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我的人設是變強啊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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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中了黑魔法,不能與別人接觸, 因為, 黑魔法極有可能會傳染給別人,而黑魔法師的厲害之處在于, 他所使用的黑魔法, 是具有腐蝕性、延續性, 這兩種特性,給黑暗魔法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讓人們一直都研究,黑暗魔法師所使用的黑暗魔法,究竟為何如此之強,為什麽他會具有比火、水等魔法師所使用的魔法還要恐怖的力量?這蘊含着的究竟是怎樣的力量?而光之魔法師, 為什麽能驅散這樣的黑暗魔法師?真的僅僅單純只是對立的緣故嗎?”
在上面講課的正是林知郎, 林知郎推了推眼鏡, 邊推着眼鏡,邊講課, 他正按照教科書上照本宣科,而正在一班的恩傑,則是右手撐着下巴,他正看着上方的一班老師, 這一班魔法老師,正是之前的魔法老師領班, 這位老師的水準極高, 恩傑的手一直都沒有停過, 将魔法老師所說的話全都做成筆記。
在他身後一排的諾林斯,則是微微側頭,看着前方的恩傑,随後,他收回目光,微低下頭,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麽,只是好似在看着教科書,但好似又是在分神,什麽都沒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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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亞則是微微左手撐着下巴,他微微往右看了眼,看了下昂蘭。
昂蘭一臉認真,他正在為兩個月後的比賽做準備,梅亞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的老師。
很快,就到來學校下課時間了。
一旦下課,林知郎就微微停頓了下,随後,他就往外走,放在教師休息室裏的古奇羊,微微擡頭,他正睜着雙眼看着林知郎,林知郎微微抿唇,他的左手微微擡起,推了推眼睛,随後,他就低下頭,上前只是輕輕地拍了下古奇羊的腦袋,然後,他說:“再等一陣子,現在我不好将你送給一班去,貿然送過去,會有人生疑。”
可這話,誰都知道是假話。
如果林知郎真想把這古奇羊送出去,直接将這頭古奇羊轉接給梅亞,梅亞再轉接給恩傑,恩傑再轉交給諾林斯,這樣不就完了?一切都結束了。
可偏生,林知郎只是說睜眼說瞎話了,說一個誰都能識破的謊話。
林知郎将腦袋撇開了,他的臉色比較蒼白,他看起來精神不是很好,不止是林知郎,梅亞與恩傑這兩個□□,由于本體林知郎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們兩人的面色也不是很好。
林知郎正在休息室裏坐着,随後,正坐在桌上的古奇羊,微微站了起來,然後,他搖晃了下身子,就直接雙爪一站穩,朝林知郎撲去,而被撲了的林知郎,則是微微擡頭,就連頭發都無法将他的目光給遮擋住,而後,他就伸手輕柔地拍了下這只古奇羊,而後,他微微低下頭,他抱緊了這古奇羊,他用力地抿唇,雙眼閉着,緊緊地閉着,他不曾出聲過。
“我不想欺騙你。”這時候,古奇羊忽然開口了,他微微擡頭,他是用一種特殊的語言說,他看向林知郎:“我,不想讓你擔心我。”
“擔心你?”林知郎微微停頓了下,随後,他撫摸着古奇羊的腦袋,“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古奇羊只是搖着頭:“我,很多時候,都會很虛弱,我雖然能夠控制□□了,但是,我的力量還是很弱,有時候,也會生病,所以,我不希望你擔心我,因此,我就沒有跟你說。”
“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林知郎沒有被他的話語給繞開話題,他的眉頭緊皺:“是,發生了大事?”
古奇羊沒有說話,可林知郎停頓了一會兒,然後,他就微微推了推眼鏡,說:“你,被黑魔法襲擊了?”
古奇羊微微擡頭,他對上了林知郎那冷漠的目光,他就說:“你,猜對了。”
“你不懷疑是我幹的?”林知郎的眼神相當傷感,“你之前問我是否是黑暗魔法師,不就是想要知道這個答案?”
“不是的。”古奇羊微微搖頭,他的兩只爪子緊緊地抓住了林知郎的衣襟,然後,他緩緩地說:“之前在地下室裏,與你相見時,那是因為,我被黑魔法給重擊,變成了骷髅,我與你相見時,我起初沒有多少意識,但後來,我漸漸地意識越來越多,甚至,我想起來了,我是被黑魔法所坑。”
“那時候,你開始懷疑,我可能是害你的元兇?”
“是的。”古奇羊坦白,他直視着林知郎:“我當時在想,這世上不可能有那麽巧合的事,我被黑魔法襲擊後,就正好有個同伴過來了,跟我做朋友,我覺得,這一切是黑魔法的陰謀。”
“最後卻是怎樣的?”林知郎微微低下頭,他的右手微微攥緊,他的眼神很傷感,他說:“你,認為我是黑暗魔法師?”
“我不知道。”古奇羊微微低下頭,随後,他就上前兩步,用腦袋噌了噌林知郎,“但是,我知道,自從遇見你後,我就已經變得很在乎你,我,不能就這樣跟你說斷就斷了。”古奇羊微微擡頭。
被這樣看着,林知郎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随後,他就微微低下頭:“古奇,你說,你最初的時候,沒有任何記憶,是嗎?”
“沒有多少記憶,只有些記憶。”
“那麽,我會不會是壞人故意派來鈎你上當的?”
古奇羊的眼睛微微睜大,林知郎的眼神卻變得相當悲哀,可他卻只是輕輕地将古奇羊給抱了起來,随後放在桌上,他勉強地扯出了一個笑容,他這笑容看起來和往日裏差不多,如果嘴邊沒有那麽苦澀的話,就真的很完美了,可他卻只是看向眼前的古奇羊:“其實,你該早點說的,如果早點說的話,我就不會讓你留在我身旁,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古奇。”
說着,林知郎就用力地咬緊牙關,可他的眼眶裏還是流下淚水,淚水順着他的臉,往下砸落,在這教師休息室裏,有一個人正對着一頭羊哭,是一個相當滑稽的場面。
但在場的無論是羊,還是人,都沒有感覺到一絲的滑稽。
林知郎微擡起左手,将眼鏡摘了下手,然後,他用擦眼鏡的布擦着眼鏡的鏡片,邊擦着,他邊埋下頭,将那蒼白得不行的面容給遮擋住,他額前的頭發并不是很長,但也不是很短,只是剛剛好将他的眼皮給遮擋住了,但他的雙眼卻沒有遮擋住,他的眼睛往下垂,他的聲音很嘶啞,他有好幾次,抿了下唇,吞了下口水,才艱難地說了出來:“古奇,我不能害你,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壞人,正如你剛剛所說,如果,我真的是黑暗魔法師,那該怎麽辦?”
林知郎微微擡頭,他的笑容特別地蒼白,“我,不知道我會不會為了坑你,卑鄙到了将自己的記憶給抹掉,只為了整你的地步,因為,正如你所說,這一切實在是太巧了,為什麽你掉落在那裏時,我就來了?也許、也許真的只是個巧合,但是我也不希望再跟你相處下去,因為,我不希望我會有那萬分之一概率,真的變成了黑暗魔法師,就為了坑你?”
林知郎說着,就笑出聲來,可這笑聲卻相當悲哀:“我,不想再跟你做朋友了,所以,你走吧。”
這時候,門外就走來了梅亞,梅亞一過來,他就直接上前抱住了這頭古奇羊,可古奇羊卻掙紮起來,他完全不想離開,他甚至用腳踢了下梅亞的手,可梅亞只是繼續抱着他,然後,執着地将他抱向一班。
這時候,門被“嘭!”地一聲關上了。
梅亞在走廊上,他微微低着頭,他的面容很蒼白,可是如果是了解他的人,能看出來,其中一點麻木,他正麻木地往前走着,古奇羊的淚水不斷地流着,順着那毛發,往下流着,将梅亞的衣袖都給打濕了,但是梅亞卻只是麻木地走到一班,然後,随後,敲了敲一班的門,随後,就将這頭羊給放在地上,而後,裏面的恩傑,就站起身來,不顧老師的呵斥,直接走了過來,将這頭羊給抱了起來,而後,就走到諾林斯跟前,将羊放在諾林斯的跟前,而後,讓諾林斯與古奇羊挨在一起。
當看到他們兩人會合後,恩傑就微微側頭,他看向老師,他就說:“這頭羊是諾林斯找了十幾年的羊,這羊是他死去的母親送給他的,有着極大的紀念價值,我之前委托別人,幫我找,沒有料到竟然會找到。”說着,恩傑就對門外的梅亞說:“謝謝你,幫我找到了他。”
梅亞只是微微停頓了幾秒,随後,他就說:“你不用謝我,該謝的人,應該是我,是你,讓我去找這頭羊,讓我遇到了那麽美好的羊,如果沒有它,我的人生不會變得那麽有光彩。”
這恩傑與梅亞的話,都是說給諾林斯與古奇羊聽的,諾林斯閉上了雙眼,他沒有說話,而古奇羊卻已經淚流滿面,淚水一直都在往下來流,可梅亞只是說完後,就往外走,而後,恩傑也微微擡起右手,揉了下雙眼後,魔法老師就問他,“你怎麽了?”
恩傑就說:“啊,沒什麽,就是忽然覺得眼睛進沙子了,請老師您繼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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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師休息室裏的林知郎,他坐在那裏,他的淚水從臉頰處滑了下來,直到十幾分鐘後,這淚水才緩緩地止住。
這裏一片寂靜,什麽聲音都沒有,外面還時不時傳來其他班級裏面的老師教學生的聲音,就只有林知郎,喜歡在黑板上寫着“自習”兩個字,也就只有林知郎,沒有跟朋友來往,他只是一個人坐在這裏,他背對着的地方是窗戶,窗外的斜晖照射進來,将他渾身都籠罩了一層金黃色。
往日溫暖的金黃光芒,此刻,卻只是顯得如此蕭條而又冷漠,他看着桌上,這裏不會再有一頭羊,在上面睜着眼睛看着自己,也不會再有羊總愛在他手心裏打滾賣萌了。
他只是微微地放輕了呼吸,而後,屏住了呼吸,他閉上了雙眼,他聽着風聲,而後,他就緩緩地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眼鏡,戴了上去,而後,站在窗前,他凝望着窗外的一切風景。
微風吹過來,将他的魔法外袍給微微吹起,可他只是站在那裏,額前的頭發微微搖擺着,而他戴着眼鏡,相當平靜,他的面容微顯冷淡。
哪怕溫暖的斜晖照射在他身上,也沒有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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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已經深了下來,昂蘭與梅亞正在練習魔法。
梅亞練習完後,他就看向一旁的昂蘭,昂蘭正在使用金龍,他用得相當厲害,金龍不過是剎那,就将前方的樹木給撞倒了,與梅亞的火龍相比,只有勝,沒有遜。
見狀,梅亞就微微皺眉,然後,他罕見地說了句:“你的金龍,其實,很厲害。”
說完後,梅亞就往另一邊走去,昂蘭被誇了後,微微愣住了,他似乎是覺得梅亞會誇他,是一個特別罕見的事,随後,他的嘴怎麽都壓不下去,翹起來,露出了特別燦爛的笑容,可見梅亞一下子就真轉身走了,他就跑了上去,他湊到梅亞跟前,拍了下梅亞的左肩膀,說了句:“你怎麽忽然誇我了?是突然開竅了,打算拍我馬屁?”
這一拍肩膀,讓昂蘭的心情大好,可一走到他跟前,就見梅亞忽然擡起左手,擦着自己的眼睛,眼睛一直都在掉淚水,見他掉淚水了,一旁的昂蘭就手忙腳亂,“你、你別哭啊,我也不是想要弄哭你,你別這麽傷心了。”
梅亞只是微微側頭,然後就朝前面的昂蘭說了句:“為什麽你只需要稍加練習,就能夠如此強?為什麽我那麽拼命,那麽努力,卻只是堪堪地跟上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
說着,梅亞就憤怒地放出火龍,随後,火龍就亂跑,可是在放出的那剎那,梅亞的眼神卻忽然變冷淡了,随後,他就站在那裏,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錯覺,他與先前判若兩人,他就微微擡起右手,下意識想要推推眼鏡,可推了下後,他似乎才意識到他沒有戴眼鏡,他就沉默了下,然後,他微微擡頭,他凝望着蔚藍的天空,他的魔法外袍被風吹着,他說:“為什麽,沒下雨。”
他的聲音很緩慢,說完後,他就直接冷淡地看了眼左邊的昂蘭,被這樣看了,昂蘭卻僵在原地,而後,他就看到梅亞的背影,而後,梅亞就走了。
昂蘭只是站在原地,随後,他就微微低下頭,低聲說着:“下雨——嗎?”
當昂蘭回家後,他就微微低下頭,看着自己的父母,他忽然問了句:“為什麽,別人那麽勤奮努力,才進步那麽一點,可為什麽我一學,就學得那麽快?”
昂蘭說完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可他的父母卻只是微微側頭,看着昂蘭:“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可是昂蘭。”
“就是,我們藍克家族,可是沒有廢人可言。”昂蘭的親生父親說完這話後,就伸手拍了下了昂蘭的肩膀“怎麽了?是忽然被誰給欺負了?告訴我,如果是的話,我會讓那些人品嘗下我們藍克家族的苦頭。”
“并不是。”昂蘭搖了下頭,随後,他原本低下頭的面容裏,布滿了傷感,可他擡頭時,卻全是得意與自豪,“沒有那回事啊,就是別人嫉妒我,說我的能力太強了,一個個都在誇我,所以,我就打算更努力地學習。”
“這樣啊。”他父親好像比較失望,“我還以為你被欺負了。”
“是啊,我也這樣認為。”這個母親不是他的親母,是後媽,看了眼昂蘭後,就朝他父親說:“既然他沒有被欺負,那就不用管他了。”
昂蘭沒有說什麽,只是說:“我困了,先走一步。”
很快,昂蘭就回到自己的家中,他的家很大,但是,卻相當地冷漠,周圍沒有一處是溫暖的地方,全是黑白調。
沒有人能想象到,才十幾歲的孩子,竟然住在比成人住的地方還要壓抑的房間裏,地板與牆壁是特意挑選好的,黑白基調,讓一個人的情感都變得壓抑。
他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低下頭,然後就去洗澡。
可洗澡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身上有一根毛發,那正是梅亞的頭發,而後。他就微微低下頭,下意識就想要将這根頭發給扔進垃圾桶裏,可還沒有扔出手,他卻微微停下來了,随後,他就把水給關了,将盒子拿出來,小心翼翼地包好,然後放了進去。
當他做完後,他就微微皺眉,低喃着:“奇怪,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可說完後,他就想到了什麽,對自己說:“哦,也許是因為,他是讓我認真學習魔法的人吧,所以,我就對他有着同伴的好感。”
這樣充分地告訴自己理由後,他就給自己下命令,去接着洗澡。
可門外的後媽,卻只是昂蘭偷偷摸摸地收好盒子,她就微微眯着雙眼,随後,就進來把他的盒子給順着走了。
她順走了盒子,他一出來,發現盒子不見了,他的眼神就變得相當冷漠,而後,他就往外走,讓人把這盒子給找出來。
可惜的是,無論如何找,都找不到。
昂蘭手指一掐,就見自己的盒子忽然從某處的房間裏飛出來,飛到自己的手上,這時候,就見是從後媽的屋裏飛出來的,他一打開盒子,就見那根頭發還在,可惜的是,這根頭發被人給烘幹了,似乎是想要知道這是不是金線。
昂蘭側頭望去,就說:“後媽,這不是金線,這就是我掉的一根頭發,我很自戀,想要收藏起來,為什麽你要拿走?”
“我可沒拿走你的,我不過是拿錯了盒子,誰知道這盒子是你的?”這後媽是死不承認,只是笑吟吟地說着,這時候,父親出來了,他也是幫着後媽,昂蘭沒有說什麽,只是微微側頭,這時候,昂斯也過來了,他看了眼昂蘭,然後就笑着說:“昂蘭,你在誣蔑後媽偷東西?”
“誣蔑?”昂蘭只是輕笑出聲:“這詞用得可真夠有意思的,我回房了。”
他把門給關上了,“砰!”地一聲,随後,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他把盒子給放在櫃子裏,而後,他就把櫃子給關上,可關上後,他停頓了一會兒,他就又把這盒子裏給拿了出來,随後,他微微側頭,環顧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人後,他的手上竟然出現了光魔法,然後,他就将這根頭發修複好了,很快,他就把光魔法給中斷。
沒有人知道昂蘭會光魔法,他修複完後,就直接把這盒子中的頭發給輕輕地一觸碰,随後,就見這根頭發消失不見,就像是使用了空間轉移魔法似的,很快,他将自己的頭發給拔了一根,長度跟之前一模一樣,不多不少,正好是那麽長,随後,他就使用火魔法,将這根頭發烘幹,烘幹完後,就直接放在盒子裏。
很快,昂蘭就直接躺在床上睡了。
大約是夜晚兩點左右,果然,就聽門“咔嚓”地一聲響了,他翻了身,打着呼嚕,門來人正是昂斯,他微微側頭,就将櫃子打開,然後看到那盒子,他拿起來,惦了惦,大概是看有多重後,就直接把盒子打開,而後,他戴上手套,輕輕地捏着那根頭發,仔細觀察了下,似乎是确認這就是昂蘭的頭發,沒有其他異常後,就又把盒子放了回去,将櫃子關上,而後,他就把門給打開,離開了這裏。
他一走,昂蘭就微微睜開雙眼,側斜看了下門後,他就閉上雙眼,而後,他就繼續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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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郎一上課時,就微微一笑,朝下方的學生們說:“來,你們是不是一幫好孩子,馬上就要月底考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自信?如果輸了的話,老師我可就要被淘汰出去了,被踢出局了。”
說到這裏,林知郎就露出特別傷感的表情,他笑着說:“不過呢,就算被踢出局了,我也會繼續努力奮鬥的,于是,沒有關系,大家奮鬥吧。”
梅亞只是微微擡頭,随後他說:“如果老師走了,我就跟老師一同離開這裏。”
“好。”林知郎沒有多說,他只是微微一笑,随後就回到教師休息室裏,上面又是寫着自習。
這時候,周圍的人們開始聊着八卦,梅亞只是低着頭,開始繪畫,他畫着在外面見到的風景。
昂蘭則是聽着耳畔叽叽喳喳的聲音:“你說老師他最近不怎麽上課,不會是更年期了吧?”
“看樣子不像,更像是失戀了。”
“可是老師那麽年輕,他像在戀愛嗎?”
“不像啊。”…………
他們這樣談着時,昂蘭就微微往左看去,看向梅亞,梅亞的表情很冷淡,他停頓了下,就朝梅亞說:“你不是總是粘着老師嗎?老師怎麽了?為什麽忽然不上課了?”
梅亞微微停頓了下手,随後,他擡眼掃了下昂蘭,他說:“能閉嘴嗎?”
聞言,昂蘭則是停頓了下,就說:“你,很厭惡嗎?”
聞言,梅亞就倏地站起來,随後,他就看向一旁的昂蘭:“出來。”
昂蘭愣住了,随後,他們一同就出去。
他們一出去,梅亞就走在前方,而後,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梅亞就走到偏僻的地方,而後,這裏周圍空無一人。
剛走到這裏,梅亞就停下腳步,他往右看,“昂蘭,你不該跟過來的,這裏空無一人,偏僻之極,你跟過來了,如果我是壞人,你會死的。”
聞言,昂蘭只是先愣了下,然後,他就笑出聲來:“不會的,我相信你。”
“相信?”梅亞卻只是嗤笑了一聲:“相信那是什麽?能吃嗎?”
梅亞的表情相當不屑:“相信我,你覺得,這世上可能會那麽巧的事嗎?我恰好對你好,恰好又讓你不厭惡我,一般來說,我那麽拽,還說要打敗你,早就被你拉黑了,為什麽你對我的好感那麽高?你不覺得有問題?”
昂蘭停頓了下,然後,他就直視着梅亞:“你想說什麽?”
“離我遠點兒,不要那麽靠近我。”梅亞低下頭,他的眼神很陰暗:“如果我是壞人,你就遭殃了。”
說着,梅亞就往外走,還沒有走幾步,他就聽到身後的人說:“你不是壞人,你是好人,我見過的最好的好人。”
聞言,梅亞就停下了腳步,随後,他就微微側頭,斜看着他,嗤笑了一聲:“你,還真是單純得可憐啊。”他的雙手斜插進魔法外袍的口袋裏,随後,他的頭發往後飄揚,他的眼神很冷:“難道,你不知道,有些壞人,是會給自己先洗個腦,随後再去騙那些好人嗎?不要靠近我,我雖然不覺得自己是壞人,但也許,我就是這樣的壞人?”
“如果你這樣不自信,不相信自己是好人,那麽,你就算是好人,也會被你自己誤會成是壞人。”
昂蘭忽然走了過來,他站在梅亞跟前,他正視着梅亞:“你,是好還是壞,我會看不出來?如果你本來是壞人,就算你給自己洗腦了,你覺得,你可能會擁有好人的品性嗎?”
“也許我本來就是一個很會給自己洗腦的壞人?”
“可如果你不是壞人,你這樣不斷地對自己說,你自己是壞人,你就會真成壞人了。”
梅亞沒有說話,他只是微微低下頭,随後,他微咬牙,“別說了,你還太小,完全看不出來,誰是好還是壞,你不會明白的。”
“我明白。”昂蘭的聲音很低沉,他看向梅亞:“我,和你一樣。”
梅亞微微愣住了,随後,他擡頭看着昂蘭,昂蘭的臉上那裏還有一點平日裏的不屑與蔑視,全是冷漠,他的眼神相當冰冷:“藍克家族的人,一個個都在算計我,想着如何拉我下馬,我雖身為藍克家族的繼承人,但我這繼承人的位置是如何得來的,卻是我自己算計來的。我。我五歲就被測試出來天賦異禀,卻在七歲的時候,被五大魔法師給困住,差點活活地落得一個墜入地獄之火,被活活燒死的地步,可那一次事件,我卻被廢了魔法修為,無法再擁有修為,所有人都盼望着我十歲那一年,公布我被奪走繼承者的位置,可是我十歲的那一年,硬生生地修煉出來了金魔法,使用金龍将他們給擊敗了,并且成為優秀的繼承人,而十一歲那一年,我父親的宴會上,有人暗殺,那一場宴會,我父母由于生病沒有參加,我的親兄長,即我後媽所生的昂斯,他也沒有參加,原因很簡單,因為他要照顧生病的父母,我卻一個人參加了,那一場宴會,所有人都被血洗了,除了我,因為,我聰明,我提前一步算好這裏有問題,就先離開了場所,不然,我也會死在裏面。”
說着,昂蘭就微微擡頭,他靠着冰冷的牆壁,他的眼神很冷,“對了,值得一提的是,我的好哥哥,昂斯,是在我真正的親生母親還沒有死時,就已經懷上的,他跟我父親是情人關系,我母親懷孕時,總是傷心難過憔悴,我雖然不知道我親生母親是什麽樣子,但是通過後面那些人說的話,我還是能夠知道,當時我母親是怎樣的。”
梅亞微微停頓了下,随後,他就微微擡頭,看向昂蘭:“抱歉,先前我一直都誤會你是一個不學無術,淨知道玩耍的人。”
“沒事,這不是你誤會,而是我演技太高。”昂蘭微微笑了起來,他的眼神相當冷漠:“不過,你之前口中所說的那件事情,真的很凄慘,我也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我能明白你,你懂我的意思嗎?”
梅亞微微停頓了下,随後,他微微擡頭,“啊,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都自曝了,因此,你得明白,你得相信我,我如果看人的眼光不準,我活不到今天。”說到這裏,昂蘭又露出之前那吊兒郎當的笑容:“所以,你是一個好人,你別把自己當做壞人,雖說,我覺得壞人還是好人,是很幼稚的,但我還是得跟你說,你真的是好人。”
“你也許不明白,我對于好人與壞人并不是如你所想的。”梅亞微微側頭,他看着眼前的昂蘭:“我,不希望自己是黑暗魔法師,是一個徹底的壞人,我怕,我只不過是給自己洗腦,目的是為了接近一些人,而那些對我心懷善意的人,就會被我給背叛,傷個徹底,我,并不想這樣。”
說到這裏,梅亞就微微低下頭,可這時候,肩膀忽然被搭住了,梅亞微微擡頭,他看着眼前的人,可這時候,卻聽到前方傳來:“你,真傻啊。”
聞言,梅亞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昂蘭,昂蘭只是微笑了起來,然後他的眼神相當冰冷:“就算退一萬步來講,你真的是黑暗魔法師,那又如何?如果,你真一開始洗腦,是為了騙一些人,可如今的你,已經理解了那些人,理解了世間的美好,就算你真的是黑暗魔法師,一開始動機不純,可後來,你也已經改邪歸正。因為,你就是你,你的人生,也是由你決定,如果,你不想傷害他們,就算你恢複了黑暗魔法師的記憶,恢複了那樣的身份,可只要你不想傷害他們,你就不會傷害。”
昂蘭說着,他的眼神就相當認真:“你這樣一味地疏遠,只會真正地傷害那些愛你的人,你,是否想過,當你這樣以我不想傷害你為借口時,不理會他人時,才是真正地傷害了他?”
聞言,梅亞微微愣住了,随後,他就低下頭,蹲下了身,将頭埋進膝蓋裏,他的面容很痛苦,他的右手捂住額頭。
見他這樣,昂蘭卻只是微微撇開頭,随後在,他的聲音很低:“啊,對了,你剛剛說的不想傷害的重要的人,是誰?
梅亞沒有回答。
“啊啊,反正我知道,不是我嘛。”昂蘭擡起右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随後,他就往外走了。
他這一往外走,就碰到了一個男同學,他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班的。
昂蘭沒有理會,他現在的心情比較差,光是看面容就知道,站在那裏的男同學,卻忽然對他說:“你,看起來挺難過的?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啊?”這昂蘭微微頓住了,他下意識本來是想要趕人走,可他對上那含着笑的雙眼,他就停頓了下,随後,就說:“喂,你叫什麽?我是七班的昂蘭·藍克,聽過這名字嗎?”
“啊,聽過,是很厲害的名字。”這人笑了起來,他的右手微微擡起,就說:“我叫恩傑,你好,很高興認識你。”說着,他就握住了這個人的手,他的眼中含着笑:“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的,你剛剛,是在安慰那個人,是吧?”
“啊,安慰?”昂蘭忽然就撇開頭,他的眼神相當冷淡:“沒有安慰,別亂說。”
“好,我不會亂說。”恩傑微微一笑,而在那裏蹲着的梅亞,則是在恩傑與這個人相遇時,他就笑出聲來了。
而在教師休息室裏,翻閱着昂蘭的檔案,看着他這些年以來的經歷的林知郎,卻只是微微撐着下巴,随後,他笑出聲來:“這孩子,還真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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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考試了,如果七班這次連一個合格者都沒有的話,那麽,這個老師恐怕就要換一個了。”
“是啊,就算七班再怎麽頑皮,也不該一個都沒有。”……
他們正聊着,很快,考試結束!
考試一結束,魔法學生都去吃飯了,個個都餓得趴在食堂裏,不再出來了。
魔法考試,與其他考試不同,不準吃早飯。
這個規定,簡直就是要讓一些人捉急死,他們都不明白,為什麽這個高等魔法學院要有這個破規矩。
可他們不知道,當他們考試完後,有些失禮的現象,都被人給記錄在眼中,将這些作為觀察忍耐力等品行的基礎。
昂蘭自然也是失禮了,他餓着肚子,往食堂奔去,邊奔的時候,嘴裏還說着:“啊,真難吃,不過沒辦法,今天沒有帶飯菜來,真是麻煩死了,還得跑食堂裏去。”
昂蘭完全就是一個挑剔、刁蠻大少爺,梅亞微微抿唇,就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他考慮了下,就朝他說:“你注意點形象。”
昂蘭卻只是微微挑眉,故作一副沒有聽懂話的樣子,“注意形象?現在都快餓死了,注意形象做什麽?”
梅亞微微翻了個白眼,很快,他就拽着這人的衣袖到角落裏去,然後,他就小聲地說:“你聽着,你看到沒有?在高的地方,有些魔法老師正時不時地看着這些學生,你知道他們為什麽看嗎?他們正在觀察這些學生的品行。”
“你怎麽會知道那麽多?”
梅亞愣了下,随後,他就說:“當然是猜的,你動動腦子就能想出來的。”
“動動腦子就能想出來?”昂蘭微微皺眉:“不對,我動了腦子,還是沒想出來。”
“……”梅亞沉默了下,就直接給了他一拳,然後,就朝他說:“随便你,你自己看着辦。”
這拳相當輕,沒有捶痛昂蘭,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