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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終于成親啦!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

今年絕對是竹溪村最熱鬧的一個新年,孩子們有了棉衣不說,家裏還備了不少年貨,不僅孩子們開心,家長也頭一次有了盼頭。一大早各家各戶就忙活上了,貼福字、點蠟燭、做年糕、包餃子、剁豬肉,殺雞,每個人臉上都挂着笑意。

往年過年哪有這麽豐盛?

孩子們聞到肉香味都寸步不離地圍着竈臺,唯恐一個轉身肉熟了,沒能提前吃到嘴裏。看到他們的小饞樣,家長們又心酸又驕傲,終于也能讓孩子敞開肚皮大吃特吃了。

家長忙,小孩也有事做。

不知道哪年傳下來的習俗,年三十這天,長輩們要給族裏的孩子送一兜糖果瓜子,若是家裏有小漢子和小哥兒就加上鞭炮,若是女孩就再送枝花。

往往都是家裏的孩子跑個腿,你家送來,我家還,圖的就是個熱鬧。

李瑾的爺爺只有一個堂兄弟,他們這一族并沒有多少人,除了李池李湛兩兄弟成了家,另外還有兩家,每家都有兩個孩子。

李池那裏李瑾是不打算過去,對這兩家,李瑾一時還沒想好要如何對待他們,他正猶豫着,兩家的小漢子,已經拎着東西跑了過來。

大點的這個不過七八歲,小的這個跟真哥兒一般大,一雙眼睛彎彎的,笑起來還有兩顆小虎牙,兩個孩子一見到李瑾就興奮地撲了過來,瑾叔叔瑾叔叔叫着,好不親熱。

李瑾對乖巧可愛的孩子最沒抵抗力,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一邊讓辰哥兒給他們拿糖果,一邊提前給了壓歲錢,一人兩個銅板。

年齡大點的這個連忙推辭,“叔,我們都這麽大了,不要壓歲錢。”

李瑾笑着彈了一下他的腦門,“在叔叔跟前永遠都是孩子,拿上吧。”

兩個小家夥又跟辰哥兒玩了一會兒才離開。

李琬剛将餃子餡拌好,笑道:“行走起來也好,本來咱們就沒幾個親人,以後還要在竹溪村安家落戶,有個幫襯比沒有強的多。”

禮尚往來,家裏的孩子也得跑一趟才行,寶寶是家裏唯一的小漢子,對竹溪村也沒那麽熟悉,李瑾便讓辰哥兒帶着寶寶一起去送東西,寶寶還有些迷茫,李瑾又解釋了一遍,他才聽懂,伸手去拎桌上的吃的。

辰哥兒提前一步将兩兜都拎了起來,“我來,寶寶跟着我就行。”

他要麽抱着書本不撒手,要麽就幫着做家務,對寶寶跟妍姐兒也愛護的很,李瑾一顆心極其複雜,忍不住摸了摸辰哥兒的小腦袋,總覺得孩子太懂事了也不好,什麽都要做,多累。

“讓弟弟拎一個也沒事,寶寶現在力氣可大了。”

寶寶點頭,伸手去拿哥哥手裏的東西,這段時間由于吃的很滋潤,小家夥不僅皮膚白了許多,身高也抽了一些,原先跟妍姐兒差不多高,現在已經隐隐超過了她。

他五官清秀,面部的輪廓也十分好看,一雙大眼炯炯有神,看人時目光很專注,跟剛來的前時候相比,猶如脫胎換骨。

辰哥兒嘴角帶笑,示意寶寶跟上自己,“沒事,拎不動了我再給弟弟。”

寶寶固執地拉着他的衣服不松手。

辰哥兒将橘子撿出來全放到一個兜裏,将另一兜輕的交給了弟弟,“你拎這個。”

寶寶這才松開他的衣服。

李瑾看得好笑不已,揉了揉兩人的小腦袋,“快去吧。”

妍姐兒的小雞早長大了,她正蹲在雞窩裏給一群公雞母雞喂食,她養雞養出了感情,天氣不冷時每天都要趕着它們出去覓食,誰下了蛋,就會給誰獎勵。過年需要殺雞時,李琬怕她哭,默默從別處買來的。

見她的雞沒有少,小丫頭高興壞了,抱住李琬親了好幾口。見哥哥跟寶寶出去了,她才連忙站起來,“我也去。”

小狐貍也不甘寂寞地甩了下尾巴,在辰哥兒跟前轉了轉,刷足了存在感,見辰哥兒沒有趕它回去,屁颠颠跟了上去。

李瑾看得好笑不已。

這一天,姐弟兩個是最忙的,他們将買來的兩只雞全殺了,一只切成塊,放少量的辣椒,炒了吃,另一只熬了一鍋濃濃的雞湯,又做了幾個小炒,包了餃子。

瑾哥兒愛吃素的,除了肉餃子,還包了韭菜雞蛋的。

晚上是年夜飯,鄉下沒那麽多講究,瑾哥兒跟雲烈又訂了親,李琬便讓瑾哥兒将雲烈跟秦伯喊了過來。李瑾正想跟姐姐商量看能不能把雲烈喊過來,沒想到姐姐竟然主動提起了,他開心極了,唯恐姐姐反悔,連忙去喊人。

最後還将譚伯跟他的小孫子喊了過來。

雲烈又去了山上一趟,獵了幾只野兔。

年夜飯極為豐盛,有四大盤、八大碗,分別有紅燒肉,雞肉,魚肉,素菜一類,餃子是必不可少的,李琬還在餃子裏包了一枚銅板和蜜棗,誰吃到蜜棗意味着來年生活甜蜜等等。

雲烈跟瑾哥兒緊挨着,吃餃子時,他趁人不注意給了瑾哥兒一個。李瑾一口咬出個蜜棗來,他笑的眉眼彎彎,将咬了一半的蜜棗趁人不注意,又給了雲烈。

瑾哥兒笑的甜蜜,自認為掩飾的很好,殊不知全被李琬看了去,她眉心跳了跳,想着兩人終于快成親了,才松口氣。

吃完年夜飯,瑾哥兒出去送了送雲烈,再回來時嘴巴被啃的紅紅,李琬都不忍直視。想提醒他注意點影響,又怕傷了他的自尊心,忍的十分辛苦。

初一,李瑾兩姐弟早早就起來了,一大早就去給長輩拜年,村子裏的長輩幾乎全轉了一圈,拜完年,天才亮,吃完早飯,本該睡個回籠覺,瑾哥兒卻完全不瞌睡。

正想寫幾張毛筆字,卻聽到一個口哨聲。

李瑾眼睛一亮,裝模作樣陪孩子們呆了一會兒,就跑了出去,口哨是他跟雲烈的暗號,最近這段時間,兩人全靠口哨聲聯系。

他跑到樹林裏時,雲烈果然已經來了,瑾哥兒朝他撲了過去。他熱情洋溢,從不掩飾對雲烈的喜歡,雲烈一顆心滾燙不已,伸手将瑾哥兒圈到了懷裏,去捕捉他的唇。

四片唇緊緊貼在了一起,年輕的身體,熱戀中的人,怎麽親都親不夠,都恨不得将對方揉進自己的骨子裏,親來親去,徒惹一身火氣。明明是大冷的天,身體卻一片火熱,李瑾哀嘆一聲,捧住了雲烈的臉,又舔了一下他的唇,只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狐王轉世,不然怎麽就這麽勾人?

雲烈眼眸深邃,聽到動靜,他伸手摟住瑾哥兒的腰,帶着他輕輕一躍跳到土坡後。

怕被人發現李瑾連忙屏住了呼吸。

來者竟然是李勤和劉旭,劉旭是去年剛搬到竹溪村的,他也是個命苦的,跟阿姆一起逃荒,來了竹溪村,跟友堂叔家裏還有些親戚。旭哥兒今年冬天跟李勤剛定了親,也是來年完婚。

他們剛走進來,李勤就摟着劉旭親了起來,李勤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開了葷後,越發不知節制,哄着他又弄了一回。

李瑾全程裝死,想拉着雲烈離開,又怕發生動靜,驚擾了兩位,兩人愣是眼瞪眼聽了個全程。

李瑾有些囧,完全無法想象兩人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的出這種事來,旭哥兒平日裏明明文靜的很,說句話都臉紅,羞澀的厲害……一準兒被李勤騙住了。

一直到兩人離開,李瑾仍舊是懵逼狀态。

雲烈眼眸深邃的可怕,好像下一刻就要将他吞入腹中。

瑾哥兒被他盯得面紅耳赤,一顆心劇烈地跳動了起來,眼神有些飄忽,“哎哎哎,我們可不能這麽沖動,大冬天的外面多冷。”

說的好像不冷,就可以似的。

說完李瑾就恨不得掰開自己的腦袋看看,怎麽就緊張成這樣。他摸了摸鼻尖,嘟囔了一句,“我被肯定被什麽東西附身了,暫時沒腦子。”

雲烈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卻只是将他摟到懷裏,狠狠親了親。不用瑾哥兒說,他也不會在這個地方要了瑾哥兒,他們的初夜,自然要留在洞房那一日。

雲烈忍了這麽久,自然不會功虧一篑。

分別時又是各種依依不舍。

李瑾掰着手指數了數,“還有十七天。”

雲烈親了親他的耳朵,見他笑着躲了躲,啞聲道:“我會讓你成為最幸福的小夫郎。”

誰說他不會甜言蜜語?李瑾聽的心底一陣悸動,忍不住打趣道:“那你給我個最帥的新郎吧。”

他原本不在意雲烈臉上的疤,發現鄉親們還是不受控制地害怕他,李瑾心底總覺得不舒服,他的雲烈應該被驚豔,被喜歡,被羨慕才對。而不是因為傷疤就被嫌棄,這段時間,跟雲烈上街時,還是時不時地看到大家驚恐的視線。

李瑾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以前不知道傷疤能治好也就罷了,現在明知道能治好,再不治,這不是犯傻嗎?他怕雲烈多想,才一直沒将藥拿出來。

雲烈将瑾哥兒抱到了懷裏,低低應了一聲,“好。”

——

剩下的十幾天,李瑾只覺得無比的漫長。

大夏朝有個規矩,成親前些天,兩個未婚夫夫不能見面,不然不吉利,李瑾仔細算了算,自己已經整整七天沒見過雲烈了。最後一次見面時,藥效已經發揮了作用,雲烈臉上的疤明顯淡下去一些,瑾哥兒又想知道他的臉究竟怎樣了,又想知道他最近有沒有想他,一顆心真是百轉千回。

盼啊盼,終于到了成親這一日。

夜裏,瑾哥兒激動的一夜未合眼,抱着被子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不僅他睡不着,知道他要成親了,兩個小家夥也有些激動。

辰哥兒抱着小狐貍,因為心底想着事兒,總是不自覺地伸手抓一抓它身上的毛,偶爾不小心被揪疼了,小狐貍也沒太大反應,時不時舔一下他的手。

就算過了年,年長了一歲,辰哥兒也不過是個八歲的小孩子,然而他操的卻是一顆成年人的心,“舅舅,東西都備好了吧?沒什麽落下的吧?”

一遍遍詢問害得瑾哥兒更緊張了,“應該都好了吧?對了,喜服!明天要穿喜服,是不是要拿到這個屋來?”

辰哥兒被他突然放大的聲音吓了一跳,聽到喜服兩個字,才松口氣,“我已經幫舅舅拿過來了。放在了櫃子上,明天直接穿上就行。”

李瑾松口氣,越過寶寶,親了辰哥兒一口,“寶貝兒,你說家裏要是沒你,舅舅可怎麽辦。”

辰哥兒抿了抿唇,眼底深處有些不好意思。

寶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臉擡了擡,被李瑾也親了一口,才松手。跟辰哥兒比起來,小家夥一張小臉淡定無比,完全不害羞。

三人一直到天蒙蒙亮時,才撐不住睡了過去。

李琬起床後,遲遲不見動靜,才走進來看了看,見三個人睡的沉沉的,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想到瑾哥兒晚上肯定沒睡好,李琬沒舍得喊他,又讓他多睡了一會兒。

梅枝姐醒來後,就過來幫忙來了,李瑾是聽到梅枝姐的聲音才驚醒的。

一看天都大亮了,瑾哥兒連忙火急火燎的爬了起來,終究是年輕,盡管才睡了一兩個時辰,起來後,精神卻無比抖擻。

他自己穿上了喜服,還記得姐姐說的,新鞋不能沾地,就沒有換鞋。

李琬聽到動靜,才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這麽快就換上喜服了?得先吃點東西,不然肯定撐不住。”

李琬最近也忙暈了,她第一次操辦婚事,家裏又沒有長輩指點,很多事都得自己去摸索去打聽,有些話交代了瑾哥兒好幾遍,有些卻偏偏忘記了。

見瑾哥兒已經換上了喜服,才想起好像忘記交代他得先吃東西才行。

見瑾哥兒想脫下來,李琬連忙按住了他,“已經穿上了,哪有脫下的道理?”

等瑾哥兒簡單洗漱後,她便給他端了點吃的。

兩個小家夥也爬了起來,連忙穿好了衣服。

——

婚房早在年前已經裝修好了,裏面的家具都是瑾哥兒一手操辦的,太陽升起來後,在鞭炮和唢吶的響聲中,雲烈騎着追風出發了,這次他拉了更多聘禮,除了皇上添的,還有老爺子送來的,再加上他自己置辦的,足足十八輛馬車。

村民們遠遠就看到了這些聘禮,一個個咋舌不已。乖乖,這些東西,只怕能用一輩子吧?他們又羨慕又驕傲,一想到瑾哥兒是他們竹溪村的,都忍不住咧嘴笑了,其他村可沒有嫁給皇親國戚的人,也只有他們瑾哥兒有這福氣。

看熱鬧的越來越多,不僅有竹溪村的,連隔壁幾個村也來了不少人。

有眼尖的率先看到了新郎的長相。

雲烈騎在大馬身上,一身紅衣,那張臉,在陽光的照耀下,宛如天神,幽深的眼,斜飛入鬓的眉,英挺的鼻,每一處都糅和了造物者最大的寵愛,俊美的讓人頭暈目眩。

最先看的那個漢子有些暈乎,“不對,新郎不是長公主之子雲烈嗎?怎麽被人掉了包?”

大家都有些驚疑不定,“誰敢冒充長公主之子?”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分明就是雲烈!只是臉上的疤沒有了。”

“那麽深的疤怎麽可能說沒就沒?”

大家不相信,然而仔細去看時,雲烈那半張俊美的臉又跟面前的人重合了起來,盡管清楚雲烈沒毀容前,一定極為俊美,真正看到後他們仍舊驚掉了眼睛!

乖乖!

瑾哥兒已經夠好看了!

娶他的人竟然更好看!

那些個曾經害怕雲烈的小哥兒和小姑娘看到雲烈的長相,頓時面若桃李,一顆心都被勾走了,恨自己當初怎麽就瞎了眼,如果他們能像瑾哥兒那樣不怕他兇,不嫌棄他臉上的疤,是不是嫁給雲烈的就是他們了?

原本看雲烈身材高大,又會打獵,對他動過心思的一個小哥兒,只覺得悔恨不已,當初怎麽就因為害怕,沒敢勾搭他呢,若是勾搭了,現在他就是一品侯夫郎,嗚嗚嗚,怎麽瑾哥兒就有這麽好的命,嫁給這麽好看的人!

雲烈身邊的伴郎驕傲不已,他們可是最先知道雲烈的傷好了的人!

——

就在這時,一隊車馬也趕了過來。

聶之恒那張俊美的臉率先露了出來,他眯了下眼,朝那座茅草屋深深看了一眼,眼底的目光無比深邃。他掀開簾子,對馬車裏的人道:“緊趕慢趕,終于趕上了,瞧,前面就是竹溪村,太陽才升起來,雲烈就等不及了,這小子只怕恨不得天不亮就将瑾哥兒娶回家。”

雲老爺子笑呵呵道:“是該有個人管管他了。”

他們身後不僅跟着侍衛,還有一群騎着大馬的軍官,其中一個嘟嘟囔囔的抱怨,“老大也真是,成親了都不跟咱們說一聲,還好有黃嶺幫忙盯着,不然咱們豈不是要錯過了酒席。”

黃嶺笑道:“不請自來,你還敢抱怨,老大若是想抽你們,我可不幫腔。”

雲烈并不知道他們的到來。就算知道,大概也不會放在心上,這一刻,他的眼裏心底只有瑾哥兒,他眸光深邃,一想到還要繞着村子轉三圈,就恨不得直接沖上門,将瑾哥兒搶回家。

多少天都等了,臨到頭了,必須得沉住氣才行。

他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終于勉強冷靜了下來。

聽到鞭炮聲時,瑾哥兒忍不住猛地站了起來,“來了?”

李琬也很緊張,怕他一不小心被喜服絆倒,連忙将他按到了床上,“還得一會兒呢,耐心等一下。”

在瑾哥兒的盼望下,迎親的隊伍終于到了。

雲烈走進來時,一院子裏的人都驚呆了。李琬走出去時也愣住了,他們跟瑾哥兒一樣,最近幾天都沒看到雲烈,見他臉上的疤痕突然沒了,一個比一個暈。

梅枝姐也有些失神,雲烈臉上沒疤痕時竟是如此好看!

瑾哥兒等的焦急不已,隐約聽到大家的議論聲後,恨不得穿上新鞋跑出去看個究竟,為了以後的幸福美滿,他硬是忍住了!

外面熱鬧不已。

好不容易終于輪到他出場了,瑾哥兒連忙換上了新鞋,因為新鞋不能沾土,是虎子哥将他背出去的。

鄉下講究并不算太多,李瑾沒有蓋蓋頭,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裏的雲烈。

他一身紅衣,五官猶如鬼斧神鑿般,陽光的照耀下,這張幾乎毫無瑕疵,俊美的讓人失神,李瑾一顆心砰砰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他果然給了他一個最帥氣的新郎。

李瑾只想跪舔。

還好被背着,他才沒腿軟。

二虎将瑾哥兒背到了雲烈跟前,雲烈一把将瑾哥兒抱了起來。

因為新娘不是女子,可以不坐花轎,雲烈直接将瑾哥兒抱到自己的白馬上,他也坐了上去,兩個人共乘一匹。

雲烈就這麽帶着他的小夫郎朝新房走了過去。

瑾哥兒悄悄靠到了他懷裏,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幸福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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