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小叔叔你夠了
小叔叔沖向戰圈的身影迅速又果決, 似腳下生風兩肋生翅,連心心念念的‘美人侄兒’都不看了,嘴裏“哇呀呀”喊着話,眼底充滿興奮, 整個人就像擦光磨亮的标槍,“咻”一下射了出去!
快的不行!!
“你們在玩什麽呀, 好好玩的樣子,加我一個好不好!”
“唉呀你這小夥子長的不錯,可惜眼神不對,太濁太渾了, 算不得美人!”
“靠不講理啊, 往哪打呢!以後我沒兒子你妹妹管麽!”
崔樞鑽進正在厮打的人群, 左邊一晃, 右邊一扭,像個泥鳅似的滑的不行, 誰也抓不到他。公子哥們氣性大, 受不了這挑釁, 很快就叫下面人轉移目标,集中火力沖崔樞。
“給爺揍他!往死裏揍!殘了算爺的!”
“娘的哪來的蠢貨,竟敢跟咱們洛陽五虎對挑, 搞!搞死他!”
崔樞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陽光底下還閃着光,整個人除了興奮就是興奮, 還更勁了!“來!随便動手,随便叫人!我要喊一聲,身上被你們打出一塊青,就算我輸!”
崔俣撫額。
這位小叔叔還真是打群架經驗豐富,手上不吃虧,嘴上也不吃虧,簡直氣死人!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之前只顧關注桃色八卦,好奇小叔叔看上的美人是誰,忽略了一個關鍵詞:上司。崔樞陽奉陰違,看似被祖母壓着念書,實則早在外面江湖上混了,許在大家都看不到地的方,混出了什麽名頭……
打群架這麽厲害,口花花這麽強,他混的到底是什麽邪教!
之前被壓着爆揍的那個灰頭土臉叫花子是個講義氣的,見崔樞來幫他,還拉走了大片火力,豹眼一瞪,精氣神就來了,‘啪啪’敲了下胸膛:“靠牽扯無辜旁人算什麽本事,都沖老子來!”
纨绔們正忙着逮崔樞,沒人鳥他。
得了這個空子,他竟然也不跑,還更生氣,“嗷”一嗓子撲上前,把沖向崔樞的人扒拉開,力氣還大的很,拽住護衛們後脖領,一手一個,就丢出了圈子!
因為兩個找揍的十分積極主動,戰圈越擴越大,越來越猛,相當……嘆為觀止。
百姓們樂呵呵抄着袖子遠遠圍着,眉飛色舞,竊竊私語,很是喜聞樂見。難得看貴圈熱鬧,打,使勁打!
崔俣額角緊繃,眉梢直跳。
還有沒有完!能不能理智點把事解決了就算,這麽打要打到什麽時候去,非得弄出大事才消停麽!
可看着場地中間越打越興奮的兩個,他就知道寄希望于這倆二貨是沒用的……他面無表情的報了官。
洛陽地界上,出事了官,官差的反應速度還是很快的,沒多久就來了。
嗯,也許他們本來就在旁邊巡街,只是也在看熱鬧沒管。
“停手都停手啊,不許再打了!”
巡街官差一來,一阻止,這架就打的沒意思了。纨绔們給官差面子,配合的停了手,但府衙肯定是不會去的。一個個整理好了帽子衣服,也不理人,迳自對崔樞和‘叫花子’放狠話:“爺記住了!你最好別讓爺再碰到,否則——哼!”
纨绔軍團大剌剌的走了,官差朝剩下的倆人笑了笑:“今天這事你們看……要寫狀子麽?”
寫狀子,就是要打官司了。
打官司可不是件容易事,尤其天子腳下,國都洛陽,随便一個站出來都可能是貴族,或與貴族有關系,可不是誰有理誰就能勝訴的。
更何況打群架這個事,沒弄出什麽要命大傷,想找理,誰都能尋到錯處,費這個事幹嘛?
崔樞很懂,笑眯眯給官差塞了點碎銀:“多謝幾位大哥走一趟,我們就是火氣大,一時沒忍住動了手,其實都是熟人,熟人哈哈哈,沒什麽要緊的。”
官差這才給了一個‘你很懂事’的滿意表情,驅散圍觀百姓,也跟着走了。
折騰完了,崔樞叉着腰扭了扭脖子,差點大喊三聲爽!一回頭,正好看到‘叫花子’半張臉。
之前玩的痛快,沒怎麽注意這人長什麽樣,現在一看,喲,長的不錯,長長劍眉入鬓,有棱有角,頗有氣勢,臉型不方,下巴往裏收,線條透着幾分精致,鼻子高挺,有山脈之勢,尤其眼睛,圓圓豹眼,黑的發亮,純粹,又透着股兇悍野性,雖然皮膚黑了點,但也稱得上好看!
“小夥子長的不錯,成親了沒啊?”
‘叫花子’一愣,傻兮兮張嘴:“啊?”
“我有個侄女兒,長的那叫一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
“小叔叔!”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崔俣拽回來了。
崔樞看到侄子美美的臉,也沒不高興:“怎麽啦大侄子,有何吩咐?”
崔俣嘴角抽了抽,将外衫遞過來:“穿上,莫着涼。”再不阻止,這個二貨就把崔盈給賣了!
崔樞笑的眼睛都眯了:“還是侄兒貼心——”
披上衣服,轉回頭,角度就不一樣了,正好看到‘叫花子’另半邊臉。
方才那半邊臉有多好看,這半邊臉就有多驚悚。眉骨破了皮,眼睛被揍的青腫,嘴角還鼓了包,再加上塵土,青青黑黑灰灰一大團,都瞧不出本身長什麽了,十分凄慘。
崔樞‘霍’一聲,跳出去老遠,臉上也沒有方才的親切了,嘴裏也不再親熱了:“靠長這麽醜還出來吓人,怪不得別人揍你!”
話說完趕緊回頭看看侄兒洗眼睛。還是侄兒長的好看,這眉,這眼,這皮膚,這眉心紅痣……啧啧,簡直完美!
‘叫花子’還沒從剛剛的話裏轉過彎來,撓着頭:“你剛剛說你有個侄女,長的特別好看——”
“好看也跟你沒關系!”崔樞瞪他,眉梢挑的高高,警惕又提防,“你這樣的配不上!”
“那我就放心了。”‘叫花子’長呼口氣,還拍了拍胸口,好像避過多大一個危險似的……
崔樞臉色更難看了:“我幫你這麽大忙,你趕緊回家,叫你家人送謝禮過來,金銀珠寶我都不嫌棄,關鍵看你這條命值多少錢!”爆豆子似說完,他又指使崔俣,“将咱家地址給他,再派個下人跟着,省得他賴賬!”
崔俣:……就算是挾恩要報,也不好這麽直白吧。
他還沒說話呢,‘叫花子’立刻拍胸脯,豹眼亮亮的:“你放心,我們英親王家的人,絕不對賴賬的!”
崔樞眯眼:“你還真是英親王的孫子?”
“我是楊昭,如假包換!”叫花子楊昭咧嘴一笑,配上狼狽模樣髒兮兮的臉,更難看了。他本人倒沒察覺,神色聲音極為豪爽,“我爺爺就倆孫子,我哥哥雖出色,但擔着王府擔子,爺爺期望高,從沒好臉,我就不一樣了,從小被我爺爺寵到大的!你幫了我,我爺爺必不會虧待!”
崔樞眼彎彎的笑了:“這還差不多……”他抖着眉,搓着手,含着笑,“要不這樣,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這就一起到你家去拜訪拜訪,順便把禮拖回來?省得你家再派人不是?”
“這個……”楊昭眼神閃躲,有些扭捏,“能不能遲兩日?”
崔樞臉色立刻就變了:“你要賴賬?”
“哪啊,我這不是受傷了麽,擔心我爺爺會生氣難受……”楊昭豹眼圓圓,伸出兩根手指頭,“兩日,就兩日行不行?”
崔樞想了想,猶豫的應了:“那到時謝禮得多一點。”
“那我得住你家裏。”
崔樞眼神刀子一樣掃過來,楊昭立刻解釋,“做人要孝順!既然不能讓我爺爺看到我受傷,就不能回家住,本來我打算住客棧的,可反正都欠你情了,不如就……”
崔樞呵呵一笑:“小子,挺會做生意麽。”
楊昭撓着後腦嘿嘿笑:“不敢不敢,比你差多了。”
“好,我應了,跟我來吧!侄兒你帶路!”
“楊昭在此先行謝過,不知恩人貴姓?”
“我姓崔,叫崔樞,這是我侄兒,叫崔俣,長的好看吧?”
“慧敏靈秀,氣宇不凡啊!”
“是吧,嘿嘿……”
兩個人不打不相識,互相嫌棄提防,又神奇的迅速談好條件,在對美色欣賞方面達成統一,好的跟多年老友似的……
崔俣面無表情,這套路,他也是看不懂了。
許腦回路不正常的二貨都這德性?
……
好在崔俣置的宅子就在城裏,離哪裏都不遠,三人走過去沒用耽誤多少時間。只是今日當家主母張氏在事外出,家裏後宅只有祖母幫着張羅了。
崔樞上嘴皮碰下嘴皮脆脆就應了人來住,楊昭常年在邊關,也是各種不講究,覺得只是借一張床,睡兩天的事。但待客之道哪是這樣的?更何況對方還是英親王的孫子。
白氏指使着下人整理客房,要幹淨整潔,擺設大方有品位;廚下也得看着,菜品靓湯小點要備好,準備的餐食一定要豐盛;下人們更得叮囑好,捧茶倒水近身伺候的,不準出差子。
最緊要的,就是請個好大夫過府,立刻給楊昭治傷。
這些年崔盈都跟在白氏身邊學習,主理內宅中饋是習慣了的,這些事白氏也就是動個嘴提個醒,大部分都是崔盈幹的。
也因為此,白氏才能得空閑,以長輩身份出來,盯着照顧楊昭。
“臉上沒破皮,只青了點的傷不用上藥,煮個雞蛋滾一滾,明天就好了。”
“也不是這麽滾的!得剝皮,剝皮!”
“這麽燙他能不叫麽,你得晾晾,晾晾!”
得虧老太太看着,不然讓崔樞照顧楊昭,沒準能把人照顧的更病……
丈夫過府,看過都是不要緊的皮外傷,連藥都不用吃,留下兩瓶紅花油就走了,崔樞繼續照顧楊昭,幫忙揉紅花油。
“嗷——輕點輕點你輕點喂!”
白氏笑眯眯坐在一邊喝茶,崔俣陪着祖母喝茶,看着這倆二貨鬧騰。
他們是瞧出來了,二貨自有二貨的相處方法,太精細了不一定适合……
把楊昭從頭到腳折騰一遍,崔樞才笑眯眯問他:“今兒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我幫你鬧了一通,還不知道前因後果呢。”
楊昭擦去眼角生理性淚花,長長出了口氣,才憤憤道:“我就是倒黴!”
崔俣和白氏齊齊放下手裏茶杯,認真看着楊昭。
楊昭:“我這不剛得了假回來麽,想給家人一個驚喜,誰都沒告訴,不眠不休進了洛陽城,才想起沒給家人帶點什麽東西,把跟着的親兵都派出去置辦了……偏這時候,我看到一個纨绔調戲良家婦女!路見不平,自該拔刀相助,從小我爺爺就這麽教我,他還親自示範過不只一次,我怎能冷眼旁觀?就沖上去幫忙了。”
“誰知道那女人自己是願意的,人家就是玩個情趣,那纨绔怪我壞了他的事,招手就把兄弟們叫來了,要揍我。我長這麽大打過的架會少,會怕揍?哪怕身邊沒人,也跟他們幹起來了。”
“誰知那群人就是一堆弱雞,幹架不好好幹,跟個女人似的,指甲用上了,嘴用上了,還拽頭發!我這人手勁大,擔心一不小心弄死他們,不免有些束手束腳,可我讓着他們,他們非但不領情,還以為我怕了!我想着都到家門口了,哪能吃這個虧,就喊了我爺爺名號,露了身份,誰知他們竟不信!”
“我差點就憋不住了,還好崔樞來的及時……”
楊昭把事說完,再次睜圓豹眼,嚴肅認真的叮囑崔樞崔俣:“這事你們得保密啊,不然我爺爺一準揍的我屁股開花。”
崔樞就笑了:“原來你不是怕你爺爺擔心,是怕你爺爺揍你啊!”
楊昭摸了摸鼻子,假裝沒聽出這話中的調侃之意,嘿嘿一笑:“我爺爺脾氣怪,我受了傷,還不是他揍的,他看着不順眼,一準揍的更狠。我就在你家歇兩日,兩日後就回家,必有大禮相謝!”
崔樞就看着他身上的傷冷笑:“你确定你這身傷兩日能好?”
“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楊昭白他一眼,“咱常年會受傷的身體,傷長好的也特別快!”
崔俣:……這到底有什麽好驕傲的。
崔樞更直接:“是被揍慣了更皮實是吧。”
楊昭非常大氣,既然認了崔樞這個朋友,就不同他計較,還非常熱情的邀請他和崔俣一起到英親王府作客:“我爺爺最疼我了!你們去了,一定會好好招待!”
崔俣眼簾微垂。楊暄努力了一把,沒見到英親王,正好他得了機會,不如去看看?外面傳言再多,消息再準确,也不如親眼一見來的真切……
正想着,不期然看到了祖母白氏的笑容。
祖母捧茶笑着,腕間一枚老坑翡翠玉镯綠的發亮,似要凝出水來,除了年輕點,跟一般富貴人家的老太太沒什麽區別。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笑,唇角淺淺勾起,眸底隐有光點沉浮,似凝了歲月的智慧練達,不注意之下什麽都看不出來,仔細觀察,就覺得很不一樣了。
現下這個笑……帶了點對幼稚小輩的包容,還有淡淡看戲的調侃感。崔俣微微蹙眉,莫非祖母不看好他們上門作客?
楊昭在崔俣家作客作的很開心,因為樣樣都很周到,客房幹淨整潔,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可以練武,杯中茶水永遠都是适口的溫度,飯菜小食樣樣合口,甚至還照顧到了他常年在西邊,可能會喜歡的口味……真是太貼心了!
“家中還是有個祖母好啊……女人就是細心。”
楊昭咂巴咂巴嘴,想想自家祖父那樣子,長長嘆了口氣,他是別想了。
……
因有了去英親王府的機會,崔俣讓木同帶話給楊暄,約他方便時過來一見,想看看他有什麽想法。
楊暄被揍屁股丢了人,本不想過來見崔俣,可崔俣親自請他,他哪敢不來?
肯定是想我了,又不好意思說。
楊暄心內帶着偷笑,屁颠屁颠就來了。
彼時正值夕陽西下,金橙色晚霞鋪了滿院,連樹枝帶飛起屋角,都被抹上了絢麗霞色,正如此刻心情,美妙的很。
誰知剛敲了敲窗棂,看到崔俣如清風皎月的眸,絢爛可比晚霞争輝的笑,聽到崔俣柔聲歡迎“你來了”,還沒來得及訴個衷情摸摸小手,崔俣房間門就被敲響了。
“侄兒,侄兒你在不在?小叔叔給你送補湯來啦!”
楊暄和崔俣對視,呼吸落在彼此臉上,誰都沒有說話。
門外崔樞敲了敲門,沒有人應,他也沒走,頓了頓,聲音更興奮了:“侄兒是不是在沐浴沒聽到?那小叔叔進來啦,給你搓背背——”
只聽這一詠三嘆的腔調,和話裏流露出的蕩漾之意,就能猜到門後那人是什麽表情了。
崔俣嘆了口氣,看來無論如何,小叔叔都要進來了。
“我來啦——”
崔俣聽到這話,趕緊按住楊暄的頭往外一推,眼色示意:過會兒再來!
楊暄嘴唇緊抿,明顯很不高興,可還是從了……
崔樞推門進來,見崔俣撐着額頭一臉模糊的樣子:“原來不是沐浴,是睡着了啊!”
崔俣一臉‘你說什麽我聽不懂’的迷糊:“小叔叔怎麽來了?”
“給你送補湯啊!”崔樞一臉慈愛,“你看你瘦的,都快見到骨頭了,多喝點補湯,稍稍胖一點,人才更好看!”
崔俣微笑:“多謝小叔叔。”
“哪就值得一個謝字,你身子好好的,漂漂亮亮的,小叔叔高興啦!”崔樞笑的見牙不見眼,差點又要流口水了。
崔俣撫額:“小叔叔,我是男人。”
“我知道啊,可是美麗是不分性別的,好看就是好看嘛!”崔樞流完口水,也不多留,“那你乖乖喝湯,我走啦!”
崔俣起身恭送:“謝小叔叔。”
崔樞揮了揮袖子走了,崔俣才手伸出窗外招了招。
楊暄幽靈一樣跳到房間裏,眯眼瞪着房門,表情不善:“這是你的小叔叔?”
如此放蕩不羁,色氣滿滿,沒個長輩樣子,也能叫一聲叔叔?這樣的讨厭貨色,不扔了留着過年麽!
崔俣看出他眼底醋意,輕輕握住他的手,踮腳親了他唇邊一口:“小叔叔只是喜歡我,表達方式過了些,不氣了,嗯?”
看着兔子水潤潤的唇,清淩淩的眼,滿腔情意滿滿似藏不住的樣子,楊暄哪能忍得住?早忘了什麽叔叔不叔叔,長輩不長輩,先将人摟到懷裏親個過瘾再說!
這個吻很急很長,親的崔俣有些喘不過氣,用力拍打了兩個楊暄手背,這人才收斂些許。
誰知一吻未畢,房門又敲響了:“侄兒啊,我忘了件事問你!”
楊暄額角青筋迸起,眸底生出殺人嗜血般的戾氣。
崔俣“噗”的笑了,推着楊暄避到床帳後,在他耳邊輕聲道:“乖,一會兒咱們再說話!”
崔俣打開門,崔樞吓了一跳:“你嘴怎麽這麽紅!”
“嗯,喝了口湯,有點燙。”
崔俣面色沒有丁點羞意,撒謊撒的毫不眨眼,好像這是下雪了要加衣下雨了要打傘一般理所當然的事,搞的崔樞也忘了方才端湯碗過來時曾經感覺到的溫度。
或許……真是他不盡心,湯還沒晾一晾,就給端過來了?
崔樞搖搖頭,把腦子裏的想法晃出去,這才說明來意:“你大伯說的,給你訂了親的那姑娘,你可見過?”
“沒有。”
“那好,不許自己去見啊,小叔叔為你把把關,要是好的,你就去見見,反正不吃虧,要是不好,小叔叔可直接幫你解決了啊!”
崔俣微笑:“都聽小叔叔的。”
“乖啦……”崔樞越過崔俣肩膀,看到桌上放的湯碗,略有些心疼,“你也是,這麽實誠幹嘛,湯要是太燙,就晾一晾再喝。”
“嗯。”
“那我走啦!”
崔樞揮了揮手,再次轉身離去。
崔俣關上門,走到帳前,拉開——
楊暄低眉冷眼站在那裏,唇抿的緊緊,下鄂幾乎級成一條直線,滿臉都寫着‘我不高興我很不高興我非常不高興’。
“哈哈哈哈——”崔俣沒忍住,笑出了聲。
楊暄都氣笑了,他這莫名其妙被推着躲人,好像見不得人的奸夫,這兔子還笑,還覺得高興?
“不是,我就是覺得——你也太可愛了哈哈哈,這樣就生氣了!”之前臭不要臉纏着同他睡一床時,也沒見這麽不好意思,是聽到哪句話害羞了,耳根都紅了!
竟然還用可愛形容他!
楊暄氣的抱住崔俣又啃了一通,逼得崔俣說“你不可愛你威武你最威武”才放開。
轉頭看到那小叔叔殷勤送來的補湯大剌剌放在桌上,他還是不順眼,端過來送到崔俣嘴邊:“先喝,喝完咱們再說話。”
小狼狗今天像吃了嗆藥似的,崔俣不敢再惹他,乖乖把湯喝了,喝完直接說正事:“我找你來,是因為今日路上偶遇英親王的孫子楊昭,我小叔叔順手幫了個忙,楊昭目前在我家住着,邀請我與小叔叔後日過英親王作客。”
“英親王?”楊暄目光果然一閃。他今日太忙,還沒來得及歇一歇看看屬下傳來的最新消息,這事還真不知道。
崔俣目光下意識瞟了眼他屁股:“你不是出師不利麽,我就想着幫幫忙。”
楊暄本還想瞞着這丢人事,但崔俣都知道了,他也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咧出白牙大剌剌一笑,抓住崔俣的手啃了一口:“卿卿對我真好!”
崔俣差點驚着。
一會兒傲嬌一會兒害羞一會兒不要臉,你這模式調整的也太自由了吧!
楊暄摸了摸崔俣光滑如玉的臉,眸色微暗,聲音微啞:“這個不着急,咱們先來說說你訂親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