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卿卿的味道
風輕夜靜, 燭影輕搖,房間內灑下一層蒙蒙淺光,氣氛很是旖旎。
楊暄控制着自己注意力別歪別歪,盡量不去看崔俣勾人的眉眼, 集中精神思考崔俣口中正事。
“……嗯,如此一來, 若操作的好,英親王許仍不與你我交心,然這份情,卻是算數的。不過老爺子脾氣不好, 你遞帖子, 未必會願意迎你為客。”
崔俣拿銀簽挑了挑燈芯:“無礙, 我有殺手锏。”
他說話時沒看楊暄, 只看着燈花,眉眼微微彎起, 眸底映着暖色流光, 好似春夏交接的傍晚, 天邊那一抹獨特的紫金霞。
楊暄只看一眼精神就繃起來了,眸底一片火熱,這兔子, 又招他!
他默默吞了口水,方才問出聲:“什麽殺手锏?”
“崔盈啊。”崔俣笑眯眯,“老爺子可喜歡這丫頭了。”
他們之間沒有秘密,這一點, 楊暄也知道,還知道那老爺子已經起了心思,相中崔盈做孫媳婦了,還說兩個孫子随她挑。
可如今楊煦已有心上人,不管能不能成,肯定是不能娶崔盈的,楊昭那二貨……怎麽想都配不上崔盈。
“莫讓咱妹妹吃虧。”
崔俣斜眼看他:“還用你說?那是我妹妹!”
楊暄頓了頓,立刻機靈的轉開話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說!”
“暫時還不用。不過這事最終還是為了你麽,最出風頭的時機,需得你來,讓老爺子承你的情……”
崔俣就着此事叮囑了幾句,又想起一事,提醒道:“我總覺得你又乍眼了一次,在整個貴圈大大刷了把存在感,還讓越王必須承你的情——宮中那幾位,不會消停,你需得小心。”
“我知道,你放心。”
“還有邱無為……”崔俣淺淺低眉,笑意綻在唇角,燭光下透着溫潤暖光,要多好看有多好看,“我就是運氣好碰上了,人即到你手上,你可要好好審一審。”
至此,楊暄再也不能忍,抱住崔俣就親:“卿卿就是能幹!我還以為又要被他們溜走,得尋下一個時機……此事當慶賀!”
他慶賀的方式,非常不能描述,色氣滿滿,尋常人見了臉紅心跳,有經歷的人見了當下就得‘呸’一聲,捂着眼睛避走。
只是可能指縫張的大一點,腳步慢一點……
一個銷魂口舌相纏的激吻過後,楊暄并沒止住,他喪心病狂的脫起了崔俣的衣服!
崔俣還沒從剛剛的激吻裏緩過勁來,氣息微喘,眸色迷離,下意識推楊暄:“我的傷……還沒長好……”
“我知道,”楊暄也很喘,可這點喘一點也不影響他脫對方衣服的速度,“我不幹什麽,我就看看……”
崔俣下意識覺得有些危險,繼續推他:“邱無為剛剛抓到,你還是抓緊時間去審的好。”
楊暄握住崔俣的手,按到牆上,還是那句話:“我知道,我都知道……”
衣服脫了,當然不可能真的就看看。
楊暄表示,看完更想幹點的別的了!
這四年裏,崔俣身體養的極好,手裏不缺錢,又沒太多煩心事太多危險,除了苦夏一段胃口不好,其它時間真是怎麽養怎麽好,哪怕被擄幾日,受了些摧殘,也很快養回來了。
一身皮膚又滑又細,帶着珠玉光澤,觸感更是如軟玉一般,潤彈合手,讓人舍不得放開,親上去感覺就更好了……
楊暄就沒舍得放,嘴裏低聲嗚咽着,似滿足又似不夠,像小狼似的,瘋狂的在崔俣身上四處點火。
崔俣……崔俣也受不了了。
彼此傾心,心随意動,靠這麽近,哪能不興奮?再多的理智,也抵不住此刻幾乎滅頂的快感。
這樣默許的姿态給了楊暄大大的鼓舞,他幹脆好好服侍了崔俣一回……
崔俣感覺整個人幾乎靈魂飛離,在空中高高的遨游了一圈,特別特別爽,久久不能回神。
等終于回過神,他眼睛睜圓,瞪向楊暄,無聲控訴。
楊暄卻以拇指蹭過唇角,伸舌舔了舔,笑容極深,極滿意:“卿卿的味道。”
崔俣臉都漲紅了,呼了他一巴掌:“不要臉!”
他以為自己用力很大,瞪過去的眼神很兇,其實剛剛一番折騰過後,他眼梢紅着,眸子潤着,嘴唇張着,一嗔一怨都是風情,那叫一個春意無邊。
至于力氣……
平時他尚打不疼楊暄,現在手腳連帶渾身發軟發綿,哪有什麽力道?比小老虎同他玩咬着他手指的力氣還小呢!
楊暄順手抓住崔俣的手,沖着人手心就親了一口:“卿卿最喜歡我不要臉了!”
崔俣瞪他:“你還說!”
“不說了不說了,”楊暄又親了他手心一口,聲音極盡溫柔,“我的卿卿……最愛你了!”
二人對視,彼此眸底都燃燒着濃濃情誼,房間裏氣氛更加暧昧。
楊暄舌尖舔過嘴唇,聲音暗啞:“該我了。”
崔俣知道他在說什麽,耳根通紅,這熊孩子,今日恐怕是豁出去了!
即如此,他便也……
“侄兒!乖侄兒!”
還不等他有什麽動作,外面遠遠就傳來了崔樞的聲音。
楊暄臉色一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他就知道!!
“你小叔叔?”
崔俣噗的就笑了,連連點頭:“嗯,是他。”
楊暄恨的牙癢癢,卻也沒辦法,親手迅速給崔俣穿上衣裳,憤憤在他唇間咬了一口:“你且等着!”他便繼續這麽憋着,看到時候灌這兔子一身!
崔俣十分同情的摸了摸他:“唉,真可憐。”
楊暄被他摸的一抖,差點交待了,眼睛一瞪:“你還招我!”
崔俣無辜的看着他。
楊暄長長嘆了口氣,緊緊抱住崔俣:“你……快點好起來!”
崔俣聲音略輕:“好。”
腳步聲越來越近,楊暄沒及時跑得了,只好運輕功把自己倒吊到梁上——十分隐蔽的位置。
崔俣剛剛站好,窗子已經被崔樞拍開了。
這位小叔叔這次不走尋常路,沒繞到房間前方敲門。
崔俣略慶幸,還好楊暄飛的快。
“晚上的侄兒仍然很好看啊!”崔樞吸了吸口水,長聲感嘆。
崔俣略無奈:“不知小叔叔找我是——”
“哦,今晚夜色不錯,我睡了半截想解手,晃眼一看你房間燭火還燃着,猜你沒睡,便來叫你結伴啦!”
崔俣:……竟然是叫他上廁所!
你是未成年的小姑娘麽!
見他不以然,崔樞手肘抵着窗棂,雙手托腮,語重心長:“你還年輕,不懂,這男人啊,最該保養,睡前是萬萬不能憋着的,否則會出毛病的,這将來啊……”
好像你比我大多少似的!
崔俣趕緊止住他:“好,我這就随小叔叔去。”
崔樞這才高興了:“乖啊,來,咱們去看看小胖子,也叫他起來撒撒水!”
崔俣:……
看着二人遠去的背景,楊暄一臉生無可戀。
小叔叔,崔樞是吧,孤記住你了!
……
第二日巳時初,崔俣和提着點心食盒的崔盈到了英親王府的大門。
可惜這一次結果相當出乎意料,竟然帶着崔盈,也沒能進了英親王府的門!
王府老管家和後院管家娘子福娘親自過來接過點心,同崔盈解釋,不是老爺子不願見,故意把客人往外面推,實在是今天有事,非常抱歉……
崔盈倒是理解,畢竟她們也是突然造訪,未有提前下貼,主家有事不方便也很正常。她還笑着安慰老管家和福娘,沒關系,是她魯莽了,本也沒特殊的事,就是做了點點心,想着老爺子愛吃,便送了來。
老管家和福娘連連道謝,十分感動:還是姑娘好,記挂着老爺子了!
崔俣眉心微蹙,想了想,也沒提楊煦,直接問老管家:“老爺子有事,不知昭少爺可在?”
老管家嘆了口氣:“昭少爺眼下……也是不方便。”
崔俣便懂了,這王府裏,今日必發生了什麽大事!
反正都見不着人了,崔俣不再勉強,果斷帶着崔盈回了家,之後,派人去打聽,看看有沒有新鮮事,尤其與英親王府,或者王家有關的。
……
英親王老爺子的确沒空見崔盈,因為他正忙着揍孫子呢!
大早上的,老爺子只穿了件單衣,手執烏鞭柄,眼睛瞪着,眉毛炸着,胡子抖着,手一揚,往空中一甩,清脆甩鞭聲就出來了——
‘啪’!
要多清脆有多清脆,要多吓人有多吓人,似乎勾着心跳,叫你繃緊了呼吸繃緊了皮,大氣都不敢出!
鞭子落處,是孫子楊煦的背。
楊煦是個硬氣的,縱使後背已經被抽爛了,皮肉外翻,血流成河,跪着的一圈地都染紅了,他愣是咬緊了牙,沒喊一聲疼!
他越是這樣,老爺子越生氣,下手更狠,鞭子聲更響更吓人。
“老子說過什麽,同你說了幾百遍,你應我過什麽,都忘了麽!你的孝義呢!”
楊煦不說話。
“還出息了,知道利用你弟弟了,就你弟弟那蠢樣,你也下得去手!他若因此卷進什麽事裏,被人坑一把,還倒罷了,你就不怕他壞你的事?”
陪跪在一邊的楊昭忍不住張嘴:“爺爺——”什麽叫被人坑還倒罷了,他這次明明沒有壞哥哥的事!
“你閉嘴!”老爺子指着他,差點一鞭子跟着抽過來。
楊昭看着那泛着烏金的鞭子,非常慫的縮了縮頭,看向哥哥的目光充滿敬佩。
老爺子繼續抽楊煦:“你把老子當成了什麽!把這英親王府當成了什麽!把你弟弟當成了什麽!你要為了那個人,什麽都不要了嗎!”
楊煦深深閉眼,手緊緊握拳,手背上青筋凸起。
還是沒有吭聲。
“你今日這番折騰,值得麽!”
“那王芨是否同你心情一樣,知不知道你在家受了這樣的苦!”
聽到王芨名字,楊煦身體顫了一下,艱難開口:“他……自是同孫兒一樣!”
“放屁!”老爺子一鞭子抽過來,“他明明要棄了你,同你恩斷義絕再不往來,你當老子眼瞎耳聾,不知道麽!”
楊煦仍然梗着脖子,不肯松口:“他是為了我……他傾心我,同我愛重他一般深!”
老爺子怒目:“呸!頂天立地的漢子,整日兒女情長,你丢不丢人!”
“孫兒也不想,可孫子這輩子,除了他,再不可能有旁人!”楊煦緊緊咬牙,“我之志向,我之抱負,我之堅持,王……他都懂,都支持,只要我同他能在一起,再無後顧之憂,我必親手掙一方天地給您看!”
“我是您孫子,不是庸才,不是只會兒女情長,我會給您掙——”
“你給老子住口!老子就沒生過你這種孫子!”
老爺子氣狠了,又是一通暴風驟雨般的抽打,楊煦的背,一點好肉都沒有了。
楊昭有些不忍心:“爺爺——您緩着點,哥哥真要被您打死了!”
“老子寧可親手打死他,也不想他下半輩子活在痛苦中!想不通,過不明白,不如死了算了!”
楊昭擔心楊煦真撐不住,膝行過去擋鞭子:“爺爺,您抽我兩下解解氣,等氣完了,再來收拾哥哥,啊?”
鞭子抽到楊昭身上,許是他擋在楊煦面前,高了點,老爺子一時不适應,鞭子就甩脫了。
鞭柄重重敲在牆壁,緩緩滑下來,掉在青石板上,發出‘啪’一聲輕響。
楊昭長長出了口氣,默默捂了捂胸口,悄悄離開了哥哥身邊。
沒了武器,老爺子也沒讓人拿另外的鞭子,緊緊相着楊煦,眼睛略複雜。
“那王铎死老頭有多難搞,你知道麽?”
這一次,他聲音很輕。
楊煦身體一顫。
“這條路,有多難走,你又真的明白麽?你不是一般人,不是普通權貴,你是宗室,是承我英親王王爵,手掌西面兵權,必要令數十萬将士敬仰,令皇上都忌憚之人!而他——”
“他是世家,頭頂碟譜,數百年的傳承規矩,自出生起,他身上流的是王家的血,長這麽大,受的是王家的恩惠!你了解他,你同我說說,他可是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徒!”
“他不願同你繼續,就是比你清醒,知道前方的路,你——”
“你真的……都想明白了?”
老爺子聲音安靜平和,好似沒半點火氣,可越是這樣,越顯蒼滄,好似一身傲骨都被世道壓彎,透着垂暮蒼涼。
楊煦下唇咬出了血,眼睛通紅,被揍的多狠,他都沒吭一聲,可老爺子這樣,眼淚幾乎立時奪眶而出。
他的爺爺,是寧折不彎,無論如何險境,多苦多難,都不會失去信心,勇往直前的英雄!
一輩子,爺爺一輩子都挺直腰板活着,活的潇灑恣意,活的任性燦爛,他怎麽能,怎麽可以讓他的爺爺這把年紀,為他為難至此?
“爺爺……”楊煦頭重重磕在地上,“爺爺……孫兒錯了,錯了……”
老爺子手背在後,輕輕阖眼:“知錯了?”
“此事,孫兒必不讓爺爺為難,孫兒自己——”
到頭來竟還是不願意放棄!老爺子直接截了他話:“夠了!”他斜眼看楊昭,“反正老子也不只你一個孫子,你想不通,就滾出王府,老子就當從來沒生過你這孽孫!這英親王府,老子交給你弟弟!那套獨門楊氏槍法,也教給你弟弟!”
楊昭後背一寒。
老爺子‘慈愛親切’的沖楊昭招手:“昭兒,來,爺爺教你獨門槍法,日後,你乖乖娶個媳婦,給爺爺生個白白胖胖的曾孫,爺爺教他槍法,帶他打仗,把這爵位也一并傳給他……”
楊昭哭着說不要:“爺爺您饒了我……”
“你竟也想學你哥哥,要找個男人麽!”老爺子厲目瞪他,作勢又要去找鞭子,“好好好,反正都不孝順,留着沒毛用,不如一并打死了喂狗!”
楊昭趕緊趴過去抱住老爺子的腿:“生生,我給您生曾孫子,孫兒娶媳婦!一定娶個最好看的,生個最好看的孫子陪您去打仗!就是那槍法,我能不能……不學?”
老爺子直接冷笑:“這也不行,那也不通,老子算是聽明白了,你倆小崽子是嫌我老頭老了啊,不想要了啊!不如老子這就吊死了去,你兩兄弟愛怎麽作怎麽作,永遠都沒人管了,豈不自在!”
楊昭吓的也趕緊磕頭:“爺爺別啊,您要真不管了,誰幫我挑媳婦!我這樣的,說不準要被誰坑,娶個母老虎回來,害您孫子一天照三頓被揍,您都能從地底下氣的跳出來!”
老爺子立刻就怒了:“老子的曾孫,看誰敢動!”
楊昭默契的和哥哥交換了個眼色,看吧,曾孫就是寶貝蛋,孫子就是泥,可以随便揍的。
見小孫子還算聽話,老爺子招招手:“你別跪着了,過來說話,這好姑娘有啊,最近老子替你看上了一個……”
楊昭看了看哥哥。
楊煦眼色示意他過去,好好安撫爺爺。
楊昭心疼的看着楊煦的傷。
楊煦搖搖頭,表示沒關系,下巴還指了指旁邊,意思是——有下人們呢。
老爺子那頭催了,楊昭才給了哥哥一個‘你保重’的眼色,過去哄老爺子了。
二人一邊走,一邊小聲說話,不多時,楊昭猛的大吼出聲,聲音都有點尖了,似乎受到了什麽巨大驚吓:“怎麽是她?不行不行,我得罪過她,她不喜歡我,會讓她哥哥打死我的!”
老爺子一巴掌把他呼倒在地:“你還怕挨揍!乖乖去人家家裏求去,讓人哥哥每天揍八遍,連着揍一個月,他家就心軟了!”
楊昭:……
楊煦看着看着,嘴角輕揚,笑了。
這是他爺爺,他弟弟,他的家,他不能失去!
下人過來扶,他撫着胸口緩緩站起來,目光看向王家的方向。
那個人……他同樣不能失去!
……
崔俣回去讓人查,沒查出什麽新鮮事,都是些王家處理後續的消息。
可到傍晚之前,日頭西斜的時候,出了條特殊消息——王節死了。
說是前頭夜裏死的,沒人知道,直到近午,王家才發現,到了傍晚,才傳出點風聲。
這風聲一起,就五花八門了。
有人說王家得罪了人,要不然怎麽別人家沒事,他家辦宴就又是着火又是行刺的?有人說王節雖這麽年輕就死了,卻也不算無辜,因為他幹了太多不是人的事。還有人說,王節之死是意外,是因為他碰到了親哥哥的奸情。
他親哥哥王芨,同一個男人的奸情。
像是有只手在推動,別的猜測都沒泛出什麽花來,偏最後一條,像星火燎原,瞬間點燃了整個洛陽。一樣樣的,各種小道消息迸了出來。
王芨為人,以前什麽樣,現在什麽樣,如何就有了斷袖之癖,喜歡什麽樣什麽樣的男人……各種編排,各種黑料,各種添油加醋。
很快,又扯上了夜會奸夫是誰,描述的有鼻子有眼,什麽長相,什麽樣的眉眼唇鼻,什麽樣的身材,何時何地見的面,見面都幹了些什麽……
最後,就影影綽綽的扒出了楊煦。
有人說親眼見過二人卿卿我我,花田之下做那事,如何不知廉恥,罵楊煦不配為英親王世孫,不配掌西部兵權,令數萬人敬仰;罵王芨忘恩負義狼心狗肺,雖然和弟弟不是一個娘生的,但是一個爹啊,受了王家那麽多恩惠,長成了翅膀硬了,轉頭就沖弟弟下殺手,如何如何冷血……
沒過多久,事态就無限放大,輿論如刀,殺機如鋒,幾乎要壓死人。
嗯,王家王铎老爺子已經放話,說要查證,若王芨真與男人有情,害王節慘死,便要親手殺了王芨,以正王家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