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32章 和西突的攻防戰

崔俣與楊暄猜西突先遣部隊會從慧山林過來, 理由很簡單,因為這裏最合适。

兩軍對戰,只是平原戰便罷,若地形奇特, 除天時人和外,地理因素必須慎重考慮。因為這幾乎會決定一場戰争的勝負。古往今來多少記載, 多少實例,學習兵法的人被老師耳提面命,第一要記住的就是環境因素。如果不當回事,以後置身戰中, 事實也會分分鐘會教你做人。

遂大部分帶兵将領, 對于環境的選擇幾乎是本能。

在西突王子莫谟突看來, 他盟友堅固牢靠, 不可能掉鏈子,他的計劃不可能洩露, 第一炮試探選址肯定會沖着最安全的方位。慧山林離大安使地盤最近, 大安固然會放人看守警戒, 但林子又不是大安一家的,誰都可以利用麽。

大安能将警戒線設的隐秘,他們也可以借山林之勢, 隐藏自己形跡,無聲無息靠近,再快準狠的進攻麽。

把自己放在對方立場,思維延展, 去掉不可能的,便是準确的,楊暄久在沙場,對這些事最為熟練,猜到莫谟突想法再正常不過。

他當時就同崔俣分析:“莫谟突是陰,看情報這些年偶爾會往鄯善遛,刷個軍功,但他最擅長的,還是朝堂機詭,壯大自己力量并打壓他人,戰場上得的那點功,大約是別人刻意讓他的。”

對此,崔俣很認同。

英親王老爺子已經是鄯善一面大旗,就算不打仗,回到洛陽,對西突厥都是一種震懾,讓對方不敢妄為,還想打架?想起英親王腿不軟心不虛麽?

既然心存忌憚,士氣就會先短三分,莫谟突那些戰功,肯定不是實打實的。就算确然有自身實力加持,比之楊暄,應該還是差的遠。

見崔俣目露肯定,還夾着一絲絲贊賞,楊暄直接就翹起了尾巴,神色十分得意:“莫谟突與你男人相比,那就是螢火和皓月!”

說完還觍着臉湊上前:“卿卿~你男人這麽厲害,不賞個吻麽?”

崔俣當時的回答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如今看到現場,他倒是很有股沖動,想抱住楊暄親一口。

真是太帥了!

應對之計是他同楊暄一起訂下的,他考慮的多是時機,各處銜接,怎麽做能穩穩釣住莫谟突,還奉獻了些比較新鮮的點子。楊暄卻是全盤考慮,整個戰勢大局,每處對戰細節,怎麽打,怎麽繞,什麽時候發什麽信號,怎麽走位,諸多種種,事無巨細。

他當時跟着想象下了場面,自認為了解透徹,可現在和楊暄一起站在山頂,俯瞰底下戰場,發現自己之前想錯了,大錯特錯!

事實場面比想象中震撼多了!

而且這種優勢全在自己這邊的絕對壓制,看起來真是太太太爽了!

青旗小隊照計劃行動,甲隊人多,負責埋伏,放過西突先遣部隊,乙隊人少,在裏迎敵誘敵,劃水隐藏實力,只顧命,敗了就後退。退的速度慢悠悠,路線還非常巧妙,跟着山勢,曲曲折折一彎一繞,把西突隊伍拉的長長。

乙隊演技爆棚,西突部隊完全沒察覺到任何異樣。

等隊伍拉的夠細夠長,彎道夠多,前邊的顧不到後邊的,後邊的看不到前邊的,青旗甲隊就開始分出一部分人,動了。

他們突然俯沖到每個節點,一小段一小段,将西突部隊截斷卡死,甩開膀子開始揍。

西突頭尾不顧,前後不知,喊叫也沒甚作用,誰都顧不上誰,自然就倒了大黴。

青旗甲隊裏守着山林口子小頭領也壞,專門叫人盯着前邊西突動靜,要是人太多不好搞,就派幾個人下去幹擾視線,拖拖西突腳步,要是全部搞定,自己人都閑的打蚊子了,就将口子放大,暗號帶給乙隊加快誘敵速度,讓西突人快點往裏走……

待所有西突人放進去,前邊也順利,甲隊除了在最外望風的,全部俯沖下去,關門打狗,把最後這一波直接搞死。

所有行動銜接緊密,行雲流水一樣,很快,山林往裏起了各種喊殺聲,很快,又悄無聲息,仿佛什麽事都發生。

絕對碾壓!

崔俣看着自己這邊的奴兵,重傷幾個,輕傷十數人,無一死亡,而西突先遣部隊,則是死完了。

他抑制住過度興奮的心情,眼睛亮亮的看向楊暄。

楊暄:“你說的,既然他們敢來,不管真攻是假攻,先讓他們有去無回再說。”

他擺出一臉‘這才多大點事,太簡單,一點難度都沒有’的表情,慢條斯理理了理自己衣襟:“瞧,辦到了。”

崔俣:……你就得瑟吧!

不過他喜歡!

他走過去,踮起腳親了楊暄一口。

“這處完了,別處該開始了吧。”

楊暄反手抱住崔俣,狠狠親了一口,方才喘着氣點頭:“是……”

崔俣笑吟吟的推開他:“那你還不快去?”

楊暄磨牙:“你又故意勾我!”

到底知道正事要緊,楊暄按住崔俣後腦又親了一會兒,方才放開他:“你注意安全。”

“嗯。”

崔俣看着他走下去,帶着人整理戰場,并将青旗小隊重新整編,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對戰。

……

莫谟突聽到消息,扇子陡然止住,眼睛眯起:“沒動靜了……什麽意思?”

探子回報:“就是突然……沒動靜了,咱們的人沒半點反應,大安地盤瞧着也沒什麽不對,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小的遠遠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否該繼續往裏攻,特來請示……”

這不對勁,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莫谟突性子多疑,做了計劃,也不會将全部兵力押上去做這件事,前往慧山林試探攻擊的,只是一支小隊,若是成了,後面靜觀的大部隊當然跟着進去,若真遇了事,也沒什麽,損失不大,不往裏走就是了。

可他想的是,計劃已經開始,還能不能繼續?

他詳細問了探子這場仗的細節。

探子據實以報。

莫谟突扇柄一下下的敲擊着掌心,視線落在遠處,看看北方天際,遙遙上浮的一束烽火。

連綿不絕,不滅不息。

他唇角輕輕揚起。

無論如何,這信號是真的,先遣小隊往裏沖時,大安敗退也是真的……

不管大安皇使使了什麽手段,現在這種表象,都是用來迷惑他的。

如此故弄玄虛,許是他的小隊耗了對方主力,對方已無法應戰呢?自己小隊滅是滅了,許以最小的力博了最大的結果呢?許是背邊攻勢猛烈,大安扛不住,分不開手腳呢?

大安不希望自己過去,才會這樣扮樣子吓他。

時機不可失!

扇柄重重敲在掌心,發出“啪”一聲清脆聲響,莫谟突發令:“着中西兩路,照計劃進發!”

東邊慧山林不好攻,就往別處,他倒是要看看,這大安皇使還有別的本事沒有!

“另,”他沒忘了青煙為信之事,眯眼吩咐,“派兩個身手好的探子,繞路去室韋看看情況……”

中路軍直接穿過軍師谷,走到大安地盤前。

這裏是矮坡,沒什麽密林,高大樹木,各種情勢一目了然。

大安地盤邊界有守衛,但并不多,而且表情驚惶,頻頻往北看,似在害怕什麽。

西突中路軍領隊心下立刻有底,直接帶人就攻了過來。

大安奴兵戰戰兢兢的對上來,打了兩下,發現對方人太多,自己這邊必敗,立刻潰逃。

他們逃跑的非常真實,有人跑的帽子歪了,鞋都丢了,屢屢往後看,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懼意,拼命往前跑,生怕跑慢一點就被殺了。

西突小頭領很滿意現下狀況,如此看來,他能得個首勝了!己方人多,大安奴兵潰逃,優勢是壓倒性的,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而且這些人跑的太快,他要不追,沒一會兒就會不見人影!

小頭領立刻帶着人追。

越追越興奮,越追越想追,到最後腦子裏幾乎只剩下一個字,就是追!

至于前方奔跑的大安奴兵,往後看做出驚惶樣子,回過臉沖着前方時,則是唇角揚的高高,差點笑出聲。

這些奴兵,是楊暄與崔俣特意挑選出來的,所有奴兵裏跑的最快的一幫人。

他們的任務也很簡單,就是演戲加逃跑誘敵。

同之前青旗乙隊誘敵方法相似,他們先直直往前跑,再開始往右轉,往左轉,往右轉……往右轉的都是大彎,往左轉的就是意思意思,讓追的人知道往左跑了一點點。

如此慢慢的,就将人帶到了東邊山林。

不是慧山,卻離慧山很近,不若慧山那般險峻,卻也地形險要,危機四伏。

等人一到位置,逃跑誘敵的奴兵趕緊蹿進山林,到事先安排好的安全地點,喘氣加休息,重新整編待命的青旗隊就又出來了。

仍然和上次一樣,分段式打法,關門打狗!

西突中路軍,最後不是慢慢磨死,就是投降任俘……

至于西突派來的西路軍,那是真沒辦法,只有打了。

這裏地勢平坦,視野開闊,離東邊山林很遠,幹不了誘敵的事,楊暄便親自帶隊,等西突軍師一來,立刻開啓快準狠暴打模式,把人揍了個懵!

楊暄局布的穩,近多半的兵力全帶來了,暴揍剿殺一支小部隊完全沒難度,短時間內就結束了戰鬥,大家夥還一點不帶累的。

再一次完美碾壓。

場面真是要多殘酷有多殘酷,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西突這西路軍,最後只有兩人互相攙扶着跑了出來。

他們也不敢直接往回跑,太遠,遇到意外怎麽辦?他們直接跑向了中路,因為那裏有援軍!

結果過去一看,傻眼了。

他們的中路軍呢?

怎麽一個人都見不着?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

安靜又幹淨,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同東邊行動時一樣。

倆人直接吓尿,回到大帳同莫谟突報告此事時聲音都直發顫:“……莫不是……莫不是他們懂妖法吧?我聽人說,那大軍軍師會玄術……”

莫谟突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麽妖法,天底下哪有妖法,你們不過是被人算計了!”

不對勁。

相當不對勁。

可是派出去的探子遲遲不能回來,派往大安地盤的探子全部有去無回,他現在根本不知道對方是怎麽一回事!

莫谟突困獸一般在營帳裏轉着,第一次覺得有些無力。

是他計劃不好?室韋不夠聽話?還是這大安皇使太厲害!

可風雲會剩下的時間不多,他的攻擊已經開始,中斷于此,損失這麽大,豈非太虧!

既然開始了,大安皇使又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聰明,之前計劃不太好使,不如就拉開架勢幹!也別試探了,直接集中所有兵力進攻,他就不信數量上的碾壓到成功不了!

大安地盤本就不如他的大,奴兵也不如他的多,室韋多多少少能耗大安一點力量,若自己小隊試探,大安可分而化之,若自己集結所有力量……

大安不可能勝!

莫谟突拿來奚谷地圖,細細查看,并指在幾處機要節點輕輕點了幾下。

如今之計,借道靺鞨地盤,攻大安一個出其不易最好,但靺鞨那二愣子極難打交道,向來不喜歡他,怕是成不了。

他的東路軍,損于慧山林,西路軍,折于平原戰,唯有中路軍下落不明。

既然以數量碾壓,哪哪都是打,山林己方優勢不夠,平原對方人多,不如就從中路軍進,若幸運,還能解救自己人……

心中有了主意,莫谟突就不會遲疑,當下就披挂上陣,親自帶兵出發,直逼中路。

誰知還未進到大安地盤,經過一片矮坡時,有只花斑大老虎蹿了出來,不知道為什麽看他們不順眼,虎嘯一聲,召來數林中猛獸,阻了他們的路!

大老虎嘯聲十分兇猛,一邊吼,還一邊用胖爪拍着地,吊睛虎瞳裏泛出不滿戾光,似是在罵:虎大王等你們好久了!一群笨蛋,跑的這麽慢,吃屎都趕不上熱的!

別人不認識,莫谟突卻是知道,大安皇使身邊養着一只猛虎,極為厲害。

他眯起眼,唇角諷刺一笑,這老虎為什麽盯着他,他不知道,但他曾試探過,這只虎是個愛玩的,随便一引就能引開……

調虎離山之計很管用,花斑虎真被他引開了。

副将十分佩服,看向莫谟突的目光充滿崇拜:“果然不愧是我國王子,無論面對何事,永遠優雅從容,什麽都能搞定!”

話音未落,就打臉了。

右邊側翼小頭領瘋跑過來,淌着汗報告:“右翼受花斑虎帶猛獸攻擊,已死數人,人心惶惶,場面血腥!”

莫谟突臉上的笑還未綻開,就僵在了半路,氣氛十分尴尬。

他盡管保持微笑,聲音平靜:“不是拿食物和花色鮮豔的東西将它引開了?”

“就是因為拿東西給它了,它嫌不夠,好似認為咱們有更好的沒給它,鬧的更加兇了!”

莫谟突:……

戰況緊急,他去哪兒找更多老虎玩的東西!

小頭領:“主子,我看那虎是瘋了,咬着咱們不放,要不咱們……”他吞了口口水,方才輕輕吐出兩個字,“退吧。”

莫谟突也有些猶豫。

莫非今日運氣不好,蒼天不助他,運氣全部跑到了大安皇使那邊了?

見莫谟突不說話,小頭領更急:“主子,請盡快做決定,側翼經不起那猛獸禍禍,眼看着就要崩潰了!”

莫谟突正細眼微眯,想做決定,突然見北邊烽煙大起,大安地盤北部隐隐出現喊殺聲,似是……十分慘烈。

定然是自己的得手了!

莫谟突陰陰一笑:“退什麽退?我西突王師,何曾退過?給我往裏打!側翼怕猛獸是麽?那就跑快點,将所有牲畜甩在後面!”

言罷,他直接抽了下身下的馬,率先往前跑去!

他這一動,大部隊就跟着他動了。

他的中路軍,哪怕一時被困住,與那大安定也是勢均力敵,只要他沖進去,大安必敗!

他們跑的快,小老虎速度也不慢,墜在後面,能咬死幾個是幾個。

它的百獸軍團為它護法,前後左右緊緊圍着它,保證誰也傷不了它。

小老虎霸氣的不行,第一次這麽撒野,玩的這麽瘋。

主人說它可以撒開了玩,機會只有一次,錯過就沒了,它怎麽會輕易放人離開?卯足了勁咬就是!

……

莫谟突終于沖進了大安地盤,看到了大安奴兵,立刻揮手讓所有人攻上去。

至于他自己……則在外邊看着,沒往裏沖。

他以為自己人手不少,可對方……好像也不少,眨眼間前方就倒了一片。

莫谟突目光陰鸷,心內起疑,莫非……這些都是故意的?

大安并沒有慌亂,并沒有處理不過來,反而士氣大漲,打的游刃有餘?

再一次,他起了後退的心思。

風雲會截止日期将到,卻也不是馬上就到,今次雖有損失,若及時止損,來日再戰,也未嘗不可。

此念頭剛起,還沒下令呢,他就聽到一聲略顯輕浮的口哨聲,十分響亮。

擡頭看去,正是大安皇使本人!

楊暄為了今日,特意将面具裁了半截下去,露出鼻子以下的半張臉,和嘴。

見莫谟突看他,他呲牙一笑,表情嘲諷,聲音怪腔怪調:“喲,縮頭烏龜終于肯出來啦!說吧,你想要個什麽死法,你爹成全你!”

莫谟突氣的牙癢癢。

他布那麽大局,費那麽大勁,就是為了殺掉這大安皇使!

楊煦那厮回邊關後,他隐隐得到了一些情報,說楊菽那老頭對大安太子似有青眼。西突從不會小看英親王的動作,連他都推崇,那這大安太子定不一般,不能讓他崛起!否則西突形勢難安。

得知這人要來風雲會,他特意試探,以為是機會,結果一次次一回回,他都沒殺了這人!

這人還敢到他面前招搖,他怎能不恨!

不甘心,不甘心啊……

戰場對峙,旁的一切皆不消管,大家來拼個勝負!是男人,就靠實力說話!

莫谟突紅了眼,也不在外邊看着了,沖着楊暄就沖了過去:“大安豎子,可敢一戰!”

楊暄轉身就跑,還賤賤的勾了勾手指頭,像在說來追啊,你來追我啊。

一邊跑,他還一邊笑:“兒子唉,爹疼你啊,怎麽能随便欺負你呢?這樣,你追到你爹就算你贏怎麽樣?”

莫谟突沒激到人,就反笑話回去:“大安太子原是這種膽小鼠輩,我西突今日長見識了!”

楊暄表示,這種罵戰段數太低,是搞不到他的:“你這孫子倒是膽大,敢和爺爺大呼小叫,這等高風亮節,我也會替你宣揚宣揚的!”

楊暄越跑越快,莫谟突也越追越急,可不知怎麽的,眼前一花,突然沒了楊暄的身影。

此時,他方才注意到四周環境,是個淺谷。

糟糕!

他心嘆不好,趕緊大聲發令:“撤!所有人立刻往後撤!”

可惜已來不及,谷頂有巨石滾下,一顆接着一顆,将他的精英護衛軍砸的死傷近一半!

巨石滾完,終于不用再倉促奔逃,他還未出一口氣,就看到了站在山谷上的兔子臉。

瘦瘦弱弱的一個人,臨着山風,飄飄欲仙。臉上的兔子面具似用水洗過,幹淨的不行,似還折射着水珠暈光。

是大安的軍師。

莫谟突目眦欲裂。

大安也太瞧不起人了!那皇使還算有點身份,能與他站在麽明面上比一比,這兔子有什麽資格!大安皇使故意用這人來羞辱他麽!

崔俣才不管莫谟突怎麽想,直接開始了自己要幹的事。

他手裏拿着幾面小旗子,以不同旗語為號,指揮着奴兵們擺起了陣法。

此陣法,乃拖字訣。

在己方損失最小,盡量沒損失的情況下,牢牢粘住對方,讓對方疲于奔跑,勝,勝不了,敗,敗不了,逃,也逃不了……

至于楊暄,現在剛帶着另一部分奴兵,直接殺向了莫谟突的地盤。

莫谟突地盤大,人也多,但他幾次分小隊出來,力量削減,此次又帶大部隊前來,腹地中空,護衛極差。

楊暄親自帶人過去,不消多時,就能将地盤搶下!

而将這姿态最高,威壓最大的莫谟突地盤搶了,大安皇使,便是板上釘釘的風雲會魁首!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