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的人設是逆臣啊喂!
在這寬大而又相當熱鬧的客棧裏, 一群人都圍在一起看着熱鬧, 原因無它,就因為在這客棧裏,有兩個人正大打出手。
說起為何出手, 還得把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五分鐘前,落攔下林知郎, 自己觀望秦與林清聊天。
誰知道, 當林清與秦聊天時,卻一不小心被旁人給推了下, 于是, 他們二人就不小心差點撞在一起。
之所以為何用差點這兩個字,那純粹是因為……他們二位沒有撞, 在撞之前,那位姓秦的公子就先一步把這林清給推開,然後重重地“砰!”地撞在桌子上,桌子上又正好有一碗面湯, 可惜的是,這位客人剛吃完走,正打算起身付賬, 卻不料被撞了個正着,一時不察, 手一亂擺, 就打翻了這湯面, 潑在了林清的身上。
幸好這湯面并不怎麽燙, 否則,非得把林清給燙得不像人樣。
林清有點氣,他擡頭怒視着秦,他相當憤怒。
周圍的人群開始湧現過來,個個都在看着八卦,當傳統的吃瓜群衆。
落憤怒地上前,一拽秦的衣領,被這樣一拽後,秦也不還手,只是側頭看向林知郎,等待林知郎下命令。
好似林知郎不下命令,秦就打算這樣乖乖地挨揍似的。林知郎見了,上前就攔着想要打秦的落,對落道:“別沖動,這事也不是秦造成的。”
落指着林清,道:“你讓我如何不沖動?”
林知郎搖了搖頭,便扶着秦,他看向林清,對林清道:“你讓他別憤怒了,這事怪不得秦,你心底也明白這事是怎麽回事。”
林清連忙點頭,就跟小雞啄米似的,他快步上前,就挽住了落的胳膊,對落道:“算了,別氣了,我們先走。”
落太關心林清,就沒有注意到林清的異常,更沒有注意到林清正挽着他的胳膊,只是搖頭,對林清道:“這秦如此欺負你,我如果不為你出口氣,我豈還有顏面留在你身旁?”
聞言,林清停頓了下,右手微微放到胸膛前,捂着心窩,他才道:“你為何這般說?你為何要為我出氣?”
落道:“你是我所重視之人,如今你被這般欺負,若我不為你出頭,我還豈能算男人?”
言罷,這落就找上秦,秦被林知郎扶着,并沒有因為落的話而置氣,一路都聽着林知郎的話。
林知郎讓他走,他就走,完全沒有二話可說。
可誰知,這一聽話了,卻有人非要上來找揍。
而找揍也就算了,這秦自然是不理會,只顧着聽林知郎的話,就萬萬沒有料到,落竟然會直接給他來一拳。
這一拳可疼了,可秦被揍後,秦還是聽着林知郎,完全不理會這落。
落見了,就不由心生火來,他朝林知郎道:“你讓這秦跟我對打,我實在忍受不了,不揍他一頓,我是消不了火氣的。”
可聞言,向來都溫和待人的林知郎,反而怒火四起,他呵斥道:“落,你怎能這般做?秦可是你兄弟,你這樣對他,就為了一個人,值得嗎?你莫非是想跟他決裂不成?”
落面色不愉:“你應當知曉我為何這般做。”
林知郎:“無論是何等理由,在這等時候,不該對兄弟出手,你這樣做,你對得起嗎?”
落道:“秦是否對得起他?”
落指着林清:“他渾身都弄髒了,我實在是無法忍受。”
林知郎冷漠道:“這事并非秦所為,這又豈能怪秦?”
落憤怒地一捶桌,桌碎了一地:“這還不是秦所為?”
林知郎也憤怒地一拍桌,這桌雖然沒有碎,但是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巨響,讓人不容小觑,把周圍的人的注意力吸了過來:“莫非你想看秦不推開他,讓他們相擁的場面?”
落一聽這話,就更火大:“這自然是不可能!”
林知郎:“既然不可能,你為何發如此大的火?說到底,也是你自己的問題,我先前就勸了,要去阻攔,可你偏不聽,如今好了,他們不是抱在一起,就是變成這樣的局面,莫非你其實是不滿變成這樣,你更喜歡他們相擁不成?”
落更氣了,他氣到都忍不住直接上前湊到林知郎跟前,對林知郎道:“我警告你,你莫逼我對你出手,我只生秦的氣。”
林知郎毫不畏懼,他昂着頭,他盯着這落的眼睛:“你以為真打起來,我會怕不成?”
說着,話沒有落下,群衆中突然跑出來一個人,他倒不是來挑戰林知郎與落,而是想要把他們二人的錢袋給偷走,在這混亂的時候,這樣偷走錢袋,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然而,誰知道,剛想要伸手握住錢袋時,這小偷的手突然被扭住了,這小偷想必是沒有料到會被逮住,他完全就是覺得很容易得手。
這幾個人一看就知道是有錢人大戶人家,因此,偷點小錢,他們幾個淨知道吵架的富家子弟,應當沒有空理會他。
誰的,剛一去,就被林知郎給扭住了手,落則是直接卡住他的脖子,将他給抵到一旁的牆上。
林知郎:“你先前不是火大?現在有人給你送菜來了。”
聞言,落就憤怒地一揮拳,将這小偷給往死裏打。
這時,林知郎忽然瞧見林清身上髒兮兮的,他意識到什麽,就伸腿踹了下落,這踹得相當自然,被踹後,落怒視林知郎,可林知郎只是伸手指了下林清身上髒兮兮的衣裳,對落道:“你不陪他換衣,打算讓他一人如此危險地回房間?”
聞言,這落果然就不再打人了,他朝林清道:“走罷,我們回去。”
林知郎朝落道:“還生氣嗎?”
正扶着林清生氣的落,停頓了下腳步,回頭望向林知郎,冷笑了下:“若我說火大,我可以打秦?”
林知郎回以微笑:“不可能。”
落面色不愉:“你就護着秦罷,看你能護幾時。”
林知郎一腳就踩在板凳上,他右手拿起茶杯,就不慌不忙地品了口茶,他現在這姿勢可是超級帥:“你這話可不對,一直以來都是秦護我,何來我護秦?”
一旁的秦見了:“并非如此,正如落所言,是你護我。”
林知郎搖頭:“我護你,還是你護我,我這心底能不清楚?”
秦沉默不語,落冷冰冰地在他們之間掃蕩:“罷了,真是敗給你們兩位了,今晚這事,我心底也是有底的,這确實并非秦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應該早點出來勸,就不會有剛剛那場面了。”
落側頭看向林清:“是我對不住你,你切莫生氣,先回房換衣,再言其他。”
林清忽笑:“我會如此容易生氣?自是不是,今夜之事,我也是看在眼裏。”
林清朝他們二位道:“你們二位不用擔心,是落的過錯。”
待他們二位回到客棧後,周圍的吃瓜群衆們也就各自散去了。
本來他們都起哄,以為他們二位會打起來,誰知道最後就是打個小偷就了事了。
這些吃瓜群衆真是遺憾得緊。
遺憾歸遺憾,林知郎扶着秦上樓回房,姬如雪雲與藍葉沉自是一同回房去了。
這一夜自然是過得不怎麽太平,林知郎問秦:“你是否還在氣頭上?”
秦道:“為何氣?”
林知郎:“自然是為他人誤會而氣。”
秦不在意地撇開頭:“他人,我不在乎。”
林知郎微微撐着下巴,他盯着秦:“你當真不在乎?”
秦擡頭看向林知郎:“只在乎你。”
這話一出,他們二人的氣氛就變得相當微妙,林知郎哦了下後,秦便又添了句:“你是我第一位朋友,我相當在乎你的感受,其他人,我還不太熟。”
林知郎輕笑了起來:“你這都是因為還沒有認識太多人的緣故,待多認識點人後,你就會知道什麽叫做在乎他人的感受了。”
就這樣,林知郎就拍了拍秦的肩膀:“下次遇到林清這樣的事時,你就不要再做今夜這樣的行動了。”
秦皺眉:“你是讓我擁抱他?”
林知郎回以微笑:“錯。”
秦:“?”
林知郎輕輕地拍了下秦的肩膀,走到秦的後面,背對着秦,笑了起來:“自然是……無視。”
秦:“說得極是,下次無視掉他便是了。”
林知郎回頭一笑:“若起初就無視掉了,就不會有現在這般的情況了。”
另一邊的姬如雪與藍葉沉,他們回到屋中,滿地都是那些古玩物,姬如雪所睡的地方倒是幹淨,就是藍葉沉那邊,雖然藍葉沉有潔癖,但是藍葉沉真心喜歡古玩,而且還有許多稀罕之物,擺在那裏,任何一個拿出去都價值連城,讓這姬如雪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他道:“藍葉沉,你對今夜的事有何看法?”
藍葉沉停下擺弄着古玩物的手,他擡眼道:“你有何看法?”
姬如雪被這一眼看得微微停頓了下:“這不在問你嗎?”
藍葉沉把古玩物放下,穩穩地落立于桌面上:“今夜之事,追根究底,是林清與秦聊天所造成,說起這責任,兩方都有,可同時,兩方都無。”
姬如雪皺眉:“這從何說起?今夜可是秦親自推了林清,才導致林清摔在桌上。”
藍葉沉啞然失笑:“不摔桌上,便是摔在懷裏,你選那個?”
姬如雪一想,就反而惡寒:“若摔男兒懷裏,我寧願摔桌上,潑了個全身髒。”
藍葉沉的笑容反而淡了下來:“這是自然的。”
姬如雪道:“你這語調怎會忽然變奇怪了?”
藍葉沉将簾子給放下來,遮擋住自己的面容,裏面傳來一陣普通的聲音:“你想太多。”
姬如雪上前就想要跟他再聊下,可藍葉沉卻先一步道:“別胡思亂想,我先睡。”言罷,就一吹燈,什麽都沒有了。
這就獨留下姬如雪,在床上停頓了下,也放下簾子,一個人躺了床上睡了。
可這睡了許久都沒有睡着,眼睛一直睜開着。
這藍葉沉也顯然是知道這一點,因此偷偷地睜開眼,瞧了兩眼後,便又撇開頭睡了。
他這邊睡得那麽早,另一邊的落與林清,他們相處就比較尴尬了。
剛一回房,這林清就只好換衣,這換衣時,一旁自然有落在盯着。
林清表現得特別自然,若能忽略掉他時不時卡住的話,以及他的目光在到處亂飄,一切都很正常。落見林清如此,自然也就拘束起來。
這樣的氣氛不出點事,都對不住這氣氛了。
果然,就聽林清道:“那個……我們以前認識,對嗎?”
落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你說什麽?”
林清道:“我們認識,對嗎?”
林清的目光挪了過來,放在了這落的身上。
落道:“如若說不曾認識,你信嗎?”
林清坐在椅子上,他倒了杯茶水,品了一口後,便說:“…我信。”
落:“既然信,那就別問了。”
林清擡頭看了他一眼,便把目光挪開,這一眼頗有深意,“罷了,正如你所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林清這般說着,就扯了下衣裳,然後就躺在床上,準備開始拉簾子。
見他想要拉簾子,這落問:
“如此早就想睡,可不似你的作風。”
林清反問:“原來你明白我是怎樣作風的人?”
落道:“我自是明白。”
林清挺直身子,他盯着落道:“那敢問我是怎樣的人?”
一聽這話,落意識到什麽,便道:“你全數知道了?”
林清道:“你認為呢?”
林清與落沉默了起來,随後……落就直接一掀被子,睡了去。
林清見落這樣躺屍裝鹹魚,也就只好嘆了口氣,也躺在床上睡了。
眨眼間,就不知不覺到了三月一日,也就是輕武大會正式開始的第一日。
輕武大會開始時,周圍熱鬧非凡,許多人都相當鬧,他們都說話說得很大聲。
可後來到了裏面時,忽然變得小聲起來,說話沒那麽大聲了。
由于林知郎是拿着自己是某某國的陛下所派來的,因此很快就到裏面坐上了座席,而藍葉沉、姬如雪、落、林清、秦等人也就自然跟他一同座席。
林清:“你這是什麽令牌?”
林知郎:才搖晃了下令牌,“是陛下給我的,先前不知有何用途,如今算是明白了。”
秦擡眼看了下林知郎:“用得可否順手。”
林知郎笑着說:“算是順手的。”
林清道:“二位關系變得相當好。”
林知郎:“人總是會變,你怎麽沒有變?”
林臨沒有回答多少,只是道:“如今離輕武大會真正地比賽開始,還有一個時辰,我先出去看看。”
落道:“我跟你去了。”
林清似乎不想這人跟去,可最後無法甩掉,便讓他跟上了。
林清與落都這樣離場後,林知郎與秦則是在原地聊天去了。
藍葉沉與姬如雪則以“周圍熱鬧好玩”為理由離開這裏,絕對是單獨行動去了。
林知郎并沒有阻止,只對秦道:“你對他們有何看法?”
秦道:“沒有看法。”
林知郎:“沒有看法,是指你對此人無感,還是不願告訴我?”
秦:“自然是對他們無感。”
林知郎:“我還以為你這不是無感,而是有理由的。”
就這樣了,過了一陣。 卻說這裏熱鬧無比,在寬大的地方裏,有一群人正圍着一個擂臺在看,他們個個都擠在這裏,光是看腦袋,都至少有上千人,人山人海,把一個小孩都擠得摔在地上,“哎喲!”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後,他也就只好往前擠了下,仔細一打量,才發現,擂臺上有一個長得特別醜陋的女胖子,正穿着大紅的衣裳,她正端坐在這擂臺的上方,即面朝着觀衆的正對面。
在這女胖子身旁,有一個大叔,他相當彪悍,光是看體型,都知道,他跟女胖子有一比。
這女胖子對這彪悍的大叔說:“爹!這些人都是為了娶我而來的嗎?”這女胖子說着就笑出了聲,小眼睛都被肥肉給擠在一起了,而這彪悍的父親則用左手掌拍了下女胖子的肩膀,右手則輕輕地扶着她的肩膀,他說:“小莫,你別慌,爹肯定能給你招一個上門的女婿,絕對跑不了這事!”
這裏的人們那麽熱鬧無比,這被擠了的小孩不高興地撇了撇嘴,他往左游走,他似乎是想要離開這裏,他對這個地方已經膩了,他顯然是能夠看出來這裏在舉辦些什麽。
可剛走了不過二三步,就被人給猛地一撞,摔倒在地,“哎喲!走路不長眼吶?!”這小孩嘴上可不曾積過德,開口就在罵人。
而這樣撞到他的人,卻只是微微蹙眉,捂住自己的右胳膊,顯然也是被撞到了。
而撞到他的那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袍,活像是別人不覺得他耀眼似的。
而這本人顯然是沒有這樣的自覺,這小孩不高興地站起了身後,就朝這人伸手:“你撞到我了,賠錢!!!”
這小孩一臉不快,這姬如雪愣住了,他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小孩,分明是這小孩忽然走路撞到了他!
雖說如此,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将自己的錢袋給取下來,将裏面的碎銀遞給這小孩,可誰知道,這小孩子竟然一下子就把他的錢袋給拔下來,就往另一邊踩去。
他跑的地方,正好是與他們相反的地方,是朝後邊跑去,這姬如雪愣住了,沒有反應過來,正想要追上去時,一旁的藍葉沉就已經身影一動,而後,就把這小孩給逮在手上,将他的肋骨給打斷,“咔嚓”
“啊!”這小孩被打痛了,大叫了起來!
這小孩淚花都給擠了出來,他難受地哀求:“哎喲喂!二位大爺!是小的不長眼,是小的撞到了你們了!你們可以別打了吧?”
這小孩的哀求聲相當凄涼,有人聽到了,都覺得這二人太過分,竟然對一小孩出手。
這時候,藍葉沉卻冷淡地掃了眼他們,便一踢他的膝蓋,讓小孩跪了下來。
這小孩低着頭的面容扭曲成了像麻花似的,可他擡眼時,他卻搓着手,露出個讨好地笑容,說:“二位大爺,你們別打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撞到你們的,小的錢袋應該全都交給您!來來來!這是小的錢袋,求你們二位別打小的了。”
此人颠倒事實,姬如雪的眼神卻倏地冷淡了下來,他上前就直接猛地“碰!”地将這小孩給踹到地面去了。
姬如雪的出手可是相當狠,他的眼神相當冰冷,那裏還看得出來剛剛文弱的長相。
這小孩驚呆了,他顯然是因為知道這姬如雪心軟,剛剛把錢袋給了他,以為是個好拿捏的貨,不會出聲反抗,誰知道,竟然直接動了手了?!
這不動手還了得,一動手,可真的是把他都給打出了內傷,不過片刻,還吐血出來了,“咳!”
這可不是小孩裝出來的,是真咳了。
不過,這小孩倒是會以小化大,他指着這姬如雪,便罵道:“大爺!小的我不過就是不小心地把您的鞋面給弄髒了,您用得着這般打我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圍觀群衆,個個看向姬如雪的眼神都變得相當冷淡起來。
這時候,觀衆們都不知曉其中發生的折中事理,只覺得這姬如雪也太過于過分了。二位大人,竟然這樣公然欺負一個小孩,品行定然低劣,心裏面都覺得這二人有問題。
姬如雪直接上前走了過去,他将打算為他出頭的藍葉沉給擋着,姬如雪便冷淡地看了眼他,而後,從懷裏拿出一個錢袋,卻見這錢袋,與藍葉沉之前奪回來的錢袋長相一模一樣。
“此乃真錢袋,先前你所奪走的,不過是平日裏,裝些碎銀的,此錢袋裏,才是裝了大量的錢財,你所偷的錢袋,可是偷錯了,同時,你的演技就同你那蹩腳的謊言一樣,都讓人不恥。”
言罷,周圍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人驚呼了起來:“這不是白公子的錢袋嗎?”
“是啊,白公子錢袋上會繡有白一字。”
“是啊,這跟白公子錢袋一模一樣!”……
他們之所以知道白公子錢袋是何等長相,僅因世間有一書,名叫:《名人雜物記》。
此《名人雜物記》,與其說是這個名字,倒不如說成《八卦小道消息之名人特集》,這個名字更适合。
這裏面講述了所有的名人所使用的武器、佩戴物、裝飾品、衣裳等,總而言之,把能夠知道的所有都寫了上去,還寫有這人的生平傳記。
民間裏自然是有喜歡姬如雪白公子的人在,這樣的人,大多數都是平日裏不怎麽吭聲,但是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卻能說許多話。
就好比現在,他們一下子認出來是姬如雪白公子後,他們個個都開始為白公子辯解,他們這樣噼裏啪啦地說一堆,就這樣,這小孩被壓得連氣都喘不過來。
這些人一聽原來這人竟然是大名鼎鼎的白公子後,誰還敢覺得白公子人品有問題?
像這樣有錢的人,何必為了這小人的錢袋,而打這小人?更何況,這小人所說的話完全就是謊言,因為那錢袋根本就不是他的!!!
這樣一來,這小孩就被圍攻得更厲害了,他一臉有苦說不盡,然而,這些苦卻也是他自找的。
若他沒有想過被撞後,就坑對方一筆錢,并且後來還起貪念,打算搶別人的錢袋子,也不會有今日這樣的下場。
這姬如雪白公子所發生的的事情,自然将周圍的人們都給吸引過來了,漸漸地,原本都圍着擂臺,變成了着着白公子姬如雪來看了,就連一旁的藍葉沉也成了重點盯着的對象。
白公子的氣勢自然是不凡,身旁的藍葉沉卻也不遜半分,周圍的人都在思考這二人究竟是何等關系,而這藍葉沉又是何人?
能有此等氣度之人,定然不是尋常之人。
甚至有人都從懷裏開始掏東西,當他沒有掏到那本《名人雜物記》後,就感覺到遺憾得緊,恨不得一拍大腿,把過去所記起來的內容全都浮現在腦海裏,翻閱尋找這藍葉沉是何等人。
這些人這般盯着他們看,姬如雪公子似乎沒有覺得不自然。
圍觀的吃瓜群衆們,能夠看到這兩位公子,正站在那裏,接受着所有人的目光洗禮,只見這姬如雪扭頭看向藍葉沉,似乎是怕藍葉沉會緊張,可當他看到藍葉沉也很淡定,沒有絲毫的緊張時,這姬如雪伸出去的手則是微微動彈了下,而後就把手給收了回去。
這樣的動作,藍葉沉擡眼看了下,便也就上前對姬如雪道:“這裏太鬧,頭暈。”
這六個字,讓姬如雪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他朝藍葉沉道:“好,去安靜的地方。”
他們二人作勢便扭掉頭打算離開這地方,誰料到,上方一直都在關注着外面的人們動靜的女胖子經見他們二人制造出來如此大的影響,把所有人都給吸引去了,就忍不住從臺上跳了下來,過來看看,正想發脾氣,就發覺是有二人正站在那裏,而這二人都長得相當好看,氣度不凡。
這女胖子覺得她可以用她的一生……所學到的任何可以形容好看的人身上的詞用在他們身上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像他們二人那麽好看的。
就連彪悍大叔過來時,原本殺氣騰騰,也變得相當和藹起來。
他們父女對視一就,就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算盤這二字,他們都明白對方在想着些什麽。姬如雪蹙眉不語,他看向藍葉沉,“走吧。”
“好。”藍葉沉正欲與他一同離去此處,這女胖子與那邊的彪悍大叔,卻攔下他們,并且無理地要求他們參加比武招親。
藍葉沉年齡雖小,但他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站在那裏,正上前一步,打算出言時,姬如雪卻擋在他跟前,先一步道:“我等二人并未有參與比武招親的想法,煩請讓路。”
聞言,這女胖子卻不高興了,她說,“你們兩個就別裝了,為何來這裏,不就是因為想要參加我的招親大會嗎?好了,兩位公子就別不好意思了,我們是不會有任何反對的。”
說着,這女胖子就想要推他們走,可姬如雪卻下意識皺眉,眼見就要碰到了,這藍葉沉直接手心一翻,便猛地朝前一拍“碰”地一聲,這人就被掌風所傷。
這女胖子被掌風推進了自己父親的懷裏。
而這樣出掌後,姬如雪側頭看向藍葉沉,阻止道:“夠了,別傷人。”
藍葉沉把掌一收,他冷淡地掃了眼姬如雪,才道:“你莫不是真想參與這等招親大會?”
姬如雪愣了下,才皺眉憤怒道:“你在說甚胡話?我豈會參與這等招親大會?”
卻聽藍葉沉道:“此女乃青龍将之女,青龍将,擁有坐鎮北方之權,如若能娶此女,就等于坐擁北方。如若能坐擁北方,那就可……”
姬如雪反而不怒了,他平淡地看着藍葉沉,而後,挪開目光,看向青龍将與青龍将之女,道:“二人的美意,白公子姬如雪就心領了。”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白公子,真是有失遠迎。”這彪悍大叔瞬間不再将他們二人留下來了,這女胖子雖然扭捏了兩下,不想要這樣,但最後還是比較識大體,朝姬如雪道:“這位公子,我真是挺中意你的,你真不能來參加?”
“不了。”姬如雪的态度很強硬:“姬某還有事要辦,先走一步。”
遠遠望去,能夠看到姬如雪一人走得極快,周身都似帶起風來,看起來相當淩厲,他的眼神也冷得不可思議,周圍的人們看到這樣的姬如雪,許多女子都忍不住偷看兩眼,有些則是用手帕給遮擋轉臉,有些則是用手捂着小嘴。
這樣氣度不凡的白公子,別說是女子喜歡,就連男子有些見了,都在心底直嘆:真好看。
這樣好看的人,白公子卻是這樣一路走着,離開了這招親大會的範圍。
現在距離比賽正式開始,就只剩下一刻鐘了。
姬如雪這一走倒是好了,獨留下藍葉沉一人在這裏,看着女胖子與彪悍大叔。
女胖子說:“你雖然看起來小了那麽一點,但是也沒有關系,我是不在乎年齡的。”
這女胖子這樣說着,就想伸出魔爪襲向他,可藍葉沉卻微微側頭,冷淡地看了眼彪悍大叔,即青龍将,随後,吐出了一句:“不想你女兒死,就管好你的女兒,青淮。”
這藍葉沉眼神相當冰冷,這青龍将——青淮一聽後,渾身都顫抖了下,他像是認出眼前這人是誰,張口說了句:“你是……”
這藍葉沉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拍了下自己的衣袍,便冷淡地說:“姬如雪,是我曾帶過的人。你們也敢染指,膽兒挺肥的。”
這藍葉沉的聲音相當緩慢,臉色相當冷淡,他雖然如今年僅十六七,可散發的氣場,卻将這青淮給壓得喘不過氣來,他那裏還敢說其他的?只得說:“是、是卑職的錯,望宰……”
“別提那兩個字。”藍葉沉的聲音更冷了,他的眼神冷得讓人絕望:“膽肥後,有怎樣的下場,你自己明白。”
這藍葉沉放下這些狠話後,就一個人走了。
能夠看見的是,當他走後,這彪悍大叔怕得冷汗直流,就連招親大會都沒空去舉辦了,只是對女兒道:“女兒,我們走了,別再浪費時間了。”
女兒自然是不解:“不是要給我搞招親大會嗎?”……
他們這邊發生的事,遠邊的林知郎只是撐着下巴,他正無聊地等着。
如今只剩下半刻鐘了,輕武大會開始了。
輕武大會開始時,需要人到場。
能來這裏參加大會的人,都是手中持有請帖之人。
這等請帖,可是少數人才會收到。
譬如陛下收到這請帖,以及歷代參與這輕武大會的各門各派也會收到,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人很少收到,除了江湖上那些名聲特別大的人也會收到之外,就當真是少得可憐了。
因此,這一次的輕武大會,也許總共也就不超過五百人。
林知郎:“秦,你認為他們何時回來?”
秦正剝開橘子,遞給林知郎:“先吃點橘子再說,他們?恐怕還需要點時間。”
林知郎把橘子給拍開了:“不用了,橘子你自己吃便好。”
秦沉默了下,便朝林知郎道:“你莫不是不喜歡吃橘子罷?”
林知郎沒有回答,只是拿起蘋果,便啃了口,邊啃邊笑道:“這蘋果當真是又甜又香,對了,你知道往年以來,輕武大會都在比些什麽嗎?”
秦把橘子給放下來了,放在盤子裏,他道:“自然知道,往年裏,輕武大會是進行武功比賽,至于為何叫輕武大會,是因為他的全名是輕功與武功的大會,因此,輕武大會主要考的是輕功與武功。”
“原來如此。”林知郎若有所思地說:“虛鬼劍,你了解多少?”
秦道:“了解并不多。”
就當他們這樣閑聊時,遠邊的人過來了,來人正是林清與落,林清眼尖地發現這橘子,伸手就想要拿來吃時,林知郎卻已經不經意地提前一步給拿來,然後就把這已經剝好的橘子,給拿來開始吃了。
林清:“你這樣吃,真的沒關系?”
林知郎笑着說:“有何不可?”
林清口渴地倒水來喝,卻一喝就被燙道:“真的好燙!”
說着,他就用眼神“盯”着林知郎……手中的橘子,他顯然現在是一副“我那麽渴了,你真不打算把橘子讓給我?”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得緊,這裏的橘子剛好就只剩下這個林知郎手中的了,而其他的水果也剛好沒了。
不過這也正常,這裏本來就不是放了太多水果,沒了,也是屬于正常的事。
這秦沒有什麽表情可言,落則微微皺眉,他朝林清道:“林清,我給你買水果去。”
這林清與落的關系很快就變好了,許是因為剛剛他們二位在外面逛時,就逛得感情好起來了,因此,林清就朝落道:“好,不過我不想吃橘子了,我想吃……”
說到這兒,林清卻卡住了,落道:“不如吃梨子?”
林清:“不要。”
說着,林清就朝落走:“我要去吃好吃的,我們一起去吧。”
落:“好。”
林知郎吃完橘子,他就把早已經被秦給剝開,但一直包裹着橘子的橘子皮給放在桌上,而後,他朝他們道“你們二位別去了,馬上輕武大會開始了,一旦開始,你們二位就會遲到。”
林清嘆了口氣:“罷了,我們還是先坐着等罷。”
落道:“聽你的。”
秦:“……”
秦偷偷地看了眼林知郎,而後,又看了下這橘子皮,再看時就被林知郎給捕捉到目光,林知郎朝秦道:“這般看我做甚?”
秦搖頭道:“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