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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要你何用

長的太好看的人都心思多, 不好惹,尤其是女人……

崔盈俏臉一白,美目含怒,這下真生氣了。

和着長的好還是她的錯了!

這哪來的二貨, 真是英親王的孫子麽!

見她不以為然,還生了氣, 楊昭面色十分肅穆,開始和她講述祖父教的,書裏看的,軍營裏口口相傳的, 親身經歷的……各種美人計。

比如有那楚楚可憐, 眉目含愁的荏弱女子, 好像一陣風就能刮跑, 實則內心并不像表面那麽脆弱,能哄的男人一愣一愣處處服帖, 關鍵時候比男人還果斷, 殺人不眨眼!

比如有那堅強倔強, 處處标榜自立不願求助他人的貌美女子,嘴上說的和真正做的完全不是一回事,看起來是堅強了, 處處不落口實,實則在她次次話音标榜提醒暗示下,所有事男人都幫她安排好了,她還不用承情, 你要信了她,欣賞了她,她定能把你坑的找不着北,你還不疑她!

再有那勾魂攝魄,美人蛇似的女子,也不消太多手段,光媚眼香舌,床上工夫,就能勾的男人流連忘返,忘了自己是誰……

若這些女人帶着目的而來,再加上背後組織給她制造的各種便利條件,小能亂家,大能禍國!多少英明睿智漢子折在了美人腰下,怎麽能不警惕!

“從小祖爺就教我,紅粉骷髅,不能被美色迷花了眼,鮮花會謝,美人會老,過個十幾二十年,都跟街上的老太太差不多!為此,我祖父還專門帶着我看了整整兩個月各形各色的老太太……”

想起那段惡夢般的過往,楊昭就不由自主打了個寒噤,看了崔盈一眼,才晃去腦中記憶。

“我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這樣的英俊長相,随時都會有人想鑽空子,豈能不防?我在祖父面前發過誓,要時時保持警惕。你看這都吃過晚飯了,馬上天都黑了,你一個白淨淨俏生生的大姑娘到我房裏……我能不誤會麽!”

他竟然還委屈無辜了!

崔盈一氣之下,就将喝空了的茶盅丢了過去:“你也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是崔家,我小叔是什麽樣的人,我俣哥是什麽樣的人,又有祖母掌着家,誰敢算計你這個過了明路的英親王孫子,算計有什麽用!”

還有能不能不要強調‘英俊長相’四個字,好讓人想吐!

楊昭眼疾手快把茶盅接住,濃眉一翻:“你這丫頭脾氣也是忒大,不就是誤會了一下麽,又沒少塊肉,就拿杯子砸人……這杯子質地不錯,摔了多可惜。”

崔盈柳眉高高揚起,眸底似有火焰閃耀,那也是我家的杯子,用不着你心疼!

“再說了,”楊昭想起之前崔樞說過的話,“你小叔見了我就說,他有個侄女長的很漂亮……”

崔盈眼前一黑,差點氣昏過去,這是一群怎樣的二貨,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你住口!”崔盈登時站起來,一點也不想和楊昭說話了,決定以後有事還是和祖母俣哥商量,再也不要一個人見這二貨了!

“我叫下人給你備熱水沐浴,稍後再讓人給你重新塗藥,有何吩咐,公子直接找下人吧!”

說完她就走,一步也不停留,好像多看楊昭一眼都會掉智商。

楊昭撓撓腦袋,愣了愣:“她怎麽知道我想洗澡?倒是挺聰明的……不過性子太兇悍,婚嫁上想必艱難的很啊。”

下人們聽到他自言自語,差點忍不住嘴角直抽。我家姑娘貌美溫柔,聰慧貼心,女紅精湛廚藝精良,中饋主持小能手,多少人家哭着喊着要娶呢好麽!

崔盈回去生完氣,還是覺得這樣待客不大好,正要求助崔俣時,小叔叔和崔晉回來了。崔盈便把崔晉叫來,叫他去看看楊昭,順便幫忙抹抹藥啥的。

崔晉就去了。

楊昭剛洗完澡,就看到崔晉,哈哈一笑:“喲,小胖子!”

崔晉翻了個白眼,沒跟他吵起來。因為姐姐說了,這人是個二貨,不會說話,叫他穩着點,別再把自己給氣着了,不值當。

“我叫崔晉,崔樞是我小叔叔,崔俣是我哥,我過來就是随便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楊昭一點也不客氣:“來幫我上藥!”

兩人離這麽近,不可能什麽話都不說,楊昭一直好奇剛剛的問題,便直接問了出來:“那會兒來的那個漂亮姑娘是你姐吧,她怎麽知道我想洗澡?”

崔晉白了他一眼:“我姐多聰明!我随便一個小動作,她就知道我想幹什麽,淘氣還是撒謊,你能瞞過她?”說着他就笑了,“我可是聽說了,你被我小叔叔折騰的可慘,莫非是怕了,洗澡的要求都不敢提?還是怕他訛你銀子?”

“哪啊,我這純粹是怕浪費藥!”楊昭嘆了口氣,“你是不知道,邊關當兵的可以過日子不講究,但這藥,是絕對不能浪費的,浪費一點,可能将來就少救一條性命。”

崔晉怔住,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原因。

楊昭完全不知道這話會對小少年産生什麽高大上的心理影響,顧自二着,拳砸掌心後悔:“我該來了就先洗個澡的!”

崔晉:……

楊昭見這少年跟姐姐好像很親,就琢磨着勸誡勸誡。怎麽說他也得了崔家恩惠,看出點問題,出于善意提醒提醒很是應該。

“你姐吧,長的挺好,也挺聰明,夠細致,可就是太過兇悍了點,脾氣太大。這誰家娶媳婦,不沖着溫柔賢惠來?你得勸勸你姐姐,稍稍改一改,否則将來嫁了人是要吃虧的。”

這話崔晉就不同意了:“我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最溫柔賢惠最體貼人!看不上是他們瞎了眼!”

楊昭就嘆了口氣。這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窮,弟弟護姐姐也是應該。

他檢讨了下,覺得自己好像方式不太對,就改了個話頭:“那你姐姐平日管着你不?”

“管!管的可兇了!”崔晉沒察覺到楊昭險惡用心,還在認真的幫他擦藥。

楊昭循循誘導:“你看,你姐姐樣樣都好,是該百家求,可她管着你,你尚有煩的時候吧,将來這麽管着夫君怎生是好?你姐夫未必有你脾氣好啊。”

“這倒是……我脾氣怪好的。”

不過崔晉只得意了一下,就反應過來,滿面兇狠,連擦藥的動作都驟然用力:“要是脾氣不夠好,敢來娶我姐?殺了算了!”

楊昭瞬間疼的腦門滲汗:“你輕點喂!”

“我姐就該被人捧在手心!”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你姐哪都好,瞧不上的都不配活着!”

崔晉這才反應過來,臉略紅:“對不起啊哥,我剛剛手勁好像大了點。”

楊昭眼角噙着生理性淚水,咬緊牙關保持硬漢形象:“沒,沒關系!這點勁算什麽,我在西邊打仗的時候——啊你倒是輕點!”

“我也會為我姐撐腰的!”崔晉一想到姐姐要嫁出去,還可能會受委屈,心裏就難受,難免力氣就大了點,眼睛眯起來,“你不是說當年打仗的時候什麽都行,還嫌我勁小麽,這點應該不算什麽吧!”

楊昭這硬漢差點撐不住了,緊緊扣着床角:“弟啊……你是我親弟!”

崔晉皺着眉毛十分不樂意:“誰是你親弟了!我哥哥叫崔俣!”

楊昭:……這崔家人怎麽回事,一個個那麽難搞!

……

很快,兩日過去,到了楊昭和崔俣崔樞約定邀請進王府作客的日子。

崔俣看到好的差不多,臉上印子幾乎完全消失的楊昭,頗有幾分驚奇,嗯,和嫉妒。

這自愈能力也太好了吧!

要是他有這點本事,肩上的傷早長好了。

崔樞摸着下巴,吹了下口哨,清秀眉眼裏滿是色氣:“小夥子長的正經不錯啊……說真的,成親了沒啊?”

為免小叔叔再次賣侄女,崔俣一把拉回崔樞,微笑同楊昭點頭:“咱們出發吧。”

楊昭看着崔俣的笑就是一抖。

可能先天帶着對美人的警惕,他有點不敢看崔俣,因為人家長的已經不能算是美了,意志力差點的看一眼估計得彎……魅惑如此,是妖精吧!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崔俣雖然總是笑着,他總覺得這笑裏藏着很多東西,不能好奇,不能不聽話,否則下場會很慘。

“嗯,走!”他大步在前頭帶路,寧願和崔樞過手折騰,也不敢招惹崔俣。

他一路和崔樞吹着牛,戰場英姿,他爺爺怎麽疼他,他哥哥怎麽護他……總之,他楊昭是英親王府一霸,最厲害的那個,想要什麽有什麽,英親王和世子沒有不答應的!

崔樞就眯着眼在一邊捧着他,琢磨着怎麽拿到更多好處。

崔俣……崔俣觀察着四周,經木同提醒方向,看到了楊暄。

這熊孩子遠遠綴着,照之前說好的一樣,準備伺機行動。見崔俣轉頭看他,他還趁四處不注意,遠遠沖他抛了個飛眼。

崔俣:……

很快,到了英親王府。

這日英親王沒有扮門房,王府下人怎麽會認不出小少爺?立刻就将人請了進去。

“哈哈哈怎麽樣,我早說了嘛,這是我家,我說了算!”楊昭立刻挺起胸膛,高聲吩咐下人要這要那,指使的下人團團轉。

崔樞崔俣對視一眼,由崔樞出列說話:“倒不用這麽高調,随意一些,随意一些啊。”

楊昭還不高興:“這怎麽行,你們可是我好友!”然後接着指揮下人,顯示自己這個主人地位有多高,說話有多算數。

可惜還沒踏上外院庑廊呢,一道精瘦身影閃電一樣蹿來,落到了他身前。

“爺……爺?”楊昭一愣。

英親王楊菽二話不說,上來就拿鞭子抽:“怎麽,出去幾年,連爺爺都不會叫了,生疏了?”

楊昭哇哇叫着躲:“我哪敢啊!爺爺爺爺爺爺,我一直想着您哪,天天都想!”

“想我?是想着給我丢人吧!”楊菽吹胡子瞪眼睛,手中鞭子抽的啪啪響,“偷偷摸摸跑回洛陽,一路不眠不歇,連親兵都敢全部散出去,還當街被人群毆,楊昭,你出息了啊,你爺爺我當年也沒你這麽能幹啊!”

楊昭一邊躲一邊嚎:“爺爺我錯了啊……我錯了!”

然而楊菽不為所動,繼續抽他。

這兩爺孫都會武功,楊昭不想被揍,滿院子亂蹿,楊菽連楊暄都揍的了,還收拾不了這個?愣是壓的他死死的,連往外跑的機會都沒用,結結實實揍了一頓……

這一通雞飛狗跳,看的崔俣崔樞直接傻眼。

還真有這麽揍的……也太慘了吧!

楊菽揍完人,氣都不喘一下,揮手招來下人:“把這孽障給我押到祠堂,好好跪一跪牌位,聽聽祖宗們的教導!”

“至于這幾位小輩——”他眯了眼,“雖是楊昭朋友,理應好生招待,但楊昭今日不得閑,兩位還是請回,稍後王府會有歉禮送上,還望笑納。”

楊昭被押拖他的下人捂了嘴,喊不出聲,可掙紮的很厲害,看向崔俣二人的目光很明顯,他在求助!

崔樞&崔俣:要你何用!

崔樞這次反應比誰都快,立刻拱手行禮:“小輩這就告辭,下次有機會,再來打擾老王爺。”

說完拉着崔俣就走,腳步一點也不留戀,連個眼風都遞給楊昭,十分冷漠。

楊昭一臉生無可戀……

大門關上,崔俣與崔樞還聽到老王爺繼續在裏面罵:“嚎什麽!還不夠丢人的呢!”

崔樞安慰崔俣:“沒事,他那麽皮實,被揍就被揍呗,王府花園賞不了,但王府謝禮不會少啊!”

崔俣微笑:“嗯,我也沒太失望。”

崔樞十分理解:“楊昭那二貨一看就不靠譜麽。”

崔俣:……看二貨評價二貨,怎麽感覺有點奇怪呢?

總之,這一次出師未捷,失敗。

崔俣本人也不甚着急,時間還長,多了解一些,總能找到攻略方法。目前結論是,老爺子本身就是個硬茬,不能來硬的……還有,祖母料事如神。

當時他感覺異樣的那個笑容,怕是早猜到了楊昭的邀請不靠譜。只是猜測這般準,難道祖母與英親王很熟悉,或者,兩人不算熟,但祖母很了解一些事,知道英親王為人禀性?

街邊站着的楊暄看着崔俣也被趕出來,忍不住悶聲笑,這好像是第一次崔俣出師不利呢!如此比對一下,他上門不得,被揍了一頓好像也沒那麽丢人了?

不過那楊昭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

入住洛陽,盡管是新置的宅子,崔俣處處上心,樣樣周到,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一些祖母白氏習慣順手的小東西,沒置辦上。張氏這個兒媳一向與老太太不親,對她習慣喜歡用的東西也不甚了解。

這本不是什麽大事,可人老戀舊,習慣一樣新的東西不是不行,就是過程有些長,中間過程看的人難受。崔盈是老太太一手養大的,最是孝順,左右家裏又不缺錢,崔俣日前還給了新的家用,小叔叔回來也給了大幾箱銀子,讓她随便花,她就舍不得苦了老太太。

于是這日下午,她便收拾馬車出門,親自出街去挑選東西,老太太的習慣,沒準比她把的更準了。

起初一切都很順利。

崔盈順着之前從崔俣身邊藍橋打聽來的消息,直接去逛洛陽城幾條最繁華最出名的街道,收獲頗豐,找了好些東西,祖母用慣的,崔晉用慣的,她自己用慣的,甚至還挑了好幾樣不錯的東西給崔俣和小叔叔。

之後,就開始不對了。

先是拐彎轉街時,遇到純白的小奶貓沖她喵喵叫,像是在讨食。

小奶貓長的特別好看,毛軟軟的渾身幹幹淨淨的,藍色大眼睛特別招人,沖着你叫時像汪了一汪水,能撓到你心底最軟的那片地方。

崔盈不是沒愛心的小姑娘,可她也有智商。

這樣的小貓,一看就是人專門養的,能在這有點偏僻的巷口,像小野貓似的可憐讨食?

她養在內宅,從小由祖母精心教養,人性黑暗面不知道聽過多少,陰私手段不知見過多少。女子在世間生存本就不易,若自己再不提高警惕,自私一點,多保護自己一點,如何能行?

所以哪怕小貓很可愛,心癢心癢全身都癢,她還是狠着心轉身走了,頭都沒回一下。

接着,她就遇到一堆毛絨絨的小兔子。

被一家布莊掌櫃養在後院。

因小二掀簾子轉去庫房取貨,正好被她看着了。

毛絨絨的小兔子很可愛,可主人家并不是養來寵的,是養來吃的……因為她看到籠子不遠處放着帶着血的兔子毛皮,個頭挺大,應該是小兔子們的哥哥姐姐,或者父母。

崔盈別過頭,沒再往後院看。

出了布莊門,她又遇到了當街追着老婆打的醉漢。

醉漢很邋遢,又醜又胖,看起來沒什麽出息的樣子,打老婆動作倒很娴熟。女人二十來歲,長的還算幹淨,瘦瘦弱弱的,哭起來十分可憐,尖叫求饒聲聽的人心顫。

這動靜太大,立刻引來百姓們圍觀,大家指指點點,竊竊私語,多數在嘆這女人可憐。

這女人被打的身上青一塊此紫一塊,許是懵了,竟直直沖着崔盈跑來,跪下來就磕頭:“救救我,好心的姑娘求你救救我……”

若是沒前兩番的事,或者在義城郡那個熟悉的地方,崔盈肯定會問上幾句,可這是在洛陽……

崔盈目光閃了閃,退後一步,不讓女人摸到她裙子:“我不過也是弱女子,幫不了你什麽,不如去報官吧。”

“你怎麽這麽狠心!大家都是女人,你不怕遭報應,将來也有這一天麽!”

女人哭聲極為尖厲凄慘,好像崔盈把她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帶走了似的。

崔盈杏眸一冷。

狠心一詞,對于未出閣的女子來說,可不是什麽好評價……

“你這話我可不敢當。你有今日非我造成,立不起來被自家男人打,也不是我的錯,我不過因同是弱女子不便出頭,你便罵我狠心,若我狠心,這滿大街着着你的人,豈不都狠心了?”

圍觀百姓看向被打女人的視線立刻不善起來。

就是,瞧着二人夫妻不是一兩日了,你自己過成這樣子怪誰?還有,罵誰呢?你是可憐,過的不好,是求助了,但大家幫你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哪裏有錯?

崔盈神色淡淡:“求助不成竟然口出詛咒,你這樣的人,我卻是不敢幫的。”

圍觀群衆跟着點頭,升米恩鬥米仇,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醉漢追來,又揪着女人打,場面極是慘淡。

可這世間,打老婆的還少嗎?就沒見過這樣求助的!

衆人三兩散開,不再理。

崔盈也轉身上了自家馬車。

這女人的确很可憐,也可以求助,但方法錯了,心态也錯了……

搖搖頭,将剛剛事情晃出腦海,感覺今日有些不對,還是早點回去……她揚聲吩咐外面:“不逛了,直接回家。”

“是,小姐。”

……

沿街茶樓裏,昌王舔了舔唇,眼睛眯成一條線:“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樂子?”

在他身邊坐着的是一個纨绔,錦帽華衣,金玉加身,十分富貴,就是身材太胖,毀了一身氣質。若崔俣在這裏,定能一眼認出,日前街上群毆楊昭的那群公子哥,就有這一位!

“嘿嘿……”肥胖公子伸着油膩膩的手親自給昌王倒了杯茶,“誰比我更懂殿下您的心思?”

昌王嫌棄地看了一眼茶盅,沒再用,斜挑眼線看了他一眼:“這倒是,田襄斷臂之後一蹶不振,這兩年纏綿病榻看起來要死了,田家都沒撐家的後輩了,也就你,瞧着還有幾分機靈。”

“那是,我田禹也是田家嫡枝嘛,咱們貴妃娘娘的嫡系血親,自不能與旁人一樣。”

瞧着昌王有幾分不耐煩了,田禹才不再吊胃口,指着崔盈的馬車同他說:“這個,是将将從外地小城裏來的小家姑娘,前兩日才到,我親眼瞅着上岸的,新鮮着呢!殿下瞧她容色,是不是上佳?”

“她還同一般姑娘不一樣,不光有臉蛋,還有腦子,您瞧方才幾樁事,她多機靈啊,應對的多好,三言兩語,四兩博千斤,片葉不沾身,又靈又透,又狠又辣啊!”

“殿下往日玩的那些木頭美人多沒意思,将這聰明姑娘的脊梁折下,看着她驕傲一點點磨去,委身于您,從此只聽您一人話……多有意思是不是?”

昌王想着方才崔盈端莊秀美,凜然不可侵犯的樣子,舌尖舔過唇角,緩緩笑了:“……倒也是。”

“殿下要瞧着感興趣,我就上最後一招,讓殿下好好看看。”

“什麽招?”昌王是真感興趣了。

田禹嘿嘿笑:“殿下就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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