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李谕一瞬間就想到令狐己。
令狐己那個風度翩翩,沉穩篤定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可以計算,一切都可以操控的樣子。一副,斯文敗類的樣子……
令狐己是以為來點這些小恩小惠就能打動他,一步一步套住他。要真如此,他就不姓李!
李谕的脾氣一下子上來,指着東西就說:“我不要,搬出去。”
侍應猶豫了一下,禮貌問他要搬到哪裏去。
李谕說:“随你處理,扔掉也無妨。”
侍應立刻把這些搬走了。
李谕這才痛快些。
最後一站的宣傳活動圓滿結束。李谕也學會了用手機看票房實時數據。每一小時,票房都在數以百萬計的向上跳,能看到票房從五億奔六億,奔七億去了。
他覺得看數據這玩意真是太爽了。要是以前有這玩意,他會天天躺在王府裏,用手機刷他的金礦,一天又産了多少金子,肯定爽到天上去。
如今這票房,雖然看數字飙漲是很爽,但那畢竟有太多人要一起分這筆錢了。
不過公司和何樊都相當興奮和滿意了。因為之前李谕簽的合同裏面有分紅。票房越高,李谕的分紅拿得越多。
這一次,影帝又賺了個滿盆滿缽。媒體也曝光了影帝的分紅,粗算了一下,說影帝這部電影最終能有兩千萬進賬。
“所以說嘛,就是因為這樣,李谕才有底氣說‘億萬富翁的兒子,很了不起嗎’,他自己的身價資産,早就過億了。”
網絡上的熱評又紛紛吹起李谕,一轉眼就把澳大利亞的鬧劇抛腦後了。
正如沈總預測的,沒有人和會錢過不去。
李谕也一樣。雖然他心中還別扭着——兩千萬雖然不多吧,但好歹也是錢啊。(嗯)
能有進項,總是好的。
當晚的宣傳活動結束後,劇組又一次聚餐,舉行慶功宴。李谕先回了一趟酒店房間換衣服,然後再去和劇組彙合。
他走自己住的片區,穿過走廊時,迎面就撞上了此時他最不想看見的人。
他目不斜視,準備視若無睹地走過。
但不行,那個人偏偏出聲叫住他。
“李谕。”
李谕腦中想着,假若他還是個王爺,這時候只要一個眼色,就會有十八個侍衛一擁而上把令狐己拖着扔出去了。
但他不是。十八強壯的侍衛,不存在了。
“你是……?”李谕裝傻。
令狐己的眼角抽了抽,他對自己的名聲和外貌一向還是很自信的。何況一周前他剛和李谕見過面。沒想到李谕當面這麽藐視他。他開始暗暗詫異自己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李谕這樣對他,他還笑得出來。
“我是令狐……”
“啊對!令狐己。我想起來了。你忙,那我先走了。”李谕假笑着說。
但令狐己說:“我不忙——實際上還挺閑的。我正要去喝點東西,你要有空,我們一起去喝杯咖啡?”
李谕說:“那不巧。我挺忙的。”
他轉身就走。
令狐己叫他:“李谕……”
他下面的話還沒說,李谕就一個轉身,逼近了令狐己。
他實在忍不住了。
“我請你,不要自作聰明。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他逼近令狐己低聲說。
令狐己反問他:“我在想什麽?”
他是真的想知道李谕為什麽這麽說。
李谕不理繼續往下說:“你不要跟蹤我,不要制造偶遇,不要再往我房間送亂七八糟的東西。我不喜歡伺候人,我只喜歡被人伺候。”
他氣急了,口不擇言。
令狐己凝固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
他被李谕拒絕了。
他還沒出手,就被李谕拒絕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在他的情史上,這是開天辟地頭一回——才把笑臉伸上去,就被人瘋狂地左右開弓狂扇耳光。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但我用人格向你保證,我沒有跟蹤你,沒有制造偶遇,你房間裏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都不是我送的。我不會要你伺候。将來不會,永遠不會。你可以走了。”
他不緊不慢地說完。他能看到李谕的臉色變得更壞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好不到哪裏去。
李谕到了慶功宴上,依然臉色可怕。
小楊問他:“你怎麽了?心情不好?”
李谕搖搖頭,他想趕緊忘記和令狐己的那一場争吵。熱鬧的酒宴很快沖淡了不快。李谕幾杯紅酒下肚,很快就自在了許多。
坐在一群人當中,他有些快活,又有些悲傷。忽然有人從沙發後面探過頭,對他低聲親昵地說:“李老師,待會兒我們再去一家酒吧吧?我知道有家店,特別好玩,你一定喜歡。”
“好啊……”他的嘴比他的腦子快,聽到好玩他是這樣直接。
韓天東今晚是志在必得。他早就知道李谕會在這裏旅游住幾天,所以早在這裏等着了。
今天李谕又像心情不好的樣子。心情不好,加喝多了酒,他就容易得手多了。
李谕不喜歡韓天東,今天看到他又竄出來,他本來應該叫周圍的人趕走他。但是今晚他有些累了。随便折騰吧……他不想再和一個跳蚤計較……
歡樂的慶功宴結束之後,大家又說要一起去唱K。韓天東招呼得最響。
司機去開車時,一群人開開心心地商量接下來幾天都要去哪裏玩。韓天東一直盯在李谕身邊,他問李谕:“你想去海島上玩,還是去爬山?我來安排。”
李谕嗤笑一聲,他其實并沒有醉,只是心情不好,忍不住就是要奚落人。
“你來安排?那我豈不是要花許多冤枉銀子。”
他還以為韓天東混在他身邊的目的,就是來刮錢的。
韓天東嘿嘿笑了:“你這什麽話呀,我怎麽聽不懂。”他又問李谕:“我送到你房間的東西,你喜歡嗎?”
李谕瞬間臉上一涼,他看向韓天東:“你說什麽?”
韓天東說:“我給你送了酒,是我珍藏多年的拉菲,你要還留着,我們就一起喝。”
他也不知道手下人買的什麽酒,胡說八道而已。
李谕捂住了臉。
令狐己一直到夜深了還睡不着。遇到李谕時候,他還為這偶遇欣喜,甚至想到了“緣分”這種詞。沒想到李谕立刻就把他給炸了。
他算是明白了。他和李谕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不是他的錯覺,李谕确實瞧不上他。
令狐己心中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難道他判斷錯誤,其實李谕是直的?所以才對他如此反感?對和男人的接觸如此反感?
令狐己又想起另一件事,聽李谕的話,似乎确實有一個人正在跟蹤他。
他想了想,還是叫秘書去打探一下,李谕還在不在酒店,是不是和其他人在一起。
秘書很快就來回複他。
“今晚是他們劇組在酒店辦慶功宴,李谕去了,有很多人。剛剛慶功宴結束了,他們一行人還要出去唱歌。”
令狐己問:“沒有可疑的人吧?”
秘書說:“沒有。哦對了,我看到韓天東也和他們混在一起,跟李谕挺親近的樣子。”
令狐己沉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