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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我知道突厥人是誰

崔俣知道突厥人是誰!

這個大消息煙花一般在腦袋裏炸開, 砸的楊暄思維登時卡住,差點沒反應過來。

突厥人潛伏大安多少年,是多大一個禍害, 深裏排查行動進行的多艱難,未來清理有多麻煩, 他們這些身在漩渦裏的人最明白。

為此,他們不得不放棄一些計劃, 一些明知道是蛀蟲的東西也不能立刻收拾, 看着他們上蹿下跳的礙眼……

只為朝局能暫時安穩。

徐徐圖之。

可如今,崔俣說他知道了,知道那藏在層層迷霧後的人是誰。

接下來豈不是順利很多?許不日就會把那老匹夫逮住!

“嗷嗚——”

楊暄激情情緒正在爆發,猛的聽到小老虎略帶不滿的叫聲,下一刻,這小東西胖爪猛的呼過來,拍掉了他握住崔俣的手。

“吼!”

它還呲出尖利牙齒,沖他威脅的低吼。

崔俣探身揉了揉小老虎的圓腦袋:“阿醜乖, 我沒事。”

楊暄這才發現, 他剛剛一時不慎, 把崔俣的手給攥紅了。

看着修長玉白手指上那層不正常的紅暈, 楊暄心中所有激動‘轟’一聲散去, 化為虛無。

知道突厥人是誰, 是個大好事,值得激動慶祝,可他們千山萬水都走過來了, 等了那麽久,再稍稍等一下,又有何妨?

只這片刻的工夫,突厥人會發現他派出去的力量,還是能馬上造反?

用腦子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眼下,崔俣的身體最重要。

只要崔俣還好,一切,就都不用急。

連小老虎都比他明白!

楊暄長呼口氣,卸去身上力量,巧妙擠開小老虎,撲倒在崔俣身邊,湊到他唇側親了親:“你才剛醒,莫要着急。身上可有哪裏不舒服?頭暈不暈?口渴不渴?想不想吃東西?”

崔俣怔了下,暖暖笑意在唇角綻開:“我現在感覺還好,沒什麽想要的。”

近距離看到楊暄的臉,看到楊暄眼底的青黑,下巴亂糟糟的胡茬,不用猜,他就知道,這些日子,定是楊暄在貼身照顧他。

他這樣情況出現過不只一次,每次動用異能,必會如此,而緣份就是這麽奇妙,從第一次開始,每一次每一次,楊暄都在他身邊,把他照顧的很好。

身上衣服是幹爽的,被子是溫暖幹淨的,不覺得渴,也不覺得餓。

他雖暈倒沒意識,難受卻是知道的,身上冷汗一個勁冒,如今身上竟不覺得粘膩,衣服也幹爽,明顯被擦過身換過衣服。被子暖和幹淨,房間溫度适宜,定燒了炭盆,可他不覺得口幹,定被時時注意着喂水。不覺得餓麽……想是除了藥,還被喂了粥食。

楊暄……一直對他很好。

“謝謝你。”

他一雙眼睛微笑着看向楊暄,眸底清澈明潤,眼尾微微上揚,似乎訴說着現在的好心情,驚鴻掠影間,隐隐透出一抹依戀,裹着絲絲情意。

楊暄心跳陡然加速,伸出大手,蓋上了這雙勾人的眼睛:“別這樣看我。”

很危險啊!

感覺這熊太子聲音都有些顫,崔俣很想啐他一口說沒出息,可想了想,他還是拉下楊暄的手,放在唇間親了一口。

“我這剛醒,你舍得折騰我啊。”

他知道他這一倒,楊暄必然擔心了很多,調侃的十分輕松,意欲活躍氣氛。

楊暄呼吸更緊了,就是舍不得,才沒動好麽!換了往日,早撲上去攻城掠地,大幹一發了!

這大寶貝兒就是會氣他,知道他憋着忍着,還來招惹!

被兇兇的瞪着,崔俣也不害怕,往前又靠了靠。

他往前靠,楊暄就往後躲,瞪的更兇了。

崔俣繼續往前,心說你丫有本事摔到床下去啊!

楊暄……楊暄還真是舍不得,挨到床沿,就不動了,胳膊虛虛環着崔俣,一臉無奈的看過去:“卿卿……別鬧。”

“你好久沒抱我了。”崔俣拉着楊暄的手放在自己臉上,眼睛小狐貍似的眯起,“你就不想親親我?”

楊暄心火騰的就燒起來了。

到底是他的寶貝兒,連撒個嬌都如此與衆不同!

他實在忍不住,就抱住崔俣,親了過去。

顧及崔俣身體,楊暄動作并沒有很激烈,淺嘗辄止,稍稍過了把瘾,就離開了。

因這一吻,房間內氣氛變的不太一樣,圓融生動了很多。

崔俣往裏挪了挪,楊暄跟着往裏湊了湊,二人輕輕依偎着,溫暖又知音。

“我這次生病,想起了很多事。”

“不着急,你一點一點說。”

崔俣還真是想和楊暄分享這些事,想了想覺得這點時間委實算不上浪費,改變不了什麽大局,幹脆靠在楊暄胸前,從頭說了起來。

“我是庶子,生母早亡,小時候過的不太好,膽子特別小,怕生,怕事,怕人……”他說着說着,感覺氣氛有些壓抑,蹭了蹭楊暄的胸,語氣輕快的調侃,“真跟個小兔子一樣。”

楊暄大手揉着崔俣的頭,很是心疼:“可惜那時我還小,沒能認識你。”

崔俣心說還好那時不認識,那時是前身,不是我啊。

“那一年,家裏起了一場大火,燒死了二伯和四叔一家,我在現場,吓的不行……”

崔俣把當時場面細細描述了一番,火怎麽大,怎麽撲不滅,哪哪都是人慘叫,死了不少人……還有,他看到了大伯。大伯表情怪異,未有施救,轉身就走了。

楊暄挑眉:“這火,與你大伯有關?”

“不知道,”崔俣搖了搖頭,“不過他置身事外,見死不救是真的。二伯四叔去世後經營的人脈資源,也全部便宜了他,他心中,定然是有什麽打算的。”

“我慌不擇路,跑出去很遠,還不敢停,直到力氣用盡,窩在一處偏僻巷子,看到一後窗撐起的舊屋。舊屋裏,田貴妃在同人密會,二人情意濃濃,紅袖添香,詩詞寄情,被翻紅浪……”

“我看到了突厥的臉。”

“還拿到了這個。”

崔俣把當時境況如實還原一番,從枕頭底下摸出了雙玉環,打開機關,拿出絲絹小像。

“這突厥人,你也認識。他并未如你所想,謹慎到極致,不敢随意出現,他掌握了更高明的騙人方法,常在人們面前晃悠,你,我,很多人都見過。”

楊暄接過絲絹,看到那小像,瞳孔倏的收縮:“慧知!”

天澤寺慧知大師,竟然是這個人!

楊暄眼睛眯起:“怪不得咱們怎麽找都找不到……怪不得項令的迷蝶到了天澤寺就沒了動靜……”

他們根本沒往這個方向想!

慧知大師聲名鵲起,早早安家天澤寺,闖出高僧名號,遠避紅塵,不理俗事,與皇室關系不錯,也很任性,他看得上眼的,願意指點的,方才能得見一面,其它事其他人,根本不理。

往日看着,認為這才是大師風範,合情合理,現在看,此人根本就是有意如此,好随意行事!

還有日前天澤寺禮佛會,所有人,太康帝,越郡王,昌皇子全部得了慧知批語,偏他這個太子沒有。當時他還沒生氣,反正他有崔俣,有沒有大師願意親近沒關系,現在看,人家是昌皇子生父,同田妃‘交情甚篤’,怎麽會待見他!

崔俣阖着眼,幽幽道:“禮佛會時,我曾與他偶遇。當時他極為熱情,引我去他廂房,說了一通似是而非的話,特別真誠,似是想與我深談,可話起不多久,他就借機離開,很久方才回來……現在想想,那日田妃同他有約,他大概在布置什麽事,遇到我這個聰明人,擔心被瞧出來,方才有那一番表演。”

繼續往深裏想,越郡王和昌皇子在寺內大打出手,是否也有慧知引導?

慧知欲和田妃密會,就得制造機會,創造混亂遮掩麽。

只是沒想到,田妃本事也大,搞了個魇勝的‘驚喜’,兩邊事加在一起,把聲勢鬧的太大,無法壓住,二人自也就無法順利見面了。

再往前想,最初一進洛陽城,就聽到了慧知大師名號,可他們并沒有注意。

到皇莊選秀,幾次宴會,每每出事……皇莊與天澤寺可是挨着的,幾乎背對背,來往真是不費半點工夫。

那時的事情裏,有沒有慧知插手?田妃又同他密會過多少次?

……

崔俣能想到的,楊暄也能想到,二人思緒出奇的一致,很快捋順了前後因果。

楊暄想的更多:“你家裏那場大火,是否同他們密會有關?”

是不是他們密會風聲走漏,所以下手滅口?

崔俣仔細思量半天,還是搖了搖頭:“此事,實不能确定。”

“若說無關,兩邊時機也撞的也太巧了,可若說有關……我仔細回想了下密會時二人氣氛,輕松惬意,一點也不像裝的。”

崔俣自己也有些迷,想不通啊。

楊暄同樣想不通,可有當下能想通,必須要做的事。

他幾乎立刻從床上彈起來,匆匆留了句話,就出外尋找龍衛暗衛,分別傳話重新部署。

探查突厥人力量一事,他們早有精密行動,大面上的方向不會變,可知道了突厥人是誰,有些地方就得改一改……

這個過程并沒有很久。

在這個階段,沒有什麽危急之事需要太子親自出手,遂楊暄不久就回來了。

他再次窩上床,緊緊抱住崔俣,也不說旁的,只一遍遍叫崔俣的名字。

“卿卿……寶貝兒……你真是我的福星。”

有崔俣在身邊,所有事都總能很順利,哪怕有危險,哪怕看着驚心動魄,總會在合适的時候,看到希望和轉機。

人生裏沒有崔俣的那些年,完全不是這樣。

“……好了,你一邊點,靠那麽近,我都熱了……阿醜都比你乖。”

楊暄戀戀不舍的退開些許,往崔俣唇角印了個吻。

退開時,視線滑過枕畔,看到那枚雙玉環,眼神略委屈:“這個東西……”

崔俣輕啧一聲,又吃醋了。

他曲指彈了彈楊暄腦門:“我那時相信賈宜修,也是因為這件事。”

楊暄粘粘乎乎捏着崔俣的手,讓他給自己揉腦門:“怎麽說?”

“我膽子小麽,見個生人都害怕要躲,何況接連遇到這兩件事?又擔心田妃找過來殺人滅口,整個人如驚弓之鳥,吓的整夜睡不好,精神非常差……便是這時候,參加了那次小宴,遇到了賈宜修。”

“我被人欺負,他救了我。”

崔俣嘆着氣,無奈的看着楊暄:“你也知道,那個僞君子有多會騙人,多能裝。他起意幫我,大概只是見我長的不錯,又跟兔子似的,想逗一逗……”

可賈宜修那麽敏感多思的人,碰到前身那麽個傻愣愣不知怎麽隐藏情緒的少年,就是不靠近,随意幾句話,也能感覺到不到,再利用說話技巧,套個近乎,聊出點心事,一點也不難。

楊暄磨牙:“所以你把田妃和慧知的事告訴他了?”

“他跟我說了很久話,安慰我關心我,然後說了句:你有心事吧。我吓壞了,當時臉色肯定特別吓人,他卻好像沒看到,顧自說自己:我也有心事。然後他就同我分享了一堆難過傷心過往,繼續套了我幾句話,盯着我的情緒,又突然說:我看到了一個秘密。”

崔俣想着當時狀況,直接翻了個白眼:“這一點一點的戳到我心上,套路這麽深,我能不急不怕,能保持理智麽?”

自是不能。

當下就說漏了嘴。

“只說漏了一點。”崔俣用小手指比劃着。顯然前身雖然不太聰明,卻也不會蠢成什麽樣子,知道這事是秘密,不能随便說。

楊暄繼續磨牙:“可他還是知道了。”

“他那麽‘好’,接下來總要交往麽。”

少年那麽壓抑,那麽害怕,賈宜修那麽溫柔,那麽體貼,還帶着成年男子的強大,少年怎會不淪陷?

藏着的情緒總要發洩。

待二人親近值刷的不錯時,少年敞開了心扉,将那件事告訴了賈宜修。

之後,賈宜修就決定去洛陽。

大概自認有才,可在義城郡沒有發揮的地方,又常受欺負,覺得這是一條路,只要走好,定能位極人臣。

他朝前身要個信物,說要維持這份情誼,将來要成為前身靠山,為前身撐腰。

前身很感動,給了他那枚雙玉環。

楊暄酸的說話聲音小了,透着委屈:“那麽重要的證據,就這麽給了……”

“還是留了個心眼的……我只告訴了他田妃與慧知有奸情,并沒有告訴他我拿到了證據。這雙玉環,機會巧妙,只有我知道……你看,賈宜修還不是到死,都不知道這裏面裝了什麽?”

楊暄還是酸溜溜。

無論如何,崔俣當時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了賈宜修,就是押上了性命的信任。他恨他怎麽不早生幾年,早早找到崔俣,參與崔俣的生命!

“賈宜修那本事,幾乎是手到擒來,哄的人一愣一愣的,我能保持住這份清醒,已經很不容易了。”

崔俣長長嘆息。

總算……前身沒有傻到底。

楊暄悶悶哼了一聲,抱住崔俣,抱的死死。

之後的事,更好猜了,賈宜修走到洛陽,他不好靠近田妃,就千方百計去找慧知,憑着本身奸詐心機,靠着這個秘密,被慧知,也就是阿史那呼雲攬到旗下,做下各種惡事,一路高升,直到死亡。

越有心眼的人,越喜歡留後手,賈宜修肯定沒說出崔俣,萬一有什麽意外,還可以利用一把。他同崔俣的交往不敢斷,斷久了,定然不能再把崔俣掌握在手心,可他靠上這個邪惡勢力,種種行為在人眼皮底子看着,也不敢做的太頻繁,太明顯。

所以穿過來的崔俣才有機會順利擺脫他。

阿史那呼雲心思深,可能猜到賈宜修留了後招,也可能沒有猜到,但他不怕,他會下蠱控制人……

總之,兩邊狼狽為奸,手段齊出,賈宜修因表現出色,慢慢的,升成了半個心腹。

楊暄冷嗤:“當時咱們使離間計,讓越郡王誤會賈宜修是昌皇子的人,還真沒走錯方向。”

這賈宜修,就是阿史那呼雲為昌皇子培養的人!

“是啊……”

崔俣輕輕嘆了口氣。

賈宜修的确手段非凡,原身被他各種手段誘哄逼吓,痛苦不堪,本就想擺脫這段令他害怕的記憶,崔俣穿過來時,原身潛意識主張,抹去了這段記憶。

若非這一次因異能暈倒,他還想不起來。

真是慶幸。

楊暄把崔俣壓在身下親了好一會兒,才扔掉那亂七八糟的情緒,捏着崔俣手指:“我也有事要同你說。”

崔俣挑眉:“說。”

“你病時,英親王妃來了。”

崔俣眸色平和下來,哦,王妩姑奶奶,大概是給他看病的。

“她說,你這身體太弱,經不起折騰了,以後,讓我莫離你身側,時時看着你身上的蠱,以防萬一。”

崔俣是病着,暈着,意識飄離,可還是那句話,難受,他自己是知道的。蠱蟲之前發作了一次,疼的他受不了,他知道是怎麽回事,對此也沒有任何意見。

可楊暄用這般暧昧表情,這般暗啞聲音說話,就是帶着某種暗示啊!

臭流氓!

他狠狠掐了把楊暄胳膊內側軟肉:“我、知、道、了!”

楊暄嘿嘿笑着,擡高胳膊配合崔俣。

這樣還有什麽意思?崔俣狠狠瞪他一眼,放開了手。

楊暄順手撈住楊暄的手,放到唇邊親吻:“還有,你這蠱,四五個月內必須解,否則可能會出大問題……”

“龍衛不是說找到西南附國的蠱師了?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到洛陽,不會晚了的。”

崔俣對這個問題也不擔心。

“最後一件事,”楊暄捧着崔俣的頭,迫他看着他的眼睛,一臉認真嚴肅,“你這玄術能力,不可以再用了。”

崔俣沉默片刻,眉梢再度挑了起來:“你這是在命令我?”

“是請求。”

“我求你,不要再用這能力了,好不好?”

崔俣垂下眼簾,試圖移開視線。

不想再次被楊暄捧着頭,迫他正視。

“你這樣,我很擔心。”

楊暄靜靜看着他的眼睛:“你曾說過,這天底下,沒什麽事是不能謀的,沒什麽事是一定做不成的,只要有耐心,信息量足夠……”

“我如今地位穩固,手底下有人,信息渠道無數……我知道你厲害,可真不必這麽拼,所有事,稍稍動動腦子,也會有主意,卿卿,咱們以後只用腦子,別再累到身體了,好不好?”

崔俣不說話。

楊暄有點急:“你看,咱倆這搭配,一文一武,你出腦子,我出力氣,實乃絕配,若你連體力都要出,把我的活兒都幹了……要我有什麽用?我會自卑啊……”

楊暄開始扮委屈扮可憐。

他只有在崔俣面前才這樣,賴皮,不要臉,什麽都敢幹。

而且,崔俣吃他這一套。

“就當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還撒上嬌了。

小老虎不明所以,大腦袋趴在床邊看着兩人說話,本有些無聊,可現在一看,臭流氓大個子竟然撒嬌賣萌了!

忍無可忍!

必須鬥一鬥!

撒嬌賣萌這行它才是老大,這是它的活兒!

“喵嗷——”

小老虎開始了它的表演。

亮胖爪無辜圓眼睛,抖轉毛挨挨蹭蹭各種套餐走起,必須贏過臭流氓!

崔俣:……

楊暄看着随便加戲的小老虎,本來挺不高興,後來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他開始叫小老虎過來配合,給崔俣表演了一番可愛的‘人虎鬥拳’。

一人一虎早年就練過,還配合過以此逗崔俣,這次肯定也可以!

崔俣:……

哪來這麽多智障!

阿醜是動物,智力不比人,堂堂太子殿下也心智不全麽!

楊暄見崔俣木着臉,只以為用力不夠,打完一套拳,他開始和小老虎一起跳舞。

沒錯,跳舞。

聳聳肩啊扭扭腰啊探探爪啊,再打個滾……

動作整齊,行雲流水,就像練過數百次。

小老虎表演上了瘾,興奮加戲,各種空中大跳,小翻身,還試圖讓楊暄去點個火圈,它要表演鑽個圈!

楊暄一邊跟着小老虎一塊犯二,還一邊喊:“卿卿你快答應,不答應我就一直跳下去,我還跑到外面去跳,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對我多麽絕情!”

崔俣面無表情,手撫上額頭。

麻的智障。

不過夜色掩映下,一人一虎身影迅疾,虎虎生風,時而輕靈飄乎,時而氣勢兇猛,連燭光都跟着搖曳,視覺效果奇好。

那是一種另類的美麗,映射在眼睛虹膜上,久久不散。

崔俣眼角猛的一跳,他好像……又想起了點什麽。

家中這位祖母,是不是有點不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小老虎(遛太子遛的極開心):艾瑪,虎大王能的不行了,叉會兒腰。那誰,你也叉會兒。

熊太子(興奮叉腰中):卿卿酷愛看我!

俣美人(撫額):萬萬沒想到,你的智商還不如一只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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