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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來咱們分析分析

壽宴被迫中斷, 事完了,無關客人們便先告辭離開,崔俣一行就在這部分客人裏。

至于楊暄,身為太子, 又霸氣護兄,力扛刺客, 得與王家和之後趕來的太康帝的人交接,還得看着護送越王回宮,事情很多,自然要留在現場。

兩人淡定分開, 沒有半分不舍。

反正方才也以眼色約定了, 晚間自會相見……

崔俣與崔樞崔晉一同到二門去接崔盈, 崔盈臉色如常, 行止優雅有禮,看樣子并沒有被吓到, 三人都暗自呼了口氣, 放下心來。

崔盈微笑着同小叔叔和哥哥行禮打招呼, 摸了摸弟弟的頭,也很開心親人都沒事。現下王家仍然有些亂,并非說話的好時機, 她便也不多言,坐上車,就跟着崔俣三人一同回家了。

王家的事鬧的太大,不管刺客還是大火, 動靜那麽大,別人不可能看不到,流言很快傳遍了各家各戶,市井百姓裏,沒幾個不看熱鬧的。

遂崔俣一行回家,祖母白氏就坐在正廳裏等着,似乎想第一時間确認他們是否安好,臉色……并不怎麽好看。

崔樞立刻蹦跶着過去:“娘喂,我的親娘,您可別板着一張臉,來來笑一下,笑了多美多好看,比別人家大姑娘小媳婦都不差!”

見叔叔先起了頭,崔盈便跟上,軟軟坐到白氏身邊,身體就靠了過去:“祖母,您是不知道,先前可吓壞我了……您疼疼我,可別不高興,不然我今兒晚上一準做惡夢。”

小胖子崔晉也跟上,拍着胸脯,十分得意:“祖母您放心,姐姐跟着咱們幾個男人,哪裏會出錯!”

崔俣只好也微笑拱手:“祖母莫急,再危險,小輩們也已都平安歸來,您盡可放寬心。”

白氏知道他們故意耍寶,可如此一鬧,緊張沉重氣氛立時散了,她便也沒繃住,笑了。

“你說的那叫什麽話!別人家大姑娘小媳婦才幾歲,你老娘幾歲,哪比得了!”她指着崔樞笑罵兩句,又點了點身邊崔盈的額頭,“我還不知道你?同我住在內宅裏,折騰的地方不大,膽子卻不小,有你怕的事麽!”

崔盈微微歪頭,眉眼彎彎,笑的可甜,聲音可綿軟撒嬌:“祖母——”

“還有你!”白氏指着崔晉,“你才多大,就把自己看成撐家男人了?還不是沾了你小叔叔你哥哥的光!別那麽自負,好好學幾年沉一沉,再來我面前,看說不說得出這話!”

崔晉臉一紅,腰板挺的直直,小肚子上的肉都顫了顫:“我保證長成頂天立地的強大男人!”

“至于你……”

白氏看了看面帶微笑,好看的像畫中人,偏又從容沉穩,随時都帶着一股可靠感覺的崔俣,頓了頓,笑容更大,聲音更軟:“你很好。這幾個調皮猴兒,日後還要你多照看。”

崔俣乖巧的不行,行禮也如那端方溫潤的君子一樣:“是,祖母。”

崔樞眼睛瞪大:“娘你偏心!見俣兒長的好看,就忘了親兒子了!”他還湊過去,指着自己,“您看看我,您兒子也長的很俊的!”

崔晉也跟着點頭:“也忘了親孫子了!”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肚子,忍住了,沒說‘祖母看我我長的也很好看’這樣的話。

白氏與崔俣本就沒血緣關系,照常理,倆熊貨這麽說聽到了肯定不會高興。但崔家氣氛就是這麽迷,白氏招手叫崔俣過來坐,笑的眼睛都眯了,神情滿意的不行:“有了他,別的兒子孫子算什麽?都可以扔了!”

崔盈還跟着附和:“就是,哥哥最好了!”她還親手執壺,倒了盞茶,遞到崔俣手邊。

崔樞和崔晉瞪着崔俣,一臉生無可戀。

三輩子了,崔俣很少遇到這種家庭溫暖,心下很有些感動。

他看了看白氏,看了看崔盈,目光又溜身崔樞與崔晉……然後他清咳一聲,姿勢優雅又炫耀的,一口口的,慢慢的将一盞茶喝完。

崔樞和崔晉怒目而視。

折騰大半天,剛剛回來,他們也很渴啊!

白氏難得哈哈大笑,喚崔盈:“快,你小叔叔和弟弟嫉妒你哥哥呢,為免你哥哥被這倆熊貨報複,你還不給他們倒茶?”

崔盈才不着急:“這不有丫鬟們呢?”她招招手,讓夏香給崔樞崔晉倒茶,又甜笑着親手給崔俣續茶,“反正我就喜歡哥哥,任誰說什麽都沒用,他們倆敢欺負我哥哥,我就讓他們接下來沒飯吃,沒衣穿,沒澡洗!”

崔樞和崔晉倒吸一口氣,這手夠狠啊!

崔盈一直在白氏支持下主理着家中中饋,所有下人都歸她管,看她臉色行事,她要真想誰不好過,誰就不能過的好……

二人幽幽看向崔俣——

崔俣正在捧杯喝茶,那眉眼,那低頭的角度,那唇角的溫柔,那如玉如珠的肌膚……

二人抹了抹口水:“侄兒哥哥這麽好看,怎麽捧着疼着都不為過!我們服氣!”

崔俣:……這樣就慫了?

你們讓我很失望啊。

氣氛熱絡了,情緒安穩了,大家便說起了這次意外。

“先是着了火,不明不白突然的,我們走前還沒找出原因。刺客不少,大都沖着越王,拼了命似的,什麽都不管不顧,只想留下越王性命……”

崔樞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眉頭微皺,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崔晉揮着拳頭補充:“太子太帥了!英親王老爺子特別酷特別男人!還有英親王兩個孫子,都很厲害,帶着大家破陣禦敵,特別爽!”

他疊聲說着,重點把太子和英親王如何威武渲染了一遍。

說完,他還不忘眼睛亮晶晶的問崔盈:“姐,昭哥是從你們那個方向來的,亂起來的時候定也幫忙了吧!”

崔盈柳眉挑了挑,微笑鄭睿:“當時的确很幫了些忙,可是之前……卻是招了麻煩的。”

她把榮姑娘碰瓷楊昭,楊昭避過,卻不依不饒鬧大的事說了出來。

崔晉現在是太子和英親王一家的腦殘粉,自是看不出偶像缺點,為楊昭辯護:“為了将來妻子,拒絕投懷送抱的女人,很好啊,實為大丈夫!”

“可掐着一件小事,同一個女人糾纏不饒,是不是有點小氣了?”

崔晉:“是那女人太壞,昭哥不得不如此!”

崔盈捏了捏小胖子的臉:“你啊,還是多長點心眼吧。”

崔晉揉着臉,往崔俣身邊靠了靠:“我跟着哥哥學呢!”

白氏笑眯眯看着倆姐弟鬥嘴,對于今日之事,并未發出什麽問題,什麽太子,越王,世家,統統不問,似乎只要小輩們平安無事,她便安心。

“女眷們都吓壞了吧。”

比之男人,內宅肯定更亂。

崔盈點頭:“是有些亂,不過有幾位夫人小姐很勇敢,行事也頗有條理,大方從容。”

白氏便笑了:“你如此說,便是與她們談的來了?”

崔盈:“嗯,有幾家姑娘送我到二門,說是得了閑,要請我過府吃茶。”

“挺好,你才來洛陽,也該交幾個手帕交。”白氏切切叮囑,“她們請你,你也別推辭,只管帶了禮物,大大方方的去,玩的好,回來便也下貼子,邀她們來咱家,有來有往,情誼就處出來了。”

這期間,崔俣發言并不多,只靜靜聽他們說話,心裏過着各種未盡疑問。比如,比起大陣仗的刺客,他更關注那場突如其來的火。無它,火着起來的時機太關鍵,正好是楊煦和王芨見面之時。

當是時,王家家主王铎也正好過來‘捉奸’。

是無心之舉,還是有人刻意安排?

正想着,突然衣袖被拉了拉。

“嗯?”他偏頭看向拉他的崔晉。

“哥哥可是哪裏不舒服?”崔晉指了指白氏,“祖母問你話呢。”

崔俣趕緊行禮致歉:“抱歉祖母,我想事想迷了。”

白氏并不介意,輕輕放下手裏茶盞,笑意溫柔:“想什麽呢?”

“那場火……燒起的太奇怪了。”崔俣皺眉。

他這一說,崔樞也跟着捏下巴,“可不是?最偏僻最無人煙的西北角,家廟之處,誰會在那裏放火?突然走火?怎麽會這麽巧?”

“家廟?”白氏眼神微頓,神情有些微妙。

崔俣點頭:“是,家廟。”

“那位姑奶奶怎麽樣了?”白氏再問,語氣便不像方才那麽平靜了,略有波瀾,就好像……與口中詢問的這個人認識。

崔晉一頭霧水:“姑奶奶?”

崔盈給他解釋:“王家有位姑奶奶,一輩子沒嫁人,聽說就住在家廟裏。”

她這一說,三個男人眼神都好奇起來。

白氏見他們人人都一臉‘求八卦,不知道不開心’的表情,便笑了:“你樣想什麽呢?我只是同這人相識,随口問問罷了。”

崔晉學姐姐,殷勤的給祖母續了杯茶。

白氏睨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說。

“王家這位姑奶奶閨名妩,祖上早與本家分了宗,只是人丁不興旺,到了王妩這一輩,僅得她一個女兒。幾十年前出了樁大事,今日辦壽的這位王家老祖宗,也就是王铎親爹遇險,得王妩家人舍命相助,九死一生,度的極難。此難後,王妩家人全失,僅剩她一個孤女,時年三歲。這位老祖宗心內有愧,便接了王妩到家,親自教養。”

“王妩比王铎小幾歲,但按家中譜碟算,卻是小了一輩,得喚王铎叔叔。那時候王铎年紀也小,不像現在這麽面目可憎,與王妩感情是真的處的好,說是叔叔侄女,實則像兄妹一般,很是親近……”

白氏看着崔樞崔俣,似乎很關心這人安全,問道:“她可有事?”

崔樞崔俣對視一眼,同時搖頭:“我們都在外面,倒是沒關注。”

“你們說英親王在家廟救火來着?”

崔俣點頭:“嗯。”

“老爺子親自救的?”

“是。”

“他可曾說人救出來了?”

崔樞崔俣同時為難:“這個……委實沒注意。若您着急,我馬上就去外面打探一番。”

白氏怔了怔,長長嘆息:“不用了。”

“妩娘啊……是個堅韌奇女子。”

她看向窗外,目光裏剛柔情緒纏繞,似有對往昔的回憶,似有對生命的感嘆,充滿了歲月的沉重。

她這般表現,小輩們便不敢妄動了。

哪怕最沉不住氣的崔晉,再一臉好奇,再想問‘為何這位姑奶奶沒有嫁人,往進了家廟’,也沒問出口。

……

及至夜間,楊暄如約而來。

崔俣手執書卷坐在窗邊,長發已經晾幹,顯然等了很久。

楊暄像做賊似的,先是扒着窗戶,眼睛往裏溜了一圈:“你小叔叔今天不會來吧?”

崔俣托着下巴,懶洋洋看過去:“你好像很想念我小叔叔?我可以請他來。”他眨了眨眸,眼梢微翹,聲音裏滿是深意,“你知道……只要是我,多晚去請,他都會來。”

楊暄二話不說,跳進窗戶把人摁在懷裏就是狠狠一吻。

直吻到崔俣呼吸急促,雙唇水潤,眸蕩情欲,才放開他。

“你就招我吧!”楊暄身體往前撞了一下,笑意裏色氣滿滿,“不怕傷口疼?”

崔俣果斷推開他,旋身坐到桌前:“說正事。”

楊暄心裏就跟貓爪子撓似的,癢癢的不行。

這兔子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

勾着眼看他一瞬,他就受不了渾身血液沸騰;親上去,這人反應哪哪都可愛,讓他就是欲罷不能放不開手;用最大毅力忍住吧,這人立刻轉臉,明明臉上情欲還在,偏就能做出一副禁欲談正事模樣!

這是故意的吧,都是故意的吧,故意勾他!

楊暄目光幽深,滑過崔俣傷了的肩膀,又灼灼如火的去向鎖骨,胸,腰,往下三路走。

且等着,看你傷好了,你男人怎麽弄你!

必要讓你下不來床,哭都沒用!

崔俣修眉斜挑:“你在想什麽?”

楊暄舔舔唇畔:“沒什麽。”拳抵鼻前清咳兩聲,他主動開口,“今日之事,有幾點要同你說。”

崔俣給他倒茶:“講。”

“刺殺越王之人,不知道是哪個路子的死士,下手非常狠,身上都有刺青——”楊暄看崔俣,“乙辰應該跟你說了,之前你也見過,越王去客棧找你的那次。”

崔俣點頭:“當時情勢略急,人又不是沖你我來的,便沒關注。若這個死士團夥力量過大……你切不可忽視。”

“我會查。”楊暄注意的另一點,“這些死士很奇怪,未動手前,我曾察覺幾個,他們只盯着越王,對昌王好像有所忌憚,二人在一處時,非常收斂,昌王離開,方才鋒芒畢露。”

“此事小叔叔也略有注意,他說死士目标只有越王。”

楊暄搖了搖頭:“死士的确只想殺越王,可我去抵擋,他們下手也不含糊,唯有昌王,似真心在躲避。”

崔俣似有些訝異,停頓片刻,方才目光閃爍,唇角帶笑:“這一點,只怕要從他們的母妃那裏找原因了。”

信息量太少,暫時還分析不出來,但崔俣直覺,與田貴妃脫不了幹系。

這女人很聰明,為兒子謀劃過程許認識了什麽人,同什麽人達成了什麽交易也說不定……

“嗯。”楊暄結束這個話題,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眉凝思索,“我在與死士團夥交手過程中,好像看到一個人匆匆趁亂離開。他若動作不那麽明顯,許我還認不出,他是我父皇的人。”

“你說——今日這所有事裏,會不會也有我父皇手筆?”

崔俣指尖緩緩滑過茶盅邊緣,眸含思索,神情安靜,沒有回答。

或許有,或許沒有,沒有證據線索,實不好猜測。

“查吧。”

楊暄颌首,查,肯定是要查的,總得知道這群人心裏都在打什麽主意,他才好操作。

“你的說完了,我來說說我看到的事。”崔俣看着楊暄,直接丢了個重磅炸彈,“英親王世孫楊煦,與王家王铎的嫡孫王芨,有情。”

楊暄一愣:“有情……哪個情?”

崔俣眼梢微微往上擡,笑意相當意味深長:“你說哪個情?”

楊暄一拍桌子:“男男私情!”

竟有這樣的事!

崔俣笑:“不只如此,他二人在府裏悄悄會面時,王铎正好帶着王芨的弟弟王節過來,還帶了王芨貼身小厮,一幅捉奸架式。”

楊暄眼睛瞪大,這戲精彩啊!

為什麽他錯過了!

他緊緊看着崔俣,一臉都是‘求更多求細節’!

“你若只想到了家鬥,還是差了點火候,事實比話本子還熱鬧。”崔俣雙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臉上笑意更深,“我同你說說這前後之事,你便明白了。”

“先是楊昭那邊,被女眷戀碰瓷,楊昭不知道怎麽了,氣性有點大,就把事情鬧大了……”

楊暄了解崔俣言下暗意,立刻截了:“楊昭這事我知道,他是被我搞出來的動靜吸引的。”

楊暄悶笑兩聲,說了自己犯熊搞事經過。怎麽看昌王不順眼,見有刺客盯上越王,便借機搞事,如何如何動作吓唬了昌王一頓,把小崽子吓的屁滾尿流,不敢說明身份,還把人趕到了纨绔群。沒有身份,昌王便什麽都不是,被纨绔們誤會嫌棄狠狠揍了一頓,正好楊昭循着聲音過來……

楊暄重點形容了昌王如何如何慘,如何如何丢人,楊昭如何如何二。

“……那打的,保護他娘都認不出來,可精彩了!”

“……朝楊昭撲去,楊昭那二貨立刻就躲開了,以為別人行大禮問他要賞錢呢!站起來沒穩再往前撲,那二貨又以為別人惦記他美色了!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

之後,就是纨绔們如鳥獸散,楊昭迷路走到內宅邊上,被一個女人碰瓷。

崔俣也是笑的止不住,半晌才停:“好,即便這是意外,楊昭也絕對耍了心眼。”

“怎麽說?”

“楊昭那邊出了事,英親王老爺子護短,立刻就沖過去了。”

“這很正常。”楊暄心說,換了他,他也得過去看看。

“可不正常的是,老爺子之前一直不離楊煦左右——”崔俣眯眼,一邊唇角輕輕揚起,“而楊煦,見老爺子走了,竟也不關心自己弟弟,轉去了別的方向。”

楊暄頓時就明白了:“他趁機去同王芨見面!楊昭是在為他打掩護!”

“楊煦與王芨見面,先是王铎帶着王節來‘捉奸’,再是西北角家廟着火,老爺子正好經過……這裏面,有沒有什麽聯系?”

崔俣眯眼思索,楊暄也手指輕撚,半晌才道:“不管別的,老爺子肯定知道楊煦王芨這件事。如今,王铎也知道了。”

老爺子與王家本就互相看不對眼,時不時都要鬧一番,有了這件事,關系肯定更差,更鬧騰。

“還有一事,”崔俣又道,“我覺得……老爺子好像知道冊子的事。”

楊暄眯眼:“冊子?”

崔俣把當時情況講了一遍,請楊暄一起思考分析:“我總覺得老爺子對冊子二字太過敏感,所以猜他知道,哪怕不知道全部,也知道一部分……你幫我想一想,是真有這可能,還是我想多了?”

楊暄靜靜看着崔俣,神情複雜又激動:“我覺得你想的對!”哪怕不對,也不能放過任一可能!

這兔子不愧是上天賜予他的福将,總能給他新的信息新的思考,柳暗花明時,總會看到新的東西!

崔俣微笑,眸底城府深深:“我們已困于此事很久了,不防試一試。我觀楊煦對王芨情深入骨,老爺子必為此頭疼,如若咱們能幫忙解決……他許會承情。”

“承情,就得幫咱們的忙,至少一個。”

他這模樣太勾人,楊暄沒忍住,大手越過桌子,握住了崔俣的,“要怎麽做?”

“暫時還沒主意,”崔俣沒注意到楊暄的手,仍然笑的狡黠,“待我明日上門拜訪試探一番,再說。”

作者有話要說: 俣美人(叉手沉思):論美貌攻占世界的可能性。

小叔叔&崔晉&崔盈&祖母(捧臉):你美你說了算!你要什麽全都給你!

熊太子(蕩漾):給給給,全部給!錢,權,愛,身體,攢了十七年的哔——,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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