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聽說你想見我
賈宜修這番挑釁很有效果, 的确也激怒了楊暄。
可楊暄反應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沒有和他互吵互杠口舌争鋒,也沒失去理智轉身就跑去找崔俣, 而是——撸起袖子,捏了捏手指關節,走過來狠狠揍了他一頓。
真的……非常狠。
這位太子實在太實誠, 外面那麽多手下,幹架的事還要自己來,左右開弓, 拳拳到肉,血沫橫飛,把賈宜修打了個滿臉桃花開, 五官全部青淤腫脹變形,滿口牙掉完,口鼻眼角全是血!
不管心性如何變态, 賈宜修對自己長相還是滿意的, 陽光和暖有氣質,他的演技騙術,也是靠着這張臉加持,才能讓別人渾然不查, 給他創造了那麽多的機會。
這臉, 可以算他的驕傲的,他的武器了!如今卻被楊暄打成這樣……
賈宜修是看不到,可他想象的到!憑着這份難以言說的疼痛, 他就能猜到這傷勢程度了!
“堂堂大安太子,打人專打臉,真真小人行徑,好不要臉!”
楊暄停了一瞬,唇角高高揚起:“本是為賈大人身體着想,找個不是要害的地方,既然賈大人不喜歡……孤就大方一回,随了賈大人的意。”
賈宜修警惕心起,還沒反應過來,楊暄的拳頭就落到了後背的傷上。
“嗷——”
賈宜修這下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顫抖着身體翻白眼。
“你……夠狠……”
“賈大人不愧是朝廷命官,這一身铮铮鐵骨,啧啧,着實讓孤佩服。為了不辜負孤的這份期待,賈大人可要好、好、的,活、久、一、點、啊!”
楊暄的大腳,踩上了賈宜修拔過指甲的手。
賈宜修這回連呼吸都停了一會兒,意識跟着飄離,好半晌才重新醒來。
楊暄拿着素白帕子擦手,十分漫不經心:“怎麽樣,清醒點了沒?”
賈宜修不愧是變态,被折騰到這種地位了,牙齒都敲完了,還能舌尖微動,舔了舔唇上鮮血,森森一笑:“你想……辱我,壓倒……我的意志,很聰明,但我……告訴你,沒別的方法,只有……崔俣。”
楊暄眉頭一挑。
賈宜修說話都漏風,上氣不接下氣,還有興致氣這位當朝太子:“你不想叫……是吃醋,還是……做不了崔俣的主?他對曾經……的過往,可是非常感……興趣,若知道我要說……肯定會來……你不去,不怕他……不高興?”
“我們的定情……信物,你真……不想知道?”
楊暄一巴掌打偏了賈宜修的頭。
“呵呵……”賈宜修低低的笑。
他沒力氣再撐着,任頭歪在一邊,用粗嘎難聽的聲音繼續嘲笑楊暄。
楊暄往側裏走了幾步,看向屏風後的崔俣……
眼梢唇角齊齊下垂,一臉委屈。
崔俣:……
明明是你揍了別人,這一臉被人狠狠踩過的表情是要鬧哪樣!
不說不說,賈宜修的話,有點讓他心動,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當年那段事,總覺得很重要。
可事再重要,也比不上楊暄,他才不會幫別人打楊暄的臉。他各種搞事,折騰別人,是為了自己爽,被別人牽着鼻子走,讓別人爽,他還爽什麽勁,豈不本末倒置?
遂他朝楊暄丢了個安撫眼神。
楊暄尾巴立刻搖起來了,看着崔俣的眼神那叫一個晶亮,還白了賈宜修一眼,恨不得一腳把人踢出去,周遭安靜了,他好撲過來。
崔俣:……
熊太子看着他的眼神充滿渴望,內裏情緒最熟悉不過,明晃晃的五個字:我想抱抱你。
崔俣飛了個冷眼過去,開口,有型無聲:你信他?
楊暄趕緊搖頭,他才不信,一個字都不信!
這姓賈的就是故意在氣他,角度還找的好,個個都打臉,好像他不照做就沒面子,不配做男人,可他有崔俣,還要什麽臉?配不配做男人,他家卿卿最知道,他為什麽要同一個惡心的別有意圖的對手證明這個?
他看起來很像傻子麽?
就算過去真的有什麽,那也是過去,他只遺憾沒能更早認識崔俣,反正現在和未來,崔俣都是他的,他何必跟個敗者過不去,把自己變的面目全非?
當然,氣還是生的,他恨不得現在就殺了賈宜修,哪怕問不到田貴妃的奸夫!
但他不會遷怒崔俣。
崔俣是他的大寶貝兒啊,別說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裏怕化了,他都想去學一個法術,能把崔俣變的小小,放在他心口內袋,幹什麽都不分開,如廁也在一塊!
他如何舍得?
千錯萬錯,都是別人的錯,他的大寶貝兒才不會錯!
崔俣已經開始思考,怎麽收拾賈宜修。
這種生性多疑,沒節操,掌握欲強,從某一方面看,心理又相當強大執着的精神病人,怎麽對付最好?
他視線環繞賈宜修一圈,目光漸漸停落在中路。
要不要試試這個?
男人這物種,自尊心好像全部來自于這塊,若是豁達開朗之人,便罷了,影響遠沒有那麽重,多少要害生病的,也能過的很好,可若心理變态敏感,獨裁自負,還鑽牛角尖……就不一定了。
賈宜修這貨,怎麽看都不像豁達開朗的。
楊暄見崔俣直勾勾沖着賈宜修腰下面看,悄悄挪了兩步,擋到賈宜修面前,還挺了挺腰,意思很明顯:一個髒兮兮的老頭有什麽好看的,要看看我噠!
崔俣:……
他閉眼嘆了口氣,才沖楊暄打了個手勢,做了個嘴型。
楊暄立咂麽出味兒來了,朝崔俣抛了個媚眼:你真壞!
他笑了兩下,也不自己動手,嫌髒,走到門口,叫護衛去找了一個人。
不多時,一個腰弓背彎老頭走了進來。
老頭很有些年紀,皮松齒缺,頭發亂糟糟,滿臉老人斑,手上拎着個古怪的小盒子。
“參見主子——”
“起吧,去看看賈大人。”
“是。”
老頭兒見過主子,就走到了賈宜修身邊,親自給他解開搭扣,只保留手腳鐐铐,從椅子上放下來,躺平。
賈宜修早已沒了力氣,就算解開鐐铐,也幹不了什麽,遂也不在意,任別人折騰。反正他已打定主意,左右都是個死,能拉一個墊背最好,拉不到,也要糊一把屎,惡心死別人!
直到,褲子被扒了。
一把帶着顫音的,惡心的,讓人生生長出雞皮疙瘩的聲音響在耳邊:“喲,這位大人這玩意兒,形狀長的不錯。”
同時要害處被人抓住,握了握,又搖了搖。
賈宜修惡心的一口痰差點噴出來。
“就是小了點,瞧着也沒什麽後勁,怕是玩不了一會兒就不行了。”
賈宜修努力偏頭一看,一個老頭正笑的一臉菊花,同他打招呼:“好些年沒亮亮我這絕活啦,賈大人,小的來伺候伺候您?”
“滾……你滾!”
賈宜修當下就吐了,這種羞辱,這種……
老頭才不理他,說着話就開始動手了。
他打開小盒子,露出一排精細物件,他粗糙蒼老的手指滑過冷光閃閃的工具,挑了個滿意的,随手一戳,也不知道他怎麽找的位置,那麽精準,賈宜修立刻起了反應,豎的高高的!
“唔……”賈宜修感覺非常羞恥。
他是朝廷命官,高高在上,從來都是玩別人,何曾被別人玩過,還是這麽個惡心的老男人!
“賈大人莫誤會,老頭子年紀大了,也是要臉的,再說,老子才不喜歡你這樣的,又醜又髒。”
賈宜修一口血噴出來,恨恨的瞪着老頭,竟然說他又老又醜,到底誰老誰醜!
老頭拿出一把迷你小鞭子,不幹別的,沖着豎起的那面旗就抽——
“嗷——”
賈宜修疼的立刻就縮回去了。
老頭就拿細長工具一戳,讓他立刻狀态恢複,然後,再拿鞭子抽——
如此才五次,賈宜修就起不來了。
“啧啧,賈大人你這不行啊,這才幾下……”
然而這并不是老頭唯一的本事。
不知道他哪來那麽多花樣,就會照着男人要害折騰,一通使下來,賈宜修裏子面子全沒,還被雕了朵血花,燙了個藝術皮。
賈宜修這次沒再大聲喊爽了,他開始罵楊暄。
罵了楊暄祖宗十八代,連宇文帝都罵了。
罵完不管用,楊暄理都沒理他,讓老頭繼續,用各種方法繼續羞辱……
他就開始罵崔俣,說崔俣看着人模人樣,其實骨子裏又賤又騷,早就跟他睡過了,一身皮膚怎麽滑,腿怎麽勾纏着他的腰,叫的怎麽媚……
換來的是更加慘烈的部位用刑。
直到那處被折磨的血肉模糊,爛泥似的一團,賈宜修終于服軟,開始求饒。
“求太子……放過……我說,什麽都說……”
太子不為所動。
“我方才……全是瞎說,崔俣……谪仙一般的人,怎會同我……同我……他瞧不上我……從未與我接近……連手指頭都沒碰到過……”
楊暄這才揮揮手,讓老頭兒下去:“劉叔先下去休息休息,稍後賈大人要是還想享受,孤再請了您來。”
“小的随時等着殿傳召。”
賈宜修這時是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肯定比現在這個樣子強。
崔俣看準時機,專門選這個時候,從屏風後面轉出來氣人:“越王府菊花宴,賈大人說的那麽暧昧,我還以為同你真有什麽過往呢,原來沒有啊……”
賈宜修死死瞪着屏風的方向:“你怎麽……會來!”
崔俣抄着暖袖,端方而站,眉眼彎彎,笑容燦爛:“我一直在呀。”
楊暄走過去,宣告似的,摟住崔俣的腰。
賈宜修看着他們,迷茫片刻,眼睛倏的睜圓,一口鮮血從喉間噴出。
他被耍了!
恐怕不只方才,從他被關起來開始,所有一切,崔俣都看到了!
現在自己下身被幹,爛成一團的樣子,也看到了!
崔俣微微彎身:“賈大人不是想見我?”
那是剛剛!
是為了羞辱太子!
可如今,自己被羞辱成這樣,什麽便宜沒占着,還被崔俣看個正着……去除所有心機,他對崔俣,是真的很肖想的,他想掌控崔俣,卻不想被崔俣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要害處爛成一團,渾身無力,什麽都幹不了的樣子……
崔俣:“賈大人怎的不說話?想是方才太享受了……如何,我想的這個法子是不是很好?賈大人被伺候的爽不爽?”
賈宜修愣愣看着他,聲音沙啞,血色濃濃:“這刑,是你想的?”
“是呀。”不是也要說是,氣死你!
這刑是他想的……他自始至終都在……所以是不是連這審問套路,都是他布的局?
崔俣笑容很燦爛,賈宜修卻好似看到了魔鬼。
這不是……不是崔俣,崔俣是單純的,善良的,怯懦的,是夏夜裏窗前那抹最清澈通透的白月光,才不是狡黠惡劣,連這樣惡心刑罰都能想出來的魔鬼!
可事實就是如此。
是他眼瞎,看錯了人。
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他從來沒出過一絲兒錯,引以為傲的眼力,千變萬變人性不變的定律,怎麽到崔俣這裏,就變了呢?
他竟是輸給了自己的眼光,輸給了自己的不謹慎麽!
所有自信崩塌,自尊不在,這一刻,賈宜修呼吸急促,喉嚨裏發出嗬嗬異響。
他閉上眼,心如死灰。
東翁沒來救,他也不想出去了,只求速死,只求速死!
崔俣與楊暄對視一眼,意識到時間不多,也不耽誤了,立刻問話。
崔俣:“我送了你什麽東西,藏在了哪裏?”
賈宜修雙目放空,很配合,語言也很簡短:“一枚……雙環玉佩,在我府裏……書房暗格。”
“我們到底有什麽過往,我為什麽要送東西給你?”
賈宜修頓了頓:“很長,這要……從頭說起。”
“算了,先說說你主子吧。”
崔俣直接阻了他。他現在已經非常虛弱,似還存了死志,出氣不如進氣,時間很珍貴。
楊暄明悟崔俣意思,幹脆直接問:“你主子叫什麽?”
“阿史那……呼雲。”
崔俣目光一顫,阿史那,這是突厥皇姓!比如莫谟突,名字是莫谟突,出去被稱王子,但他的姓氏,就是阿史那!
一個突厥宗室貴族,在大安潛伏數十年……
崔俣忍不住握住了楊暄的手。
楊暄反扣住他的手,沒停了對賈宜修的訓問:“灰衣人,田貴妃的青衣人,專門刺殺越王的鳥頭刺青組織,只否都是阿史那呼雲的人?”
賈宜修身體震了一下,看得出來他很震驚,但還是點了頭:“是。”
“昌郡王……”楊暄聲音壓低,冷似頭砺,“是他的兒子?”
賈宜修閉了閉眼:“……是。”
“他還有什麽孤不知道的力量,朝堂,各宅邸暗樁,誰是他的人?他又憑借什麽控制這麽多?最重要的,他住哪裏,長什麽樣子,給孤一一說清!”
賈宜修傷勢很重,心也死了,不想活了,說的很慢很慢。
交待了一連串人名,子母蠱的控制方法,他已經喘的不行。
“主子……在洛陽各處都有私宅……太子想聽哪一個?都說出來,恐怕我說不完……”
楊暄咬牙:“撿着最長住的說!先說洛陽城裏的!”
“長樂坊……西門第三棵柳樹……”
“銀鎖胡同……”
一連說了幾個,賈宜修快沒氣了。
楊暄趕緊叫停:“他長什麽樣子,平日常與誰在一起?”
“主子……從來喜歡一個人。至于長什麽樣子……”
他喘出最後一口氣,看了眼崔俣,慢慢閉上了眼睛。
“死了?”
楊暄不相信的伸手去探賈宜修的鼻息,抹了把臉,聲音憤憤:“就差一點了!”
崔俣拍了拍他的肩。
“賈宜修畢竟是個文人,不會武功,能堅持這麽久,給我們這麽多信息,已是不錯了……”
楊暄緩了緩氣,任崔俣摸頭:“若不是你的主意好,估計咱們連這點都得不到。”
“大概上天還要考驗你,讓你自己去找最後的答案。”崔俣微笑,“已經知道這麽多,翻翻洛陽找個人而已,對太子殿下應該不難?”
楊暄就笑了:“自是不難!”
的确沒什麽可惜的,信息量這麽大,按着查就是,最不濟,把剛剛那些宅子,人名記下,統統讓人暗裏跟蹤,看他們去找了誰!
不是種了子母蠱?幾個月內,總得接觸一番!一點也不難!
楊暄拉着崔俣往外走:“這裏髒,咱們先出去。”
崔俣看着地上屍體,嘆了口氣:“讓人埋了吧。”
“好。”
……
賈宜修死亡過程略慘,崔俣一點也不同情,這人一路走來,禍害了太多人,連護他長大成才的生母都敢害,早不配為人。可他還是忍不住腦子裏晃過這個人。
無它,概因賈宜修死前的那一眼。
那一眼帶着諷刺,暗笑,憐憫,甚至還有變态的愉悅,好像在說‘我知道秘密但我不說,你也知道秘密但你自己不知道’,十分詭異。
崔俣想了又想,結合當時楊暄的問題,提及阿史那呼雲的相貌……
遂這個東突人,他是不是見過?
是否與他失去的記憶有關?
他到底……看到過什麽?
夜裏,崔俣輾轉反側,睡的并不好,總大段大段的做夢。
夢裏,他回到了十三歲那年,視野搖晃,有星月,有風,他很害怕,一直在不停的跑,大口大口的喘氣。
他看到了一個女人……
長的非常漂亮,眉目妖嬈,是年輕了很多的田貴妃。
田貴妃身邊,有個男人。
他努力再努力,就是看不清男人的臉,但他看到了男人的衣服,不是龍袍……
遠處光亮大起,是日出,還是火光?
“呼……”
夢中醒來,崔俣皺着眉,整理思緒,仍然是一團亂麻。
看來,還真是見過。
早點揪出那個東突人就好了……揪出來,他就不用再做這種夢,感覺不安了。
……
楊暄悄悄去賈府探了一趟,把賈宜修書房翻了個底掉,找到幾處密室暗格,費了老鼻子勁,才找到一個小匣子,裏面放着一枚雙環玉佩,大概就是崔俣的東西了。
他拿回來,打開給崔俣看,崔俣當下就覺得熟悉,似曾相識,可把玩半天,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
若當年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心中害怕,因着某個原因相信了賈宜修,不牽扯到感情,那他給賈宜修的東西,肯定與這了不得的事有關。
可一個普普通通的雙環玉佩,能有什麽關系?
着實想不通。
想不通,便暫時放開,忙眼前的事。
賈宜修交待的口供,已經被楊暄整理成卷宗,下面暗衛帶私下力量,忙的腳不沾地,各種查,各種跟蹤監視,排查這些人,以及人物關系網,看看那阿史那呼雲到底是誰!
同時收攏各處把柄,越郡王的,昌郡王的,田貴妃的,全部整理好,待到用時,可立時拿出,半點工夫都不費……
另外,還有兩點要辦。
其一,是之前參加過的諸國風雲會。楊暄做為最大勝者,按排序,獎品分發是最後一個,奚國會用最隆重的禮儀送過來,再次引起大安國內新一波熱潮,同時讓所有人知道奚國的公正。
風雲會參與國家那麽多,每個國家來回一番,一兩個月肯定不夠,輪到大安,都城又離的遠,真等他們過來,恐怕要明年春夏去了。
本來這時間是能等的,左右不急,可崔俣近日偶有所感,覺得這事太晚了不好,不如早些,能用得上。
至于怎麽個‘用得上’法,他現在還不知道,但他細細感受過,異能如此提示,應是錯不了,遂他同楊暄商量,用太子身份給奚國寫封信。
楊暄對于崔俣能力是信任的,當下就寫了信。這次風雲會風頭出那麽足,首名還有各種特殊獎勵,這點面子,奚國肯定會給。
其二,就是龍衛了。
關三和小叔叔。
關三這裏,雙方已默契,就差過明路了,小叔叔……卻是難搞。
他得好好想個法子……
作者有話要說: 俣美人雙手交叉抵下巴,思考ing……
熊太子(偷笑):喂喂崔樞,要搞你了。
小叔叔(叉腰):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老子怕過什麽?來,盡管來!眨一下眼算我輸!我家那位呢,出來,給大家跳個舞,遛一遛!
白衣人(▼_▼):……你已經失去了我的寵愛。
小老虎:喵嗷嗷——你是窩的小呀小蘋果,怎麽愛你都不嫌多……忍不住跳了起來喵!伸粗泥萌的爪爪,跟上喵的節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