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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使團的另類誘導

衆圍觀大臣們表示, 今日國宴的氣氛有點迷。

不是說好了要彌補錯誤,好好招待靺鞨公主,放低點身段, 把人家哄回來,加深兩國聯系, 早日結盟麽?怎麽突然陶應青跟吃了傻藥似的跳出來,田貴妃也親身上陣, 怼起太子來了?

這不是招待貴客的國宴麽?

你們把貴客放在哪裏了!

貴客都生氣……

好吧, 托禦膳房大師傅的福,貴客好像對菜色非常滿意,吃的眉眼彎彎,十分盡興,一點也不介意被忽略。甚至沒人打擾,她吃的更歡了!

還能順便看好戲!

貴客對大安如此‘良心’的招待非常滿意,還沖好友崔俣發出了露出牙齒的‘友誼之笑。’

衆大臣面無表情的抹了把臉。

好吧,既然貴客不介意, 他們也不用頂着危險勸誡啦!

注意力回來, 他們就發現, 今天的田貴妃表現有些怪異。

這麽些年, 田貴妃獨寵後宮, 位份雖不是皇後, 手上權柄比皇後也不差了,除了一枚象征意義的鳳印,她什麽事都能管, 怎麽事都能派。

生了兩個兒子,皆是自小在太康帝膝下長大,尤其長子越郡王,幾乎是太康帝手把手帶大,一路教導治國之法,幾乎是當成儲君養的,往前數兩年,所有人都認為這天下,将來必然是越郡王的,沒太子什麽事。

一個女人,帶着倆兒子走到今日,地位皇寵穩固,從未出過意外波瀾,便是朝堂上偶有妖妃言論,也能被她處理的很好。

旁觀者清,大臣們比太康帝明白多了,這是個極有手腕,極聰明的女人!

可這聰明人,怎麽今天幹了蠢事,在這樣的場合,親自站出來怼人?

靜下心想一想,最近這母子三人是有點倒黴……

所以是沉不住氣了?

再聰明的人,也有軟肋……被戳痛沖動,大有可能。

可她話裏這些,都是真的?今日這一番行動,是破釜沉舟,被太子逼的?

若真如此,太子比他們想象的厲害多了!

大臣們才不相信田貴妃真無辜,所謂‘家人疼愛’定然是假的,這些事,肯定是田貴妃自己幹的,她就最後給自己披層遮羞布,委婉委婉。

他們真的非常想知道,太子是不是真幹了那麽多事,是不是這麽厲害啊!

太子你倒是快點答!

然而太子非常冷漠無情的拒絕了他們的要求,太子沒有說話。

太康帝親口發問,還不說話,這姿态,有點像理虧,又有點理虧……衆大臣非常着急。

田貴妃卻很滿意。

該!

吓懵了吧!噎死了吧!不知道怎麽回話了吧!

和太子遇上之後,這是頭一回,神清氣爽,爽的不行!

就是打你個措手不及!

今天老娘定要一鼓作氣怼死你!

見太康帝目露不滿,嘴角往下撇,田貴妃又開始表演了。

她跪在地上,膝行幾步,靠近太康帝,表情悲憫,眼神柔凄:“今天是大日子,臣妾本不該來,但臣妾不想皇上淪為他人笑柄,這位靺鞨公主……”

她迅速看了一眼阿布可兒:“同太子交好,臣妾不敢妄自揣測她真實身份,來意真假,但太子不臣,确是事實。”

“許太子有苦衷,被惡人挾制,不得不如此,臣妾不想皇上父子失和……親父子哪有隔夜仇,有什麽話不能明說?臣妾相信皇上英明,太子只要真話述來,皇上必定禀公處理……”

她這話表現的自己很無辜,很體貼,捧的太康帝很滿意,衆臣麽,不好在這種時候插嘴,按習慣,該是圓滿勝利,太康帝要被感動的發話了。

可惜她忘了,今日在場的,可不是她一個女人,不是誰都會給她面子。

阿布可兒直接摔了勺子,滿面冷笑:“我怎麽聽着這話不對啊?你怼太子就怼太子,關本公主什麽事?說本公主是假的?到你大安招搖撞騙來了?”

勺子個頭不大,但被用力擲在地上動靜還是很大的,脆如裂帛,尖銳刺耳。

殿內氣氛頓時一滞。

田貴妃既然決定站出來,就是拼死一戰,局面怎麽對她有利怎麽來。她不知道這公主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對她最有利。她查過了,阿布可兒只身進入大安,身邊甚至無一使女,就算是真的,也沒太多東西佐證!

就算當庭弄死這公主,後續打掃公關也不算麻煩,若之後靺鞨發難,大安随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

一個姑娘而已,到底要外嫁,能有多重要?

遂田貴妃聲音徐徐,不急不怒:“臣妾只是不敢妄自揣測公主身份,公主與太子交好,是真是假,想必太子最清楚,臣妾沒有證據,不敢胡言。”

“本公主看你不是不敢,你是太敢了!”

同田貴妃這樣居于深宮,面上一派祥和,陰毒殺招都在暗裏的後妃不一樣,阿布可兒自由生長在靺鞨,和男兒一樣練武,和男兒一樣上戰場,除了揚帆去深海父皇哥哥不讓,她什麽都能做,信奉的,熟悉的是力量,是一力降十會。

田貴妃用語言文字做陷阱,阿布可兒直接上了手。

她手腕一抖,腰間長鞭立即抖出,上去就抽了田貴妃一鞭。

“啪”一的聲,清脆鞭響在安靜大殿中蕩出回音,久久不絕。

動作之快,連殿中護衛都來不及攔一攔!

虧得田貴妃最精心她這張臉,一把年紀反應也不錯,頭一偏,沒讓那鞭子打在臉上,只打在了脖頸,肩膀。

可打在哪都是疼啊!

田貴妃身體一歪,倒在太康帝腳下,委委屈屈抱住太康帝的腿,一臉淚痕:“皇上……”

不等太康帝看着愛妃傷處刺眼的血色心疼呢,阿布可兒傲嬌的冷哼一聲:“也就是在大安,你還配看我一眼,在我們靺鞨,家裏養的小妾就是個奴兒,那是不能随便出門的,還上堂罵客人?誰給的臉?我父皇後宮除了我母妃,就一個女人,那女人莫說跟客人叫板,見了本公主和哥哥都是要跪着行禮的,你大安這規矩,本公主也是不懂了!”

“但凡要點臉的女人,都不願做奴兒小妾,你想要臉,得人尊重,就別與人作妾!”

田貴妃氣的差點背過氣去,顫着聲喚:“皇上……”

衆大臣一臉同情。

這位貴妃娘娘不可謂不聰明,不可謂不會說話,可碰上這麽一位虎的,只得認栽。

太康帝也很頭疼,事情鬧成這樣,要怎麽收場?他還怎麽哄公主!

田貴妃不願意認栽,索性不與阿布可兒正面沖突,只說太子:“這十多年,太子并未老實呆在長安,私下去往張掖邊關練兵,一手掌握了整個漕運命脈,臣妾家人有證據,皇上不能不管啊!”

太康帝對這層出不窮的意外煩的頭疼,也不管田貴妃和阿布可兒了,直接問楊暄:“太子,你怎麽說?貴妃之言,可否屬實!”

所有人視線集中到楊暄身上。

楊暄卻不着痕跡掃了崔俣一眼。

見崔俣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他劍眉微揚,氣運丹田,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是!”

衆大臣臉色俱變,殿上齊齊一靜。

太康帝的怒氣直直沖到頂峰,眼前一黑,額上青筋直跳。

田貴妃微微低頭,眼簾垂下,壓下了眸底得意。

這是知道避無可避,破罐子破摔了!

很好,太子這次死定了!

太康帝手捏着拳,氣的都顫抖了:“你這逆——”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有人急匆匆的上殿傳信了:“報——啓禀皇上,奚國使團到了!”

來人許是跑的急了,連滾帶爬的蹿進來,姿态極為不雅:“奚國使團帶着風雲會上太子贏得的東西來了,金銀,糧礦,還有城池信物!使團聽說皇上在設國宴招待靺鞨公主,想趁機蹭杯酒喝,請皇上恩準——”

太康帝正在氣頭上,剛想罵人拉這不懂事的傳話人下去砍了,猛的注意到關鍵詞:“你說什麽?奚國使團?”

“是!使團帶着東西送來咱們大安了!”

太康帝騰的站了起來,這是喜事!

衆大臣也反應過來,立刻跪地:“求皇上恩準宴請使團!”

“此乃我大安盛事,萬不可輕怠,求皇上恩準!”

“求皇上立刻下旨,請使團觐見!”

……

田貴妃還沒得意完,就聽到這樣噩耗,整個人軟倒在地,臉色青白。

奚國使團為什麽會來!為什麽會這個時候來!

偏偏此時,視線所及處,崔俣遞來了十分挑釁的眼神。

田貴妃一口氣噎在胸口,差點厥過去。

故意的……是太子同這江湖騙子一手策劃安排,故意對付她的!

他們怎麽敢!

他們怎麽……知道她計劃的?

田貴妃咬着唇,心中一片駭然。

之前消息走漏,讓太子得了好,她就特別注意,這次謀劃派的都是心腹,不可能洩露。沒有洩露,還被料的這般準……這崔俣,是會猜心麽?

田貴妃瞪着崔俣,崔俣看着她,修眉微擡,兩邊唇角緩緩揚起,沖她神秘一笑。

好像在說:你想什麽,我都知道喲。

田貴妃登時僵住,一時心亂如麻,不知道在想什麽。

……

奚國使團帶隊人是楊暄崔俣的熟人,當初風雲會期間接待過他們的皇族特使蕭立。

蕭立秉承奚國一貫作風,為人圓融,會作人,會說話,更會給別人面子。

他帶着笑容進來,行禮,寒暄,随随便便幾句話,就拉近了大家距離,氣氛融融。

“貴國太子本事着實厲害,乃是諸國風雲會上史無前例的頭名,贏得的東西太多,好些不好帶,還在路上。在下此次只帶了貴重東西前來,城外還有其它陸續過來,還請皇上幫個忙,派些人,看護想是不必,進了大安,安全定是無虞,只是在下隊伍迢迢而來,難免疲憊,若一時不慎,有什麽損傷,在下罪過可就大了。”

這話誰不愛聽?太康帝當即笑的見牙不見眼:“應該的,應該的,朕這就派人,尊使勿憂!”

靺鞨王儲阿布可蒙也來了,見妹妹正在殿上,立刻跑過去,給了妹妹一個熊抱:“臭丫頭,跑到大安就忘了哥哥,忘了父皇了?連女使也不帶一個,真是任性!”

阿布可兒正要回座吃肉,嫌棄推開他。

阿布可蒙也不介意,狠狠揉了把妹妹的頭,把妹妹一頭小辮子揉的略亂才放手。

這一下,所有大安人看的清清楚楚,得,不必懷疑了,人家就是靺鞨公主,真的不行!

阿布可蒙視看向楊暄,眼睛一亮,過去端起拳頭捶了楊暄肩膀:“喲,兄弟,又見面啦!幾個月不見,功夫長進沒?稍後咱們切磋切磋?”

楊暄難得一笑,與阿布可蒙碰了碰拳:“好。”

一副交情特別好的樣子。

阿布可兒就笑:“本公主這哥哥,就愛逮着人切磋武功,同他關系越近,玩的越好的,越是倒黴。說起來,我這哥哥單挑一道,十國無對手,也就貴國太子,可以一戰。”

蕭立抄着袖子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向太康帝感嘆,“貴國皇上就是會調教人,把兒子教的真好,此次諸國風雲會,多少國家都在打聽皇上育兒方法呢!”

太康帝被捧的飄飄然,袖子一揮:“來人,趕緊殿上加座,讓膳房速備新菜,茶果酒水,一應物什,迅速上來!”

仿佛直到這時,蕭立才看到倒在地上,肩上是血的田貴妃。

“這位……”

他看向太康帝,面色有些尴尬。

田貴妃眯着眼,只覺喉嚨滿是血腥味:“貴使帶使團前來,為何不提前報信?”

蕭立面色有些不愉,看了看太康帝,沒有說話。

太康帝立刻懂了。

這蕭立在奚國也是皇室,尊貴着呢,哪容一個女人當面斥問?

人家給足了面子,自己怎麽能傷別人面子?

太康帝當即指責屋角宮女:“愣着做什麽?還不把貴妃娘娘扶起來!”

蕭立束着手,看看田貴妃,看看太康帝,再看看太子,心裏就有譜了。

奚國主辦風雲會多年,對各國情況不說了如指掌,大面上肯定是清楚的,大安有個貴妃,育有兩子,太子未回朝前,其大兒子一直被當做儲君教養,所以這一位,應該是鼎鼎大名的田貴妃了。

與其說他們奚國交好的是諸國皇子,不如說,交好的是下一任皇帝,大安太子楊暄風雲會上表現出色,只要不遇上了不得的天災人禍,肯定能坐穩位子。所以他接到太子的信,方才給面子,提前過來。

做是這般做,認卻肯定不能認。

其實他們這一行隊伍這麽長,并未做任何掩飾,只要上位者多個心眼,眼睛亮一點,就能發現。可不管田貴妃還是她兩個兒子,誰都不知道,可見這幾位消息系統不靈通,眼神不好,腦子也不太好。

撐太子的決定,簡直不要太對!

蕭立不知道今天是個什麽局,氣氛略詭異,但既然站太子,狠誇一通是沒有錯的。

“要說貴國太子真真是出色,初次參加風雲會,絲毫不落下風,贏的別人聞風喪膽,為你大安狠狠揚了把國威啊!”

“別人贏的東西一個車隊就夠了,貴國太子贏的東西,幾個車隊都裝不下!還有那城池,皇上是不知道,在下帶隊過去要來交接時,東西突大汗的臉色,啧啧……”

“再有燕郡那一場攻防戰,貴國太子勇猛至極,槍挑屢上戰場經驗豐富的東突王子觸木羅,這份實力,也只有他有了!”

……

一連串的誇捧,別說太康帝,連大臣們都跟着臉上有光了!

太子威武!太子好厲害啊!

每人眼底都閃爍着贊賞光芒,看向太子的目光熱烈至極。

這下不用楊暄特意表現,不用崔俣以言相逼,解釋什麽的,更暫時不用提,大臣們都能給太康帝足夠的壓力,讓他不敢動。

這麽優秀的太子,這麽給咱們掙面子的人,怎麽可以随便動!

太康帝……太康帝其實也沒想動,他心裏那點氣,早被這驚喜沖沒了,一點都不剩。

田貴妃整顆心都涼了。

蕭立滿面紅光的捧完人,方才面帶疑問,略小心的問了一句:“只是方才在下進來,感覺氣氛有些不對……貴國太子是犯什麽事了麽?”

衆人齊齊一噎,擔憂的看向田貴妃。

這女人可別趁機壞事啊!

田貴妃已經冷靜下來了。

她承認她是有些沖動,可她認真想過,這一次真的能拉下太子。那阿布可兒處不處理都是小事,不管,于她沒什麽大損失,處理了,于她計劃有加成作用。無論如何,太康帝都不會允許太子蓄私兵,這是死罪,只要有鐵證,太子反駁不了,就會被拉下來,再翻不了身!

可她萬萬沒想到,奚國使團會剛剛好,這個時候來。

帶着風雲會榮譽,帶着戰利品,來了不說別的,只誇太子,為了大安顏面,太康帝也不會立刻把太子怎麽樣。

她的打算,再一次功虧一篑。

她雖說要拼命,可到底沒有山窮水盡,魚死網破不值當……

家醜不可外揚,她若說了,太康帝必定不高興,她已經不懂事一次,再加一次,只怕難以挽回。她所有倚仗,不過太康帝寵愛,偏心,她不能失去這個,她不能頂着風,惹太康帝不愉。

田貴妃想了又想,沒有說話。

太康帝總算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還沒松完,就聽到了蕭立下一句話。

“在下剛剛在殿外聽聞,貴國太子私自去往張掖練兵,還只手掌控了漕運?”

蕭立接到楊暄暗裏丢過來的眼色,加上崔俣的口型意思,很快明白了劇本該怎麽演,這忙該怎麽幫,扮出一臉疑惑的樣子:“竟還能如此麽?皇上這也不管,不責?”

太康帝恨剛剛自己說話聲音太響,都被外人聽到了。

可今日榮耀,全是太子拼來,若他認下此事,責罰太子,指太子品行不端,那這些贏來的東西,這些城池,是不是不算數了?是不是要被收回去!

肯定不能認!

可不認,對方已經聽到了,田貴妃剛剛還嚷嚷着有證據,連太子自己都親口說了是!

怎麽辦?怎麽辦!

太康帝眼瞳緊縮,急智了一把,立刻擺手:“沒有的事,太子會這樣做,全是朕安排的。”

蕭立十分驚訝:“原來是您一手安排的!”

“是。”太康帝不自在的清咳了兩聲。

“陛下睿智啊!好生英明!”蕭立又開始吹捧起來,“這是故意培養太子吧!如同老鷹一般,為使小鷹長進,親自踢它下懸崖,讓它自己學會飛,跌跌撞撞摔了,也要憑着自己力量站起來,任何困難,都學着自己解決……”

“陛下這是在培養太子狼性!果然高級,只有這樣的培養方法,才能教養出太子這樣優秀的繼承人吧!不行,這法子我得寫信回去,說與其它崇拜陛下的國家,好好宣揚一下陛下遠見!”

太康帝被捧的相當舒服,連連謙虛:“哪裏哪裏……”

“陛下不必謙虛,您的睿智,全天下都看的到!”

先是蕭立吹捧,誇的太康帝飄飄然,大臣們跟上,又一通拍馬屁,太康帝聽着聽着,自己都把自己感動了,慢慢的,還真覺得這是自己讓太子幹的了!

太子這麽聰明能幹,就是他教的好!

他一邊美,還一邊瞪了田貴妃一眼,示意她趕緊滾下去。

這什麽場合,怎麽還賴着不走?脖子肩膀一片血糊啦的好看麽?

往日看着,貴妃還算機靈,今天怎麽回事,腦子壞掉了麽?木愣愣的,全沒有以往的長袖善舞,貼心乖巧,太不懂事了!

田貴妃只得福個身,悄悄離開。

她最後看了下現場,心中滿是酸苦。

她的兩個兒子,一個在天牢受苦,一個被關着禁閉,太子卻在這裏,受八方追捧,犯了錯也不被追究。

她為兒子費盡心血,各種幫忙固寵,還找了好人脈,好姻親,試圖有事時患難與共,彼此扶持,可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站出來替兩個兒子奔走說話,只她自己獨自支撐。

太子呢,根本不必多做什麽,就有人送上門來幫他度過難關,都不用他自己說話的!

憑什麽……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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