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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終于賜婚啦!

跟雲烈告別後,李瑾走回了家,一路上他暈乎乎的,完全沒想到雲烈竟然是長公主的兒子,雖然對皇權的敬畏比不上大夏朝土生土長的人,李瑾還是吃驚不已。

看到李琬時,他一顆心仍舊有些不能平靜,“姐,告訴你個大消息,明天皇上身邊的公公要來咱們家傳旨,咱們得沐浴更衣一下才行,等會兒雲烈會把香案拉過來。”

李琬點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見她毫不吃驚,李瑾心裏像被小貓抓了一般,他圍了李琬轉了一圈,忍不住小聲道:“姐,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麽要來咱們家傳聖旨嗎?”

沒等姐姐回答,李瑾突然靈光一閃,“雲烈不會是提前告訴你了吧?你莫非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世?”

若是雲烈連家裏那關都過不了,李琬自然不會點頭。見瑾哥兒到現在才知道他的身世,李琬好笑不已,“就你這凡事都不上心的樣,也虧得雲烈喜歡。”

不然李琬還真為他的以後發愁。

李瑾有些囧。

沐浴更衣後,兩人又将家裏收拾了一下。

小院面積雖然不大,裏面卻被收拾的很幹淨,由于天氣逐漸變得涼爽起來,院子裏的菜也變了種類。

李瑾他們剛收拾好,雲烈就用馬車将香案一類拉了過來。

因為家裏住不下,雲烈當天晚上還去了友堂叔家裏一趟,村子恰好還有個空宅子,雲烈便借了過來讓他們暫住一晚上。

友堂叔也知道雲烈家來了一群身份不簡單的人物,怕他們來者不善,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想到他早晚會知道,雲烈沒瞞他。

知道來了個傳聖旨的公公,友堂叔震驚不已,雲烈走後,他忍不住出了趟門,将這事告訴了二叔公,不成想卻被孩子們聽了去,一傳十十傳百,整個人竹溪村的人都知道了這事。

村民們當天晚上沒一個睡着覺的,一大早李瑾家門口就聚滿了人,李瑾是被大家的說話聲吵醒的,他起床時,辰哥兒還在睡,小家夥最近時常為了念書熬到半夜,辛苦極了。

李瑾怕吵醒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見姐姐已經起來了,他打開了院門。

看到門外站滿了人,李瑾吃驚不已,這個點漢子們都下地幹活去了,今天大家竟然全跑了這兒來,每一個都拖家帶口的,連幾歲的孩子都來了十幾個。

一看到他,桂枝大娘就抓住了他的手,神情激動無比,“瑾哥兒,皇上真要給你和雲烈賜婚?”

李瑾愣了愣,“你們怎麽知道的?”

梅枝姐也過來,聞言,頓時笑了,“這麽說賜婚的事是真的?”

李瑾摸了摸鼻尖,默認了。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還有個驚呼道:“沒想到我們竹溪村還能接到聖旨!我李大貴竟然也能活着見一見皇上身邊的人,哈哈哈,不行不行,你快捏捏我,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越想越不真實,只覺得自打瑾哥兒醒來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前連飯都吃不飽,現在家裏還有餘錢供孩子念書,真是做夢都能笑醒。

話剛說完,臉上就被重重捏了一下,疼的他眼淚都冒了出來,“嗷!李三你存心報複是吧!”

李三笑嘻嘻道:“疼就對了,說明沒做夢。”

大家夥全笑了。

見他們為了等聖旨,一大早就來門口守着,李瑾只覺得可笑不已。勸他們先回去吃個飯,卻沒人聽,唯恐一離開就錯過了聖旨。

——

辰哥兒睡眠淺,聽到動靜,也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他坐起來探着小手,将床頭的外衣抓了過來,他人小,坐在床上更加顯小了,一張小臉粉粉嫩嫩的。

小狐貍就在他身邊窩着,它打了個滾,用尾巴纏住了辰哥兒的腳腕,辰哥兒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它又打了個滾,将肚皮露了出來,最近它又吃胖了一些,肚子圓滾滾的,摸着特別舒服。

因為沒睡夠,辰哥兒還有些困,看到小狐貍又在耍寶,迷迷糊糊中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肚子。

小狐貍甩了甩尾巴,享受不已。

它亂跑以至于被捉後,辰哥兒狠狠罰了它幾天,不抱它,不許它出房間門,小狐貍最近幾天都乖的不得了,再也不敢亂跑了,辰哥兒這才饒過它。

想到舅舅要被賜婚,辰哥兒猛地清醒了過來,怪不得院子裏來了這麽多人,他連忙穿好衣服下了床。

小狐貍扒拉了一下它的衣袖,見院子裏都是人,辰哥兒沒讓它出來。

不僅村民上臉上挂着笑意,辰哥兒的眼睛同樣亮晶晶的,他乖乖走到了舅舅跟娘身邊。

在大家殷切的盼望下,安公公跟雲烈一行人終于走了過來。

安公公換上了自己的太監服,只看長相他其實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老頭,一看到他們出現,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道,明明是看熱鬧來了,真正看到後,膽子小的愣是不敢多瞅。

就在這時,一個小男孩突然扯了扯他娘的袖子,昂起了小腦袋,他一雙眼睛烏黑不已,眨眼時顯得格外靈動,“娘,皇上身邊的人原來跟爺爺一樣,也是一鼻子,一個嘴巴,頭發有些白,沒什麽了不起嘛。”

孩子的聲音雖然不大,大家卻聽的一清二楚。

他娘連忙捂住他的嘴,按住他的頭,撲騰一聲跪到了地上,“大人饒命,他還小,不懂禮數。”

她一跪,村民們一個接一下全跪了下來,有幾個膽子小的抖的幾乎控制不住。

安公公愣了愣,摸了摸小孩的腦袋,笑呵呵道:“大家快起來,再跪可折煞老奴了。孩子說的是大實話,我當然也是一鼻子一個嘴巴,真多出一樣,那不成了怪物?走出門,一準兒吓哭小家夥們。”

村民們将腦袋壓的極低,有一個小哥兒沒繃住偷偷抿唇笑了。

雲烈掃了大家一眼,淡淡道:“都起來吧,安公公心善,不會怪罪的。”

安公公失笑搖頭,還是頭一次有人說他心善。

雲烈雖然神情冷淡,聲音卻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想到他是被賜婚的主角,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連皇上身邊的大紅人都對他恭恭敬敬的,村民們對雲烈充滿了敬佩!現在被他這麽一看,都乖乖站了起來。

安公公笑呵呵走進了李瑾家。

怕雲烈等的不耐煩他也沒怎麽客套,直接展開了聖旨。

雲烈穿的極為正式,一身深紫色的官服,貴氣十足。

見瑾哥兒還傻乎乎盯着雲烈看,李琬拉着他跪了下來。李琬他們跪下後,村民人也全跟着跪了下來,剛跪下,李瑾就聽到了安公公比尋常男子略顯柔和的嗓音。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茲聞李湛之子李瑾品行端莊、恭謹端敏、溫良敦厚、太後與朕躬聞之甚悅。今長公主之子,雲烈,恰逢弱冠之年,正是婚娶之時,當擇賢郎與配。二人良緣天作,今下旨賜婚,李瑾授一品侯郎君诰命,賜冊賜服,垂記章典。民本以國興關乎家旺,望汝二人同心同德,敬盡予國,勿負朕意

欽此

李瑾愣了愣,一品侯郎君,這是什麽東西?

安公公笑眯眯看了李瑾一眼。

被姐姐扯了一下衣袖,李瑾才連忙謝恩。

村民們也緊跟着高呼謝主隆恩,淳樸的讓人忍俊不禁。聖旨有些深奧,好幾句他們都沒聽懂,長公主之子雲烈他們卻聽清了,一想到自己竟然背後說過他的壞話,村民們吓的腿都有些發軟。

小小的竹溪村竟然容了這麽一尊大佛?

大家皆有些暈,不不不,果然還是在做夢吧?

安公公始終笑眯眯的,等大家在友堂叔的勸說下都回了家,他才對雲烈跟李瑾道:“皇上可是對李小公子好奇不已,特意叮囑了老奴,希望侯爺能盡快帶着小公子進京一趟。”

雲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只怕好奇的,不止是他吧?

雲烈冷冷道:“我們最近都走不開,以後有時間吧。”明顯不打算過去。

安公公苦着一張臉道:“侯爺可別吓唬老奴,皇上跟太後可都盼着呢。”

他悄悄指了指上面,輕聲道:“來之前,主子爺可是說了無論用盡什麽方法也要将你們帶回去,侯爺也知道皇上的脾氣,他雖然應下了婚事,沒法反悔,您要不願意去,他雖然拿您沒辦法,但萬一到時候再賜給您一個美人……”

雲烈眯了眯眼,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安公公心中一緊,摸了摸自己的小心髒,賜美人的話是萬歲爺料到他不願意回京,親口說的,跟他可沒關系。

怕他違抗聖旨,得罪了萬歲爺,李瑾連忙抓了他的手,笑眯眯道:“既然皇上有命,我們去一趟就是了。”正好還沒去過京城,就當度蜜月了,李瑾想的很開。

他對安公公道:“皇上可有說我們最遲什麽時候去?若是沒有,就等我們完婚後再出發吧。”

安公公松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又提了起來,“欽天監給二位算了三個好日子,一個是二個月後,還有一個是四個月後,另一個是半年後,不論是哪一個都需要一段時間,皇上想必等不了那麽久。”

雲烈神情冷淡道:“等不了就別等了。”

他說一不二的性子在整個京城都有名,安公公有苦難言,也不敢真惹怒了他,聞言,他連忙笑道:“侯爺莫急,我再問問皇上吧。”

清楚雲烈不願意回京城并非針對皇上,安公公無奈嘆息了一聲。

安公公說完就離開了李家,雲澈卻沒有離開。

他忍不住捶了一下雲烈的肩膀,沖他笑道:“你連聲招呼都不打,說提親就提親,爺爺雖然很生氣,不過老爺子還是很惦記你,還托我給,我可以稱瑾哥兒吧?”

說完也不管雲烈是否同意,直接喊起了瑾哥兒,還從懷裏摸出一個玉佩。

“這是爺爺讓我送給你的。”

老爺子這輩子收藏了不少好玉,雲澈手裏這塊是上好的帝王玉,晶瑩剔透,色澤光潤,一拿出來映的滿院皆輝。雲澈早對這塊玉眼饞不已,明裏暗裏要了幾次,老爺子都沒舍得給,現在倒好,竟然眼睛都不眨地送給了未曾謀面之人。

若不是老爺子又許了他幾個好處,雲澈真想背地裏貪下這塊玉。

李瑾心中微動,看了雲烈一眼。

雲烈沉默了一瞬,最後沖瑾哥兒點了下頭。

雲澈松口氣,将玉佩給了瑾哥兒,對雲烈道:“我還有事,明天就要離開這裏,爺爺讓我帶句話給你,提親不告訴他也就算了,喝喜酒總得通知他一聲,就算他不能來,該知道的也得知道,不能自己孫子都成了親,他還被蒙在鼓裏。”

雲老爺子的話可沒這麽溫和,知道雲烈連提親這麽大的事都不跟他商量後,他氣的吹胡子瞪眼,一連摔了好幾杯子,用他的話說就是,“我還沒死呢,這個臭小子,成親再敢這樣,勞資非打斷他的腿不可。”

事實上,雲烈的腿已經在他口中被打斷了無數次,然而每次他都毫發無損。

雲澈送完玉佩就離開了。

李瑾越發好奇,雲烈究竟是為什麽跟家人鬧得這麽僵,想到他自幼在普光寺長大,李瑾頓時只剩下心疼,還好他們就要成親了。

提到成親李瑾忍不住問了幾句,“欽天監竟然還能幫着算成親的日子?咱們要哪天成親?幹脆就選個近的吧,反正早成晚成都要成。”早成早了事。

李琬忍不住捂臉,如果不是親耳聽到,根本不敢相信這會是瑾哥兒說的話。

你究竟多盼着成親?

雲烈眼底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選兩個月後吧,我也找人算了日子,恰好有個合适的日子。”

見他們決定地如此倉促,李琬都不忍心潑他們冷水,好似惡人全讓自己當了,然而有些話又不能不說,她嘆口氣,“不是要在新房子那兒再蓋一進院子?蓋好後還要蓋作坊,起碼得折騰兩個月,真兩個月後成親你們連婚房都沒有,難不成結在雲烈現在住的地方?”

李瑾都想好了,“多請幾個人,把房子盡快蓋好不就行了?”

李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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