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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一只老狐貍!

迎面走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卓文清,乍一看到他李瑾吃驚不已。最近這段時間沒見過他,李瑾早将他忘記了。他不是在宿源鎮弄了一個什麽桃園?怎麽也來了京城?

想到他本來就是京城人,為了雲烈才追去的竹溪村,李瑾摸了摸鼻尖,難不成又追到京城來了?

卓文清看到他們二人,臉色猛地冷了下來,氣的渾身都有些發抖。他心中一陣翻滾,被人教訓的滋味又湧上心頭,連手裏的鳥籠都掉到了地上。

小厮微微一愣,一擡眼就看到了雲烈。

他們公子為了雲烈,不惜跟家人鬧翻的事,哪個不知道?前些天他們少爺卻突然回了府,見他立誓要痛改前非,夫人高興壞了,怕他在家悶出病來,這才勸他出來轉悠一下,誰料到這位爺竟然也回了京城?

怕少爺再魔怔,小厮心底直呼倒黴。

卓文清羞憤交加,鳥籠也不要了,擡腳就走。

見少爺沒再湊上去,小厮松口氣,連忙撿起鳥籠追了上去。

李瑾有些摸不着頭腦,總覺得他情緒有些激憤。

卓文清之所以會回京,自然跟雲烈脫不了幹系,見他找上瑾哥兒後,雲烈就煩的不行,怕他再做出什麽事,雲烈就找人盯了他一下,知道他言辭中對瑾哥兒的嫉恨後,怕他傷害瑾哥兒,雲烈将這事交給了黃嶺,讓他務必将他遣送回京。

黃嶺狠狠收拾了他一頓,又吓唬了幾次。

卓文清又怕又怒,一想到是雲烈找的人,就惱怒不已,怪自己瞎了眼,也恨蒼天對他不公。現在是連雲烈一并恨上了。

雲烈神情淡然,看到他如同看到一團空氣。

瑾哥兒又拉了拉他的衣袖,“他怎麽來了京城?”

“無關緊要的人,理他作甚?”雲烈怕他腿疼,忍不住出聲道,“想要什麽我幫你買就行,就算下了馬車,也不能走太多路。”

小孩被雲烈抱在懷裏,兩人的神情如出一轍。

李瑾有些想笑,“才剛下馬車,哪走了幾步?等會兒疼厲害了我就跟你說。”見雲烈沒把卓文清放在眼底,李瑾也不再多想,本就是無關緊要的人。

聽到厲害兩字,雲烈又蹙了下眉。

李瑾彎彎唇,“好好好,一疼我就告訴你行了吧?這下不生氣了?”

雲烈本來也沒真生氣,純粹不想讓瑾哥兒跟長公主他們打交道。

李瑾低聲解釋了一句,“她既然想跟我說幾句,這次不給她機會,說不準下次還要折騰我們,還不如滿足了她的心願,免得後續麻煩。”

看到太後那副嘴臉後,李瑾心底實在厭煩的不行,他本以為太後就算不聰明睿智,起碼也該端莊文雅才對,今天見到的這位卻讓他大開眼界,擺明了是個炮仗,還是一點就着的那種。哪怕知道吐槽太後不太好,李瑾仍舊十分懷疑以她這種脾氣,是怎麽活到現在的?皇宮不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嗎?

說實在的,智商什麽的,太後還真沒有,她自幼就是急脾氣,一點就炸,因為性格問題,還得罪過不少人,架不住命好,爺爺是三朝元老,父親繼承了候位,哥哥是皇上身邊的紅人,她又是唯一的嫡女,入宮沒幾年就順順利利生下一雙兒女,被封了貴妃。

先皇為了制衡,對她還算維護,加上身邊有兩個忠心耿耿的嬷嬷幫着出謀劃策,一路走來,躲了不少明槍暗箭。兒子又十分争氣,這才成了太後,說起來,當今聖上沒少給她收拾爛攤子。

反正以後也打不了多少交道,李瑾不再多想。

——

在雲烈的嚴格盯視下,李瑾沒敢多逛,買了幾本書,兩人就回了小院。

秦伯一直盼着他們,見兩人平安歸來,松口氣,“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剛将書放下,李瑾就被雲烈按到床上,撩開了褲腿,膝蓋上仍舊一片青紫,塗抹完藥後,傷口倒是結了痂,雲烈蹙了下眉,“骨頭怎麽樣?疼嗎?”

李瑾彎了下唇,捏了一把雲烈的臉,故意打趣道:“笑一個,再蹙眉真會越來越醜,這點疼若是都忍不了,還算什麽男人。”

小時候他摔過更慘的,過段時間還不是生龍活虎?

雲烈又按着他好好塗了藥,忍了半晌,最後問了一句,“我哪裏醜?”

李瑾愣了愣,捂着肚子笑的幾乎停不下來,他指了指雲烈完好無損的那半張臉,故意壞笑道:“這裏醜,不如帶疤的性感。”

雲烈臉有些黑,如果不是小孩在一邊看着,真想好好收拾他一頓。

晚上吃飯時,秦伯突然拍了一下腦袋,“瞧我,年齡一大,記憶力越發不行了,今日家裏突然來個小漢子,說是替他們爺跑個腿,他們少爺是鄭府的二爺,鄭澤,他讓我把邀請函交給你們。”

鄭澤?顧子玉的舅舅?

李瑾微微一愣,伸手接住了邀請函。

鄭澤回到京城後,就開始按照李瑾所規劃的建了個大型游樂場,考慮到短時間內肯定建不好,他便又弄了個小型的,這個小型游樂場裏只有三個項目,一個是馬戲團,另外兩個是骷髅屋和臺球場。

前幾天游樂場已經在招攬客人了,由于開業半價,倒也吸引了一批客人來觀看,鄭澤知道李瑾來了京城,就給他了送張邀請函,打算讓李瑾過去看看。

吃過飯,李瑾就開始跟雲烈商量明天去游樂場的事。

雲烈瞥了一眼他的腿,眼底的含義不言而喻。好不容易來了京城若是因為摔一下就被禁止活動,李瑾絕對哭給他看。

“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自己去,不對,我就抱着寶寶一起去。”說完,李瑾親了一下小家夥的小臉蛋,笑嘻嘻道,“明天跟叔叔一起去玩好不好?咱們去游樂園逛一圈,叔叔帶寶寶看雜技,就不帶雲叔叔去,讓他小題大做。”

小孩沒吭聲。

李瑾捏了一下他的小臉,用餘光偷偷瞥了雲烈一眼,眼底隐隐含着一絲期待,還是希望雲烈能陪他一起去。

雲烈再硬的心腸也軟了下來,做出了最大的讓步,“明天我們坐馬車去,在那兒只許呆半個時辰。”

李瑾歡呼一聲,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親吻,“就這麽說定了。”

——

天黑時,小院裏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他換了一身便裝,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親切之感。聶家人長相都不差,當今聖上也不過四十歲,劍眉星目,極其英俊。

雲烈跟瑾哥兒要行禮時,皇上托住兩人的手,笑道:“不必多禮,我今日是以長輩的身份,給你們送祝福來了,白天你們走的匆忙,我給瑾哥兒準備的禮物,也忘了拿給他。”

他話音剛落,身後的侍衛就捧着三個盒子走了過來。

盒子通體黝黑,看着十分古樸。

他哪是忘了拿,純粹是不想給太後添堵,這幾日太後沒少在他耳邊念叨李瑾的不是,還想讓他再給雲烈指個出身好點的側室。皇上孝順歸孝順,并不糊塗,見雲老爺子也表了态,他自然不會再給雲烈添堵。

說起來,衆多子侄中,他最欣賞的就是雲烈,每次看到皇子們不争氣時,他都恨不得雲烈是自己親生的,見他終于找到了歸屬,皇上是真心替他高興。

他送的這三樣禮物,一個是千年靈芝,一個是普惠大師開過光的菩提子,還有一個是一瓶藥,有活血生肌之效。

他嘆口氣,對瑾哥兒說:“前些年,北戎又圖謀不軌,屢次騷擾我大夏,雲将軍負了傷,朝中沒有可用之人,我便狠心将烈兒丢到了戰場上。”

皇上之所以會選雲烈,跟他自身的能力脫不了關系,他爹雖然将他丢到了寺裏,雲老爺子卻給他請了兩個先生教導着,寺裏的普惠大師,見他根骨奇佳,還将畢生所學傳授給了他。

因為心無旁骛,他的學識遠在同齡人之上。他天生就是當将軍的料,敏捷的身手,對兵法獨特的見解,敏銳的洞察力,無一不讓人驚嘆。

皇上心懷愧疚,“他的傷是在戰場上傷到的,最後一個盒子裏的藥,可治好他臉上的傷。”

雲烈上戰場時不過是十幾歲的少年郎,盡管身材高大,智勇雙全,一張臉卻極為俊美,跟一群大老粗站在一起,哪像打仗的人?自然有許多人對他不服氣。

盡管一上場他就打了勝仗,大家一看到他那張臉,還是不服的很。他受傷後本沒有在意,發現不少人害怕他臉上的傷,雲烈便留了下來,哪怕到最後,一場場勝仗打下來,大家早已對他心服口服,他也沒想着治好。

見瑾哥兒還挺喜歡他臉上的傷,本就不在意的他,更不在意了。

皇上之所以送瑾哥兒這樣一瓶藥,其實是怕瑾哥兒覺得害怕,現在看到他們的相處後,只覺得自己有些多此一舉。

皇上沒有多呆,他是偷溜出來的,宮裏的人都不知道。臨走前,他笑眯眯對李瑾道:“令尊研制的翻車,鄭老爺子已經獻了上來,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好事,瑾哥兒想要什麽獎勵,盡管提。”

李瑾眨了眨眼,笑的活似只小狐貍,“什麽都可以?”

見皇上笑盈盈看着自己,李瑾勾了下唇,突然就懂了他此行的目地,“皇上,雲烈想跟我一起住在竹溪村,若無其他事,我希望沒有人來打擾我們,我們農家不興三妻四妾那一說,希望……”

他停頓了一下,笑嘻嘻道:“不知皇上能否成全。”

皇上一副懊惱的神情,“金口玉言,朕再想反悔也已經晚了,朕只好應下了。太後那裏希望你們別放在心上,她也是愛之深,責之切,并沒有惡意,時間久了,就好了。行了,朕就不多呆了。”

将皇上送走後,李瑾開心地抱着禮物回了屋,邊走邊說:“你這個舅舅難怪能成為皇帝,真會籠絡人。”

李瑾都能想到若是太後求着皇上給雲烈再賜個側室時,他會有什麽反應。

啧啧,真是老狐貍。

李瑾笑着将盒子一一打開,看到靈芝時,他十分好奇,“好端端的,他送靈芝做什麽?”

小哥兒不比女子,生子時更容易難産,皇上這是未雨綢缪罷了。

雲烈耳尖難得一紅,“他不知道我們不打算要孩子。”

李瑾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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