達到反效果;松的是,本事不高,也是有,而且好掌握,用好了,就是一份極大助力。
一瞬間他心緒翻湧,心意百轉……半晌,才凝眉繃唇,極威嚴的教訓崔俣:“年紀不大,惹麻煩的本事倒有一套。你可知,你随意一些話說出,名聲已在外面立起,若是哪一日極尊貴的人來請,你本事不濟,辦砸了事,自身不保,還連累了家人怎麽辦?”
崔俣适時表現出害怕:“那怎麽辦?我就是抱着助人的心态幫忙的,并沒有想謀什麽啊……”
“急什麽,”崔征瞥了他一眼,“這不有大伯麽?大伯會眼睜睜看着你出事?”
“那……”
“唯今之計,只有找強者聯盟了。”崔征臉上一派嚴肅,一副沉着又認真,一心一意幫侄子想辦法的好大伯模樣,“你覺得……聯姻如何?給你尋個助力,讓別人不敢欺負你,也為家族帶來些好處,大家都念你的好,萬一哪天你遇了事,大家都會保你,若是別人忘恩負義不願意,還有大伯呢,大伯最疼的,永遠都是你!”
“這……”
不等崔俣說話,崔征繼續說話,聲音不停,還背着手邊轉圈邊想邊說,好像想這個事費了多少腦子,犯了多大難似的:“洛陽陶家的十五娘,我瞧着就不錯,大家閨秀,從小教養的好,家世也不錯,八小世家之一,若非大伯與陶家說得上話,你又稍微有點本事,別人肯定不依……要不我說你爹過分,你都二十了,親事也沒個人張羅,還得我替你操心……”
見崔俣垂着頭不說話,崔征還以為他不好意思,溫聲勸道:“你雖二十了,但你爹沒正經教你,你不知道聯姻的好處,總之,将大伯的話記住了,聯姻會助你勢,也會助家族勢,你真心助族人,族人便會真心助你,便是到時你出事了,族人們官位也高了,實權也大了,有更大的把握撈你!”
崔俣一直垂着頭,是因為怕自己笑出聲,吓着崔征。
崔征真是把他當傻子哄呢!
這副‘我全是為了你好’的姿态,一步一步的引導,好像他不答應,就辜負了人家的嘔心瀝血,還笨笨的,身陷險境而不自知,下一刻許就身首異處,後果凄慘!
什麽你助族人,族人就會助你,這話說的高義,其實想蹭好處的,只他崔征一個。什麽叫到時候他出事了,族人官也高了實權也大了,有能力撈他,怕是到時候崔征就會卸磨殺驢,他死就死去,反正他用處沒了,好處到手了,一點也不可惜!
陶家十五娘,這人選定的……也頗有意思呢。
他的親大伯,段數果然要高點,親爹嫡母都不能比。
崔征見崔俣乖乖的不動,以為他吓着了,滿意的撫了撫胡須:“你現在收拾收拾,同大伯回家住。”
看,有好處可謀,就真心真意想請他回家住了。
崔俣心內發笑。他這個人很沒良心的,別人得十足十對他好,他看到了,感受到了,方才還以真心相待,從不會主動對別人好。別人對他不真心,還巧言令色哄騙……呵呵。
“大伯說那陶家十五娘是大家閨秀,長的很漂亮?”
崔征一看有門,立時點頭:“樣樣都很出挑。”
“好,這樁親事可以談,”談一談,他便能看清楚,是誰在背後搞他,“可回您家住,就不方便了。我與大伯提過,祖母要帶一家人一起到洛陽,讓我置個宅子,這宅子我已經置好了,目前正在整理修繕,處處離不得人,各處要求,買料結帳,随時都要找我,住到大伯府中委實不便。”
許是結賬二字戳到了崔征的心,他不再堅持:“那好,便就如此,你莫想別的,專心辦手上的事,旁的,大伯都幫你辦了。”
末了,他還拍了拍崔俣肩膀,語重心長十分欣慰:“你長大了,也懂事了,能為家族做貢獻了……咱們崔家後繼有人,今年祭祖,必要好好說一說你!”
“大伯言重。”
“那大伯這便走了,日後那陶家十五娘過門,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崔俣笑眯眯:“也得這親事能成才行。”
看着崔征遠去背影,崔俣笑容漸漸收起,他正事一堆,才懶的和崔征鬥浪費時間。最多一個月,祖母就要帶着衆人到洛陽,義城那堆族人,包括他生父嫡母,早被他收拾成鹌鹑了,讓這些人去應付崔征足矣,他的時間精力,還需專注更緊要的事……
沒想到盯着他的人都有了,以後行事要更注意更多了。
旋身關門,剛剛走進房間,就被一個黑影猛的撲住。
這力道太猛,他承不住後退幾步,貼到牆上,背撞的生疼。
“楊暄——你幹什麽!”
他瞬間惱了:“今天什麽情形你不知道?宮裏看你看的那麽緊,你還敢出來,被發現怎麽辦!”
旁的時候也就罷了,今日田貴妃辦宴,定有無數盤算,一刻也不能松懈,便是田貴妃沒辦宴,他也早有叮囑,近來時機不對,讓楊暄少出來,這熊孩子竟是不聽!
真是放縱太久,忘記什麽最重要了麽!
“你方才在幹什麽?嗯?”
聲音滑過耳畔,攜着無窮兇戾冰冷,楊暄也生氣了!
他今日經了這麽多事,宮裏那瘋婆子一出又一出沒完沒了,他還算順利擋過,沒怎麽吃虧,尤其接連三個女人,他可都拒了!
他确認過安全的,就想出來朝崔俣訴訴苦,倒倒委屈,順便讓崔俣誇誇他,可崔俣呢?卻在他不在的時候,答應別人要說親!
定親?和陶家十五娘?
哪兒冒出來的女人,什麽時候見過崔俣,崔俣是不是動了心!
楊暄用力箍着崔俣,雙目含怒,嘴唇緊抿,滿臉都是:你給我解釋!
崔俣先是背撞的生疼,再是肩膀要被抓斷了,覺得這熊孩子真是欠揍,自己做錯了事不反省不承認,竟還拿他撒氣!
到底是成年人,崔俣比楊暄成熟很多,忍了又忍,輕聲問楊暄:“怎麽了?可是在宮裏受了氣?說與我聽好不好?”
楊暄怒氣更盛。
竟然避重就輕轉移話題!他的在意,就那般不重要麽?
“我、想、聽、你、說。”
這句話似磨着牙說出,可見其戾氣。
崔俣這下真生氣了,橫眉冷對:“楊暄你發什麽瘋!你知道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有危險麽!”
“你認為我不會來,所以才背着我與人訂親?嗯?”
“什麽與人訂——”崔俣猛然明白過來,原來楊暄聽到了他剛剛與崔征的談話了。這有什麽可誤會的,他失笑,“我只不過——”
他要承認!
他還笑了!
楊暄心髒狂跳,他不想聽到任何不想接受的話,下意識摟緊崔俣,狠狠吻上他的唇。手也不閑着,撕開崔俣衣服大力揉上去,略一攬,就撈住崔俣腰身,腳尖一點,将崔俣抛到床上,扯開自己衣服就壓了上去。
所有動作,帶着前所未有的霸道,強硬的掠奪,柔情幾近于幾。
就像崔俣上輩子經歷過的日日夜夜一樣。
崔俣哪還會忍,狠狠咬住楊暄舌尖,鮮血幾乎立時迸出,腥甜味道充斥唇齒,兩人齊齊一頓。
崔俣狠狠推開楊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楊暄目光迸射出一團火焰,像小狼一般,再次壓上崔俣身體:“睡你!”
“啪”的一聲,崔俣打了他個耳光:“你冷靜一點!”
楊暄眯眼,視線更加危險。
二人對峙良久,崔俣覺得楊暄應該冷靜下來了,盡量緩聲道:“你聽我說,我并沒有與陶家十五娘——”
“孤不想聽!”
楊暄粗魯的放開崔俣,也不知道是還跟崔俣生氣,還是恢複理智了跟自己生氣,一句話沒有,跳出窗戶就走了。
崔俣又氣又急,趕緊叫木同:“去讓暗衛們看着,他是不是回宮了,若沒回宮,壓着也要讓他回宮!”
“是!”
看着木同走了,崔俣才長長緩了口氣。
楊暄這沖動性子,必須要改!改不了怎麽能臨危不懼平心靜氣,怎麽從容的坐上那位置!
不過就聽到一兩句話,就醋成這樣子,解釋都聽不得,脾氣怎麽就這麽大!
陶家十五娘……
他都跟楊暄兩情相悅了,怎麽可能和陌生女人成親?他不過想順着崔征的話,看看誰在搗鬼,而且那十五娘——活不到今年過年,就會急病暴斃。
那熊孩子,什麽時候能長點腦子……
待木同回來,告訴崔俣太子已經回宮,崔俣眉間略松,心卻沒有放下。
“楊暄今日都經歷了什麽?”突然間這麽反常,一定有原因。
木同也不知道,便找到暗衛乙辰,乙辰正好剛剛接到全部消息,一五一十的說給崔俣聽。
崔俣聽完,冷笑一聲:“這田貴妃,真是欺人太甚!”見楊暄沒靠山,往死裏怼呢!楊暄心志但凡軟一點,定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自己選的熊孩子,哭着也要認。
知道原由,崔俣便也不怪楊暄,顧自思考着剛剛聽到的事。陰謀詭計方面,他一向比楊暄成熟,立刻就看穿了田貴妃謀算。
熊孩子沖動,氣來的快,消的也快,估計沒一會兒就該反省後悔了,可這皇宮,近日還是不能這般随意進出的……
崔俣想了想,也不打算睡覺了,展臂往椅上一坐:“備紙筆來!”
作者有話要說:
熊太子:陶家十五娘有我高,有我壯,有我熊,有我好看嗎!(??ω??)
俣美人:你冷靜點,聽我解釋。(⊙v⊙)
熊太子: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小老虎:虎大王就靜靜的看着你作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