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嬌妻美妾
“瞧母後說的, 兒媳又不是個傻的。”燕來笑嘻嘻道。
皇後很想問, 難不成她是個傻的。可一旦問出口就坐實了, “那你還故意氣本宮?”
“兒媳何時故意氣母後?”燕來佯裝疑惑。
皇後想細數一番,忽然發現他嫁進來一年多,從未主動來過椒房殿。一半是随蕭澤來請安, 一半是她命人宣過來的。
“本宮乏了, 你退下吧。”皇後說着還揉揉眉心。
燕來扯了扯嘴角, 壓下亟待出口的嘲諷站起來:“兒媳不敢打攪母後歇息, 但有句話不吐不快。”
“如果和本宮有關就別說了。”
燕來笑着問:“母後真不想聽?”
皇後露出遲疑之色, 看到她滿眼笑意,頓時氣結,怒道:“愛說不說。”
“二公主的事您別管太多, 讓她們母女拿主意。”燕來擔心把她氣出個好歹, 也不敢再賣關子。
皇後想問為什麽,冷不丁想到先前二公主一個勁幫探花開脫,“本宮又不是小孩子。”潛意思還需你教。
燕來笑笑, “兒媳是擔心母後事多忙忘了。您既然有留意到,兒媳就不打擾你了。”随後告退走人。
出了椒房殿,燕來坐上轎, 豆蔻就忍不住說,“奴婢以前不知大公主像誰,今兒算是知道了。”
“你哪來這麽多話。”燕來冷聲道。
豆蔻頓時不敢多言。
到東宮寝殿,燕來才再次開口,“以後切莫在寝殿以外的地方提宮裏的人。”
豆蔻想到此地不是平王府, 是皇宮,女主人是皇後,心中一凜,“奴婢知錯,謝主子提點。”
“你還會犯錯?”
太子的聲音傳到主仆幾人耳中,幾人同時循聲看去,太子蕭澤從書房裏出來。
燕來驚訝,“您怎麽回來這麽早?”
“我們男人吃飯又不像你們女人細嚼慢咽,再唠唠家常。”太子走過來,“孤都回來一炷香了。”看向燕來的肚子,“這小子沒鬧吧?”
燕來:“今日很給妾身面子,妾身攏共吃半個粽子他也沒鬧,像是睡着了似的。”
“所以就不能慣着他。”太子說出來,想起方才所聽到的,沖豆蔻擡了擡下巴,“犯什麽錯了?”
豆蔻下意識看燕來。
燕來笑道:“只是說了不該說的話。”緊接着把二公主相中探花郎的事說一遍,絕口不提大公主蕭淼。然而他剛說完,太子就忍不住皺眉。
“探花郎有問題?”燕來忙問。
太子:“你可知道他多大?”
“二十左右。”燕來試探着說。
太子笑道:“比孤還大三歲。”
“二十四嗎?對男子來說也不是很大啊。”燕來不明白他想說什麽。
太子看到他臉頰上的肉就想伸手捏捏。而此地沒外人,心裏怎麽想的太子就怎麽做,“孤和你成親時才二十歲。”
“可殿下也說他還未定親。”燕來道,“必然是想等高中後找個更好的。”
太子:“孤若不是年年在外打仗,沒三五個通房,也得有倆庶妃。”
燕來頓時明了,“殿下的意思探花郎已有妾侍?”
“不錯,還沒傻。”太子笑着又捏捏他的臉。
燕來朝他手背上一巴掌,“不是你臉上的肉啊?”
“不是孤臉上的,孤不疼,還覺得軟乎乎的。”太子說完退到安全距離。燕來伸手撲了個空。
豆蔻忍着笑問,“那二公主也無需讓順王爺幫她試探花郎?”
“不試她不會死心。如果你主子說的都是真的。”太子道。
豆蔻點頭,“奴婢一直在殿內,聽得真真的,沒有半句虛假。可是忠王妃的堂弟就沒通房?”
“他也有二十了。”太子去年給忠王善後時,忠王妃的堂弟就在太子麾下,太子見過他幾次,“通房應該有。不過他家比賈家拎得清,成親前會把通房打發了。”
燕來:“探花家也會提前把人打發了?”
“文人最愛紅袖添香,嬌妻美妾,左擁右抱,不見得想娶二妹妹。”太子說着搖搖頭,“不能随意納妾,還得供着,換孤也不樂意。”
燕來看向他,笑眯眯問,“殿下也有想過?”
“想什麽?”太子下意識問。
燕來:“嬌妻美妾啊。”
太子下意識想想。
“你還真想?”燕來驚叫道。
太子吓一跳,見他怒不可遏,頓時笑出聲,“孤在想你對孤好一點,再好一點,孤想看旁人也沒功夫看。”
“說得好聽。”燕來嗤一聲,就往廳堂去。
太子跟上去,發現豆蔻等人想跟上來,揮揮手讓她們退下,拉張椅子坐到燕來對面,拉起她的雙手,“母後說什麽了?”
“沒有。”燕來道。
太子親親他的手背,“那愛妃怎麽突然想起說這個?”
“殿下也算文人。”燕來提醒他。
太子愣了一瞬,明白他這是話趕話順嘴說出來的,“孤不是,孤是太子,心裏除了你和孩子就是家國天下,裝不下別的。”
燕來張了張口,竟發現無言以對,“……都沒你會說。”
“愛妃教得好啊。”太子的手移到他腰身,“累不累?去歇會兒。”
燕來早就累了,但不到東宮他不敢松懈,撐習慣了反倒忘記。太子此言一出,燕來頓時覺得很疲憊,“殿下困嗎?”
今日過節,太子沒做什麽不累也不困。但他想想也沒別的事,“有點。”随燕來躺下,燕來睡着,太子蹑手蹑腳下床,到門外把豆蔻招來,“今日在椒房殿她們除了聊老二的婚事,就沒說點別的?”
豆蔻想搖頭又想點頭,一猶豫太子就知道還有。
“我姑母又給太子妃添堵?”太子問。
豆蔻這次沒遲疑,使勁搖一下頭,“是大公主。不過太子妃快把大公主擠兌哭了。”
“怎麽擠兌的?”太子好奇。
豆蔻大概說一些。
太子樂了,“早先孤跟太子妃那樣講不過随口一說,沒想到蕭淼個蠢的竟真往槍上撞。”頓了頓,“母後沒說愛妃有孕在身,孤身邊沒人伺候,給孤挑幾個可人兒伺候孤?”
豆蔻再次搖頭,“皇後提都沒提。”說着往四周看了看,發現半夏坐在廂房廊檐下給小主子做衣裳,桃兒和杏兒在學着納鞋底,還有婆子正往被太陽曬幹裂的地上灑水,便壓低聲音,“奴婢覺得皇後怕太子妃。”
“因為愛妃懷了孤的孩子?”
豆蔻:“不是。大抵太子妃不怕皇後。坊間不是都說這婆媳就像東風和西風嗎,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想兩邊都一樣是不可能的。”
“這樣啊。”太子倒是不同情他母親,因為以他對燕來的了解,他皇後老娘不找事,燕來都懶得跟她搭腔,“看來母後是真怕了。下去吧。此事不可對任何人說。”
豆蔻應一聲卻沒有立即離開。
“還有事?”
豆蔻猶猶豫豫道:“有,但奴婢不知該不該說。”
“說!”
豆蔻把燕來提醒皇後的那句說出來就看太子,等他示下。
太子很意外,他從未敢想皇後那樣為難過燕來,燕來還能為她着想,頓時想去室內把燕來抱起來,“太子妃說得對。平時用飯上嘴唇還咬下嘴唇,這夫妻一輩子哪有不打不吵不鬧的。
“他日成了,二妹妹和探花鬧個別扭,一準去找母後。母後那麽多歲數,哪經得起她三不五時地過去。可母後倘若不管,不光二妹妹,孫婕妤都得恨母後。”
“那就讓順王出面?”豆蔻道。
太子搖了搖頭,“此事孤自有主張。”說完就往裏間去。到床邊吓一跳,“你醒了?”
“我本就沒睡着。問清楚了?”燕來說着就要起來。
太子連忙扶他一把,又把被褥放到他身後,“小心。”
“殿下是怎麽想的?”
“孤要說孤也想給二妹妹做媒,你會不會覺得孤吃飽了撐的。”
燕來不由得皺眉。
太子伸手撫平他的眉,“別不高興。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心情不好,兒子也不會開心。他不開心一準得踢你,讓你哄哄他。”
“哪有您說的那麽玄乎。”燕來嘴上這樣說,也不敢再皺眉,“二妹妹大概因從未出去過,被孫婕妤養的跟井底的青蛙似的。”
“只能看到那一方天地?”太子接道。
燕來點頭。
太子思索片刻,“那着實不是良配。”
“殿下想為誰說媒?”燕來很好奇,太子不是愛管這種事的人啊。
太子:“葉将軍的兒子,戶部尚書曹大人的妻弟皆可。”
“曹?您以前提過的曹軍師?”
太子笑道,“愛妃好記性,正是他。”
“妾身知道葉公子有二十二三,那位多大?”
太子回想一下,“他是曹夫人最小的弟弟,比曹夫人小有十幾歲,今年不是十九就是二十。”
“三公主多大?”
太子想想,“和二妹妹一樣大,她母親和孫婕妤同時進府,二妹妹和三妹妹一個是上半年生,一個是下半年。”
“二妹妹前幾日已及笄,三妹妹也快了?四妹妹呢?妾身瞧着也有十三四歲。”
太子:“沒有,她還未滿十二。個頭像父皇,長得高。”
“十二,離十五只剩三年。她娘想把她留到十八,也不過六年。”燕來邊想邊說,“改日前殿的桃子熟了,妾身邀她們來吃桃。”
皇後大概為了寓意好,不但命宮人在前殿種了桃樹,還種下棗樹,希望燕來能生個兒子。而那桃樹正是五月仙桃,再過幾日便可摘下。
太子:“這個理由太牽強。”
“邀請她們是看得起她們,別說桃子,白開水也不牽強。”燕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