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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終得密會

太子繼續給田貴妃提供搞事機會。

眼下境況, 昌皇子親爹那史那呼雲坐不住, 他親娘田貴妃必也坐不住。昌皇子人還在天牢裏, 別說插手,想見個面, 都得花大心思, 這對爹娘是疼孩子的, 怎麽不商量商量?

上一次天澤寺出了意外, 沒見成,這一次,必是要坐下來面談的。

而且,田貴妃定也不會再敢鬧妖出別的招,哪怕打着為大家好的心思。

萬一又像上次那樣,不小心壞了事怎麽辦?

這一次, 她定會慎之又慎。

太子楊暄急人所急,十分大度, 适時以宗正寺卿,管理皇家事務的身份, 提出了一個沒有人能拒絕的建議——祭皇陵。

普通人家每年都還祭祖呢, 何況皇家?這皇陵,每年都是要祭一祭的,但時間上可以靈活, 一般都在過年前後,偶爾因特殊原因,挪到不同時節。今年風調雨順, 如今又正值冬月,離過年也就有一個多月,時機正好啊!

皇陵在北郊偏西,地方略偏僻,離城雖不算太遠,一來一去加一祭,一天是完不成的,需得在外面住一晚。為表對祖宗的敬意,這吃住,肯定不會太好,一般都要憶苦思甜一番,要茹素,要禁欲,最好連炭盆都不點。

田貴妃這種情況,有寵無銜,不是皇後,按理不能同太康帝一起祭陵,最好就別去。以往就是這麽幹的,太康帝去,她不去,有時太康帝不願意去,派越郡王代表了,同她一起留在皇城。

可是這次不一樣。

今年總的來說很順利,可各種事,尤其兒子們的事太糟心,太康帝就想親自祭一祭祖宗,也就是他爹,讓先皇好好保佑,如果能托個夢,給他出個招就更好了。

太康帝對此次祭陵一事十分積極。

田貴妃心裏有打算,便也鬧着要跟。

當然,這話不能直說,要‘走心’。

身份不允許祭陵,沒關系,她不進去,就在外圍看着,遠遠磕幾個頭;吃素受凍沒問題,她不覺得苦,以前比這更苦的日子都過過;至于禁欲麽,她是女人,膽子小,哪裏敢在這麽神聖的地方造次?

她不過就是擔心皇上,不想離了皇上左右……

田貴妃早摸準了太康帝的脈,想要什麽,沒有達不到的,這種小事連提前打算都不用,信手拈來。

太康帝就把田貴妃帶上了。

……

這種熱鬧,崔俣一點也不想湊。

祭陵有什麽好看的?無非是照禮儀流程,跪跪拜拜,皇上于祭壇上發表一番洋洋灑灑的演說,所有人激動捧場,再熱鬧點,有份量的都出來講點話,甚至來個莊嚴肅穆的小閱兵……大冬天的,冷風吹着,看這場熱鬧?

好玩麽?

崔俣才不想受凍,再者說,他沒有官身,就算得了邀請,也是名不正言不順,還不如看着洛陽城。

阿史那呼雲可能會找田貴妃密談,也可能不理她,直接到天牢找昌皇子……

後者可能性不太大,皇子身份特殊,牽扯太多,圓起來太費力氣,一不小心就會暴露,阿史那呼雲潛伏數年,行事機密,不大可能這麽沖動。

對他最有利的方法,還是找田貴妃。

可機率再小,也是存在的,崔俣打定主意守洛陽。

然而惜計劃不如變化,崔樞過來找他,說是準備好了一切,請他一起去看戲玩。

崔俣直接拒絕:“不去。”

“知道你怕冷,小叔叔保證不讓你凍着!”崔樞朝他眨了眨眼,一臉神神秘秘,“我找了個絕佳的好地方,視野好,不透風,能生火盆,還能帶茶水點心瓜子!”

崔俣橫着眼看他。

所以最重要的是瓜子是吧。

“你想帶下酒菜都沒問題!”崔樞拍着胸脯,“那地方在下風側,甭管多大味兒,飄出來就往外往下走,絕不往人群裏鑽,保證沒人聞到發現!”

崔俣看了看窗外天色,稍稍有些意動。

“祭完陵,我帶你去山頂斷崖,那裏有間小房子,特別舒服,能看最完美的日出,最漂亮的雲海,還沒有人知道!”崔樞瞧出他動搖,又是诓又是哄又是勸,直把那祭陵場面說的好玩無比,跟看耍猴戲似的,又把斷崖風光形容的缈如仙境,天下至絕,不去太可惜,日後肯定後悔!

連崔俣挂心的天牢之事,崔樞都幫他想好了。

“放心,天牢那邊,小叔叔都安排好了,保證不會出差錯,那突厥老匹夫要是敢來,定讓他有去無回!”

“去嘛去嘛……咱叔侄一塊看熱鬧……你就當看着太子,別讓他犯熊出事……”

崔俣磨不過小叔叔,心裏本也有些意動,就不再猶豫,跟着小叔叔走了。

皇家祭陵聲勢浩大,天子親自出行,仗杖擺出數裏,肅穆又威武,不過速度上,就略慢了。

崔樞帶着崔俣騎馬,繞小路,走山邊,又輕靈又快。

馬走山路還是平地,給騎馬人感覺差不太多,不會颠的難受,崔俣被小叔叔用超厚銀狐皮大氅裹的密不透風,腳下穿着內裏加絨的皮靴,懷裏又揣了個手爐,別說冷,熱的他汗都快出來了,不得不把鑲着雪白絨邊的兜帽掀開多一點,涼快涼快。

冬日樹葉凋零,景致有些蕭條,山間卻不一樣。落葉的樹木是光禿禿的有些難看,但山間有松柏,這時節仍卓然而立,披着一身翠色,山群內濕氣重,高處隐隐蘊着白色霧團,纏萦在這一叢叢翠色中,雲氣山色,似紫蒸騰,很是亮眼。

崔俣一路随着馬在山間穿行,欣賞了好半晌山景,直到有建築群出現。

皇陵占地面積非常大,神道,石雕,牌坊,碑亭,明樓,恩殿……光是地面上這些,所占地盤已一眼看不到邊,這地底下,可想而知有多深,多寬。

皇上未至,皇陵已被禁衛軍清理排查,布有不少護衛。

崔俣是跟着崔樞從山間小道過來的,并未到皇陵門前,也未走甬道,而是遠遠放了馬,直接從林間穿過,走到東側中峰,順着一條大樹垂下的氣生根,蕩到了東配殿。

皇陵坐北朝南,三面環山,東邊的山是最陡,最遠,最不方面,也最不易接近的,這東配殿,離主祭臺也非常遠。因地勢原因,這裏刮的是西風,一樣的冷冽,沒有溫度,但崔樞說的沒錯,這處還真是下風側,離的又略遠,最近的護衛都在數十丈外,随便他們做什麽,只要動靜不大,還真不會有人察覺。

崔樞選的是東配殿上方閣樓,空間不比大殿,略矮,将将足夠一個成年人站立行走,但位置夠高,視野極好。空間不甚寬大,也正好方便崔俣置炭盆,只消放一個,整個閣樓都能暖和起來,後方有排氣窗,也不用擔心受了炭氣。

“怎麽樣,舒服吧?”崔樞生好炭盆,把帶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當然,沒忘了他的奶香瓜子。

崔俣由衷贊揚:“非常好,辛苦小叔叔了。”

“跟小叔叔還客氣——”崔樞壞笑着伸手,“讓小叔叔捏下臉就行!”

崔俣慢條斯理捧茶:“上次小叔叔摸了把眉兒姑娘的手,好像……兩天沒出屋?”

崔樞讪讪收回手,摸了摸鼻子。

他家項令什麽都好,就是醋勁忒大,脾氣也不太好,總胡亂吃些吃不着的飛醋。偶爾瘋狂玩一把,他其實并不介意,兩天不下床也沒啥,只要自己感覺痛快就行,可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多少有點沒面子。

“哦,那是着涼了。”他才不承認。

他至今把不準項令吃醋的點,捏侄兒算不算一條?

把不準,只好作罷,萬一侄兒告狀……

咳咳。

崔樞開始聊別的話題:“一會兒是皇上主祭?太子站在哪兒?”

“左側後一步,大概在那裏?”崔俣不确定的指了個方向。

崔樞盤着腿,托腮嘆氣:“這次要是太子主祭就好了,正好是個拉攏人心的機會……”

祭祖先都是露臉的活兒,站在最前面的,一定是得人矚目最多的,也是确定地位威嚴最好的方式,以前太康帝懶,越郡王代了不少次,刷了不少存在感,終于輪到太子了,太康帝卻要親自來了。

雖然以太子如今實力,并不指着這個提升存在感,但有,總比沒有好麽。

叔侄倆一邊品着茶,聊着天,嗯,還磕着瓜子,話題從祭陵,漸漸拉到天南海北,天地古今,崔樞還八卦的把遇到的奇聞異事給崔俣學了一遍,跟說書似的,有起有落有鋪墊有高潮,加上一驚一乍的提醒,特別像回事,崔俣又是個捧場的,适時應兩聲,崔樞就更來勁了……

氣氛特別熱烈。

崔俣一度懷疑,小叔叔非要拉着自己來,肯定是想要人陪。想想獨自一個人坐在這裏,等着事起,哪怕有瓜子磕,也冷冷清清的,太孤單不是?

不經意時,時間總過的很快,好像一恍眼,太康帝就帶着大部隊來了,緊接着,祭陵活動就開始了。

同想象中一樣,儀式莊嚴肅穆,到處透着威嚴感覺。

那一列列穿着盔甲戰铠,持着兵矛的整齊方陣隊伍走過時;大臣們分文武而戰,列隊跪迎時;太子楊暄一身明黃朝服,眉目鋒銳,步履從容走過時……

天高地闊,風聲獵獵,氣勢湟湟。

這一刻的寂靜無聲,下一刻仿佛震徹天地的‘太子千歲’,宛如一個畫面,強烈印入你的腦海。

只有他,只有太子,能給人這種感覺,這種仿佛天地神授的感覺。換了別人,越郡王,平郡王,甚至太康帝本人,都不如太子給人的印象深。

文武大臣們神色各異,叩向地面的頭帶着敬畏。

這就是勢啊……天下之勢,天地之勢!

祭陵流程走下來,确是有點無聊的,連皇上都有些像木偶,随着禮官一次次不同引導,做不同的動作。哪怕太康帝站的再直,發言再激動,崔俣也從他略僵的動作看出來,皇上已經冷的不行了。

可典禮未完,還得堅持。

看看身上厚衣服,手裏捧着的熱茶,面前的火盆,崔俣覺得……還是自己更幸福。

再一側頭,發現小叔叔磕瓜子的勁頭都沒了,打着呵欠一臉不耐煩的瞪着外面,好像在說:怎麽還沒完?

小叔叔不是就想來這個熱鬧麽?

莫非……

好不容易,祭典終于結束,崔樞來了精神:“那邊肯定要開始了,也不知道項令那厮在幹什麽……”

崔俣就懂了,看祭典熱鬧是假,盯着項令才是主要目的!

“哼,搞的那麽神秘,嘴裏說‘我會讓田貴妃用我’,卻一個字也不往外透,吊人胃口,太壞了!”

崔樞面上嫌棄,眸底期待一點也不少。

崔俣頓了頓:“他做這件事,有不少不可控因素,許會有危險,小叔叔不擔心?”

“擔心他?”崔樞擺了擺手,眉梢翹的高高的,“他在我們那裏有個外號,叫‘十全能手項狐貍’,本事大着呢,你且瞧着吧。”

……

田貴妃被安置在了祭陵外,西邊廂房,專門供随行人員休息的地方。

既然擺出了明面上的理由,就不能不圓,前邊聲音傳來時,田貴妃就假惺惺的去了大衣裳,出來跪在院子裏,沖着皇陵方向跪拜磕頭,十分虔誠。

她一直行禮,哪怕身子累的微晃,凍的唇色烏青,都沒有停。

随行人員卻不敢怠慢,趕緊催着桂嬷嬷來勸。

“娘娘敬祖,是一片孝心,可先皇一向豁達寬厚,定是不願看到有人為追憶他傷了身子……”

“雖說敬祖重要,可皇上龍體更為緊要,娘娘還要伺候皇上,莫傷了病了,不但伺候不了皇上,還引的皇上擔憂……”

……

桂嬷嬷帶着人勸了三遍,田貴妃才‘艱難的’扶着她的手站了起來,柔聲說道:“嬷嬷莫要責本宮了,本宮都明白……”

如此被扶進屋,田貴妃就沒再出來,下面人非常着急,生怕這位寵妃真怎麽着了。

作為門下省散騎常侍,常侍奉于內廷,調派協調工作處理極強的項令項大人,既然随了行,各種與皇上有關的麻煩事定然要報到他這裏來。

田貴妃這通折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能輕忽,這怎麽處理,怎麽哄人,下面人拿不了主意,自然來找他。

項令微微笑着,手往上方拱了拱:“皇上既然把事交給下官,下官定要辦好,你放心,我親自過去看看。”

從容又穩重,還特別有擔當。

報信小太監感動的差點哭了。

到底是外男,講究個避嫌,項令到了田貴妃下榻之地,也沒有驚動人,悄悄把田貴妃門前的太監宮女叫來問話。仔細問過一遍,他就開始吩咐下面。

規矩說不準燒炭盆,沒說一定要凍着娘娘,娘娘跪久了,沾染了寒氣,泡泡腳總使得吧?去準備熱水,藥浴,給娘娘泡腳!

娘娘泡完腳,肯定不能幹坐椅子上,去給床榻鋪上厚厚軟軟的被子,提前用熱爐熏過,保證暖和!

便是娘娘上了榻,也不一定就不冷,多備幾個湯婆子,随時放在被子裏!

娘娘的茶水,随時摸,随時要燙手,不燙了立刻換,宮裏養你們,可不是為了躲懶的!

……

一樣一樣,安排的貼心又細致,別人能想到的,他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他也能想到。

一群宮女太監被他指揮的團團轉,卻莫名有了主心骨,一個個不慌了不亂了,連腳步都穩多了,該幹什麽幹什麽。

房間內,桂嬷嬷給田貴妃捏着肩,見大宮女遞了眼色,給田貴妃遞上一杯熱茶,悄悄走到一邊,側耳過去,聽大宮女報告。

等她悄悄走回來,正好接到田貴妃沒喝完的茶。

田貴妃聲音微緊:“出了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桂嬷嬷壓低聲音,“方才小桃出去,被項大人看到了。”

小桃是最近進來的宮女,正在被調教,方才犯了田貴妃的忌諱,被罰的有點重。旁的時候便罷,如今在皇陵,一言一行皆需注意,宮中宮女這般露在人眼前,不是什麽好事,若這項大人不小心傳揚出去……

田貴妃眯了眼:“外面是項令?”

“是。”

“他看到小桃,說什麽沒有?”

“倒是沒有,好像沒看到似的。”

田貴妃視線落在腕間翠玉镯上:“這是個聰明的……”

她早就知道項令。為人圓滑,會來事,處事周全,還是個危機處理的高手,別人提起他,沒有不伸大拇指的。能做人到這般地步,必是十分通透的,不想多事,事涉敏感,又與己無關,裝作看不到,也很正常。

田貴妃轉着镯子,眸底思緒急轉。

前番幾次,她的人折了不少,此次一行,又出了宮,不能帶太多人,眼下實沒幾個能用的人。項令……不是她的人,她也不敢全信,但此人性格為人,稍稍利用一下,卻是無妨。

用的好了,此人會幫她擋住麻煩,出了意外還能為她作證……

“叫他進來,本宮見見。”

桂嬷嬷趕緊拉了屏風,又讓人傳項令進來。

項令眉微凜,眸微緊,面上是習慣性溫潤笑意,眸底卻透着幾分緊張提防。

田貴妃見他這番表現,放心了很多。這人圓滑通透,一些心思卻藏不住,是個聰明懂事,但能用的人。

“項大人不必緊張。請起。”

項令起了身,也沒着急說話。

田貴妃更滿意了,也不暗點,直接就說了:“本宮請項大人,是想請項大人幫個忙。”

她想過了,用項令這樣的小官,不必太過親切,太熱絡了效果反倒不好,不如直接吩咐。

“本宮現在有些累,想要休息一個時辰,醒來想用慣愛的糖蒸酥酪。可這次出來的急,這個做酥酪的廚子也不知事沒帶着……”

項令顯是明白了她的暗示,拱手回話:“娘娘放心,娘娘休息,必不會有外人打擾,這酥酪,定也能吃着上。”

“嗯。”田貴妃點了點頭,“皇上早說你是能幹的,本宮看也是。這酥酪,講究個火候,還請項大人看緊着些,莫讓下面人耍滑。”

“是。”

“前邊祭典完了,皇上一時半斷也不得空,本宮瞧着這裏往北有片梅林,景致不錯,稍後想去走走。為免遇外男尴尬,還請項大人幫忙清場。”

項令也應是。

田貴妃一樣一樣說完了,也不多留項令:“只這幾件事,今日要麻煩項大人了,大人辦的好,本宮有重賞。”

“多謝娘娘!”

這場會面很簡短,雙方卻很滿意。

田貴妃自以為找到了合适的人幫忙,可以進行下面的計劃,項令……項令唇角弧度微變,似在笑,又似沒有笑,修長眸底也沁出了一抹瑰色,濃重如血。

田貴妃,看是要動了。

就是不知,在哪個時候?

前邊說的那般刻意着緊,最後随意提起了逛梅林,請他清道,所以,是哪個?

……

田貴妃靠着牆根,走過一條條路,拐出兩道門,在一處偏僻大石間停下。

她心中十分焦慮,時不時絞着帕子,腳下來來回回在三尺之內的範圍轉,頭部不時轉動,視線跟着四下張望,警惕,又渴盼。

她在等人。

等的一顆心熱了又涼,涼了又熱,不知多久,手腕被扣住,人被拉到了一旁。

一看到來人,田貴妃氣性就上來了,眼淚差點沖出來,又是怒又是怨:“你還知道來!”

來人穿着白色兜帽衫,看不出身形,連頭臉遮的嚴嚴實實。

“貴妃娘娘既然不願意見我——”他聲音壓的很低,有些粗啞,卻仍散發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力量感,蠻橫,冷酷,帶着一點點壞,而這種壞,最是吸引女人,“那我走了。”

他也不只是說說而已,說着話,已經轉了身,身體微微壓低,腳尖繃起,似是要運輕功了。

田貴妃慌的不行,急急拽住了他的袖子。

擔心袖子力量不足,被扯下去,她又摟了這人的腰,粉拳狠狠捶着這人的背:“你這沒良心的,不管我,兒子也不要了麽!”

說着話,竟是哭了出來。

來人沒一點憐惜,冷漠的推開了田貴妃:“你還知道是我兒子呢?我的兒子,被你這蠢婦坑的可爽?”

田貴妃對太康帝施展魅力從未落空,如今主動撲上來,實心實意,卻被這般推開,她有些羞怒,不由自主退了兩步。

她退,來人卻近了。

來人一步一步,将她逼到牆角,氣勢壓迫,目光森厲:“蠢,笨,目光短淺,愚不可及,老子的兒子,都被你養廢了!現在連天牢都坐上了!”

這件事,田貴妃有些理虧,畢竟是兄弟相争,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錯!

一句話脫口而出,理直氣壯:“還不是因為沒爹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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