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熊太子搞事
楊昭一來就語出驚人, 現場瞬間鴉雀無聲。
他架着胳膊,圓圓豹眼環視四周,見到這樣境況非但不緊張,還十分滿意, 認為別人一定是被他震住了,對他的話頗感認同!
“哼!”他站在英親王和哥哥身邊, 踱着四方步慢悠悠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話,“崔俣是什麽樣的人物?聰明通透, 氣質高潔, 周身都透着靈氣, 那好看的都不像人了, 誰不想親近?這姑娘占得先風便宜,定是想要霸占這枚男色嘛!”
好看的都不像人了?
霸占這枚男色?
雖然是在誇人……有這麽誇一個男人的麽!
“多簡單的事, 還值得特意問?”楊昭豹眼一斜, 霸氣十足, 神情裏還隐隐帶着對在場圍觀人們智商的鄙視。
衆人:……
英親王老爺子嫌棄的瞪了孫子一眼。世孫楊煦別開了視線。二人默默退開幾步,假裝與這二貨不熟。
一直站在崔樞身邊的小胖子崔晉看到新認識的夥伴倒是十分高興,摸着下巴想了想:“你這麽說也很有道理啊……”
“那是!”楊昭胸膛挺的更高了。
“可還是不對, ”崔晉搖搖頭,指着陶楚楚,“那姑娘是答應了親事,可她早就與表哥有染了。”
楊昭豹眼瞪的溜圓:“靠這是吃鍋望盆啊!”
崔晉:“小叔叔說她們可會玩了, 那什麽紅袖纏白衫……連孩子都搞出來了!”
楊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老子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連邊關細作美人計,也不敢這麽放肆的!”他直直瞪向陶楚楚,“姑娘你牛逼啊!”
崔晉跟着附和:“你牛逼啊!”
楊昭:“有夠不要臉!”
崔晉:“有夠不要臉!”
現場衆人:……
吓傻了陶楚楚陶應青一幫:……
崔俣:……
視線掃過興致勃勃,甚至還目含鼓勵搓火的小叔叔,崔俣撫額,非常想把幾個二貨拽回來。誠然,出了這種事,陶楚楚和陶家是別想得好了,他這個苦主也會跟着丢人啊!
崔俣往後退了退,實在不想被別人發現。視線四下望時,不期然看到隐在牆角處,着一身玄衣,十分低調不顯眼的楊暄。
兩人眼神相觸,楊暄還興奮的朝他招了招手,好似一直等着他發現呢!
崔俣:……
熊太子在這幹什麽!不及細想,他趕緊小幅度揮手讓楊暄離開,別看着這一幕又犯什麽熊,跟着裹亂。
楊暄才不走,指了指陶楚楚,又指了指崔樞,沖崔俣眨了眨眼。
這個眼眨的,特別性感,特別有男人味,帶着一股子明晃晃的勾引暗示,以及——邀功。
邀功?
崔俣心念一轉,當下就明白了,莫非小叔叔剛剛噴人噴的那麽溜,有楊暄功勞?這熊孩子不是剛好路過剛到,而是呆了一會兒,已經加入犯熊裹亂了?
一瞬間,眼皮狂跳,崔俣不得不伸手壓一壓,才能保持冷靜!
楊昭和崔晉一塊發力怼人,小叔叔崔樞就閑下來了,心裏想,剛剛是哪位英雄助了他一把呢?
是友非敵,肯定是自己人,方向麽……
他下意識看看了眼崔俣。
這侄子長的好看,很有些過人本身,身邊也有不俗護衛,侄子不主動說,他便也不去探究,但這能力,肯定是有的。
很好。侄兒不是個忍氣吞聲不作為的。
咱家人,就該這樣,不将就!
崔俣接收到小叔叔颌首微笑,頗含肯定的眼光,完全不明白為什麽。直到他發現,自己正好站在小叔叔和楊暄中間,二人以直線相連,他就在最中間!
定是楊暄做了什麽,小叔叔以為是自己做的!
崔俣又壓了壓眼皮。
謝聞看到崔俣氣到這樣了,十分理解,換哪個男人遇到這樣的事都冷靜不了麽。他體貼友人,便道:“雖咱們占理,但場面有點太尖銳,弱者總能博同情麽,稍後再添油加醋說咱們欺負人……你不好出頭,不若我替你出去說兩句?”
崔俣懶的和幾個熊孩子二貨一塊鬧,也不想給陶家臉面,讓他們惡心自己,自己還得頂着惡心平場面。這是在人家王家的地頭,總得給主家留點臉,鬧太大了不像話。
可王謝同為頂尖世家門庭,謝聞又是這一代的嫡長宗子,處理這樣的事,也有些折身份。
好在經營數年,崔俣現在能用的人很多,今日王家壽宴上就來了不少,可以選一個合适的人……
他腦子轉的很快,可還沒等他話出來呢,就有人走過來了。
傅容森,尹子墨,和項令。
三人同是八小世家之一,地位相對對等,項令又號稱救火隊員,折回來肯定不是意外。
崔俣眼梢一擡,拉住謝聞,微笑道:“我今日運氣大概很好。”
尹子墨還是纨绔脾氣,十分瞧不上陶家兄妹樣子,打頭走來就要罵人,傅容森攔住他,扮黑臉十分嚴肅的批評了陶家幾個人。
有別人加入評理,崔樞當然就不鬧了。崔晉跟着他,見他沒說話,也沒給眼色,跟着就安靜了。楊昭倒是想替朋友讨個說法,可這兩個都啞火了不給力,他單兵作戰能力——戰場打仗還行,嘴架就不行了。
他看向自己爺爺和哥哥的方向。
爺爺大概不想趟這混水,直接沒影了,不知道溜哪去了,哥哥麽……微笑着和旁邊人說話,一副十分得趣的樣子,就是不看他。
楊昭覺得自己就是個苦孩子,可憐沒人疼啊!
項令眉眼溫潤,唇角上揚,笑容極為親和。他慢條斯理往人群中這麽一走,沖着諸位熟識的不認識的拱一圈手,很神奇的,大家激情火氣就下去了。
看個熱鬧而已,又不是自己家的事,那麽上心幹什麽?
走到小世家群裏,他先拉回傅容森和尹子墨,讓傅容森管好尹子墨,別動,別鬧,別亂說話,然後……他湊到陶應青和榮炎玉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還在手心寫畫了什麽,讓二人看。
現場嘈雜,他聲音又小,別說崔俣這樣不會武功的,有武功的,也會因為雜音太多,聽不到他說什麽……
片刻,陶應青榮炎玉的臉色就平靜下來了,轉身讓陶楚楚上轎,準備離開。
兩個男丁定了主意,陶楚楚便有不滿,也只得聽令,委委屈屈哭哭啼啼就上了軟轎。
項令來到崔樞身前,沖他長長一揖:“崔兄。”
崔樞反應很大,立刻跳開:“說話就說話,別笑的那麽惡心啊——”
項令眼梢微翹,眉眼裏蕩出一抹亮澤,燦爛陽光下,竟映出一種別樣瑰色,淺淺的,淡淡的,某個瞬間,特別特別誘人。
“惡心……想吐?崔兄莫非也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可需要丈夫過來一趟?”
剛剛崔樞怼陶楚楚要請丈夫把脈驗孕,現在項令體貼請大夫,也是因為崔樞惡心想吐,這症狀時間點暧昧的……很容易讓人多想啊。
崔樞心火陡生,氣的一拳打過去——
被項令緊緊抓住。
“崔兄莫氣,”項令眼梢彎彎,笑容更大,眸底瑰色更甚,“左右這親事都結不成了,何必浪費大把好時光磨在這?今兒個,我接了王家的事,任務就一個,讓崔兄你高興。只要崔兄能消火,能開心,讓我做什麽都行……”
他這開始動作,那邊傅容森就帶着尹子墨請大家離開。
“崔陶兩家之事,無論後續如何,都是人家家事,不好大庭廣衆之下言說,今日王家壽宴,家主久等多時,大家給個面子挪挪步可好?王家早在庭院置下好酒好菜,等着諸位入席!”
大家一看,反正項令來了,好戲肯定是散了,接下來沒什麽好看,自然要入席啊!三人一隊兩人一夥,很快,小徑上人就少了。
“昭兒。”楊煦走到楊昭身邊,“走麽?”
楊昭看向崔晉。
崔晉也很迷糊,小叔叔沒發話,接下來怎麽辦才好?他苦惱的在人群中找崔俣。
崔俣與謝聞謝叢走了過來,拉住小胖子的手:“走,進去吃好吃的去。”
“那小叔叔呢?”崔晉十分有良心。
崔俣摸了摸他的頭,看也不看崔樞:“小叔叔還有別的事,一會兒會過來找咱們的。”
苦主都沒想着要鬧,楊昭便放開了,留了句話,跟着哥哥走了。
反正下回再折騰,還有他麽!
走在路上,崔晉還一個勁回頭看,生怕小叔叔被欺負。
崔俣便提醒他:“小叔叔會武,你忘了?”
“對啊!”崔晉拳砸掌心,定沒有人欺負得了小叔叔!立刻就放了心。
崔俣回頭看了一眼,一點也沒理會小叔叔求救眼神。
小叔叔心好,但行事不密,做事沖動,得敲打敲打。他是小輩,不好自己來,可這位項令……卻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能人,讓他磨一磨,小叔叔必有長進。
至于親事,他更不擔心。項令說的對,今日衆目睽睽之下這麽一鬧,親事必結不成,如何讨理,争取利益,那是下來長輩們撕的事,都不急。
楊暄見到這場面冷冷一哼。
親事成不了,是應該!
那女人就算了,崔俣算過她會早死,許就是因此髒污事,他堂堂太子,不好上趕着去要一個必會被家人弄死的女人性命。但這陶家人……尤其長輩,明明知道這件事,卻不作為,想坑崔俣,別指望他會放過!
還有崔俣那個大伯……也別想過的舒坦!
擡頭看時間差不多了,楊暄也不再耽擱,從牆角出來,走向他這太子身份應該在的場合……
時節已入秋冬交接之際,早晚溫差大,白日裏太陽卻更加溫暖燦爛,天空蔚藍高遠,時常會聽到風鳴雁聲,每每擡眼看去,心情都會很好。
唯一不好的是,光線太明亮了,想幹個什麽都不好隐藏。
楊暄今日是帶了任務的,場面上走一遭,和越王昌王王家家主坐一塊坐坐,演演戲,就能得空出來,找一找那擄走崔俣青衣人的線索。
因天氣不利隐藏,他尋了很久,線索始終沒出現。
就在略心煩心急的時候,他發現了另一樁事。
有人在盯着越王。
這些人行事非常隐秘,大多也經過了喬裝打扮,行事頗有些章法。
楊暄看不出是哪個路子的人,但人家沒針對他,他就不想管,只是正好沒事,就順便多看了兩眼。誰知這一看,看出大問題來了。
越王和昌王乃是一母所出,打小感情就很好,哥哥寵弟弟,弟弟敬哥哥,堪稱典範。如今到了這王家壽宴,兄弟倆也坐在一起,時不時說幾句悄悄話,氣氛相當融洽。
可這些搞秘密活動,瞧着殺機十分明顯的一夥人,卻只盯着越王,不盯昌王。
楊暄甚至仔細觀察了觀察,覺得這夥人好像在嫌昌王礙事,害他們動不了手似的。
同一個貴妃生的,一樣受寵,這些人只想殺越王,不想搞昌王,嫌昌王礙事影響發揮……往深裏想,還有些想保護昌王性命的樣子。
這就有意思了。
楊暄正好心煩,幹脆把找青衣人線索的事全部交給手下,摸着下巴眼珠子一轉,就有了個損招。
不管這些殺手想把越王怎麽樣,之後會不會成功,這昌王,他得搞一下。
別說之前昌王就氣的他夠嗆,不尊重崔俣,還敢打崔俣妹妹的主意,讓崔俣遷怒于他,哄了好久耍了大賴才能再近身,這樣的仇,豈可不報?
殺昌王沒那麽容易,或者說殺昌王容易,後續隐藏自己痕跡不容易,所以楊暄并不想殺他,只想給他個教訓。
皇子都要接受一定的安全教訓,你可以自身武功不夠高,卻不能失了警惕,有人襲擊時反應不過來。楊暄最懂這個分寸,襯着昌王獨自更衣如廁時,蒙了臉,做了點動靜,吓唬昌王。
昌王果然就急了,趕緊往回跑,去找越王。
楊暄就帶着兩個屬下演了番戲,讓昌王以為越王現在也處在危險中,不能叫,不能喊,否則當下就會被砍死。
昌王吓的不輕,臉都白了,趕緊找到自己的護衛,可護衛們一臉茫然,檢查半天後斬釘截鐵的告訴他沒問題!
昌王就怒了,老子親眼看到的,還沒問題?
他焦灼的咬着指甲原地轉圈。
不行,這狀況不對,定是對方段數更加高明,自己護衛本事不夠,才察覺不出來!
正如驚弓之鳥汗毛炸着呢,視線落到牆頭,就看到有蒙面人隐在暗處沖着他笑,手臂往下一揮,做了個砍頭的手勢。
“那裏!那裏有人!”昌王驚叫出聲,趕緊讓護衛去拿,結果護衛又是一臉茫然的回來,說沒人啊。
昌王心就亂了。
大哥被人盯着,他也被盯上了,說不定一會就得死!護衛一個個都是沒用的,指望不上……怎麽辦?
他第一次腦子轉的那麽快,突然想起武師傅和母妃教的,打不過時,武力不及對手時,不要強撐,不要想着救別人,先想救自己。
護衛顯眼,自己的身份顯眼,如果現場人多,藏一片樹葉最好的辦法,就是将把它藏進樹林……
昌王能造會撒嬌争寵,也是有點小聰明的。他很順利的叫手下找來幾套很平凡的衣服,并順利甩下了所有屬下随侍以及護衛,換上其中一身衣服,走了出來。
楊暄見事情順利,便跟着昌王,時不時出來吓一吓,趕着昌王按照他事先選好的路線行去。
很快,昌王到了與內宅二門很近的地方。
有一波纨绔正在這裏賞景飲酒,行着酒令,作着歪詩,附庸風雅。
見昌王倉皇而來,神色鬼祟,衆人便起了疑心。
帶頭的着一身飄逸白袍的公子問:“你是誰?要去哪裏?”
昌王哪願意理他們?如今境況危急,他有性命危險,正急着跑路逃命呢!
再說,他的身份是那麽好問的?後面有狼追着呢,不說是為了他們好!
“你們不必知道。”撂下這句話,昌王就想走。
纨绔們就不幹了。
“喲,這話說的,瞧不起誰呢?”
“看這一身衣服,就知道不是什麽好人家,倒是皮相不錯,專門指着這個騙人呢吧?可惜爺們不愛玩這一套呢!”
“那會兒聽說陶家姑娘愛霸男色,莫非你是過來找人的?”
門口小路那一出早就傳遍了整個宴會,一提到這點,衆人齊齊哄笑出聲:“可惜你來晚了,那妹子早走了!”
笑着笑着,突然回過味,覺得不對啊。
這裏挨着二門,離女眷們呆的小花園特別近,這小子該不會真打着什麽歪主意吧?
定睛一看,昌王手嫩臉嫩,哪哪皮膚都挺滑,一副嬌矜氣質,明顯是嬌養着的,剛剛那方向,若非他們沒發現,三兩步可就進了小花園了。
這小子,定是打着碰瓷哪家貴女的心思呢!
纨绔們雖然纨绔,但對家人還是護的。小花園裏,有他們的姐姐妹妹甚至嫂子媳婦媽,哪一個沾點壞名聲,他們都不想!他們可是護短的纨绔!
大家互相交換了個眼色,給昌王最後一個機會:“說,你是誰!不說,可別怪咱們兄弟不客氣!”
昌王不想表明身份,可若不說身份,這一關可能過不了……他有些猶豫。
楊暄便掐着嗓子,在後面喊了一句:“宗室,人家是皇族宗親!”
纨绔們神色提防,緊緊盯着昌王:“是麽?”
昌王如芒在背,心內咯噔一聲,比起臉面,還是命重要!
他咬牙扭頭,雙唇緊抿:“不,我不是宗室。”
纨绔們就笑了。
“我就說,宗親哪有你這樣的?連好衣服都穿不起?”
“還想裝孫子……”
“很好,兄弟們,上!”
纨绔們撸着袖子就圍過來了,昌王一臉懵圈,還沒反應過來呢,拳頭就打到臉上了……
“叫你色膽包天,敢走到這!”
“還想碰瓷咱們家的女人,倒是想的美!”
“有這本事,你怎麽不去勾搭那陶楚楚啊,你怎麽不上天啊!”
纨绔們慣常在外面惹事,打群架技能那叫一個熟練,那叫一個得心應手。為了不給家裏引來麻煩,他們幹架的目标是,不傷人性命,反正只要沒出人命,怎麽都好解決麽。
他們下手避開了所有內腑要害,專挑肉多,別人感覺疼,事後感覺沒面子的地方揍。
比如屁股,比如臉……胳膊腿也湊和。
昌王給疼的啊,覺得渾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楊暄就窩在不遠處樹上捂着肚子笑。
該!
叫你再敢瞎胡鬧折騰人,現在被折騰了吧!
被揍的滋味爽不爽,妙不妙,還要不要再要!
纨绔們見昌王身板不壯,拿着分寸,揍的人暫時動不了也就夠了,一個接一個過來放狠話:“記住以後要好好做人!”
“就是,咱們做纨绔都是有底線的,你好好學學!”
“以後再敢扮小白臉欺負女人,咱們兄弟見一回揍你一回!”
“記住了麽!”
昌王蜷着身體咬着牙,這叫一個恨啊。
從小到大,父皇寵着,母妃疼着,哥哥罩着,他何曾受過這樣的欺負!
他要将這些人記下,一個一個,全部殺了!
要好好看一看,将這些人記下……為什麽視線模糊,哪哪都看不清楚!
怎麽都看不清,為了小命,昌王還是決定先走,他聽人說過,被揍狠了是這樣,呆一會兒就沒事,等一會兒他順利逃出去,沒危險了,再過來收拾這堆人!
他艱難爬起來,踉跄着往前走。
楊暄還不肯放過他,手腕一翻,将早就拿到手裏的圓石子彈了過去。
“啊——”昌王腳底一滑,為了保持平衡,使勁往前跑,結果還是沒穩住,往前一跌,摔了個狗吃屎。
正好楊昭聽到這邊動靜,好奇過來,昌王就摔趴到他跟前。
他唬了一跳,靈活的往後跳了三步,豹眼圓睜:“這不年不節的,何故行此大禮?先說好啊,我可沒銀子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