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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你們竟然是這種關系!

崔俣對眼下形勢非常滿意。

之前數年, 楊暄可勁折騰, 再低調,再謹慎, 也并非無跡所循, 以太康帝的權柄能力, 除非他一直忽略不理, 否則只要認個真, 定能查到蛛絲馬跡。

到那個時候再清算, 就晚了。

必須提前謀劃。

田貴妃的攻擊,使團的到來,正好是時機。他借着田貴妃要搞事的東風, 請使團幫個忙……果然, 只要時機卡的準,氣氛到位,太康帝不是個蠢的, 自然而然會被逼出這麽一句話。

皇上金口玉言,誰敢質問?

楊暄所有行為, 當即過了明路,不管之前狀況到底如何, 反正從現在開始, 他所作所為,皆是奉旨行動。

自此,一勞永逸,這事便永遠都不會是個麻煩了。

哪怕別人發現什麽, 也不敢說,以後史書記載,更不會有半分不好之處。

就連太康帝自己,心裏再不願意,話都說出來了,就得捏着鼻子認。還不能事後找茬。否則不說太子要鬧,別人也要質疑他做為帝王的基本品性,會影響他的權威和尊嚴。

而奚國……

崔俣看向場中,已經坐下,說話笑容仍然圓融溫和,自帶親和氣場的蕭立,手中茶杯緩緩放下,眼梢輕垂。

恐怕,這就是奚國的生存之道。

諸國國土面積裏,奚國最小,還不如洛陽大,夾在諸國中間,與大安,突厥,室韋,契丹,高麗接壤,又在內陸,幾乎被諸國團團包圍了起來。

沒有國家不對邊界鄰居感興趣的,奚國想要好好保護自己,很難很難。

所以,才有了諸國風雲會。

奚國要在這麽多比它大的國家裏順利游走,就得把事辦的漂漂亮亮,得公正,得客觀,盡量自己不涉及諸國之争,還得會借勢。

這借勢一招,得是重中之重,所有奚國皇室成員必須學會掌握,最拿手的本事。

比如這風雲會,這諸國裏裏外外的各種龃龉,總得有個能牽頭,壓得住場面的,奚國還必須得同他交好。以前,是突厥,是莫谟突或觸木羅,這一年,楊暄大大滅了突厥威風,槍挑觸木羅,殺殘莫谟突,表現出超凡實力,奚國看重的,必須好生經營關系的,就成了楊暄。

只要楊暄沒有吞并之心,他們就會願意捧着楊暄,楊暄一直不倒,這份關系就會一直穩固。

而對大安來說,就算要擴張,也是往北往西,奚國這偏東北,挨着一衆靠海國,資源有限,留着比打下來用處大的多。

崔俣唇角微勾,看來這份親近,可以保持很久了。

他靜靜喝着茶,指尖輕輕摩挲着杯沿,思考着過多久離開才不失禮。

方才動用異能,也不知道副作用什麽時候來。

……

有蕭立這個會說話使團首領帶氣氛,有太康帝時不時的配合大笑,再有諸位大臣的竭力表現,殿上氣氛熱鬧的跟過年似的,仿佛是多年舊友相聚,齊樂一堂。

都不用楊暄這個太子怎麽表現。

阿布可蒙愛打架切磋,也非常疼愛妹妹,架麽,随時都有身邊人陪着打,妹妹卻是很久沒在身邊了。遂他再想同楊暄過招,也暫時抛棄了這個念頭,和阿布可兒坐在一塊。

阿布可兒就連連給哥哥夾菜。

“哥你嘗嘗,這個櫻桃肉特別好吃!軟糯糯的,還不膩!”

“你嘗嘗這排骨,特別酥,還有蒜香味!”

“這個是糟鴨舌!我都不知道鴨舌頭這麽好吃!”

“還有這個點心……超甜的,盈盈都會做!诶,你問盈盈是誰?是我朋友啊,崔俣的妹妹,特別漂亮特別溫柔,人超好的!不過你不能打主意,人家早說親了,明年就嫁啦!再說,你也忒醜了,五大三粗的,配不上盈盈。”

阿布可蒙:……

求給個說話的機會!

楊暄視線滑過一室和諧,實則亂糟糟的大殿,看向崔俣。

他的寶貝表情不大對,是想出去散散麽?

于是,楊暄敬了圈酒,以更衣為由,第一個走了出去。

太子帶頭中場休息,肚子裏憋着貨的一個接一個,前前後後離場,回來,殿中氣氛更加随意輕松。

可是太子,一直都沒回來。

……

楊暄出去就找地方躲了起來,專門盯着殿門口看,果然,等不多久,崔俣就出來了。

他施展輕功,腳尖一旋,猛的蹿過去,摟住人的腰就往上飛——

崔俣吓了一跳。

不過這種事經過太多次,他差不多也習慣了,只驚了一下,認出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就放開手腳,任楊暄動作,随便帶他到哪裏去。

楊暄感覺到崔俣的信任交付,更加興奮,将人撈到避風又避人的屋檐與高牆連接處,就猛的親了下去。

“唔……你慢……嘶,咬到我了!”

二人牙齒碰到一塊,磕到舌尖,沒破皮傷着,卻疼的不行。

楊暄将崔俣緊緊摟在懷裏,低低的笑,笑的特別久,特別滿足。

“卿卿……我的卿卿。”

被抱一小會兒還好說,抱着不放算怎麽回事!崔俣忍了又忍,推了推他:“你夠了啊。”

“怎麽能夠呢?”楊暄炙熱呼吸落在崔俣耳畔,聲音暗啞低沉,“抱卿卿……一輩子都不夠!”

上天眷顧,讓他遇到崔俣……方才有今日。

有崔俣,他才是大安太子。日後,也要如此。

他不想說好聽的話,不想發誓弄一波海誓山盟,他會讓崔俣看到,這江山,這天下,崔俣在,他勵精圖治,争取一日比一日更好,崔俣不在,世間便不再有楊暄這個人!

崔俣嫌棄的翻了個白眼,這小狼狗,又哄人!

不過看在今天這麽高興的份上,忍了。

直到脖頸間一片刺麻的癢意傳來,他才咬牙:“你有完沒完!”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一點也不安全啊。

楊暄卻耳朵一動,手指豎在他唇間:“噓——有人來了。”

……

是人喝多了都會想散散酒意,上個廁所,太康帝也躲不過。

正巧這條路景致不錯,又有庑廊擋風,一路散一散很合适。

今日使團來賀,帶着風雲會上贏的東西,對大安極為推崇,對他這個皇帝極為尊敬,太康帝極為滿意,深覺這就是做皇帝的終極樂趣,心情暢快的不行,走路腳底都打飄了。

偏生這個時候,田貴妃又冒了出來。

太康帝第一次對田貴妃的出現感到不滿。盡管田貴妃是避着人出現,收拾的體面清爽,禮行的優雅多姿,低眉順眼極為溫柔。

這種時候,她出現就是錯!沒見殿前氣氛正好,沒見他忙着呢麽?怎麽這麽沒眼力勁兒?

田貴妃這一次沒估量好太康帝的心情,之前那一番失誤影響太大,她想着必須找機會圓回來。她知道太康帝不會願意看到她在殿中出現,在外面默默等……總沒錯了。

“臣妾……伺候皇上。”

太康帝這是要上廁所,她要伺候,這意思麽……

太康帝并不是随時随地都會發情,年輕時許忍不住,常常胡鬧,年紀大了以後,有時就算別人故意勾引,也不願意意思意思硬一硬。田貴妃不是沒伺候過單純的上廁所,可這種時候,剛剛犯了錯就來,難免不讓太康帝多想。

他想起了殿上靺鞨公主的明豔刁蠻。

人雖不太禮貌,但有句話說的沒錯。

妾,是奴兒,幹的是奴兒的活,長的是奴兒的心,再聰明,再懂事,心性定了,眼界就定了……

太康帝皺着眉,推開了田貴妃的手。

“你是貴妃,後宮之主,這些下人們幹的事,以後無需親自做。”

田貴妃怔了下。

這是在……告誡,還是鄙視她?

呵,一起睡了這麽多年,他竟有臉這般對她?

總算還記得初衷,田貴妃被下了面子,也沒上臉,顧自把氣吞下,還能苦澀的微笑着行禮:“是。”

太康帝方才被捧的十分過瘾,現在正在興頭上,忍不住就數落了田貴妃幾句。

“朕身邊沒有旁的人,你最清楚,這些小道,還是別再使了,有這時間,不如多去管教管教越郡王和昌皇子……”

田貴妃咬了咬牙,忍。

說起兩個兒子,太康帝就不高興了:“一個個的,太不像話了!虧朕帶在身邊親自教養,結果竟學成了這樣,一點也不像太子!”

田貴妃繼續咬牙,忍!

“還是朕英明,一早用馴鷹之法培養太子,才讓太子如今這般出色,若當時你不過分溺愛疼寵孩子,也來這麽一下,倆兒子肯定能成才……”

田貴妃忍不了了。

這事到底怎麽回事,你是英明還是蠢,咱們彼此心知肚明,你有必要在我面前吹嗎!

“皇上當年……不是這麽說的,”田貴妃怔怔看着太康帝,兩行清淚落了下來,非常有凄凄之美,惹人憐惜,“明明當年……”

太康帝惱了:“當年就是這麽回事!”

他不願在外人面前丢臉,在自己女人面前更不想被揭穿,這件事必須砸死,必須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眸色陰冷的盯着田貴妃:“朕做什麽,為什麽要全部告訴你?你以為你知道的,就是事實?”

田貴妃絲絲入扣,無往不利的表演第一次征服他,他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天涼,扶貴妃回去!”

不遠處宮人齊齊屈膝應喏。

田貴妃這次……是真的有些心寒了。

……

因距離不太遠,崔俣窩在楊暄懷裏,好好欣賞了這出戲。

楊暄冷嗤一聲:“自以為是!”

崔俣卻覺得,田貴妃明顯急了。

也是,兩個兒子都遭了難,她今日親身上馬,精心設計的大戲被硬生生打斷,引來太康帝不滿,換誰誰都得急。

“寶貝兒……別管她,咱們繼續。”

楊暄勾着崔俣下巴,說話又要親。

崔俣十分無奈。

不知道楊暄今天受了什麽刺激,簡直像得了肌膚饑渴症似的,非要按着他胡鬧。

正所謂樂極生悲,楊暄不知道怎麽動了一下,踩到一塊移動的瓦片,雖然他及時穩住了身形,護着自己和崔俣沒事,可瓦片與青磚摩擦,終是發出了聲音。

楊暄無法,只得抱着崔俣跳下來,踏上正常小徑,裝做什麽異樣都沒有。

如此,就與田貴妃碰了個對臉。

田貴妃看着并肩而站的兩個,眼睛緩緩眯了起來:“你們……”

楊暄直接呵呵:“怎麽,就準你堵着哄父皇,不準孤特意致個歉?這樣的人才,你不想要,舍得下手黑,孤可舍不得。”

他演的特別真誠,田貴妃差點信了。

可想到最近查到的一堆消息,田貴妃哼了一聲,老娘信你才怪!

這兩個人,定是在密談什麽!沒準又是一個針對她的陰謀!

不過……為什麽兩人的嘴唇都有些紅,尤其崔俣,脖頸間似乎有些紅痕?

還有那眉眼裏帶出來的情意,眼梢側蘊出的淡紅,頰邊比受凍造成的紅更漂亮的顏色……

田貴妃久經風月,眼睛最是毒辣,短短幾息,腦子裏閃過不可思議幾乎不能相信的畫面:“你——你們竟然是這種關系!”

糊弄不過去,楊暄直接大方承認了,痞痞的笑了:“是啊,貴妃娘娘打算如何?”

氣死你氣死你!

崔俣快速看了眼四周,還好,宮人們都很機靈,見兩邊對上,瞬間退出去很遠,能看到庑廊中他們交鋒,卻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他看了眼楊暄,眼梢微垂,唇角勾出一抹微笑。

任性就任性吧,反正也走到了今天,再沒什麽特別可怕,處理不了的大危機,痛快爽一把也不錯。

田貴妃狠狠捏着帕子,氣的臉色都猙獰了。

她恨啊,為什麽不早知道這一點!

知道了,就能更好的利用,這次的局,就不會是方才的樣子,她必能打的太子爬不起來!

牙間咬出血,田貴妃深深呼吸。

她哪裏看不出來,太子這是得意呢,故意晃到她面前,把這事說了,好氣死她!

她、才、不、會、氣!

“現在也不晚。”田貴妃唇角拉出一個森冷微笑,“你猜,若你父皇知道了這件事,會如何?”

楊暄哈哈一笑,呲出一口白牙,笑意比田貴妃更森冷:“娘娘盡可去,不過娘娘也可以猜一猜,父皇是信你呢,還是保孤?”

“你——”

簡直無賴又厚臉皮,像個江湖油子!

這樣的人,怎麽能是一國太子!

田貴妃氣的發抖。

可她會對付各種明刀暗箭,這種無賴攻擊,她沒辦法。

沒辦法,只能将矛頭轉向崔俣。

“先生也是得道之人,品格清貴,如此雌伏人下,可是爽快?”

就差直接指着崔俣鼻子罵不要臉了。

楊暄怒氣陡生,手立刻擡起,眼看着就要打女人——

被崔俣攔住了。

崔俣微笑着看田貴妃,氣質清風霁月,姿态優雅無雙,說出的話卻相當直白:“爽啊,跟喜歡我,疼愛我,不管做什麽都為我着想,萬事以我為先的人在一起,怎麽會不爽呢?”

田貴妃冷哂一聲,将要開口諷刺,就被崔俣下一句話給噎住了。

“不過這種情投意合,以自己感受為先的感情,貴妃娘娘只怕沒經歷過吧。”

田貴妃臉色一僵,想要反駁,卻不知怎麽說。

崔俣笑容淺淺,聲音淡淡:“在下莫說受傷,便是偶感個風寒,太子都食寝不安,衣不解帶親自照顧,各種不放心,貴妃娘娘——天澤寺受重傷回來,以病體之軀伺候皇上,爽不爽?”

田貴妃渾身顫抖。

這江湖騙子……他怎麽敢,怎麽敢窺伺內廷,怎麽敢這般嘲笑她!

崔俣當然敢。

既然有意傷人,就得沖着對方最痛的點戳。他不是什麽好人,沒什麽憐香惜玉的心思,田貴妃是女人,對這種事,定也是有各種心思,各種向往的。

而且她的各種表現,也隐隐透着這些信息。

越是表現的不在乎,就越是在乎。

現在一看,果然。

崔俣善意提醒:“真情,是要以真心換的,若你少幾分算計,別演戲,帶着真心,就以這樣真實熱烈的性子出現在皇上面前,許你們的感情,會比現在好很多,娘娘的地位,許也不會只是貴妃。”

田貴妃咽下一口血,手往外一指:“滾!你們給本宮滾出去!”

楊暄見田貴妃狀态不錯,靈機一動,想順便試探一下。

他發出一聲極富情緒的嗤笑,陰陽怪氣道:“觀娘娘這份不滿,就算哪日傳出娘娘找了奸夫的消息,孤都不覺得奇怪。”

田貴妃神情一僵。

被發現了!

她的事被發現了!

心中狂跳數下,理智回歸,她方才吞了口口水,不,不可能!

她和突厥人關系隐秘,這麽多年從未出過岔子,不可能被發現,太子在詐她!

大驚大駭之下,表情根本無法遮掩,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小動作,都被人收在了眼底。

楊暄舔了舔唇,拉長了聲音:“喲,難道真的有?是誰啊,說出來給大家聽聽。”

更像無賴了。

田貴妃沒被楊暄氣崩潰,還能調整表情,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僵硬神情:“太子殿下真是會想。”

楊暄才不會讓她混過去,往前逼近一步,修長雙眸眯起,氣勢威壓:“是誰!”

田貴妃被逼到盡頭,突然狂笑出聲。

“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她眸底閃着瘋狂異光,緊緊盯着楊暄:“有本事你弄死我!你現在就弄死我!”

這事楊暄也很想,但現在肯定不行,他不會做。

見他不敢動手,田貴妃又得意回來了。

她伸出纖纖素手,優雅的扶了扶發髻:“本宮可是給過你機會了,你自己不願意。”

遠處濃雲遮日,有風挾着寒氣卷來,發出嗚嗚聲響,蕭瑟又凄涼。

田貴妃緊了緊披風,眉眼間滿是怨忿的冷意:“你和你那讨厭的娘一樣……慣會纏上有本事的人,讓別人為你們沖鋒陷陣!”

也不知道上天怎麽安排的,她這樣聰明的運氣總是不好,這對母子,卻每每能成功,氣的人肝疼!

“既然你不敢下手,那咱們就等着瞧!”

田貴妃眯眼看着楊暄:“這日子,還長着呢!”

她的一手牌,還沒打完,她還有突厥人,還有兒子,敵明我暗,這局,怎麽也能勝!

田貴妃鬥志昂揚,氣勢洶洶的離開,這一幕,除了崔俣與楊暄,遠處站着的宮人,拐角的小太監也看到了。

小太監來的晚,沒看到前邊,不知道楊暄與崔俣有事,只聽了最後幾句話。

這幾句,似乎有點問題……

說娘娘有奸夫?娘娘還承認了?

不行,得趕緊告訴越郡王!

……

這日國宴進行的特別圓滿,氣氛非常好,但有件事,不得不處理。

越郡王對靺鞨公主的不敬。

這事說大不太大,可說小,也不算小。現在人家哥哥親自來了,又有奚國使團一邊看着,能虧待麽?面子也得繃住了啊!

趁機把田貴妃越郡王母子倆全搞倒不現實,阿布可兒最知道這裏面的事,同哥哥咬了咬耳朵,阿布可蒙就說話了。

誰的鍋誰背,他只要求皇上治越郡王。

但懲罰不能小,他們靺鞨和大安結盟,看中的是眼下和未來,若越郡王有機會登大寶,這結盟就算了!

他話的很隐晦,意思卻很直白。

奚國蕭立就打圓場,說不如就暫時定個規矩,除了一應懲罰外,越郡王還不得承繼大位,但也別定那麽死,若越郡王于國于民有大功,比如像太子殿下在諸國風雲會那般,贏得史無前例的頭名,大震國威,就可以例外。

太康帝一聽,覺得不錯,這罰沒太深,而且越郡王也是有機會重新起來的,比他預想的強太多,當下就答應了!

應完,他還覺得虧了靺鞨,親自加碼,削了越郡王的爵,貶為光頭皇子,還責了田貴妃,降位為妃,禁足加褫奪一應特權,下旨明令,田妃永世不得晉為皇後。

這不想當,知道當不了,和被明旨不能當,意義可不一樣。

田貴妃當下眼前一黑。

心情正不好,聽說越郡王派了人來,她趕緊召進來問話,看看兒子怎麽樣了。

結果兒子傳過來的話……

她直接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田貴妃:全世界都欺負本宮!(╯‵□′)╯︵┻━┻

太康帝:你太不懂事,爸爸對你很失望。(╰_╯)#

突厥人:乖,我會陪——呸!看着你去死的。<(^-^)>

阿布可兒:忍不住點蠟。iiiiiiiiiiii下輩子別自己輕賤自己,給人做妾了。→_→

熊太子:忍不住點蠟。iiiiiiiiiiii別給老公戴綠帽子了。→_→

俣美人:忍不住點蠟。iiiiiiiiiiii別覺得自己長的好看了不起,就能玩弄男人于股掌了。→_→

圍觀衆:忍不住點蠟。iiiiiiiiiiii安分一點,別老想着算計別人了。→_→

小老虎:忍不住點蠟。iiiiiiiiiiii別抹香膏了,臭死虎大王啦!阿啾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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