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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史無前例的頭名

崔俣今日所用陣法, 是略做改變的鴛鴦陣。

此陣以十二人為單位組,前方二牌手,負責防護,抵擋對方遠程攻擊;跟着兩個狼銑手, 能力出衆,悍勇非常, 為進攻主力;後四個長槍手,襄助狼銑,以長兵器奪對方性命;最後則是短兵手,防止敵人近身, 掃尾, 或在前方隊友疲憊時補上。

兩組并行的二十四人, 方為基礎鴛鴦陣。

二十四人即可上場拼殺, 可變形小兩儀小三才陣。若戰場非常大,亦可往裏加人, 以相同人數, 相同分工, 不同角度補充進去,再施以不同旗語,可化為大兩儀陣, 大三才陣,旗語一打,可攻可守,亦可迷惑對手。

一旦環境有利, 對手入陣,旗語發令者智商在線,那麽這場仗是勝是敗,時長時短,基本就在把握了。

而掌令者崔俣,又怎麽可能智商不在線?

仗他是沒打過,經驗不豐,但他聰明啊,見識也多,大場面見識過不少,人也敏銳懂時機,再說還有異能加持。邊關那種兩國對峙的大戰就算了,這裏單一處的指揮,他自認還能做到。

崔俣穩坐谷頂,身邊有木同及數奴兵守着,身前斜側站着一個打旗手,聽他號令,專門打旗語。

打旗手無需看下面戰勢,無需分析情況,只手持兩面小旗,耳朵一直豎着,崔俣一開口說話,便姿勢精準,幅度略大的打出旗語,保證底下所有人能看到。

“右紅三。”

“右紅五。”

“左黃二。”

……

崔俣坐在寬椅上,手肘支在椅邊,手背托腮,眼睛微眯,看着下面戰況,滿意的不得了。

為什麽說他用的是略做改變的鴛鴦陣呢?

因為真正的鴛鴦陣,頭前兩名牌者是要手持護盾的,抵禦對方遠程箭矢和近程長予,起防禦效果。而現在,谷底滿是剛剛他們設伏時滾下的巨石,正好可以用來做掩體,他們可以放開手,更大力度的輔助狼銑手!

巨石從谷頂滾下,砸死了不少西突奴兵,立了功,可也因為戰場情勢,沒法處理,只能放在這裏。

石頭個頭太大,在谷頂時,尚要衆人齊力方能推下,如今在谷底,沒有地勢高低差,想也知道,根本是挪不動的。

西突人吃了大虧,不是被之前巨石砸死,就是慌不擇路,不小心撞到石頭。石頭沒事,他們自己疼的吱哇亂叫,正眼冒金星呢,大安奴兵又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了,真真防不勝防。

好多人被殺死時眼睛都睜的老大,一點都不明白為什麽。

自家帶的弓箭手也毛用沒有,箭射出去,聽不到大安奴兵半點反應,沒慘叫沒死人,半點水花都砸不出來!

崔俣微笑颌首,心說不枉這兩日瘋狂集訓,效果還不錯。

所有鴛鴦陣裏的大安奴兵,在這谷地,如履平地,跟猴子似的,想越過大石時,或蹿或躍或攀爬跳躍,靈活的不行,想利用時,随便一個貓腰,腳底溜着風,就藏到後面去了。

反觀西突人,在這石頭堆裏動作滞澀的不行,哪哪都碰壁,急了還能傷到自己……

如何不挨揍?

西突王子?西突可汗來了都沒用!

盡管對方人多,可這地理優勢,加上先期訓練,充足的準備,崔俣還是死死将所有人困在了山谷!

這鴛鴦陣變性極強,可分可合,失一人也好補,單陣效果好,合并兩儀三才更是威猛,像數個巨大的人肉絞盤,從前橫到後,從東橫到西,觸之即死,直接把西突兵給打懵了。

崔俣也不一下子打死,看着打猛了,就放緩速度,讓西突兵反應反應,見西突人信心回來一點,立刻再一輪猛擊。

如此數番,再堅毅的軍心都能打散了。

士氣一潰,戰局基本不可能反轉!

西突兵差點瘋了,大安奴兵也很震撼。

他們是被楊暄降服,認了主的,多次跟着楊暄打架,自是拜服主子能力,可對于崔俣,他們很陌生。倒不會有任何不敬,主子的人,就是他們要尊敬的人。

可印象裏,這位軍師腰細腿長,好看是好看,氣質偏荏弱了,一點武功都不會,不是個強人。

今日戰場,軍師指揮,他們這些人裏,有挺多心下發虛,覺得可能要死在這裏了,沒想到這軍師旗子打的極遛,每個命令下來都恰到好處!

他們身在戰場,看不到全局,可每逢稍稍有些不适時,旗語就變了,各處照陣法規矩一變,打起來立刻順暢了。

一次如此,兩次如此,次次都是如此!

說明了什麽?說明了自家軍師很能幹啊!

果然不愧是他們看中的主子,身邊就沒有庸人!

越打越順手,奴兵怎會不振奮?士氣自然越來越高了。

和木同一起負責守護崔俣安全的奴兵小頭領,看着下面戰況也是非常佩服,可他沒有崔俣那份敏銳,也沒有那份耐性,時不時就問一句:“行了麽?該變陣了麽?”

崔俣指揮的十分輕松,甚至有些無聊,便也沒制止這人聒噪,全當個樂看了。

他看着小頭領頭上的汗,聲音帶着笑意:“再等等。”

小頭領這個急啊,結果最後證明,軍師說的沒錯!

可個人性格改不了,他一邊佩服崔俣,一邊在戰局膠着時忍不住發聲:“行了……麽?變,變陣麽?”

崔俣就故意逗他,慢悠悠道:“再等等。”

小頭領:QAQ

自家這位兔子臉軍師,看着弱弱的,其實一點也不怕這血腥場面,還能笑着欣賞。欣賞不算,還能掐着時機發令……太妖孽了!

可即便是妖孽,也是自己這邊的!

小頭領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

守護軍師,他驕傲!

……

整個作戰過程,崔俣一直信心十足,面帶微笑。

西突王子莫谟突自然是看不他的笑的,只能遠遠看到谷頂上坐着這麽一個人,在指揮戰陣。這個人戴着兔子臉面具,正是大安軍師。

他突然想起那日軍師谷的情形。

聽說這兔子露了臉,在場所有人驚豔,一瞬間連架都不打了。

他直接嗤笑,太假了。不說別的,能來風雲會的人,誰不是天之驕子,沒見過世面的,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會對這兔子臉驚豔傻了?

當日,突然有消息說觸木羅去殺軍師了,各國危矣,所有聽到消息的皇使都立刻趕往軍師谷,他也聽到了,但他沒去。

因為他西突的人沒人敢惹,許多人甚至會怕麻煩加身,出手護持,不可能死。

結果他的人回來,告訴他軍師死了。

他不相信。怎麽可能,他西突軍師怎麽可能會死!

可結果就是這樣,他的軍師,真死了。他相當憤怒,叫人去查,什麽結果都沒有,他的軍師就是誤食毒草死的。東突那軍師薩納推的幹幹淨淨,說大家是盟友沒錯,是要互相照顧,也的确互相照顧了,可再照顧,也不可能同食同寝吧,這人亂吃東西死了,關他什麽事?

軍師谷裏別人也不說話。

室韋,契丹,靺鞨,所有人都默認了薩納說辭。

他再覺得有問題,也沒法查了。連他的死忠高麗人都死了,他還能問誰?

至于說大安軍師好看,傾國傾城驚豔無比的,他全當笑話聽了,并未多想。

如今,站在這戰場上,看着那兔子臉在谷頂指揮,他突然有種荒謬的想法,自家軍師,是不是這兔子搞死的?

這麽聰明,能讓大安太子信任,能指揮一場戰争,運心計殺了他家軍師,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他突然感覺到了這個人的美。

雖然離的遠,這人又戴着面具,可那風姿,那氣質,那似能撲面而來的,智慧從容,似妖似仙的感覺……

看不到臉,都覺得驚豔無比,看到臉了,又會是怎樣情形?

許那日他人的表現,一點也不誇張!

這麽可人疼惜的主,誰有誰不心疼?

可惜明白太晚。

若當日他不是執着南邊狩獵,聽到消息立刻往回趕,趁着大安皇使去接軍師的當口,過來攻擊,勝算一定很大!

即便他回來時時間已不太夠,可大安太子準備亦不足,哪怕勝不了,也能狠狠撕下這地盤一塊!

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如今他陷在谷裏,連個兔子都搞不定!

莫谟突為人陰狠,卻并不好色,尤其在這危險當口。

他眯起眼睛,親自搭起一弓,瞄準崔俣的方向——

所有戰場技能裏,他最強的,就是箭術!

“咻——”

箭矢帶着破空銳響,迅速沖向崔俣。

崔俣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嗯,連頭都沒偏。

箭支來勢迅猛,連崔俣的身都沒近,就被木同一劍掃開了。

莫谟突不甘心,搭箭上弓,射了第二次。

這一次,箭勢同時很快,卻連木同都沒出手,就被花斑大老虎給撞飛了!

再想動,卻是不行了,接連兩箭,已暴露了位置,不用崔俣揮手,站在邊上的小頭領就動了,他拉弓上弦,虎目圓瞪,回了一個快箭。

莫谟突這邊所有人都在顧着谷裏戰勢,沒有崔俣的人反應快,這一箭,莫谟突反應再快,也沒逃開,直接越過他的衣服,蹭破一層油皮,射中了胯下的馬!

馬受痛驚了,立刻往石頭堆裏的跑,莫谟突不得不下來,再也不能高高在上,姿态超然了。

“阿醜回來啦。”崔俣把小老虎叫到身邊,輕輕給它撸毛,“可是玩累了?”

小老虎現在已經是大老虎的,超有本事,能馭百獸,可到了崔俣面前,仍然愛撒嬌,叫也不好好叫,還是學着貓咪的樣子,“喵嗷”兩聲,膩歪的不行。

“剛剛很帥!”

崔俣一邊揉小老虎的圓腦袋,一邊朝下面莫谟突的方向看了一眼。

莫谟突看不到崔俣眼神,可他直覺這兔子就是在挑釁,在嘲笑他!

他要殺了這兔子!!必須殺了!

然而這個願望是達成不了了。

楊暄回來了。

他帶人跑去抄去了莫谟突的老窩,打下守兵其少的腹地地盤,将所有人收服了,也沒用多長時間。

打完了,他殺了回馬槍,直直往谷裏方向沖來,不多時,就到了陣前。

“哈哈哈哈——”他手中長槍指着莫谟突,“你還沒死吶!”

莫谟突起先追着楊暄,突然人不見了,還懷疑他去哪了,是否有詐,可被眼前陣法,一波波流氓攻擊氣的不行,就将這件事給忘了,現在看到楊暄,看到他身後的旗幟,特有的西突地盤标記,哪還不知道這人幹了什麽?

一瞬間,憤怒,羞恥等情緒齊齊湧上。

方才一切,都是這人故意的!

他的東邊小隊,中路西路小隊,都是這人使了誘計!

還怕他不上當,不跟上,次次都裝的特別像特別慘,連北邊烽火都很配合,先小後大,到最後濃的跟什麽似的,還适時傳來對戰時才有慘叫,也是用來吸引他的!

最後還來個保險,大安太子親身上,親自誘他追!

每一次懷疑,都有各種各樣的鼓勵,他不得不跟随心中想法往前沖……直到現在,所有東西,他所有打下的東西,全部沒有了!

莫谟突目眦欲裂,瞪着楊暄:“我要殺了你!”

楊暄先是歡快的沖谷頂崔俣吹了個口哨,才十分憐憫的看着莫谟突:“就憑你?連我家兔子都贏不了,還想搞我?”

話音裏濃濃的鄙夷諷刺,離多遠都能聽出來。

莫谟突恨的直磨牙。

他的計劃明明很好,為什麽……會失敗?

楊暄掏了掏耳朵,随便一招手,不遠處奴兵就拎了幾個人過來。

有活的,有死的,但無一例外,都是莫谟突派去和室韋通信的人!

莫谟突眼瞳驟然一縮。

楊暄還假模假式嘆氣呢,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你說你,這麽重要的戰事,通信也找幾個本事大的,這樣的小蝦米抓起來太容易,老子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莫谟突心內震驚,怎麽可能!

這幾個人,全部是他的心腹,是他身邊最忠心也最強悍的力量,怎麽可能被人抓住,還如此輕易的背叛,将他的作戰計劃露了出去?

有個活着的,此刻見了莫谟突特別激動:“主子,我——我——”

他想說他們沒背叛西突,忠心不二,作戰計劃不是他們洩露了,定然有別的原因,可一個‘我’字剛脫口,他就脖子一痛,視野旋轉,看到了被押跪時不應該看到的腳。

楊暄随手抄起一大刀,砍了這人的頭。

既然做出表象是從這些人嘴裏問到消息的,自然要做到底,保護盟友契丹和室韋麽。

殺完人,他将刀扛上肩上,也不怕血髒,嘴裏啧啧兩聲:“你看你,不僅打仗不行,眼光也不行,什麽垃圾都敢當心腹……你那在西突的好名聲,到底是怎麽來的?”

當着自己面,殺了自己的人,還裝成長輩樣子教育自己,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臉了,這是踩臉了!

換誰誰受得了?

莫谟突氣的大吼一聲,舉着武器飛身上前,直沖楊暄。

楊暄等的就是這個,也不讓別人擋,揮退衆人,将大刀甩開,執着長槍,親自上了!

今日他不知戰過多少場,殺過多少人,長槍上紅纓已被血水浸透,夏日幹熱,曬幹了又濕,濕了又曬幹,已呈黑紅色,一個抖手,似能抖出萬千鮮血,駭人的不行!

雙方無論是能力形勢,還是心态鬥志,都差的很遠,想也知道,莫谟突根本不可能贏過楊暄。

楊暄也壞,風雲會未完,賭約在那裏人,不好殺人,他便趁着這時機,左一下右一下,給莫谟突身上制造了多處傷痕。每一處位置都十分微妙,夏日裏根本藏不住。

不致命,但丢臉。

莫谟突差點瘋了。

一步錯,步步錯,太過信任自己,反倒次次隐入對方陷阱,如今還被如此羞辱!

若是死在這裏,他也不怕了,死都死了,擔心別人說什麽幹什麽?可他死不了。大安太子像逗耗子的貓似的,不為殺他,就為羞辱他!

到底是聰明人,關鍵時候腦子還是對的,明白了對方意思,莫谟突也不再蠻幹,将喉間鮮血狠狠咽下,壓下滿腔恨意,帶着身後心腹護衛,逃跑了!

戰場之上,奴兵數千,戰陣仍在,帶着這些人一塊跑是不現實的,但自身武功不錯,和心腹護衛殺出一條血路,完全可以!

楊暄意思意思攔了一下,就沒管了,讓莫谟突離開。

莫谟突離開,那這戰場上所有奴兵,就是他的了!

如此,楊暄吞并西突王子莫谟突打下的地盤,奪了他的奴兵,搶了他的獵物,所有莫谟突之前所得,都是他的了……

這天,随他一同前來風雲谷,久久沒有動靜的暗衛也回來了。

大安使者一行十人,九人齊聚,只這人久久不歸,楊暄還當他遇到意外,命殒于此了,結果這人遇到意外不假,不但沒死,還收獲頗豐。

他被人阻截,游擊交手時不慎掉入一處極深懸崖,命雖保住了,卻也受了重傷,那裏地勢還極險,根本爬不上來。

沒辦法,他只得拾起并不太熟的祖傳手藝,馴了一只巨雕。

這雕性子烈,相當不好馴,可馴熟了,特別好使。它不但給暗衛帶來一只巨鷹隊,還幫他捕了數頭巨熊。

不但不用他幫忙,大雕自己在空中,就能趕着這堆熊走了。

嗯,這暗衛還是坐在雕身上,被雕送回來的。

可這雕性格十分奇怪。

先前還跟暗衛親熱,見了楊暄,就抛棄暗衛,圍着楊暄轉了。

崔俣一直戴着面具,這雕沒甚反應,就追着楊暄玩,後來崔俣一摘面具,這雕腳下像打了個跌,頭歪着,眼睛盯了崔俣小半晌,忽然就撒着嬌跑過來了,鳥頭一直往崔俣胸前肩頭蹭,兩邊翅膀還圍起,像抱個人似的抱住了崔俣。

崔俣:……

楊暄十分不高興,多個寵物沒什麽,但能抱崔俣就不行了!

崔俣只能是他的!

小老虎也不幹了,沖着大雕又是吼叫又是恐吓,還撲到空中跟人幹架。

大雕不同別的動物一樣,并不怕小老虎,還真跟小老虎杠上了,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跟小老虎打架,打一架,歇一會兒,粘會兒崔俣,然後争寵,然後再打架。

真是……好一陣雞飛狗跳。

慢慢的,大家就琢磨出味兒來了。

暗衛長的不錯,眉目清秀,看起來清爽極了,所以這雕救了他。回到營地,楊暄這個太子風姿不凡,一張俊臉也是極能騙人,比暗衛好看了不老少,這雕就改弦易張了。

沒看到崔俣臉,它不搭理崔俣,一看到崔俣臉,直接驚為天人,粘着不走了……這還不說明問題?

這雕,肯定是個顏控!

……

接下來,楊暄一邊守住自己地盤,清點獵物,一邊給盟友們敲點邊鼓,幫點小忙,讓他們更順利。

盟友們都是懂禮的,受了幫助,總得回饋點東西。打下的地盤肯定不能送,奴兵也不好送,想了想,直接送獵物吧!

于是楊暄又是一個大豐收。

根本不用動,財從天上來……

很快,到了規定時間,承辦國奚國過來清點成績。

一算下來,所有人都驚了,這大安使者,好生厲害!

不僅手上地盤,奴兵數量,還是獵物各類數量,兇猛程度……全部超出別人一大截。

一個大安,占了一多半谷中地盤,面積足足多了第二名六倍,所有國家地盤加起來都沒他們的大!

風雲會有史以來,從未出現過如此好成績……

史無前例的成果,不但大大揚了國威,還讓所有人對大安使者刮目相看!

有些小國使者互相看了幾眼,心下嘆息。

之前還想着,東西突要整治大安,大安瞧起來并不軟綿綿,有點紮手,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們這些人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

結果人大安使者這般大氣,根本不同他們這些小鬼計較,人家直接硬扛東西突!

先把觸木羅搞了,地盤拿到,再搞莫谟突,和着這兩位辛辛苦苦打地盤,都是為他服務的!

這等實力……這等實力……

他們還是乖乖的,別再瞎想,也別跟着惹了。

奚國使者清點各處成績,出來宣布,大安使者奪得頭名,所有涉及賭局,全部判贏。

楊暄溜眼一看,觸木羅被他削了半張唇,豁開半張臉,說話都不利索,欺負起來有點不爽快……他踱着方步,走到了莫谟突面前。

莫谟突肩背胳膊上全是傷,臉上也有好幾道,全部拜楊暄所賜,很是沒面子。

見楊暄走過來,他眼皮一跳,精神立刻繃起。

楊暄走到他面前,懶洋洋道:“我記得西突皇使曾跟過注,若我贏了東突,你除了付賭資,還要給我大安一座城池……我沒記錯吧。”

莫谟突磨着牙,聲音似從牙縫中迸出:“沒、記、錯!”

國書都當場寫了,一驗看誰都明白,不認也沒有用。

楊暄轉了轉脖子,聲音裏帶着笑:“那就請貴使可要好好考慮斟酌,送哪座城才好。”

莫谟突還沒說話呢,楊暄又開口了:“我有位叔祖父,嗯,封號英親王的,是個喜歡新鮮的人,得了這城,肯定要過去看一看。不過他脾氣不好,一言不合就揍人,連我都被他揍過……還望貴使成全我一點小小孝心,送個能讓他老人家合意的城。”

莫谟突指尖忍不住顫抖。

這是威脅!

赤裸裸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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