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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皇就是戲多

昌郡王現在處境很危險。

他自以為樣樣玩的溜, 皆在掌握, 實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種種小心眼, 種種為挽回局面做的小動作,要多粗淺有多粗淺。

為了避免兒子繼續瞎胡鬧, 闖出更大的錯, 田貴妃把昌郡王叫到身邊, 好生指點開導了一番。

她不開導, 昌郡王還能安慰安慰自己,不去想那不好的局面,晚上也能睡個好覺,她這一往深裏剖析,掰開了揉碎了說,處處是危險, 哪哪是死局,昌郡王吓的……直接就暈了, 晚上還發起了燒。

田貴妃:……

沒辦法,兒子慫, 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不能不管。

田貴妃叫來太醫仔細問過,知道昌郡王只是神思受驚,幾幅藥就能好, 略放了心。她将昌郡王妃鄭叫來,叮囑她好生伺候昌郡王,就收拾心情, 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太康帝使手段去了。

她想過了,昌郡王這事做的是不對,尺度沒把握好,有些過,但這孩子滿心赤誠,只圖賺點錢,沒想着別的,只這一條,就值得被原諒。

誰家孩子不犯錯?好好教就是了。

可是在皇家,這個跟頭跌的就有點重了。一旦事情抖出來,被別有用心之人推波助瀾,昌郡王又沒有朝堂勢力扶持,臣子們口誅筆伐,昌郡王會跌的多慘,可想而知。

唯一能跟朝臣死杠,權力還大于朝臣的,只有太康帝。

她們母子,眼下誰都指不上,只能指着太康帝。

太康帝最是怕麻煩,等事情發了,再去找他庇護,定會引來他的不滿。要幹什麽,現在就得趕緊。只要哄的太康帝心裏有了固定印象,對昌郡王心起憐愛,就算日後事情發出來,也不消怕,太康帝自己就能護短搞定。

反正只是囤糧賺錢,又不是要造反。

可因天澤寺魇勝一事,越郡王昌郡王兄弟相殘,引得太康帝厭棄……有點不太好辦。

但田貴妃是誰?

獨寵後宮數十年,做為太康帝最寵愛最信任甚至最倚靠的妃子,田貴妃對太康帝性格弱點的拿捏,可謂出神入化。

她并沒煩惱多久,就想出了良策。

她換上素衣,臉上搽了層略白的粉,甚至連唇上都輕輕撲了撲,然後,告了病。

母子連心麽,昌郡王燒的那麽厲害,她這個做母親的跟着病倒,再正常不過。

不多時,太康帝就來看她,看到她臉色蒼白,唇色暗淡的病容相當心疼:“怎的一時不見,就病成這樣子?為了曙兒?”

田貴妃淚盈于睫:“求皇上莫要責怪曙兒,非是他不孝,是臣妾不好,臣妾沒照顧好自己,不能伺候皇上,還惹的皇上跟着難受,是臣妾的錯……”

她妝容未理,素眉素眼,頭發也只低低挽了個髻,連枚釵都沒用,身上衣服更是整潔純白,纖塵不染,瞧着生生小了幾歲,似有了年輕時的青澀韻味。

等她這一哭,淚水要掉不掉,跪在床上叩頭請罪,素白綢衣滑下,勾勒出完美的腰臂線條,再加上發後那一小片雪頸……

這成熟青澀兩種氣質撞擊,撞出了一種另類妩媚誘人的味道。

特別勾人。

太康帝呼吸有些粗重,忍不住伸手輕撫田貴妃的臉,大手摟住她的腰,抱她入懷:“朕何曾說過朕生氣了?嗯?”

田貴妃最懂眼色會來事,一看太康帝這樣子,就知道他腦子裏在想什麽。肩膀被匕首穿透,血流的不行時,她都不會拒絕太康帝的親熱,何況此時?

她适時驚呼了一聲,眼角纏着情思,聲音含着嗔意:“皇上……”

好一番雲雨。

事後,太康帝看着田貴妃嬌弱的樣子,有些不忍,摸着她的頭發:“你好好休息,裏裏外外的事,就交給下人們,嗯?”

田貴妃依戀的看着太康帝,像個柔軟聽話的小姑娘:“嗯,臣妾都聽皇上的。”

結果離開田貴妃宮殿不到兩日,太康帝就後悔了。

也不知怎的,平時都好好的,田貴妃這一病,後宮裏麻煩陡然多了起來。不是哪個宮主遭宮人們克扣,病了快死了,就是幾個貴人美人各種想心思争寵,想借着田貴妃不在,給自己謀個機會。

太康帝是男人,有漂亮女人為了自己疼愛争個先,他還是有幾分驕傲的,但這些女人不懂事,彼此手段使的那叫一個狠,人命都鬧出來了,他就不高興了。

他的後宮,雖然寵幸次數不太多,但有名分的,大多與朝堂局勢關聯,這樣死了殘了幾個,臣子們怎麽可能不寒心?

于他而言,這些女人是可有可無的玩意兒,于朝臣們而言,這些女人可是骨肉至親!

事情紮堆的來,傷害的臣子心,就不只是一顆。

人們一不滿,組團的鬧,把太康帝給吵的,晚上都睡不好覺。

他第一次心生抱怨,田貴妃這病,來的也太不是時候了,若她在,肯定能處理的好好的。可他親自發了話,讓田貴妃好好休息,旁事勿攏,現在田貴妃身體還未好,太醫們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怎麽也得養小半個月。

小半個月,朝臣們都能鬧的飛起了!

太康帝十分頭疼。

然而麻煩并沒有因為他的頭疼終止,他下令警告過了也不管用,總有那麽一些被深宮生活折磨的精神不正常的女人,說什麽對她們都沒用了,她們什麽都不怕,就是想臨死前拼一把!

偏偏事情不發出來,這女人不露出來,太康帝都不知道誰是瘋子!

就在事情即将失控,太康帝下定決定清理宮廷,掀起一輪腥風血雨時,昌郡王好了。

田貴妃也病好了。

田貴妃急太康帝所急,得知事情,立刻出手,穩穩的壓住了!到底是掌了後宮事務數十年的人,各種危機應對方法都很熟練,把一樁大事化為無形!

太康帝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田貴妃安排的,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知道田貴妃有些本事,一些事交給她能很快很好的完成,可這次的事這麽大,竟然也能這麽快平息……若只說後宮便也罷,這還連着前朝呢!

他是不信田貴妃有前朝力量的,這個女人膽子小,一直以他為天,從不會做逾矩的事。

他想不明白,田貴妃就給他提供答案了。

這夜,田貴妃又勾的太康帝上了她的床,雲雨初歇,氣氛最是安靜旖旎的時候,她提起了昌郡王。

“……臣妾一聽曙兒好了,這心裏呀,就像搬走了一塊大石頭,陡然一輕,人也跟着好啦!當年慧知大師說的真對,曙兒就是臣妾的福星啊!”

她感嘆的說着話,太康帝思維發散,也想起了這件事。

皇子出生,照規矩要請位大師批命,當時局勢緊張,不大順利,太康帝就沒請,等事情過去,才請了天澤寺高僧慧知大師推算八字。

慧知大師是得道高僧,平時極為少言,人也難請,可他的掐算非常準,從未出過錯。

他說昌郡王是福星,才可能不足以挑江山,但他生而具功德,只要有他在,楊氏江山可續,楊氏血脈可延,中興有旺。

太康帝初時還有些不滿,他的兒子,才能怎麽可能不足以挑江山?後來想想還有越郡王那個大兒子,這點不滿就壓了下去。這樣正好啊,兄友弟恭,江山順泰,當然是福氣!

這事不大,高興了一陣,他就忘在腦後,今日若非田貴妃提起,他都想不起來。

耳朵裏聽着田貴妃的話,未入心底,腦子放空,任思緒随意發散。不知怎的,太康帝回憶起這些年來,順與不順的點點滴滴。

很奇怪,事情順利時,他想不起太多東西,可事情不順時,總有昌郡王身影出現。不是受傷了,就是生病了,要不就是哪裏不滿意,不高興,心裏不舒坦,各種折騰。

如此反過來,豈不是昌郡王不适了,他的事就會不順?

太康帝豁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田貴妃‘一臉茫然’:“皇上,您怎麽了?”

太康帝自是不會同田貴妃說的,他是皇上,要喜怒不形于色麽。

“沒什麽。”

他又摟着田貴妃躺了下去:“睡吧。”

田貴妃适時纖手掩口,打了個優雅的小呵欠,依着太康帝,睡了過去。

不多時,她轉了個身,唇角揚起濃濃笑意。

成了。

第二日,太康帝就叫來昌郡王,做慈父狀,各種關照。

昌郡王有點懵,但他不傻,一下子就聯想起之前田貴妃說的話:一切有母妃呢,你就乖乖等着吧。這是……母妃替他拉回聖心了?

他別的本事沒有,扮乖撒嬌最有一套,還知道扮點委屈,有來有往。他說自己有錯,之前是想左了,再有人哄着說着,就跟哥哥鬧翻了。

“可是哥哥也有錯!”他鼓起小臉,皺着眉,做出可愛又委屈的樣子,“他就不能多疼疼我,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呢,我不就是淘氣了一下,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到現在我都知錯了,他還不理我……”

裝的特別像回事。

兩天下來,太康帝被他哄的喲……再加上田貴妃适時敲邊鼓,身邊也沒有麻煩事,總是回憶起以前快樂的日子,尤其昌郡王小時候,圓圓胖胖活像個白團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太康帝一高興,就下了旨,升了昌郡王的爵位,以後就又是昌王了。

昌王也沒樂壞腦子,在田貴妃示意下,自己把囤糧的事交待了,認了錯,說就是好奇,想了解了解民生,順便賺點錢,看看書上說的是不是真的。

太康帝還是氣了一下的,可是仔細一問,昌王這事辦的相當粗糙,連買糧都大張旗鼓,任誰一摸就能查出來,還造反?這孩子根本沒那智商啊!

他就故作不高興,訓了昌王一頓,看昌王吓的跟鹌鹑似的,縮着脖子站在一邊,又不忍心了,象征罰了幾日禁足,這事就算過去了。

昌王爵位回來,美的不行,各種得瑟,旁人見了,見面怎麽也得道聲恭喜,這位小爺脾氣可不是吃素的,惹着了人報複怎麽辦?遂局面一片大好。

越郡王就呵呵了。

他這弟弟真是出息了,會演了,還同父皇撒嬌認錯,說就是兄弟間的小打小鬧,怪他這當兄長的器量小,這話你怎麽不親自到我面前說呢?是真知錯了,還是裝的,你丫自己心知肚明!

囤糧這麽大的事,父皇還能輕輕放過,可見是被蒙了眼,迷了心!這一步是囤糧,你放過去,下一步他造反,你是不是也要鼓着掌說反的好,反的妙啊?

還有母妃……

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兒子一分?

……

那邊宮裏鬧騰着,這邊崔樞一邊磕着奶香瓜子,一邊拍桌子:“我說什麽來着?田貴妃自己一人就能搞定吧!都不用咱們幫忙的!”

項令一臉‘你對你對你說什麽都對’的淡定,熟練的給他倒茶喂到嘴邊。

一不小心又秀起了恩愛。

崔俣一點也不嫉妒,扯了扯楊暄袖子,眉眼慧黠:“越郡王這麽可憐這麽無助,太子殿下就幫幫忙呗。”

楊暄摸了把崔俣小手,故做淡定,比項令還能裝逼:“既然太子妃這般吩咐了,孤自然照辦。”

崔俣:……太子妃是什麽鬼!

崔樞瞪大眼睛看着他們,一臉羨慕。

這個好高級!好恩愛!

項令端茶盞的動作僵了一秒。

……

昌王成功升爵,越郡王還是郡王,照禮,見了面,越郡王是要向昌王行禮的。但他是兄長,占着‘長’之一字,再加上昌王之前在太康帝面前的表現,也要自圓其說,并不會逼着他行禮,越郡王也彎不下那個腰。

這一幅兄友弟恭畫面,外人看着很美,越郡王心裏卻無比別扭。

這個弟弟犯下大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父皇還縱着他,不但不罰,還升了爵。可他呢?他勤勤懇懇這麽些年,到了雙手空空,什麽都沒有!

他怎麽看,都覺得昌王看着他的眼睛裏,滿滿都是諷刺。

越郡王本就不甘心,這下能忍才怪,積極聯絡戶部,投身收集證據,誓怼昌王的偉大事業中。

戶部正被昌王一招甩鍋弄的焦頭爛額,見越郡王過來幫忙,登時大喜,心內懷着感激,與越郡王一起工作,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接着,就是一邊倒的朝鬥了。

越郡王人陰,拿到證據,也不私下報太康帝,慫恿着戶部怼昌王,他在朝中經營有人脈,随勢跟着大罵特罵,戶部官員也各有人脈,随之發動起來,幾方齊下,批的昌王……慘不忍睹。

偏昌王之前被田貴妃管着,被太康帝看着,并未發展出一點朝中人脈關系,這勢頭一起來,根本壓下下去。

好像昌王這王爵如果不削,就不足以平民憤似的……

這期間,從頭到尾沒太子什麽事,根本沒人顧着他,也沒人防着他,正好讓他有機會幹自己的事,順便看戲。

他想着,阿史那呼雲該坐不住了。

結果阿史那呼雲是動了,卻并沒有親自出來,只是抛出異獸鳥頭刺青團,不顧一切刺殺越郡王。

不、顧、一、切!

刺客團死的人屍體都是用車拉的,百條人命,換來了越郡王重傷。

鬼門關上打個滾,越郡王醒過來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活過來了。

側妃莊姝十分憔悴,挂着眼淚撲到他床邊:“殿下您終于醒了!”

一看就是衣不解帶在旁伺候的。

越郡王心中微動,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我活過來,就沒事了,你莫擔心……這裏就你一個人麽?王妃呢?”

莊姝眼睫微顫,目光略游移:“王妃姐姐之前一直守着殿下來着,只是小殿下年紀小,又病了,離不開人……”

“行了。”

越王閉上眼睛。

傷重瀕死,他被放棄也很正常,女人的指望是丈夫,丈夫沒了,還有兒子,這種時候,兒子當然更重要。

他又想起了田貴妃。

莊姝只提王妃,不提田貴妃,想來田貴妃也沒把他當回事,估計也就是面上情,過來看了看。死了他,她還有皇上,還有昌王不是?

真是沒想到,自己英明小半生,到頭來,守在身邊的只有莊姝。

越郡王長長一嘆。

這種時候,掉眼淚是忌諱,莊姝擦幹眼睛,開始小聲說話。因為是故意找話說,所以她的話起的哪哪都有,沒有邏輯。

“殿下只管好生養着,您這傷,妾問過太醫了,只要醒了,好生照顧着不要起燒,過不幾日就能下床了……”

“殿下那只鳥兒,妾給您喂着呢,羽毛油光水滑的,特別好看……”

“殿前早梅開了,淡淡的黃色,沒什麽香味,可瞧着素雅,讓人心情極好……”

“殿下……為什麽那些刺客只沖着您,為什麽不殺妾,妾願意代您死……您讓他們沖妾來吧,求您了,讓他們沖妾來吧,別再這樣傷害殿下了……”

末了,莊姝還是沒忍住,顫抖着哭出了聲。

越郡王握住莊姝的手,一下一下輕拍:“莫哭,莫哭,我無事……”

是啊,他也不知道,為何這些刺客就認準了他,回回都沖他來,不管旁邊有沒有別人……

“殿下這般受苦……娘娘知道麽?”莊姝紅着眼睛,“娘娘知道刺客只沖着殿下麽?每一次……每一次都……娘娘本事那般大,為什麽就不……就不……”

接下來的話有些誅心,莊姝不敢再說,只是哭。

這件事,越王從未往深裏想過,這次一愣,只往裏想了一想,心下就發寒。

是啊,母妃……知道麽?

刺客次次針對他,一次兩次不算什麽,可這麽多這麽多次,是不是有點不正常?母妃那般聰明,怎麽可能不知道?她知道……卻什麽都沒有做。

母妃大概早就放棄他了,母妃眼裏,只有弟弟。

之前,還假惺惺問候兩聲,現在連問候都沒有,眼睜睜看着她被行刺……母妃,是想他死吧。

死了,就不會有人攔昌王的路了。

越郡王心內一片悲憤,可他傷勢很重,動不了,只能每天看着床帳上的圖案,各種深想前事。

這時候,朝局形勢突變。

本來,以越郡王布置的人手,戶部自己的力量,幾處一起發力,定能迫使太康帝懲罰昌王,可不知怎的,突然有為昌王講話造勢。

說越郡王和戶部勾結,為了洗幹淨自己屁股下的屎,拉天真無邪的昌王下場。昌王是做了些事,但‘造反’一罪,實不敢領,一切都是戶部捏造想象。昌王只是想賺點錢。尋常商家為了賺錢,也是要囤積貨物,賤買貴賣吃差價,為什麽昌王不行?就因為他是皇子,就因為他有哥哥,永遠做不了皇帝,所以要被這麽欺負麽?

戶部頂不住火力,越郡王重傷未起,局勢慢慢反轉,很快,昌王又能昂着頭四處走了。

越郡王吐了血。

莊姝哭的不行:“殿下……他們這是要逼死殿下啊……我替殿下不值……不值啊!”

越郡王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等身體好一點,能動了,越郡王立刻布局。

把先期得到的所有證據,甭管哪來的,全部歸攏,不夠的,就捏造……他攢了足夠判昌王死罪的折子,送到了太康帝面前。

他頭重重磕在地上,聲聲泣血。

“非兒臣不寬厚,只是昌王……兒臣不能縱着他出錯!捧殺亦是殺啊父皇!在您看不到的地方,昌王已經有了自己的人,自己的實力,朝中還進了人脈,否則為什麽這麽多人為他說話?兒臣承認,兒臣是有些小心思,動了些手,但昌王若真無辜,就不是現今這局面!兒臣不能看着唯一的弟弟被養廢了!”

“兒臣知道,這折子父皇看了必會生氣,可明知如此,兒臣也要做。兒臣盼着弟弟好,想要把他從歪道上拽回來!”

太康帝氣的不行,當即叫昌王過來自辯。

昌王腦子不夠使,第一反應是怼越郡王,說是越郡王故意的,故意使人在朝上為他說話,然後再來這一招,他在朝上沒人!

太康帝都氣笑了:“你哥哥辛辛苦苦培養人,讓人成為你的人,去幫你?再反過來對付你?”

有毛病麽?不怕這人自己都糊塗了,不知道該跟誰?

而且看這折子,想想朝中局勢,一些人表現……

太康帝眼不瞎,昌王,還真沒他想象的那麽無辜。

越郡王跪的臉色發白,苦笑一聲:“父皇英明!”

兄弟二人再次爆發了激烈大戰,什麽兄友弟恭,什麽彼此相惜,都是裝出來的,他們之間的問題根本沒解決,他們還是彼此恨着彼此,甚至恨不得對方死!

末了,也不知道誰身上掉出來一柄匕首,昌王吵紅了眼,失去理智,拿起匕首就往越郡王身上一紮——

越郡王本就重傷未愈,這時自然順勢倒下,暈死過去。

太康帝氣的踹翻了桌子,立刻叫太醫來,給越郡王治傷,同時命人把昌王拉下去關天牢,暫奪王爵,移為光頭皇子,什麽時候反省過來了,什麽時候再說爵位!

意思是,若是反省不過來,或者他不滿意,這爵位,就永遠別想要了。

昌王直接傻了眼,被關押天天牢時整個人都是木的。

田貴妃這次真暈過去了。

她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兩個兒子,竟然你死我活,彼此容不下了!

她護着越郡王,越郡王覺得她假,她護着昌皇子,昌皇子傷心,認為她偏着哥哥,因為所有的都給了哥哥,所以這點表面上的關懷,只有哄他了。

誰!

是誰教昌皇子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誰教的他!

她明明已經用盡全力挑人選人,避免這種情況了……

又是誰挑撥的越郡王同弟弟離心,就是不肯放過弟弟?

……

宮裏一團亂,宮外案子仍在繼續。

小寡婦高李氏不懂什麽政治,也不關心事實到底如何,她就是想更大面積的接觸當官的,并且勾引,萬一被她勾中了呢?

遂不管誰來問話,只要是當官的,她都好好答,來的人越多,她越興奮。別人往哪個方向誘導,她就順着說,搞的案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難斷。

因有人偏幫,案情一點一點,對戶部更加不利了。

戶部尚書都快愁白了頭發,各處求告無門。之前聯合的特別好,幾乎要穿一條褲子的越郡王,也拒了他,說要養傷。

大家都是聰明人,誰瞧不出這其中的道道?

越郡王養傷是真,但不想理,也是真。

戶部,已經被越郡王抛棄了。

到了現在,才發現誰都不靠譜,着實已經有晚了。戶部尚書萬念俱灰,行屍走肉一般游走在回家路上時,偶遇了太子楊暄。

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态,他求了下太子。

未料太子為人着實耿直,也足夠霸氣,聽完來龍去脈,說這事他管了!他會保住戶部上下!

戶部尚書直接老淚縱橫,激動的跟什麽似的。

原來峰回路轉,還有光亮。

世間總是有希望的,太子……這樣的太子,有是非觀有擔當有責任感,不就是他要效忠的人麽!

……

太子早準備好了一切,連越王搞昌皇子攢的證據,都有他插的手,哪能不知道下面怎麽來?

來是得來,但是不能太快,要一點一點,慢慢來。

這才顯得出他本事麽!

順便,他還聯合龍衛,小小做了個局,讓所有人知道,越王悄悄下手,對付折磨天牢裏的昌皇子了。

天牢雖嚴密,但對皇子,也不是那麽嚴的。

大家猜,昌王能頂幾天?

楊暄抱着胳膊冷笑,他就不信,這消息出去,那突厥老狗還能坐得住!

田貴妃也開始不安分了,種種跡象都表明,她要動了……

崔宅。

衆人再一次開碰頭會。

項令眸底瑰色加深,慢條斯理理了理衣角,微笑道:“到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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