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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接頭成功

大雪并未阻斷歸途, 崔俣一行人經歷了一場刺殺後, 再沒遇到意外,一路走到了洛陽城外。

“終于到了啊……”

崔樞伸了個懶腰,突然意識到自己身上衣服好像有點不對?

沾血的外衫早被他撕了扔了, 如今只剩白色中衣, 冷倒是不冷,他大小夥子火力壯, 可這樣見人……未免有些不美。

他将不滿視線投向項令。

這只讨厭鬼,不是慣愛表現麽,現下倒穿的嚴實,就沒想着脫一件給他穿?

果然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貨斷斷不能再要了!

項令:……

瞧着自家小叔叔眼裏噴火,似是馬上忍不住,要在這冰天雪地裏同項令幹上一架……

崔俣差點笑出聲,默默在心裏給項令點了根蠟。

果然, 下一刻崔樞就拔出了短刀, 身形潇灑一轉,擺出漂亮的起手勢,橫眉怒眼, 刀尖直直沖着項令:“你要拆夥是吧,好, 老子成全你,亮劍吧!”

項令眼角抽了抽:“……別鬧。”

“啥意思?為表現你的大度,要讓我兩招, 激我的佩服你是吧?呸!小爺才不吃這種激将法,小爺不跟你們這種虛僞的人為伍,你不亮武器是吧,好,看招!”

崔樞說着話,蹦噠着就殺向了項令。

項令無奈,只得拔劍擋下他的刀,再握住他的手腕,摟住他的腰……

“別鬧。”

項令厲害,是睚眦部的佼佼者,崔樞也差不到哪裏去,打不過項令,也不是一兩招就能被制服搞定的,所以項令這個捕捉過程……委實有點糟心。

剛剛捕獲獵物,獵物就像腳底抹了油,又像那靈活的貓兒,随便一沾一轉,就晃出去了。他繼續捕,便繼續這個過程……

到最後項令死死把崔樞箍在懷裏時,崔樞累出了一頭汗,就差吐舌頭了。

累的直喘,他還能橫眉豎眼放狠話:“雖然小爺打不過你,但小爺英勇長存,永不服輸!你有本事就殺俘!”

項令:……

“哈哈哈哈——”崔俣終于忍不住狂笑出聲,“方才是小叔叔你要吃瓜子,嫌項令多事,沒要他的衣服,不但沒要,還把人衣服扔雪地裏了!”

說這樣才不束縛,方便操作,結果瓜子吃完了,就把事給忘了,小叔叔你腦子才核桃仁大麽?

崔樞歪頭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他眨眨眼,對上項令的眼睛,擠出一個幹笑。

這就尴尬了……

項令似是已習慣,連嘆氣都沒嘆氣,平靜的問懷裏人:“玩夠了?”

崔樞點了點頭。

項令就把他松開了。

崔樞跳到崔俣跟前,手指摳着下巴,眼睛看別處:“那啥,眼看城門到了,安全無虞,就有點放松了,天冷麽,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行了別找理由了,”崔俣一臉‘我已看穿一切’的微笑,“進了城,就不可能再生意外,我自己去找楊暄,放你和項令自去‘活動’。”

活動兩個字加了重音,顯的特別暧昧。

崔樞自是聽懂了,紅着耳根磨着牙過來兇崔俣:“你才多大點,什麽渾話都敢瞎說?不許同太子學那些亂七八糟的,知不知道!”

他家漂亮侄兒,永遠都是軟軟糯糯可可愛愛的,萬不能被那熊太子帶壞喽!

說到太子,崔俣眸底蕩起溫柔,遠遠看着城內燈火,輕輕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他忙完,能不能一起吃個宵夜。”

……

皇莊,昌皇子身死,田氏和越皇子掐架被太康帝的人成功止住,田氏麽,自然要依太康帝的意思,挑斷手腳筋。

“不……不要這麽對我……我不信……”

田氏眼神驚恐,身體抖的不成樣子,想往外跑,路已被攔,想叫人幫忙,禁衛軍已将四處圍的水洩不通。

高公公行動非常迅速,不管田氏怎麽掙紮,怎麽求饒,怎麽反抗,都沒有心軟,親眼看着宮人架住田氏,把她手腳筋挑斷,方才揮了揮手,讓人看好,帶着人轉出房間,回去同太康帝回話。

“啊……救……”

田氏疼的連救命都喊不出。

她後悔了。

她不該沖動。

什麽事下來慢慢解決不好?為什麽非要這個點跟越皇子鬧?不但牌子沒到手,自己還遭了罪。

她不應該分出一多半人去截崔俣,她恨崔俣,更恨的太子,可眼下,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已經經不起半點錯漏。若那些人沒派出去,全部幫她對付越皇子……根本不會拖到這個時候,她早已經能搶了牌子,殺了越皇子,許此刻,已經成功逃出皇莊了……

為什麽……為什麽上天如此待她!

她只不過是想過的好一點……

田氏無力的趴在地上,受着手腳處傳來的密密疼痛,別說走,現在她移動一下都覺困難。

這一次,她是真的,徹徹底底的失敗了,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兩眼無視,目光呆滞的看向窗外大雪,田氏無比清楚這個事實。

……

挑斷手腳筋的痛苦難以言說,靜寂雪夜裏,田氏慘叫的聲音格外清晰,整個皇莊似乎都聽得到。

越皇子,自也聽到了。

可他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就像沒聽到一樣。

側妃莊姝小心看着他的臉色:“殿下,娘娘那邊……”

“哪有什麽娘娘!這宮裏,再沒有田氏這個人!她不是我娘,以後你也不準再提起!”

“是。”莊姝趕緊應是,小心幫他脫了外袍,“我去給殿下泡杯熱茶。”

莊姝走後,越皇子也沒能坐得起,站起來背着手,在房間裏一圈一圈的轉。

他很急,非常非常急。

他需要馬上做一個決定。

繼續好好的當他的皇子,還是……握住那個力量,卯足了勁拼一把!

從昌皇子身上搶來的牌子,他不知道具體怎麽操作,可很明顯,這東西有時限性。別人給昌皇子送了牌子,安排的時間在夜裏,如今已經是夜裏。昌皇子死了,這麽大的事,頃刻就會被人知道,對方的安排,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會不會被取消?

慧知那和尚,如今生死不知,不過以太子手段,再有禁衛軍童修幫忙,估計是跑不了,可他會不會招出這些東西,這牌子代表的力量會不會頃刻被抄,變成沒用的廢物?

弄死昌皇子時,他想的很好,有了牌子就有了一切,現在想想,隐患很多,問題也不少,不是平平順順想用就能用的。真想要,就得冒把險,在對方的人還等在暗處,這份力量還沒被摧毀時,立刻接手!

繼續猶豫下去,就會錯過,他只能繼續做大皇子。

之前,他這個大皇子是衆人眼裏的儲君,獨一無二的選擇,現在太子回來,聲望越來越高,幾乎把他拽到了泥裏,他還有那麽個不貞不潔,為大安蒙羞的生母,哪裏還有機會?

他很不甘心,胸腔裏有怒意噴薄。

他恨太康帝,恨田氏,恨昌皇子,恨太子,沒有不恨的人,可又不知道最該恨的,是誰。

自懂事起到現在,他整個人生都是為了做下一任帝王而準備,若最後做不了,他還活着幹什麽?

他的人生,還有什麽意義?

越皇子越走越快,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越來越銳利,越來越亮。

他決定了!

哪條路最有希望,便走哪條路!

太子在,将他壓制的死死,這條路,怕是希望斷絕,就算有機會,也得他蟄伏數年,隐忍數年。可他等不了。

不如現在就幹!

趁着亂局,他悄悄做個被擄僞現場,拿着牌子溜出去……如果能得到那份力量,确認沒問題,他就直接反了,如果不成……他還可以回來,編些理由,狼狽一點混過去就行。

他長的那麽像太康帝,一看就是親父子,太康帝容不下昌皇子,卻一定不會舍下他!

決定一下,腦子一轉,一個兩全其美的主意就出來了。

越皇子停下腳步,微微阖眸,指尖不停顫動,腦中思前想後,查漏補缺……

很快,計劃完備。

莊姝端着熱茶過來,拉着袖子,姿态端儀的遞過來:“殿下,請用茶……”

越皇子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去收拾東西,跟我走!”

他力氣使的非常大,眼神也出奇稅利,莊姝吓了一跳,茶杯落了下來,茶水翻潑在地。

“殿下……”

見她有點怕,越皇子知是自己急了。

他閉了閉眼,語速盡量放慢,聲音盡量溫柔:“你對我好,我都知道,所以我要走,也給你一個機會選擇。你要同我一起麽?”

莊姝何等聰明,一個皇子說要走,普通時候便罷了,這個時候說出來,就是要反啊!

越皇子這話說的好聽,給她選擇,可她能選擇不麽?只怕露出一點表情,就會被滅口!

莊姝便乖順的依到了越皇子懷裏:“殿下去哪裏,妾便去哪裏……妾這一生,不願離開殿下半步!”

“你果然是個好的……”越皇子大笑出聲,十分暢快。他摸了摸莊姝的發,溫聲道,“時間有點急,你現在立刻去收拾幾件随身的東西,同我一起走!”

莊姝也面帶微笑:“好,妾去去便回,斷不會讓殿下久等!”

一路小跑出房間,莊姝的心跳仍然快如擂鼓,吓的不輕。

眼下,她面前有兩個選擇。

跟越皇子走,或者不走。

跟越皇子走,去收拾點東西就是,不跟的話……自她為太子做事那日起,太子就給了她保障,有危機時刻的求助辦法。

不管遇到什麽困難,哪怕大罪要死,只要能混過去,沒當場被殺掉,到得無人處,就可以求助。

方才騙過了越皇子,現下走是不走,全由她自己決定……

現在離開,可萬事不沾身,成功遠離這個宮堂,太子還會記着前事,論功行賞,讓她隐姓埋名,好好過日子。

不離開,她努力一下,還可以立個大功。越皇子看樣子是要反,她悄悄打聽些消息給太子送過去……再好好護住自己性命,将來,就是天大的功勞。

她可以不用隐姓埋名,許還能同太子求個特殊名號,這樣就算将來再嫁,腰板也不會低,夫家也不會看她太輕。

若那侍衛還願同她一起,也不必放棄自己的理想追求,隐姓埋名鄉間度日,他可以繼續在當前職位上奮鬥,拼出一片天空,一個未來。

莊姝是個聰明人,也狠的下決心,不多時,就有了決定。

她要拼個大的!

她的人生,已經在無知歲月裏被哄被騙,過的一塌糊塗,接下來,她要靠自己過的更好!只為自己而活!

還有那個人……

如若這次僥幸沒死,她就去報恩。

大雪被風吹上庑廊,沁骨的冷。

莊姝撫了撫鬓發,微笑着提起裙角,輕快的走進房間,去收拾東西了。

……

越皇子匆匆布置了‘被擄’現場,不敢帶太多人,連心腹太監都留下了,只帶了莊姝和兩個死衛,裹緊衣服,走進了漫天大雪。

連番意外,禁衛軍守衛很嚴,但皇莊太大,夜雪太密,為保皇上安全,最精最緊的那部分力量,自是在太康帝宮殿附近,只要離遠一些,就不會有那麽多護衛。

自己再當心一點,謹慎一點,再加上提前安排的心腹暗哨,悄悄走出去,問題還真是不大。

越皇子一行走的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翻山了。

皇莊大門側門,這個時間點,都混不出去,唯一能挑戰的,就是後面大山。

越皇子覺得,安排昌皇子走的路線,肯定也是在這裏。

山很高,很難翻,沒有接應,就是九死一生,一般人不會想這麽幹。但這又是唯一一個沒太多守衛的口子,最利人隐蔽藏身……

越皇子想來想去,除了這裏,沒第二個可能。

若有接應昌皇子的人,一定在這裏!

偏頭看看自己側妃,臉都白了,定是吓住了。

他其實也略有擔心,萬事都有一,萬一他沒猜對,或者人已走了呢?

可看到莊姝的樣子,他自信又回來了:“不過就走點山路,怕了?”

莊姝貝齒咬住下唇:“妾……妾不怕……”

“沒事,怕也沒關系,但是我保證,斷不會累着你。你只消走一會兒,就能看到接我的人了……”

這一回,越皇子運氣非常好。

不但順利從皇莊溜出來了,這高山半山腰,還真有接應昌皇子的人。

帶頭的是個刀疤臉,面相兇惡,氣勢強霸,顯是隊伍的核心人物,他一說話,別人不敢插嘴,張嘴就是巴結。

“這天寒地凍的,亮哥辛苦啦!來來來,兄弟這裏有燒刀子,亮哥賞個臉?”

刀疤臉伍亮踹了這人屁股一腳:“少他娘口花花,給老子好好盯着,正事要緊!”

“嗐,有亮哥在呢,哪用得着小的們表現?小的們就是出來打秋風跟着亮哥您混個功的,亮哥放心,咱們這雙招子生的好着呢,保證看準了,叫一只蚊子飛不出去,亮哥這功,妥妥的!”

伍亮就笑:“你他娘不識字,好歹看看天時,這鵝毛大雪都下起來了,還蚊子?你下的麽?”

這人也不怕被調侃,繼續咧着嘴笑:“誰不知道亮哥最聰明?能讓咱們将軍另眼看待,軍師特別信重的,只有亮哥您了!您這份忠心,這份對上意的體察,絕了!還別說,亮哥要想讓小的下蚊子,小的這就去找個母蚊子日一日,沒準生出來的就是精明的,天下獨一份的聰明蚊子!”

這人一邊捧着伍亮,一邊伸大拇指:“哪天指點指點小事,不多,只幾個字,就夠小弟飛黃騰達了!”

正說着,伍亮耳朵一動:“住嘴!有人來了。”

來的正是越皇子一行。

越皇子武功不行,說三腳貓都是擡舉他了,這一路走的甚是艱辛。莊姝更別說,是個女眷,大半夜的,寒風刺骨,視線還不好,她能扛得住,走到現在,已是奇跡了。

山上藏着的人看着這一隊人,齊齊沉默半晌,才有人罵娘。

“操!這禿驢的兒子這麽能作呢,大晚上的出來還帶着女人?”

“真當咱們好使啊,累傻小子呢!”

“還有這年紀,是不是略大了點?那老禿驢不是說,還沒滿二十麽?”

“許是長的面老。”

這些人只是突然接到密令,按計劃過來接應,這會兒,照約定時間略早了些,可也沒早太多。他們都不知道慧知的兒子是誰,但能在對的時間出來……他們并沒有太懷疑。

伍亮卻穩得住,臉上刀疤顫了顫,擡手阻止人們說話:“都別急,再等等,驗驗牌子再說。”

越皇子越走,心裏越虛,他都快堅持不下去了啊,怎麽還沒有人?

難道他想的全都錯了?人不在這裏?

可除了這裏,真沒旁的合作地方了啊……

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頭上落上雪花,腳深深陷進雪裏,越皇子一個不小心,腳踏的地方不對,打了個趔趄。

“啊——”

“殿下小心!”

幾個人同時去攙,也沒有阻住越皇子的撲倒姿勢,越皇子狠狠的摔了出去。

因速度太快,沖力太猛,他懷裏好好收着的金鑲玉牌,此刻沖出衣服,重重抛到了遠處。

“牌子——我的牌子!”

越皇子眼睛立時通紅,掙紮着就跑了過去。跑不快,兩手着地,變成爬,也要爬過去。

那牌子是他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最後底牌,斷斷不能失去!

夜空寂靜,無星無月,好在雪地極白,牌子質量也足夠好,散發着瑩瑩光輝。

越皇子看到了牌子,臉上泛着紅光,伸手就要去拿——

牌子卻被一人挑到刀尖,拿了過去。

看到牌子出現的同時,伍亮就跳出來了,這挑牌子的刀尖,自然也是他的。

此刻,越皇子趴着,伍亮站着,越皇子一身狼狽,眼睛紅着,鼻尖還沾着雪,伍亮周身清爽,就算臉上有刀疤,氣勢也如強者,霸道犀利。

伍亮皺了眉,這就是他們要接應的,慧知的兒子?是不是有點太蠢?

越皇子卻眼睛晶亮,心髒怦怦狂跳,是了,這個人一定是來接應昌皇子……不,接應他的!

越皇子也是個人物,頗有些急智,雖然狼狽,面上卻也無一分尴尬之色。

他慢條斯理的,從從容容的自地上爬起來,還有心情整理了整理自己衣衫。

然後,他說話了:“你,是我的人吧。我爹留給我的。”

神态有些傲氣,有些平淡,更有一種篤定自信的,主子風範。

前前後後拼拼湊湊得出全部真相的莊姝差點吐了。

這人好不要臉!

罵慧知罵昌皇子罵田氏,罵的跟什麽似的,現下倒是一口一個爹,叫的幹脆,冒充的敞亮,還真是有本事啊!

越皇子其實也在硬撐氣勢。

他心裏有點虛。

昌皇子長的像田氏,不大像慧知,可他長的不像田氏,也不像慧知,他跟太康帝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啊!面前這人但凡有點見識,就有可能穿幫啊!

他只希望雪大亂眼,風大迷志,這人看不清,迷迷糊糊就認了。

只在現在認了,以後就好辦了。

自打自臉的事,是人都不願意幹。哪怕之後知道認錯了,也得硬着頭皮繼續下去!反正昌皇子也死了麽,除了他,他們再找不到更合适合作的人……

伍亮其實并不關心來的是誰。

照自家将軍的意思,只要有牌子,就認,不管是真是假,懷着什麽心思。如果是個蠢的就更好了,方便控制。

他們只是想造反,想找個合适的合作者,形勢需要一個‘慧知的兒子’,他們就借一個來用一用,并不真想捧個主子出來。

兩邊各懷鬼胎,這合作麽,定然會愉快。

伍亮将牌子揣進懷裏,咧嘴一笑,臉上刀疤更加明顯。

下一刻,他單膝跪地:“小人迎駕來遲,累少主辛苦了。”

這禮行的到位,話說的也很對,可細品下來,哪哪都欠着幾分意思。

不夠恭敬,不夠謙卑,甚至還流露着幾分戲谑,幾分瞧不上。

可惜越皇子被狂喜沖昏了頭腦,根本沒瞧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越皇子:哼唧,一個個盼着寶寶死,寶寶才不會輕易狗帶!╭(╯^╰)╮

昌皇子:你還罵寶寶太随便,狗腿子,張口就叫人,你還不是一樣!另賣個萌,雖然已經領了盒飯,但大家要記得寶寶哦,麽麽啾~~(づ ̄ 3 ̄)づ

慧知:聽說,貧僧又多了個兒砸?(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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