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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閃瞎人的銀子!

李瑾出來時,雲烈已經下了馬車,他出發前換上了瑾哥兒最喜歡的那套衣服,整個人英姿勃發,宛如天神下凡。

看到幾大馬車的東西,李琬愣了愣,“怎麽拉這麽多東西?”

雲烈沉聲道:“給瑾哥兒的聘禮。”

李琬抿了下唇,嘆息一聲,“快進來吧。”想到瑾哥兒也是個敗家的,李琬為他們的以後愁的不行。

就少囑咐一句,便買了這麽多東西,家裏房間本就小,怎麽塞的下?但是拉來的聘禮又沒有退回去這一說,一旦退回去就意味着不同意這樁婚事。

李瑾打開門,正想出去看看,卻率先看到了黃嶺他們,露出一半的腦袋頓時又縮了回去,因為聽不清姐姐在說什麽,他在屋裏急的團團轉,明知道姐姐不會臨時反悔,一顆心還是不安的很。

李瑾忍不住在紙糊的窗戶上戳了一個洞,穿過小洞,他率先看到的便是一身白衣的雲烈,盡管臉上有疤,雲烈整個人仍舊極有魅力,在瑾哥兒眼底更是哪哪兒都好看。

瑾哥兒的唇不由自主勾了起來。

察覺到他的視線,雲烈朝瑾哥兒所在的房間看了一眼,一眼就瞅到了小洞。瑾哥兒猛地站直了身體,心髒砰砰砰跳的出奇的快。

雲烈的唇不受控制地揚了一下。

雲烈跟譚老頭和蘇媒婆打了招呼,便招呼着兄弟們将聘禮一樣樣搬了下來,每輛車上都整整齊齊碼了幾個大箱子,讓人對裏面的東西好奇不已。

雲烈動作輕柔地将兩頭梅花鹿抱了下來,來到陌生地方後,小鹿們有些受驚,雲烈摸了摸它們的腦袋,兩只梅花鹿這才安靜下來,乖乖跟着雲烈身後走了進來。

因為家裏有客人,妍姐兒一直在房間裏呆着沒出來,這會兒聽到動靜,她也露出個小腦袋瞧了瞧,看到小鹿和雲烈,小丫頭噔噔噔跑了出來,“叔叔,你又從山上撿動物啦?”

雲烈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這是送給你舅舅的聘禮。”

“聘禮?”妍姐兒有些疑惑,見突然出現好幾個陌生人,眼睛瞪着圓溜溜的,瞬間跑到了李琬身邊,像個小尾巴揪住了她娘的衣袖。

幾個漢子進來後,整齊地沖李琬鞠了個躬,喊了聲“姐姐好。”

李琬笑着招呼他們,“先別忙着擡東西,一路走來都熱了吧?大家先進屋喝碗水。”

小石頭是兄弟幾個中最小的一個,乍一看到這麽漂亮的姐姐,臉上一熱,連忙擺手,“我們不熱,不用喝水,漂亮姐姐,您不用特意招待我們,我們來就是幫忙來了。”

聶之恒朝他後腦勺拍了一下,“油嘴滑舌,還不趕緊動手搬?”

石頭沖他扮個鬼臉。

幾個漢子動起手來,速度特別快,沒多久就将聘禮全擡到了院子裏。

門口聚滿了人,五歲以上的孩子基本都去了學堂,看熱鬧的都是小不點加嬸子大娘們。梅枝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知道是雲烈提親後,她連忙走了過來。

自打看到瑾哥兒跟雲烈的小動作後,她私下裏一直想找瑾哥兒說說這事,讓他問一下雲烈有沒有侍妾什麽的,因為沒找到合适的機會,這才耽擱了下來。

沒想到雲烈竟然直接提親了?

梅枝來到李瑾家門口時,雲烈他們正在搬聘禮,知道琬姐兒這是同意了,她臉上露出一抹笑,她比誰都了解琬姐兒,自然清楚雲烈這是沒啥問題了,不然以琬姐兒的性子,怎麽可能應下這樁親事。

梅枝忍不住為瑾哥兒感到開心。

——

雲烈不好多呆,送完聘禮就帶着黃嶺他們離開了,看到他離開後,瑾哥兒眼底露出一抹失落,郁悶地将自己砸到了床上,覺得這裏的規矩可真多,他身為當事人怎麽就不能露面?

他還想送送雲烈呢。

家裏只有琬姐兒一個女人,自然忙不過來,梅枝姐直接走了進來。

按照大夏朝的習俗,留男方的長輩和媒婆吃飯時,得請幾個陪客的人才行,李琬還要招待蘇媒婆跟譚老伯一時走不開,看到梅枝姐,像抓到了救星。

梅枝沖她點了下頭,示意她不用再操心,便走了出去,她不僅請來了陪客的,還請來了兩個幫忙做飯的。家裏有不少好菜,梅枝将兩只野雞和一只野兔都處理了一下,看到雲烈拿來的還有魚,又紅燒了兩條。

她最近跟着李琬學了好幾樣菜,做出的菜不僅味道一絕,賣相也很好,蘇媒婆跟譚老頭吃到後連連稱贊。

這頓飯吃的賓主盡歡,瑾哥兒因為不能露面,最後是妍姐兒給他送的飯菜,一個饅頭一盤菜,有魚肉、雞丁、蒜臺雞蛋,摻了好幾樣。

明明種類不少,他卻仍舊郁悶。

見他不開心,妍姐兒捂住嘴偷偷笑了笑,她已經知道叔叔來是為了提親,舅舅就要當新夫郎啦,小丫頭湊到李瑾身邊,小大人似的安慰,“舅舅大了,早晚要嫁人,要開開心心的出嫁才行。”

李瑾有些囧。

妍姐兒繼續開導他,“我把小鹿拉進來陪你玩好不好?”

梅花鹿?

李瑾眼睛一亮,“好啊,快去牽,”想到妍姐兒還不如梅花鹿高,他又有些氣餒,“算了算了,別牽了,舅舅等會兒寫大字得了。”

一頓飯吃的沒滋沒味的。

李琬送走衆人後,李瑾連忙從屋裏走了出來,只覺得這麽半天下來快憋死了。看到院子裏這麽多大箱子,他有些傻眼,“這些聘禮怎麽辦?”

——

雲烈從譚老頭那兒拿了幾壇好酒,又烤了一只全羊,請黃嶺他們大吃了一頓。幾個漢子興奮得有些過頭,看到雲烈終于定下親事,比他們自己成親還要高興。

估摸着時間差不多後,雲烈悄悄走了出來。

一路上大家都在議論雲烈提親的事,有的說他配不上瑾哥兒,也有羨慕他家當多的,那麽多聘禮,真是讓人好生羨慕。

雲烈直接來了瑾哥兒家,頭一次不怕閑話。

看到他李瑾眼底一亮,笑道:“你來的真巧,我跟姐姐正愁怎麽處理這些聘禮呢,你也是,買就買了,也不想想家裏有幾個房間,能放下嗎?”

雲烈根本就沒考慮這個問題,就覺得不能委屈了瑾哥兒,“能用的可以先撿着用,用不着的暫時直接成箱的摞在牆角,我幫忙搬。”

也只能這樣了。

考慮到需要歸整一下,李琬也沒避着雲烈,直接打開了離她最近的一個箱子,這個箱子裏竟然滿是孩子的東西,有衣服,各種玩具,李琬微微愣了愣。

雲烈解釋了一句,“這一箱是給辰哥兒和妍姐兒的。”

李琬眼睛有些發酸,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兩個孩子,她連忙低頭收拾了一下東西,掩飾了一下,低聲道:“明明是聘禮,怎麽還給他們瞎花錢?成衣又貴的不得了,花這個冤枉錢還不如留着割塊兒肉,你們兩個好好補補身體。”

一車一共六個箱子,足足五輛馬車,第一輛因為拉着小鹿只拉了四箱子,盡管如此一共也有二十八箱聘禮。其實,還有兩箱也是給兩個孩子的。

李琬将玩具給孩子們拿了出來,衣服撿出幾件,挂在外面,邊收拾邊交代道:“以後可不許給他們亂花錢了,掙個錢都不容易,你跟瑾哥兒成親後,還要養家,更得學會節儉才行。”

雲烈秉承着不管她說什麽都順從的态度,點了點頭。

李瑾看得好笑不已,“姐,他賺錢可不就給我們花的,給兩個孩子買點東西,怎麽就浪費了?”

見他如此向着雲烈,李琬又好氣又好笑,“好好好,我不說。”

李琬一口氣收拾了十箱,發現還有兩箱全是買給自己的,她一顆心複雜的很,完全沒想到雲烈竟然如此有心。

李琬将常用的都放到了書架下的櫃子裏,直到兩個房間的大櫃子裏都塞滿後,将十箱合成了五箱,雲烈直接搬了起來。

李瑾不太會收拾東西,只能讓姐姐忙活,見狀連忙湊了過來,“我幫你擡。”

雲烈拗不過他,只好讓他幫了忙。

這五箱子直接擡到了李琬房間的牆角處。

打開第十五箱時,看到裏面全是銀子,李琬瞪大了眼,這一箱子少說也有上萬兩吧?她心跳有些不穩,“你不是跟家裏沒聯系,哪裏來的銀子?”

雲烈神情自若,“戰利品。”

雲烈出征時,他父親恰好受了傷,軍中的将領看在他爹娘的面子上對他很照顧,一上場就被封了個不大不小的官職。

他在寺裏跟大師學了不少本領,身手比當年的武狀元還要出色,加上敢于用兵,帶着一群人打了不少勝仗,手下的兵也越來越多,曾繳獲不少戰利品。

李琬首次意識到雲烈跟他們真的不同。

李瑾看到後,眼睛猛地亮了,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個白花花的銀子摸了摸,“我去!你竟然這麽有錢!什麽戰利品這麽給力?你這是把全部家當都上交了?”

可憐的瑾哥兒,至今不清楚要嫁給的人究竟有什麽身世!

雲烈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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