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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聖旨和兄長!

“請問你們是?”他年齡雖小,五官卻十分出衆,一雙眼睛甚是靈動,明明身上穿着再普通不過的布衣,背上還背着一個竹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人,竟然也有這相貌,這氣度。

雲澈對竹溪村的人頓時充滿了好奇,他笑的愈發和藹,“小公子莫怕,我們來竹溪村絕無惡意。”

男子相貌英挺,一身正氣,看着倒也不像壞人,李瑾心底的戒備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正想說什麽,馬車裏突然伸出一只手,不緊不慢地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溫聲說道:“莫非到了?”

這位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伺候了當今聖上二十多年,連雲長公主都給他兩分薄面,更何況雲澈。

見他醒了,雲澈笑了笑,客氣地回道:“安公公,正想跟您說到了地方,您醒的真是時候。”

被稱作安公公的人,笑眯眯地對雲澈道:“再不醒又睡了整整一下午,這人呀不得不服老,還是你們年輕人身子骨好,讓人羨慕。”

雲澈笑了笑,“您可一點也不老,路上就是容易犯困,我剛剛騎着馬都差點睡着。”

他身邊的大白馬應景地打了個噴嚏。

跟在車後的小太監立馬彎腰走了過來,他五官十分清秀,年齡也不是太大,卻十分有眼力見,連忙伸手扶住安公公的手,輕聲道:“幹爹,這就是竹溪村,雲公子正在問路。”

安公公扶着小太監的手,下了馬車,小太監連忙給他捏了幾下腿,安公公對他擺擺手,“行了,別大驚小怪的,沒這麽嬌氣。”

雖然嘴上說着責備的話,眼中卻帶着淡淡的贊賞——這是他手下最機靈最可心的小輩,不然也不會入了他的眼,認為幹兒子。

前後不過幾句話的工夫,李瑾拿眼瞅着,臉上是不加掩飾的好奇。

先說方才問路的男子,單是他從馬上下來的動作便讓李瑾多了三分好感,更別說那通身的氣派,只比他們家雲獵戶差了一點點。

聽到後面那人被稱為“公公”,李瑾小小地吃了一驚。

他打眼瞅着,對方年齡雖大,臉上卻一根胡須都沒有,方知男子口中的“公公”或許真是他想象中的意思。

李瑾眼睛亮晶晶的,毫無惡意。

安公公剛剛就注意到了雲澈身邊的小公子,離近了看,愈發覺得他長得面善,尤其是那從容的姿态,與大戶人家的公子相比也不遑多讓。

安公公沒由來地多了幾分好感,臉上的笑也便更加真誠了幾分,“敢問這位小公子怎麽稱呼?若是不忙,可否勞煩你給我們帶一下路?我們要找的人,姓雲,他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疤,小公子可知道?”

沒成想他們确實是找雲烈,李瑾心底咯噔一下,面上便多了三分警惕。

對方看到他的反應,也不由地愣了一下,多少有些不解。

就在這時,雲烈恰巧從拐角處走了出來。

他手裏拎着兩條草魚,正打算給瑾哥兒送過去,沒成想竟在這裏撞上了。

雲澈所站的位置正好對着雲烈,他比瑾哥兒早一步看到了對方。那一刻,他臉上的神情無比激動。

見雲烈朝這個方向走了過來,雲澈頓時更加激動了,他連忙沖雲烈擺了擺手,以為雲烈是因為看到自己才走了過來。

他就說嘛,堂弟雖然冷了點,兇了點,不愛說話了點,總共是面冷心熱嘛,這不,兩年不見,肯定也想自己了吧?

雲澈勾了勾唇,臉上的笑十分陽光,沒多久他臉上的笑就僵住了,雲烈根本沒往他這裏看。

雲烈自然是看到了瑾哥兒,察覺到雲澈過于熾熱的視線,他才淡淡掃了他們一眼,看到他,雲烈的神情一點變化都沒有,他的視線滑過安公公,最後仍舊落在了瑾哥兒身上。

早在幾天前他就收到了消息,對安公公的到來雲烈并不覺得驚訝。

他人高,腿也長,幾步就走了過來,一直走到瑾哥兒跟前,才停下來。

李瑾下意識地看過去,臉上不由自主地帶了笑。

雲烈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于是選擇性失明,眼裏只有瑾哥兒,仿佛根本沒看到那列氣派的車隊以及車前數十個活生生的人。

“怎麽在這裏?”雲烈眉眼微揚,語氣中是不加掩飾的親昵,“晚上加個菜,正新鮮。”

雲烈注意到瑾哥兒手裏的東西,眉頭微微蹙起,“怎麽又出來拔草?不是說了這些活都交給我做?”說着就伸手将瑾哥兒的竹簍摘了下來。

見他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也不知道避諱一下,李瑾臉上一熱,“我自己來就行,又不重。”

雲烈眼神幽深,動作卻沒有停,他一手拎着魚,另一只手摘的竹簍,李瑾拗不過他,連忙将魚拿到了手裏,不由小聲嘟囔了一句,“真不重,我能背的動。”

雲烈反問了一句,“既然不重,我背不一樣?”

李瑾有些囧。

見另外幾個人都盯着他們看,李瑾臉上不由有些紅,他勉強鎮定下來,對雲烈道:“他們好像是過來找你的。”

雲烈點點頭,這才看向安公公他們,清楚他是來傳聖旨來了,雲烈的神情比以往溫和了許多,“安公公,沒想到會是您跑這一趟。”

安公公笑了笑,看着雲烈的目光無比慈祥,“能為您跑這一趟,可是咱家的榮幸,想必這位就是李家小哥兒吧?難怪剛剛看着就覺得面善。”

瑾哥兒一臉懵逼,難不成雲烈本來就知道他們會過來?

看到瑾哥兒被誇了,雲烈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他看了瑾哥兒一眼,越看越覺得好看。在心底,瑾哥兒豈止是面善,只怕整個大夏朝的人加在一起,也不如瑾哥兒好看。

見瑾哥兒神情不對,他低聲道:“等會兒再給你解釋。”

看到他臉上的笑,雲澈更加暈乎了,這還是他那個鐵面無私,不茍言笑,能吓哭小孩的弟弟?莫不是被人替換了吧?

雲烈淡淡掃了雲澈一眼,沉聲道:“你怎麽也跟來了?”

雲澈這才勉強穩重心神,他比雲烈還要大兩歲,兩人站在一起時,因為比雲烈矮了一些,氣勢也不如他迫人,反倒比他還像弟弟。

雲澈:“你也知道爺爺的脾氣,知道你要皇上賜婚後,氣的胡子都翹了起來,非要親自來一趟竹溪村,他這兩年身子骨越來越不好,自然不好折騰,我就替他過來看看你。”

雲烈神色很淡,完全看不出喜怒。

他不笑時,神情總是顯得十分冰冷,雲澈見慣了他面無表情的樣子,看着這樣的他,反而自在不少。雲澈撓了撓腦袋,眼睛忍不住一直朝李瑾身上瞄,莫非這位就是雲烈相中的小夫郎?

雲烈淡淡道:“先回去吧。”

說完,他就拉住瑾哥兒的胳膊走在了前面。

李瑾一顆心像被架在了油鍋上,什麽皇上賜婚?莫非是給他和雲烈賜婚,見他連這麽大的事兒都瞞着自己,李瑾忍不住撓了雲烈一爪子,撓完不過瘾,瑾哥兒磨磨牙,又瞪了他一眼。

雲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将人抱到懷裏好好安撫一下。

——

竹溪村風景秀麗,人傑地靈,就連風都是清爽的。京中繁華,卻沒有如此自然淳樸的好地方。

難得有這樣的好機會,而且就要到地方了,安公公便沒有上馬車。

被雲澈勸時,老人家樂呵呵地說:“走走也好。”

這次出來他們身邊跟了十來個護衛,侍衛們也都下了馬,一人手裏牽着一匹大白馬,精美的馬車後,拉着幾輛馬車,這樣一群人,當真是氣派不已,走在竹溪村極為的顯眼,村民們聽到動靜全走了出來。

“快看!這麽多匹大馬?不會是又來了什麽貴人吧?”

每個人臉上都帶着好奇,看到馬車上拉了不少東西,臉上全是羨慕,他們探着腦袋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見侍衛身上都挂着刀,根本不敢往上湊。

雲烈帶着他們回了家。

接聖旨前需要焚香沐浴,雲烈本以為他們明天早晨才會到,他剛将香案擺好,打算送魚時再跟瑾哥兒說一下。

其實按行程算他們确實明天才能到,雲澈盼着早日見到他,就加快了速度,這才早到一日。

帶他們進了門,雲烈就走了出來,看到他李瑾哼了哼,“說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麽解釋?”

雲烈摸了摸鼻尖,見瑾哥兒神情無比傲嬌,他心中微微一動,眼神有些熾熱,忍不住将瑾哥兒抓到懷裏,克制地低聲親了親他的嘴角。

李瑾叫了一聲,“魚!”

這個時候雲烈哪兒顧的上魚?

親了一下就有些舍不得松手,他霸道地摟緊他的腰,低頭含住了瑾哥兒的唇。

李瑾今日穿了一身白衣,被他拖到懷裏後,兩條魚一不小心就這麽蹭到了衣擺上。李瑾臉頰一燙,用另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胸膛,見他還想繼續親過來,李瑾氣結,伸手錘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你發什麽瘋?是讓你用話解釋,不是讓你這樣解釋。”

雲烈摸了摸鼻尖。

他嘆口氣,坦白道:“我不是有意瞞着你,我上戰場後,打了勝仗,曾向皇上求了一道聖旨,就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姐姐不是一直怕我家人幹涉嗎?所以我幹脆修書一封,讓他兌現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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