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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需要繡喜服!

“姐姐,其實我跟寶寶的關系又遠了一些,本來輪不到我收養,是雲烈說我想收就收,這事他來辦。你就甭擔心了,他要在意這個也不會主動提出幫忙。現在沒成親,也不好給寶寶重新弄戶籍。等我們成了親,就能将寶寶記在我名下了。”

“記你名下?”

李瑾甜滋滋的炫耀道:“我收養的,小家夥當然要跟我的姓,我正想給他起名字呢,姐姐覺得叫什麽好?總不能一直寶寶寶寶的叫,開了春,他就可以跟辰哥兒一起上學堂了,還是有個大名比較好。”

李琬心頭亂糟糟的,哪還有閑心給孩子起名字。

“雲烈真沒意見?收養孩子可不是一件小事,不像養個貓貓狗狗,随便喂點食就好了,你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若是不能保證對他始終如一,還不如不收養。”

李瑾正色道:“姐,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既然收養了他,我們肯定會對他負責的,就算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們也不可能忽略他,你對我就這麽不放心嗎?再說了,我跟雲烈又不打算要自己的孩子,我們有寶寶一個孩子就夠了。”

李琬眼底滿是震驚,“你說什麽?”

反正姐姐早晚都會知道,李瑾也沒瞞她,将自己的打算跟姐姐說了一下。

李琬眉心跳了跳,越想越覺得荒唐,“你說不要就不要?雲烈能同意?”

李瑾點點頭,望着姐姐嚴肅的神情,莫名有些心虛,“雲烈已經同意了,他說有我就夠了。”

說完還挺不好意思,又嘟囔了一句,“我一個大男人,你讓我去生孩子,還不如要了我的命呢,想想就可怕。”

因為害怕才不願意生?

李琬扶額,“你先出去,讓我靜靜。”

李瑾偷偷瞄了姐姐一眼,忍不住想跟她好好解釋一下,有了寶寶,有沒有親生的不都一樣?

見她實在不想說話,李瑾忐忑不安地走了出去。

他回到了自己屋。

寶寶已經睡着了,辰哥兒又點了油燈,正在看書,明明年齡不大,這股子刻苦勁兒卻不知道随了誰,李瑾記得自己小時候是能偷懶就偷懶,他倒好努力的讓人心驚。

夜色已深,油燈下,小家夥的身影被拉的有些長,他邊看還邊做批注,神情無比專注,完全不像個七歲的孩子。眼瞅着認識的繁體字都快追上了自己,李瑾一面覺得心虛,一面又替他驕傲。

但是再刻苦,也不能熬壞了身體,每次看他熬夜,李瑾都心疼的不得了,他一把将小家夥撈起來,擱在了床上,嚴肅道:“大晚上的不許再看了,熬壞了眼睛看你怎麽辦!”

李瑾琢磨着幹脆以後晚上教他點其他東西,好比背乘法口訣呀什麽的,學點不費眼睛的,也免得小家夥覺得浪費了時間,心裏難受。

辰哥兒躲了一下,小臉精致無雙,顯然有些不好意思,“舅舅,我自己走就行。”

李瑾親慣了寶寶,在他臉上也親了一口,“跟舅舅還客氣?”

辰哥兒臉上猛地一熱,鑽到了被窩裏,将自己裹成了蠶寶寶,只露出一雙漆黑的大眼。這麽大了還被親,辰哥兒只覺得難為情。

寶寶睡的不安穩,聽到動靜,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李瑾拍了拍他的背,自己也上了床,辰哥兒躺在最裏面,寶寶躺在中間,小家夥人小,占不了多少位置,三個人睡一張床正好。

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李瑾又拿出一床棉被,給兩個小家夥蓋好被子,才熄滅燈,辰哥兒其實已經有些困了,躺到床上沒多久就睡着了。

嫌小狐貍占地,李瑾沒讓它上床,小東西在地上撓了一夜的床腳。

第二天早晨,李瑾迷迷糊糊醒來時,它正蔫蔫地窩在床腳下,小身體團成一團,看着無比凄慘,李瑾瞬間有些心疼,擦了擦它的爪子,将它抱上了床。

小狐貍一上床就精神無比地朝辰哥兒跳了過去,神奇的是竟然沒有發出太大的動靜。它輕巧地落到被子上,鑽進了辰哥兒的被窩裏。

辰哥兒下意識地将它抱到了懷裏。

李瑾琢磨着幹脆弄個大點的床,他出來時,姐姐已經起來了,一大早就在在繡荷包。李瑾湊了過去,“姐,你繡這個幹嘛?”

李琬瞥他一眼,“休息好了?”

見她語氣不如昨日歡快,瑾哥兒心裏有些忐忑,“姐,你還在生我的氣啊?”

李琬有些好笑,“你們兩個過日子,你不想要孩子,另一個又同意,收·養的事都決定好了,我有什麽好生氣的?姐姐唯一怕的就是你們以後會後悔,若是你們都自己不後悔,我才不做這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瑾頓時笑了笑,“什麽吃力不讨好?姐姐不管做什麽都是好的,姐你就放心吧,我們保證不後悔。”

見姐姐沒生氣,李瑾徹底放心了,“那我晨跑去了。”說不準還能跟雲烈來個偶遇,短短一夜不見,李瑾已經有種如隔三秋的感覺。

“晨跑什麽?年後成親,現在都十月份了,再不繡嫁衣,根本來不及,這段時間你就在家呆着乖乖把嫁衣繡出來。”

李瑾如遭雷劈。

“嫁衣?”他連針都沒碰過要怎麽繡嫁衣?

姐姐不是在逗他玩吧?

看他一副天都要塌下的神情,李琬好笑不已,其實最難繡的一部分,趁瑾哥兒去京城時,她已經繡了出來。

她面不改色道:“不會繡就趕緊學,若是趕在婚前繡不好,婚禮只能推遲了。”

李瑾徹底懵了,怎麽還有這規矩?要一直繡不好,這輩子豈不是都沒法成親?

見姐姐在繡荷包,李瑾眼睛眨了眨,頓時想到個好主意。

他立馬讨好地湊了上去,“姐,咱們打個商量呗。”

李琬抱着東西進了堂屋,給他個絕情的背影,“沒得商量。”

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冬,瑾哥兒終于給自己的喜服上繡了一個小金邊,見他還敢驕傲,李琬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速度十年下來也未必繡的好吧?

嘴上說着沒得商量,見他手上被針紮了幾下後,李琬還是心疼的不行,到最後,整個喜服,基本全是她繡的。

——

往年冬天,每家每戶都愁的不行,一是食物不夠,二是沒有禦寒的東西,總要有人餓死或凍死,今年竹溪村的村民基本都攢了一些餘錢,不說一下子富裕起來,起碼能填飽肚子了,他們還給孩子們買了棉衣。

每次看到自家孩子們穿着棉衣棉鞋,背着小布兜,從學堂回來,說先生講了什麽時,家長們都格外滿足,只覺得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十一月初十,吃晚飯時,終于下了第一場雪,鵝毛大雪,紛紛飄揚,不一會兒地上全白了,孩子們眼睛亮晶晶的,頭一次沒躲在屋裏,一個個都無比激動,嘴裏一邊嚷着下雪啦,下雪啦,一邊興奮地往院子裏沖。

往年因為沒有棉衣,冬天孩子們幾乎足不出戶,有不少都是在床上度過的,今年他們都穿的厚厚的,完全不怕冷。

沖到院子裏後,孩子們都揚着小臉伸着小手去接雪花,臉上的笑十分滿足,雪花飄落在臉上,冷冷涼涼的,讓他們都忍不住笑了。

見他們笑的開心,家長難得沒罵他們,叮囑道:“只許玩一會兒,傷風了就不好了。”

孩子們乖乖應着,時不時感慨一句,“娘,雪花可真漂亮。”

他們臉上的笑十分燦爛,家長也忍不住笑了,都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憧憬。這是竹溪村,首次沒有孩子凍死的一個冬天,大家對瑾哥兒都充滿了感激。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不僅樹上挂滿了銀條,田地裏,房屋上都披上了銀裝。

李瑾剛推開們,兩個小家夥就醒來了,寶寶會自己穿衣服,剛坐起來,就乖乖去拿衣服。怕他們冷,李瑾連忙将門關上了。

李瑾:“昨晚雪下的大,今天不必去學堂,辰哥兒可以多睡會兒,寶寶也多睡會兒吧。”

小家夥搖搖頭,将暖在被窩裏的衣服一件件撈了出來。他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還是不太愛說話,卻學會了表達自己的想法,或點頭,或搖頭,還會時不時露出個笑。每次看到他的笑臉,瑾哥兒都覺得滿足不已。

辰哥兒也幫着他拿,小狐貍最近一直睡在最裏面,此刻懶洋洋的,有些不想動,見辰哥兒動手拿衣服了,才用爪子幫着勾出一件來。

李瑾走過去幫了幫忙。

兩個小家夥都穿上了厚厚的棉衣。

他們推門走出來時,妍姐兒也起來了,一看到舅舅,她就興奮地沖了過來,“舅舅快看,好多雪呀,真漂亮!”

房子沒有屋檐,雪很厚,一踩進去,妍姐兒不小心滑了一下,差點摔倒,小腳和一小截腿都被雪埋住了,妍姐兒眼睛頓時瞪的圓溜溜的,“舅舅!救命呀!我出不來了!”

李瑾忍不住笑着走進去将小丫頭拔了出來,妍姐兒烏黑的眼睛轉了轉,望着白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它想吃人嗎?”

童言稚語讓人忍俊不禁。

李琬笑着拿起鐵鍬将雪清理了一下,“妍姐兒如果聽話,它就不吃你了。”

妍姐兒想起昨天自己偷吃了一顆果子,忍不住有些心虛,“那我以後都聽話,娘讓它別吃我。”

妍姐兒小心翼翼用小腳又碰了碰雪花,見它不吃自己了,頓時松口氣。

李瑾笑着過去幫忙,“姐,我來。”

孩子們也動手挖雪,小手小臉都凍得紅通通的。

李琬有些擔心,“你們進屋呆着,別凍着了。”

李瑾笑道:“小孩就該多動動,沒事的。”

終于清理好小道,李琬就推開了門,街道上有幾個孩子在扔雪球,玩的好不開心,妍姐兒看的目不轉睛,見大家都不怕,她僅剩的一點擔憂也沒了,伸手拉住了寶寶的手,“寶寶,我們也去玩吧。”

寶寶年齡小,沒有去學堂,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兩人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當然,妍姐兒單方面這麽覺得,小丫頭一直樂呵呵的,見寶寶不愛說話,也不介意。

李瑾彈了一下她的腦門,“要叫哥哥。”

妍姐兒吐了吐舌,将辰哥兒也拉上了,“娘,我們能去玩雪嗎?”

李琬蹙了下眉,還未開口,李瑾就搶了她的話,“去吧,去吧,難得下雪,辰哥兒照顧好弟弟妹妹知道嗎?”

辰哥兒乖巧地點頭,見寶寶差點摔倒,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讓寶寶走在中間,小狐貍有些失寵,落寞地跟在他身後,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雪沒被清理,有些踩着咯吱咯吱響,孩子們臉上都挂着笑,要麽扔雪球,要麽滾雪球,玩的好不開心。

小狐貍緊追在辰哥兒身後,跌跌撞撞的,渾身的毛沒多久就成了白色。

辰哥兒看得好笑不已。

見孩子們玩的開心,李瑾也忍不住笑了。

——

天放晴沒幾天,就到了臘月二十三。

這天是小年,需要祭竈,各家各戶一早就買好了鞭炮,還有七天正式過年,已經有不少人家開始準備年貨了,年味十足,李瑾也買了不少東西。

晚上放鞭炮時,孩子們都興奮極了,聽到鞭炮聲逐漸落下,一個個都沖了出去,大家都喜歡撿沒響的鞭炮,一個個蹲在地上,可勁兒瞅,撿完自己家的,又串門去撿別人家的,興奮的一張張小臉都紅通通的。

瑾哥兒晚上做了大餐,有熱騰騰的蒸餃,有排骨湯,還有魚香肉絲。

他将這三樣放在竹籃裏,給雲烈送過去一些。

見他鼻尖凍得紅紅的,雲烈湊過去親了親,心疼壞了。雲烈将東西放在竈房,拉着瑾哥兒往外走。

“這麽冷的天,還跑什麽?”

說着将他的手捂住暖了暖。

李瑾壞笑,“給你送點吃的,莫非不想吃?那就都給秦伯好了。”

他的手又大又暖和,被他握着,瑾哥兒凍的泛涼的手頓時也暖和了起來。一想到兩人就要成親了,瑾哥兒一顆心也跟着滾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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